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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情箋與暗湧 小學雞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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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情箋與暗湧 小學雞打架!

塗山琮明尾巴一卷, 幫雲佩宜擋去揚起的碎石。

本就脆弱的古建築被這一下震落許多琉璃瓦,連帶著殿外的瓦當都砸到地上碎成幾塊。

“搞偷襲,玩不起啊。”

雲佩宜一捋頭發, 將想在背後放冷箭的小人踩在腳底下:“這也沒什麽值錢寶貝, 你動手作甚?”

被抓現行的小人顫巍巍指了指雲佩宜身後的那盞仙鶴銜珠的落地香爐。

“不識貨。”塗山琮明一掐訣,將人用繩子捆住拴在屋內柱子上, “在遺址裏居然還只想著金銀財寶。”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帶些回去也未嘗不可啊。”

禾雪晝笑著踏進殿門, 雲佩宜一抖。

“不是說去海南玩?我們家小殿下是買反機票了吧。還是我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陸鶴津跟塗山琮明互相點了個頭, 就當打過招呼了。

雲佩宜壓根就沒註意到禾雪晝身後還跟著人,她上去就拽住他的袖口:“哎呀, 這個是突發情況,我也不是這麽打算的。小姨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啊, 我哪裏生氣了。”

禾雪晝用扇骨輕輕扒拉開外甥女的手,他笑盈盈把目光投向塗山琮明,“你家裏暫時沒什麽問題, 你也玩得開心點。”

倆小輩都有點汗流浹背了。

雲佩宜不敢直視禾雪晝,目光亂飛, 終於瞧見他身後的陸鶴津。

“四十二局的人來這幹什麽?小姨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雲佩宜一針見血。

兩個人都不是什麽消停的主。

禾雪晝腦海裏閃過一些不太好的畫面。

他輕咳一聲,確定雲佩宜一根毛都沒事之後,有些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有事幹事,不要拖拉太久。”

“外圍有人,換個地方再聊吧。”陸鶴津豎著耳朵聽了一陣子,“走東邊的回廊。”

四人走在長長的回廊中,虛假的天光透過掛落,在地上映出好看的影子。

陸鶴津掏出昆侖鏡的殘片,殘破的鏡面發出輕輕的嗡鳴。

“找到了嗎 。”禾雪晝問他。

“嗯。在更靠裏的位置。”陸鶴津低著頭把東西收回懷裏, 重新規劃了路線,“穿過這個回廊,再往西走過一排書房……”

越往前走,打鬥聲和血腥氣就越重,禾雪晝有些嫌棄地拿扇子掩住口鼻:“有什麽好爭搶的,好好過日子不行嗎,非要給自己找不痛快。”

說及此處,他又回過頭教訓兩個小輩:“這裏不如上京治安好,你們要遇到那種窮兇極惡之徒怎麽辦?膽子這麽大,一點沒有安全意識。”

管著九尾一族,處理了很多上不得臺面地灰色產業的塗山琮明:……

禾雪晝親手帶大,血統純正、閱遍古今典籍的雲佩宜:……

兩人在一起應該不會遇到禾雪晝說的那種危險。

陸鶴津低著頭在最前面帶路,沒怎麽思考就開始讚同禾雪晝的說教:“是要註意安全的。外面不比上京,總有些人不按規章制度來。在外不比在家,還是要和長輩提前報備。”

禾雪晝難得讚同他:“你看,不是我一個人這麽說,佩宜,你不是小孩子了,要多考慮考慮我這個老年人。”

莫名其妙被點名的雲佩宜:???

雲佩宜真的很想回嘴說一句,哪裏危險得過您吶。

但是禾雪晝一定會說她的。

“塗山,為什麽都在說我?”雲佩宜拉過塗山琮明,兩個人湊在一起說小話,“為什麽都開始擺長輩架子了?他們倆怎麽回事?”

塗山琮明搓了半天手指,也覺得很奇怪。

他和陸鶴津對接過工作,知道對方是一個不會輕易插手他人隱私或者家庭管理的性格。

走之前塗山琮明就知道陸鶴津被停職的消息,此刻他卻還是和禾雪晝一起行動。

說明這次不是四十二局強制兩人一起走的。

畢竟也沒什麽人能真強迫禾雪晝幹什麽。

雲佩宜似乎是想起什麽,臉色變得很爛。

她還沒發作,身側的一座宮殿的屋頂就被掀飛。

無數竹簡錦書白宣從殘破的磚瓦裏飛出,想必這應該是藏書閣。

禾雪晝盯著翻飛的書卷,條件反射的想從裏面看出點什麽內容來。

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從罅隙中閃過,禾雪晝一時間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那樣體態“方正”的胖子。

淬了毒的暗器混著飛舞的書卷鋪天蓋籠罩下來。

禾雪晝和陸鶴津一人掀飛一半的兵刃,防護結界在面前張開,好心的禾老板正想著叮囑大家退到他身後。

“是之前和我們競價的人。你們在原地不要動。”

陸鶴津先一步作出反應,長刀出鞘,一個躍身,撞進本就破破爛爛的藏書閣裏。

那道矮胖的身影依舊籠罩在黑紗之下,看見面前突然出現的人,不算意外:“陸科長,許久不見,工作還順利嗎?”

“你是誰。”

比問候先到的是烈焰,刀刃上的火燎著了雜亂的書頁,室內的溫度飆升,烘得人皮膚火辣辣的疼。

“我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黑紗下透出被砂紙打磨過的聲音,“尊上請我問帝君的安,他還囑咐我問您,怎麽敢心安理的賴在三殿下身邊……”

刀刃將那個幾乎是正方形的“人影”攔腰斬斷,木質的零件劈裏啪啦散落一地。

“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還妄想裝神弄鬼、故作玄虛,實在是自不量力。”

陸鶴津冷了臉,把傀儡拆的稀巴爛。

“我的事情,還遠輪不到墨蕪操心。”

陸鶴津那一刀徹底把整個藏書閣打得稀巴爛,只剩下幾根承重的柱子苦苦支撐。

外邊千金難求的古籍真跡就這樣被當做柴火燒成灰燼。

他動作太快,以至於被晾在回廊上的三個人還沒來得及出手幫忙,熱戰就已經結束了。

禾雪晝耳朵動了動,從嘈雜的聲音裏聽到了很久遠的名字。

記憶像是蒙了霧,他越想看清,就陷得越深。

陸鶴津還沒來得及收刀,被層層疊疊紙張掩映的地板透出陣法啟動的光。

想來這個傀儡原本的作用就是把他引到這個地方。

危險的紅光大盛,被人下了套的陸鶴津當然不開心。

刀鋒上的火焰舔舐著殘卷,焦糊味混著墨香在熱浪中翻騰。

陸鶴津的瞳孔映著躍動的火光,腕間發力,刀刃在空中劃出半輪白月,最終垂直於地面,居然是打算直接把這個陣法燒穿。

就在他要把刀插進陣法的一剎那,一張被燎了邊的蠟箋飄落到刀尖正下方。

眼睛自作主張讀取了箋上的內容。

箋上的字跡鐵畫銀鉤,遒勁有力,寫出來的內容卻是尤花殢雪。

火舌卷起剩下的墨跡,快要把殘片燒光了。

陸鶴津伸手要去撿。

禾雪晝本來在廊上看戲,此刻足下一點跟個炮彈一樣就沖出去了。

他爹的,這人是腦子生銹了吧!陣法都要爆了他還在楞著幹什麽?

等死嗎?

紅光沾上禾雪晝的衣角,他一頭撞在陸鶴津腰腹間,攬著這個傻逼的腰轟然撞上身後的墻面。

下一秒,陣法轟然炸裂,紅光沖天而起,徹底震塌了本就搖搖欲墜的藏書閣。

事情發生的太快,雲佩宜和塗山琮明都沒反應過來。

禾雪晝這一下把自己撞的七葷八素,遺址中被限制實力的感覺實在不算美妙,他眼睛前冒出金星,整個人腦漿都要甩出去了。

一片混亂中,兩個人滾進紙堆裏。

砸下來的橫梁堪堪避過二人的衣角,禾雪晝嗆了一嘴的灰,連帶著藏書閣中有些發黴的墨汁味一起灌入肺裏。

可謂是十分狼狽。

“你剛才發什麽楞!找死啊!”

禾雪晝氣得要命,撐著胳膊起身,拂去粘在自己身上的碎紙片。

陸鶴津被他撞的也不輕。

他有一種被全險半掛撞了的錯覺,肋骨少不了有幾處骨裂。

禾雪晝向來眼尖,眼一掃就瞟見陸鶴津手裏攥著的那半張殘箋。

“什麽重要的東西,值得你不要命了去撿?”一想到這個傻逼為了拿一張破紙差點被轟上天,禾雪晝就更氣了,“你要是死了,欠的賬我該找誰去要?”

“局裏我報了賬,到時候直接去催,沒人不認。”

陸鶴津攥緊殘箋的指節發白,火舌舔舐過的焦黑邊緣簌簌落下碎屑。

他下意識將紙片往袖中藏,卻被禾雪晝一把扣住手腕。

這種拒不認錯死鴨子嘴硬的態度進一步激怒了禾雪晝。

他的宗旨向來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這時候還要藏私?"

禾雪晝冷笑,指尖擦過對方滲血的唇角,挑釁一般拍了拍陸鶴津的側臉,"陸科長,你這身傷再添兩處,四十二局的撫恤金怕是要提前批給我了。"

“你要是真樂意拿,我求之不得。”

畢竟能拿撫恤金的那是什麽?

那是家屬。

陸鶴津嘴上說的好聽,藏東西的手還在發力,禾雪晝一時間居然扣不住他,被人帶著走。

“我今天還非要看看你手裏藏的是什麽東西。”

禾雪晝自己也是吃軟不吃硬,兩只手一起用勁,兩個人扭在一起,有一種小學雞搶玩具的即視感。

“不是什麽有用的東西……不必非要看的……”

“不是重要的東西?不是重要的東西你非要拿!”

禾雪晝今天還就不信這個邪了。

笑死!

從小長到大再到如今,還真沒有什麽他真想要卻拿不到手的東西!

陸鶴津面對不講理的人也著實沒有辦法。

兩個人擰巴在一起,不靠靈力不靠招式,回歸了人類幼年掐架的最樸實方式。

房子塌了一半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跑,反而是裏頭搶紙片子,也著實是人才。

陸鶴津被他纏的沒辦法,又不敢硬來,只能靠著身高優勢把手擡高。

禾雪晝當然不會輕易松手,他往前一夠,腳下踩到一張滑溜溜的書封,一時間失了重心。

陸鶴津一驚,想去攬他的腰。

一個不備就被人把手中的蠟箋奪了過去。

禾雪晝回給他一個得逞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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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生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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