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舊人與新人 我要看，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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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舊人與新人 我要看，血流成河！
“兵不厭詐。”
禾雪晝如願把東西拿到手, 還沒來得及放到眼前，看看到底寫了什麽金科玉律，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哢嚓”聲。
一整盒浮生珠滾到地上, 在一片混亂中盡數碎裂。
醉夢浮生, 這珠子可以當成是一些老東西拷貝自己記憶用的硬盤。
遺址內的靈力此刻過於紛雜。
外加這麽多年，翼游宮都無人打理, 這些傾註了主人龐大靈力的浮生珠居然自發隔出一片空間, 構成了一個幻境。
禾雪晝頓感腳下一空, 整個人這下是真的失去了重心。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和這個地方犯沖。
來了之後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
陸鶴津一手扣著人的後脖頸一手攬著人的腰, 在失重感中把禾雪晝牢牢護好。
還沒等禾雪晝反應過來大罵一聲“登徒子”，二人就咣當一下砸在地上。
人肉緩沖的效果不錯, 除了剛落地那一下震的禾雪晝有些暈眩，到沒有什麽地方受傷。
“什麽人！”
護衛一擁而上, 將摔在街市正中央的二人團團圍住。
雙井聽見動靜從馬車裏探出頭：“這是怎麽了？”
此時的雙井已是鴻臚寺卿，他勞累加班許久，只想趕緊回家補個覺而已。
天知道他們陛下為什麽這麽愛工作！
“大人, 路上突然出現兩個歹徒，待屬下把人擒住……”
陸鶴津這一下被砸得不輕。
禾雪晝秉持著人道主義精神把人從地上扶起來, 環顧了一圈周圍，有些恍惚。
這是給他們幹到哪裏來了？
雙井看著被自己護衛團團圍住的禾雪晝，揉了揉眼睛。
雖然禾先生衣著有些奇怪，但是那張臉自己絕對不會認錯。
“不得無禮！”
雙井一嗓子斥退了自己的護衛，手腳並用地下了馬車，眼裏流出激動的淚水：“先生！禾先生！”
神啊！這真是神啊！
禾雪晝身子一抖。
怎麽自己老上司的記憶殘片裏還有自己的戲份啊？
“閣下是……”
禾雪晝盯著雙井的臉，實在是想不起來這究竟是誰。
雙井臉色一變。
被架起來的陸鶴津此刻終於緩過神，他倚著禾雪晝的肩膀擡起頭，冷著臉望向熱情招呼禾雪晝的雙井。
“陛下？！”
雙井眼眶瞪得老大。
他是不是上朝上出幻覺了？
那位不是在昭承宮裏批奏折嗎？怎麽會出現大街上？
……
雙井硬著頭皮把二人帶回自己的官邸, 寫了封折子就派人速速遞進宮去。
三個人圍坐在食案邊，一時間相顧無言。
“禾先生，您當真……當真不記得了嗎？”鴻臚寺卿小心翼翼的問。
禾雪晝有些尷尬地咳嗽一聲。
要是說陸淵，他憑著斷斷續續的記憶和殘夢還能記起幾分。
但是面前這位，他當真是沒什麽映像了。
陸鶴津臉色不怎麽好：“有勞閣下，請問這是什麽地方？”
雙井魂都要嚇飛了。
皇帝坐在你家裏，問你這是哪兒。
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場景！
雙井給禾雪晝遞了一個求救的眼神，這麽多年他還是沒有忘記禾先生才是脾氣最好的那一個：“禾先生，陛下他……”
禾雪晝看著瑟瑟發抖的打工人，不禁心生憐憫：“他不是你們陛下。也不能說不是，可能這個時間段不是。”
他現在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如果陸鶴津就陸淵，那麽禾雪晝曾經的頂頭上司就是他之前的徒弟。
好覆雜的關系。
禾雪晝自己也快理不清了。
雙井聽完更迷糊了。
平日裏心思玲瓏口若懸河的雙井大人此刻只能催促廚房多上幾道點心，然後堆出滿臉的笑意：“那個……差不多也到了用膳的時候，二位先吃幾口墊墊。臣家中飲食粗陋，實在是恕罪，恕罪。”
在現代社會活久了的禾雪晝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封建社會的沖擊。
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反觀他旁邊的那位人民公仆倒是頗有幾分寵辱不驚的意思。
“你不尷尬嗎？”
禾雪晝摸了一塊點心送進口中，試圖讓自己看上去很忙。
陸鶴津很平靜地端起桌上的茶杯，飲了口茶：“我在基層幹過一段時間，遇到的突發情況不算少。偶爾遇見沖動一點的群眾，不光會給你下跪，還會貼著你的臉拍視頻。”
換言之，他對這種抽象的事情已經有些免疫了。
禾雪晝眼睛裏一亮，來了興致：“我還以為沒人敢當你的面撒潑耍賴。”
有些被忽視的雙井：您二位完全不理理我是嗎？
“怎麽會。”
陸鶴津又喝了口水，企圖壓下上揚的嘴角。
“有的來□□的群眾年紀很大。遇上那樣的老年人，更需要耐心。他們大概率會從幾十年前的陳年舊事開始說起。倒不是故意來找麻煩，只是還沒適應現在的辦事流程。”
“陳年舊事有什麽好說？總不能幾十年前被人踢了一腳還要放到現在耿耿於懷？”
禾雪晝又咬了一口點心。
“禾老板還真是……料事如神。”
想到曾 經的工作內容，饒是陸鶴津也覺得心累。
有因為幾十年前給隔壁大娘磕頭祝壽現在覺得虧了要讓人家兒子給自己精神損失費的；有說自己母親在自己十幾歲的時候對自己不好給自己留下心理陰影的；還有硬把東西堵在鄰居門口，不讓鄰居出門的……
陸鶴津努力把自己曾經的工作內容說得輕松有趣一些，爭取讓禾雪晝不覺得無聊。
一直是自由職業者、當甲方當習慣了的禾雪晝聽著某位公務員的可憐工作經驗，居然生出幾分憐愛。
這活幹起來確實有些窩囊了。
有一種工資都是窩囊費的感覺。
雙井在一邊聽的腦子都宕機了。
兩位在說什麽奇奇怪怪的話，他為什麽聽不明白？
可憐的鴻臚寺卿已經有些汗流浹背了。
雙井原本以為這已經是他今天心理壓力的極限，但門口有些急促的腳步聲讓他心臟停跳一拍。
這個聲音……
陸淵推開門的時候，旒冕上的珠串撞的叮當作響。
禾雪晝看著古代現代兩個版本的陸鶴津，覺得頭都要裂開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先生……”
多年朝思暮想卻不肯入夢的人終於活生生出現在面前，陸淵向來沒什麽大表情的假面寸寸龜裂。
不高的門檻絆得陸淵一踉蹌，雙井拆了這扇門的心思都有了。
陸鶴津手一擡，擋住就要撲上來抱住禾雪晝的陸淵。
當皇帝當了這麽多年的陸淵何時被人這樣攔過？更何況這人礙著自己抱先生了更是罪不可恕。
他一擡頭正要發作，看到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僵了一瞬。
兩個人同時扭頭看向禾雪晝，似乎都在等他的下一步指示。
“先生這麽多年去了哪裏！淵沒有辜負您的期望，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和樂，淵日日盼著您回來，宮裏的一應事務都已準備萬全，就等您……”
“閣下不要在這裏自說自話。我們是誤入此地，不日便要回去。”
陸鶴津對著很多年前的自己說話也是一針見血，“只怕是要辜負你的一片美意。”
“你是誰？孤的事情還輪不到旁人過問。”
陸淵被陸鶴津兩句話挑起了火，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看到禾雪晝感動的，總而言之現在這位皇帝眼眶通紅：“先生當真就這麽狠心？這十餘年淵無一刻不想念先生，日日夜夜不敢忘懷……”
古人說起酸話來一套一套的，陸鶴津驚覺不對勁。
什麽是日日夜夜不敢忘懷？你到底在想什麽？
禾雪晝最吃示弱這一套，決不能讓陸淵再說下去！
“閣下可知，思之在爾，毋以己情強施於人。”
陸鶴津臉上掛著非常禮貌的、面對群眾是的時的笑容，擋著陸淵的手臂卻暗暗加了幾分力氣。
陸淵臉色一沈。
“放肆！何處來的妖孽，在這裏挑撥我和先生的關系！”
雙井看著兩位“陛下”吵的不可開交，慌亂間給禾雪晝遞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除了禾先生，還有誰能讓這二位祖宗偃旗息鼓啊！
雙井眼睛都快眨得抽筋了，禾雪晝才意識到對方是在給自己使眼色。
向來喜歡看熱鬧的禾雪晝其實一點都不想開口。
畢竟自己罵自己的戲份也不是每日都能見到。
樂在其中的禾雪晝正準備伸手再去夠一塊點心，邊吃邊看熱鬧的時候，一直僵持著的兩人突然由僵持變成了熱戰。
不知道是誰先動手掀了食案，“嘩啦——”一聲，像是點燃了某種信號。
兩個人很有默契的同時起身，手中的白焰灼灼，顯然是打算直接動手了。
雙井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唰——”
禾雪晝打開扇子，聲音不算大，卻足夠使掐架的二人停下。
“鬧夠了？在人家家裏摔摔打打，這樣不好的。”
陸淵先一步低頭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冠冕上的珠串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玉石折射出的光斑在年輕帝王的臉上晃啊晃，更顯得他孤獨寂寥。
“淵知錯了。”
原本給禾雪晝當學生當習慣了的陸淵完全沒有覺得這一套絲滑的認錯連招有什麽問題。
陸鶴津輕咳一聲，挨著禾雪晝坐下。
按照正常的封建禮法，人和人之間的社交距離當然不能挨這麽近。
但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畢竟禾老板和陸科長都是來自新時代，接受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的優秀青年。
現代的社交距離和古時候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這一回合交鋒下來，誰都沒討到巧。
唯一受到傷害的是雙井家的裝修。
雙井：請為我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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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讓我們祝賀這對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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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夢浮生, 這珠子可以當成是一些老東西拷貝自己記憶用的硬盤。
遺址內的靈力此刻過於紛雜。
外加這麽多年，翼游宮都無人打理, 這些傾註了主人龐大靈力的浮生珠居然自發隔出一片空間, 構成了一個幻境。
禾雪晝頓感腳下一空, 整個人這下是真的失去了重心。
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和這個地方犯沖。
來了之後沒有一件事是順心的！
陸鶴津一手扣著人的後脖頸一手攬著人的腰, 在失重感中把禾雪晝牢牢護好。
還沒等禾雪晝反應過來大罵一聲“登徒子”，二人就咣當一下砸在地上。
人肉緩沖的效果不錯, 除了剛落地那一下震的禾雪晝有些暈眩，到沒有什麽地方受傷。
“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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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雙井已是鴻臚寺卿，他勞累加班許久，只想趕緊回家補個覺而已。
天知道他們陛下為什麽這麽愛工作！
“大人, 路上突然出現兩個歹徒，待屬下把人擒住……”
陸鶴津這一下被砸得不輕。
禾雪晝秉持著人道主義精神把人從地上扶起來, 環顧了一圈周圍，有些恍惚。
這是給他們幹到哪裏來了？
雙井看著被自己護衛團團圍住的禾雪晝，揉了揉眼睛。
雖然禾先生衣著有些奇怪，但是那張臉自己絕對不會認錯。
“不得無禮！”
雙井一嗓子斥退了自己的護衛，手腳並用地下了馬車，眼裏流出激動的淚水：“先生！禾先生！”
神啊！這真是神啊！
禾雪晝身子一抖。
怎麽自己老上司的記憶殘片裏還有自己的戲份啊？
“閣下是……”
禾雪晝盯著雙井的臉，實在是想不起來這究竟是誰。
雙井臉色一變。
被架起來的陸鶴津此刻終於緩過神，他倚著禾雪晝的肩膀擡起頭，冷著臉望向熱情招呼禾雪晝的雙井。
“陛下？！”
雙井眼眶瞪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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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不是在昭承宮裏批奏折嗎？怎麽會出現大街上？
……
雙井硬著頭皮把二人帶回自己的官邸, 寫了封折子就派人速速遞進宮去。
三個人圍坐在食案邊，一時間相顧無言。
“禾先生，您當真……當真不記得了嗎？”鴻臚寺卿小心翼翼的問。
禾雪晝有些尷尬地咳嗽一聲。
要是說陸淵，他憑著斷斷續續的記憶和殘夢還能記起幾分。
但是面前這位，他當真是沒什麽映像了。
陸鶴津臉色不怎麽好：“有勞閣下，請問這是什麽地方？”
雙井魂都要嚇飛了。
皇帝坐在你家裏，問你這是哪兒。
怎麽會有這麽可怕的場景！
雙井給禾雪晝遞了一個求救的眼神，這麽多年他還是沒有忘記禾先生才是脾氣最好的那一個：“禾先生，陛下他……”
禾雪晝看著瑟瑟發抖的打工人，不禁心生憐憫：“他不是你們陛下。也不能說不是，可能這個時間段不是。”
他現在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如果陸鶴津就陸淵，那麽禾雪晝曾經的頂頭上司就是他之前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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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雪晝自己也快理不清了。
雙井聽完更迷糊了。
平日裏心思玲瓏口若懸河的雙井大人此刻只能催促廚房多上幾道點心，然後堆出滿臉的笑意：“那個……差不多也到了用膳的時候，二位先吃幾口墊墊。臣家中飲食粗陋，實在是恕罪，恕罪。”
在現代社會活久了的禾雪晝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封建社會的沖擊。
他渾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反觀他旁邊的那位人民公仆倒是頗有幾分寵辱不驚的意思。
“你不尷尬嗎？”
禾雪晝摸了一塊點心送進口中，試圖讓自己看上去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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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他對這種抽象的事情已經有些免疫了。
禾雪晝眼睛裏一亮，來了興致：“我還以為沒人敢當你的面撒潑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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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
陸鶴津又喝了口水，企圖壓下上揚的嘴角。
“有的來□□的群眾年紀很大。遇上那樣的老年人，更需要耐心。他們大概率會從幾十年前的陳年舊事開始說起。倒不是故意來找麻煩，只是還沒適應現在的辦事流程。”
“陳年舊事有什麽好說？總不能幾十年前被人踢了一腳還要放到現在耿耿於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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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老板還真是……料事如神。”
想到曾 經的工作內容，饒是陸鶴津也覺得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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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鶴津努力把自己曾經的工作內容說得輕松有趣一些，爭取讓禾雪晝不覺得無聊。
一直是自由職業者、當甲方當習慣了的禾雪晝聽著某位公務員的可憐工作經驗，居然生出幾分憐愛。
這活幹起來確實有些窩囊了。
有一種工資都是窩囊費的感覺。
雙井在一邊聽的腦子都宕機了。
兩位在說什麽奇奇怪怪的話，他為什麽聽不明白？
可憐的鴻臚寺卿已經有些汗流浹背了。
雙井原本以為這已經是他今天心理壓力的極限，但門口有些急促的腳步聲讓他心臟停跳一拍。
這個聲音……
陸淵推開門的時候，旒冕上的珠串撞的叮當作響。
禾雪晝看著古代現代兩個版本的陸鶴津，覺得頭都要裂開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先生……”
多年朝思暮想卻不肯入夢的人終於活生生出現在面前，陸淵向來沒什麽大表情的假面寸寸龜裂。
不高的門檻絆得陸淵一踉蹌，雙井拆了這扇門的心思都有了。
陸鶴津手一擡，擋住就要撲上來抱住禾雪晝的陸淵。
當皇帝當了這麽多年的陸淵何時被人這樣攔過？更何況這人礙著自己抱先生了更是罪不可恕。
他一擡頭正要發作，看到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僵了一瞬。
兩個人同時扭頭看向禾雪晝，似乎都在等他的下一步指示。
“先生這麽多年去了哪裏！淵沒有辜負您的期望，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和樂，淵日日盼著您回來，宮裏的一應事務都已準備萬全，就等您……”
“閣下不要在這裏自說自話。我們是誤入此地，不日便要回去。”
陸鶴津對著很多年前的自己說話也是一針見血，“只怕是要辜負你的一片美意。”
“你是誰？孤的事情還輪不到旁人過問。”
陸淵被陸鶴津兩句話挑起了火，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看到禾雪晝感動的，總而言之現在這位皇帝眼眶通紅：“先生當真就這麽狠心？這十餘年淵無一刻不想念先生，日日夜夜不敢忘懷……”
古人說起酸話來一套一套的，陸鶴津驚覺不對勁。
什麽是日日夜夜不敢忘懷？你到底在想什麽？
禾雪晝最吃示弱這一套，決不能讓陸淵再說下去！
“閣下可知，思之在爾，毋以己情強施於人。”
陸鶴津臉上掛著非常禮貌的、面對群眾是的時的笑容，擋著陸淵的手臂卻暗暗加了幾分力氣。
陸淵臉色一沈。
“放肆！何處來的妖孽，在這裏挑撥我和先生的關系！”
雙井看著兩位“陛下”吵的不可開交，慌亂間給禾雪晝遞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除了禾先生，還有誰能讓這二位祖宗偃旗息鼓啊！
雙井眼睛都快眨得抽筋了，禾雪晝才意識到對方是在給自己使眼色。
向來喜歡看熱鬧的禾雪晝其實一點都不想開口。
畢竟自己罵自己的戲份也不是每日都能見到。
樂在其中的禾雪晝正準備伸手再去夠一塊點心，邊吃邊看熱鬧的時候，一直僵持著的兩人突然由僵持變成了熱戰。
不知道是誰先動手掀了食案，“嘩啦——”一聲，像是點燃了某種信號。
兩個人很有默契的同時起身，手中的白焰灼灼，顯然是打算直接動手了。
雙井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唰——”
禾雪晝打開扇子，聲音不算大，卻足夠使掐架的二人停下。
“鬧夠了？在人家家裏摔摔打打，這樣不好的。”
陸淵先一步低頭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冠冕上的珠串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玉石折射出的光斑在年輕帝王的臉上晃啊晃，更顯得他孤獨寂寥。
“淵知錯了。”
原本給禾雪晝當學生當習慣了的陸淵完全沒有覺得這一套絲滑的認錯連招有什麽問題。
陸鶴津輕咳一聲，挨著禾雪晝坐下。
按照正常的封建禮法，人和人之間的社交距離當然不能挨這麽近。
但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畢竟禾老板和陸科長都是來自新時代，接受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的優秀青年。
現代的社交距離和古時候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這一回合交鋒下來，誰都沒討到巧。
唯一受到傷害的是雙井家的裝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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