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why？ma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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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why？mami？
原芃了解遲煦。
一旦生起悶氣, 眉尾會高高挑起，使得高眉骨下的深邃加深，嘴唇則緊抿著吸頰肉, 輪廓銳利的臉就瘦下去一塊，顯得神情格外高傲。
原芃有些擔心高傲的司機闖紅燈, 幸好沒有。
到了小區，原芃走前還是轉頭說：“晚上不用覆盤, 跑一天了，多休息。”
遲煦微微一笑，車飾燈照得上挑的嘴角苦澀：“好, 明天見, 晚安。”
原芃點頭，關上車門走進單元樓。
了解又怎樣？如今沒有義務處理遲煦橫生的情緒，幫唐雲霖找藥是觸碰哪片逆鱗了？不知所謂。
原芃看過唐雲霖他們身邊的孩子，以他的拙見, 都清一色雌雄莫辨的好看。
以為全世界的男人都想啃老骨頭？遲煦這是別樣的自戀吧, 覺得自個兒審美無敵……
腹誹遲煦將近半小時才入睡，原芃起床一身輕松, 提前到達天馬場地的選手休息室。
自戀狂到的更早, 他捎帶來現成的維修隊和後勤隊, 原芃是一點心都沒費, 整理整理防火內衣, 穿上賽車服就跑外頭跳繩拋球。
簡單熱身完畢, 原芃佩戴好頭盔和無線電耳機, 敷衍地朝望穿秋水的遲煦揮手示意，直沖沖坐進車內調整。
車窗外，前排的各行體育媒體穿梭, 觀眾臺的人流頗盛。
國內不論拉力或圈速，基本都屬於小眾範疇的體育運動，看到這般熱鬧的場面，原芃不免困惑。
有冠軍選手？還是明星？
原芃心比較大，報完名沒再管賽事消息，更沒看選手名單，知道也毫無用處。
贏了，站在三位領獎臺上；輸了，技不如人，回家重造。
現場氣氛愈發熱烈，原芃淡淡收回視線，鎖定前方賽道。
暖胎圈前，耳麥裏傳來測試音。
“一切正常。”原芃回覆的同時攥緊方向盤，面對這臺寶馬M4 GT3 EVO，他下意識估算維修費，又腦筋一歪：遲煦怎麽什麽東西都能整來？冬天囤大白菜都沒這麽豪橫。
很快，高臺的揮旗手預備，原芃將這些不值錢的想法拋之腦後，輕踏油門，握住手剎。
嘩啦——！旗子飛舞，三十多輛賽車引擎雷鳴，如箭飛逸，尾翼劈開炎熱的氣流，滑出道道波光。
一出線，原芃觀察後側無高速沖車，立刻全油直行，臨1號彎前重剎再松剎車，打好方向，頂油回彎，後驅車回方向給油門，維持抓地力。
接下來4號彎、7號彎……彎圈不同，精準的找點不同罷了，他向來把退檔和給油剎車的時機把控死，不單求一個“好”。
到了中段的連續S彎區域，原芃這才眉頭一緊。
前面的法拉利異常煩人。
可在下一個瞬間，它似乎在邊側超車和直超中猶豫，因此錯過剎車點，緩緩奔往緩沖區，撞了。
這禮讓來的太意外、太驚喜，原芃來不及慶賀，趕抓時機超車駛入飛行圈，以安全速沖過黑白旗幟，列第二桿位。
從勻速巡航散熱，到開回維修區到摘下頭盔，原芃的眉毛就沒松開。
到休息區，原芃接過冰毛巾敷臉，聲音被毛巾壓得發悶。
他問旁邊舉著電解質水的遲煦：“那輛法拉利是誰？”
話語落下的瞬間，原芃聽到哢擦的響聲，取下毛巾就看見遲煦臉色猙獰，如喪考妣，他握住水杯的手緊緊向內握，用力到要把塑料捏碎，驚得原芃一把奪過，然後輕拍他的手背：“怎麽了？”
遲煦垂下臉，額發半掩的神色不明，挨打的手倒是下意識回握，捏了捏熱乎乎的手掌，隨後悶聲拿起新毛巾幫擦額頭和脖子的汗。
30度的初夏，原芃渾身都讓高溫車體蒸出一層紅，唇瓣更是幾近艷紅，身上全是黏巴巴的汗，毛巾不太頂用。
但感覺不差，被反過來照顧一回，居然挺舒服。
原芃突然想，之前是把遲小少爺伺候得太好了，要是他有個像自己這樣忠誠跟隨的傭人，也舍不得自己辭職。
這一打岔，原芃沒再追問，後退一步說可以了，然後走到角落脫衣服，徑直去往休息室的淋浴間。
期間短短的十幾米路，遲煦像塊全自動盾牌，在半-裸的主人周圍繞來繞去，蒼蠅叼肉似的嗡求他穿好衣服。
原芃極不耐煩地扒開遲煦揪自己衣服的手，結果遲煦不著力，猛地往後仰倒，原芃只好又拽他一把。
臺下，13號車手的左肩搭著防火服上裝，腰間耷住賽車服，他擡起右拳抵住男人的胸口輕推兩下，貌似在嚴厲批評對方不許胡鬧。
男人就在旁邊縮著肩，連連點頭，有種和體型不相符的怯懦。
這場令人匪夷所思的情景劇把觀眾席上的部分人直接看楞。
萊冬眼睛大大圓睜，墨鏡隨之滑落到鼻尖。
“哇——”他旁邊的帽子男搖頭晃腦，鼓掌感慨，“遲煦更瘋了，他居然認新主，還和原主那麽類似。”
萊冬扶好墨鏡，回眸瞥了他一眼：“什麽原主？”
“你不知道？”帽子男和他鄰座的耳機男聽到疑問，立刻捧瓜開餵，“就是四年前跟遲煦鬧得沸沸揚揚的原芃，那個13號和他長得很像，哎呦，在大橋上差點把人啃破相……”
帽子男從自己的鎖骨比劃眼角，齜牙咧嘴道：“這裏到這裏，全是牙印，遲煦真是惡狗投胎來的。”
“身材也像，”耳機男摸了摸鼻子，“但是我覺得遲煦不能找替身吧？那個人會不會是原芃的弟弟？”
萊冬看倆朋友像倆傻子，皺眉道：“我和13號撞上過幾次，當時遲哥就喊的他原芃。”
“……”
“……”
靜默半晌，帽子男突然瘋狂敲打手機，提示音滴滴答，耳機男則爆出國粹：“為民服務情報網怎麽回事？光說原芃回海城了，怎麽沒人在群裏通知他倆又好上了啊？”然後一陣稀裏咕嚕的外國流氓腔。
萊冬嫌棄他：“你海上鹽吃多了，激動什麽？”
耳機男當然激動。
他因為淫-蟲襲腦，求了嘴大橋視頻的高清原版，很幸運得讓遲煦整到遠渡重洋。
留在洋上的那種。
他每年隨出海的大船顛簸思鄉，而最為重要的是，他暈船，登上就會吐，所以每年漂了多久，就吐了多久。
而且漂泊一兩年才能回海城一次，朋友都笑話他是海盜，暈船的擱淺海盜。
等到他終於適應的那天，他卻遭大赦，回到了陸地，替“為民服務圈”的裏程添磚加瓦。
“為民服務圈”日漸繁榮，當年有錯的家夥沒一個日子安生，失去老婆的遲煦簡直喪心病狂，歹毒無比，在報覆方面極為狠戾，最會從對方懼怕和不舍的部分下手。
看著失去色彩的好友，萊冬嘖了聲，頗為不屑地翹腿後仰，盯著遠去的兩個人影說：“怎麽就能看出來他們……？也沒做什麽，就是——”
萊冬一時噎住。
就是……有點像媽媽帶兒子，還很像負責任的主人和他那不受寵的寵物，也有點親密的味道，但氣場格外突兀。
這突兀的違和感大概出在那個叫原芃的身上。
他的駕駛風格竟然老練幹脆，不見一絲拖泥帶水，萊冬感到不可思議，以為看錯了車牌。
但確實是他，畢竟在入場前，他綽約立於圍場中央，吸引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完賽後更是篤定了事實，男人下了車，慢慢靠近前排的位置，邊走邊向後捋濕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站到陰暗交界線，半仰著臉敷冰降溫，伴隨呼吸，汗珠沿秀美的下頜線流過顫動的喉結。
未消片刻，他不急不躁地取下遮臉的毛巾，倏然間晴日拂去霧霭，晶亮的潤色暴露在外，柔和漂亮的五官開刃般展現鋒芒，就算低下頭顱聆聽，那從容不迫的姿態也充斥著淩厲的攻擊性，顰笑間卻又生出協調的親切感，一舉一動滿是灑脫成熟的範兒。
眼球澀澀發幹，萊冬視線往下移動。
貼合的黑藍色收腰賽車服極其修飾身型，男人姿態挺拔，脊背如尺，兩條長腿邁起來帶動著窄胯，兩道流暢的腰線盡顯姣好，其魅力不輸頂級賽車的蝴蝶線。
然而除掉那層修飾的剎那，萊冬幾乎反著呼吸起來，立刻推翻一秒前的想法。
並非“不輸”。而是優於……
不然，萊冬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盯著看這麽久，這男人不僅和他們有仇，還教育過他。
第二場和第三場的正式賽，原芃拿下第二和第一，最終綜合成績第二。
第一的得主出乎他的預料，是排位賽側滑的法拉利。
許久不曾實戰，成績已算優秀，遲煦強行拉原芃搖手，哇哇哇地祝賀，原芃擺脫不掉，只好糊弄他拿衣服過來，自己到領獎臺領獎。
打遠處原芃就看到法拉利張揚的勝利喊叫，他想避開，於是全程低頭，迅速偷摸到領獎臺。
可等看清冠軍臺上的人，原芃霎時怔在原地。
“芃！”
混血男人喊這個字很有嚼勁，像擬聲詞，他一邊砰砰砰，一邊揮臂示意，惹得眾人頻頻射來視線。
原芃尷尬笑笑，接過獎牌站到二號臺隨便拍了個照，不等對方再叭叭，拔腿就往賽車場的小門跑。
跑到門口，原芃才發覺自己的倉促，遲煦還沒回來，東西都在他那裏，好在腦袋探出門的一瞬間就看到了遲煦的車，原芃笑顏逐開，隨即甩門跳上，踹著車門關閉，要不是累得氣喘，恨不得好好誇獎遲煦給力。
啪！忽地一聲響，緊接著原芃感到胳膊被人擒住似的疼，扭頭就看到面色不虞的戚銳。
“跑什麽？”他扒住半開的車窗，貼臉來質問，逼得原芃都不敢張嘴，生怕一不小心牙撞牙。
“我著急去接孩子放學。”原芃稍稍後仰脖子，冷著聲音扯謊。
“七八月份的普通大學都沒開學，這些我還是知道的，而且你的孩子不是成年了嗎？”戚銳一口流利卻詭異的國語，“好吧，那你回答我，為什麽一直不回我消息？真的要和我分開嗎？”
遲煦舌頭頂著咬爛的腮，心想高速行駛把狗屎拖成麻繩且不惹芃芃生氣有可能嗎？
結果聽到那句問話，他的大腦瞬時空白，霍地看向僵持的兩人。
原芃沒回話，也轉過頭，對著那雙星星眼偷偷打眼色，讓遲煦見機啟動車，他負責扒開戚銳的手。
戚銳見原芃不理不睬，還朝別的男人拋媚眼，十分不高興地追問：“為什麽啊！”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有什麽問題嗎？”
他嗓門嘹亮，還把住車窗不放，附近的志願者和觀眾以為車手間發生了矛盾，忙趕來勸阻。
剛一湊近，他們就聽冠軍朝亞軍大喊：“why？mami？”
“……”
一時間，以原芃為中心的這片土地的空氣都安靜了，水分子也不擴散了，都被雷死了。
原芃氣急攻心，大力出奇跡，猛地拍飛戚銳亂摸的手，瘋狂按鍵關閉車窗，全程臉色難看到發紫，削一圈紫甘藍葉子拌沙拉能吃兩年。
為什麽？什麽問題？
第一，不是不回你消息，我是把你刪了！更不可能再和你繼續！
車子駛出近五公裏，應該擺脫了追趕，原芃癱回椅背，牙關仍然因尷尬而緊咬，下顎嘎吱作響。
第二！你的隨心所欲和那個稱呼都是問題！
-----------------------
作者有話說：原芃：喊的啥啊？肘開肘開
遲煦：我也想當芃芃的乖babe
*今天是酷帥芃！
*鬼系攻全部給作者深情起來！不深情的是一般路過深井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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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芃有些擔心高傲的司機闖紅燈, 幸好沒有。
到了小區，原芃走前還是轉頭說：“晚上不用覆盤, 跑一天了，多休息。”
遲煦微微一笑，車飾燈照得上挑的嘴角苦澀：“好, 明天見, 晚安。”
原芃點頭，關上車門走進單元樓。
了解又怎樣？如今沒有義務處理遲煦橫生的情緒，幫唐雲霖找藥是觸碰哪片逆鱗了？不知所謂。
原芃看過唐雲霖他們身邊的孩子，以他的拙見, 都清一色雌雄莫辨的好看。
以為全世界的男人都想啃老骨頭？遲煦這是別樣的自戀吧, 覺得自個兒審美無敵……
腹誹遲煦將近半小時才入睡，原芃起床一身輕松, 提前到達天馬場地的選手休息室。
自戀狂到的更早, 他捎帶來現成的維修隊和後勤隊, 原芃是一點心都沒費, 整理整理防火內衣, 穿上賽車服就跑外頭跳繩拋球。
簡單熱身完畢, 原芃佩戴好頭盔和無線電耳機, 敷衍地朝望穿秋水的遲煦揮手示意，直沖沖坐進車內調整。
車窗外，前排的各行體育媒體穿梭, 觀眾臺的人流頗盛。
國內不論拉力或圈速，基本都屬於小眾範疇的體育運動，看到這般熱鬧的場面，原芃不免困惑。
有冠軍選手？還是明星？
原芃心比較大，報完名沒再管賽事消息，更沒看選手名單，知道也毫無用處。
贏了，站在三位領獎臺上；輸了，技不如人，回家重造。
現場氣氛愈發熱烈，原芃淡淡收回視線，鎖定前方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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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正常。”原芃回覆的同時攥緊方向盤，面對這臺寶馬M4 GT3 EVO，他下意識估算維修費，又腦筋一歪：遲煦怎麽什麽東西都能整來？冬天囤大白菜都沒這麽豪橫。
很快，高臺的揮旗手預備，原芃將這些不值錢的想法拋之腦後，輕踏油門，握住手剎。
嘩啦——！旗子飛舞，三十多輛賽車引擎雷鳴，如箭飛逸，尾翼劈開炎熱的氣流，滑出道道波光。
一出線，原芃觀察後側無高速沖車，立刻全油直行，臨1號彎前重剎再松剎車，打好方向，頂油回彎，後驅車回方向給油門，維持抓地力。
接下來4號彎、7號彎……彎圈不同，精準的找點不同罷了，他向來把退檔和給油剎車的時機把控死，不單求一個“好”。
到了中段的連續S彎區域，原芃這才眉頭一緊。
前面的法拉利異常煩人。
可在下一個瞬間，它似乎在邊側超車和直超中猶豫，因此錯過剎車點，緩緩奔往緩沖區，撞了。
這禮讓來的太意外、太驚喜，原芃來不及慶賀，趕抓時機超車駛入飛行圈，以安全速沖過黑白旗幟，列第二桿位。
從勻速巡航散熱，到開回維修區到摘下頭盔，原芃的眉毛就沒松開。
到休息區，原芃接過冰毛巾敷臉，聲音被毛巾壓得發悶。
他問旁邊舉著電解質水的遲煦：“那輛法拉利是誰？”
話語落下的瞬間，原芃聽到哢擦的響聲，取下毛巾就看見遲煦臉色猙獰，如喪考妣，他握住水杯的手緊緊向內握，用力到要把塑料捏碎，驚得原芃一把奪過，然後輕拍他的手背：“怎麽了？”
遲煦垂下臉，額發半掩的神色不明，挨打的手倒是下意識回握，捏了捏熱乎乎的手掌，隨後悶聲拿起新毛巾幫擦額頭和脖子的汗。
30度的初夏，原芃渾身都讓高溫車體蒸出一層紅，唇瓣更是幾近艷紅，身上全是黏巴巴的汗，毛巾不太頂用。
但感覺不差，被反過來照顧一回，居然挺舒服。
原芃突然想，之前是把遲小少爺伺候得太好了，要是他有個像自己這樣忠誠跟隨的傭人，也舍不得自己辭職。
這一打岔，原芃沒再追問，後退一步說可以了，然後走到角落脫衣服，徑直去往休息室的淋浴間。
期間短短的十幾米路，遲煦像塊全自動盾牌，在半-裸的主人周圍繞來繞去，蒼蠅叼肉似的嗡求他穿好衣服。
原芃極不耐煩地扒開遲煦揪自己衣服的手，結果遲煦不著力，猛地往後仰倒，原芃只好又拽他一把。
臺下，13號車手的左肩搭著防火服上裝，腰間耷住賽車服，他擡起右拳抵住男人的胸口輕推兩下，貌似在嚴厲批評對方不許胡鬧。
男人就在旁邊縮著肩，連連點頭，有種和體型不相符的怯懦。
這場令人匪夷所思的情景劇把觀眾席上的部分人直接看楞。
萊冬眼睛大大圓睜，墨鏡隨之滑落到鼻尖。
“哇——”他旁邊的帽子男搖頭晃腦，鼓掌感慨，“遲煦更瘋了，他居然認新主，還和原主那麽類似。”
萊冬扶好墨鏡，回眸瞥了他一眼：“什麽原主？”
“你不知道？”帽子男和他鄰座的耳機男聽到疑問，立刻捧瓜開餵，“就是四年前跟遲煦鬧得沸沸揚揚的原芃，那個13號和他長得很像，哎呦，在大橋上差點把人啃破相……”
帽子男從自己的鎖骨比劃眼角，齜牙咧嘴道：“這裏到這裏，全是牙印，遲煦真是惡狗投胎來的。”
“身材也像，”耳機男摸了摸鼻子，“但是我覺得遲煦不能找替身吧？那個人會不會是原芃的弟弟？”
萊冬看倆朋友像倆傻子，皺眉道：“我和13號撞上過幾次，當時遲哥就喊的他原芃。”
“……”
“……”
靜默半晌，帽子男突然瘋狂敲打手機，提示音滴滴答，耳機男則爆出國粹：“為民服務情報網怎麽回事？光說原芃回海城了，怎麽沒人在群裏通知他倆又好上了啊？”然後一陣稀裏咕嚕的外國流氓腔。
萊冬嫌棄他：“你海上鹽吃多了，激動什麽？”
耳機男當然激動。
他因為淫-蟲襲腦，求了嘴大橋視頻的高清原版，很幸運得讓遲煦整到遠渡重洋。
留在洋上的那種。
他每年隨出海的大船顛簸思鄉，而最為重要的是，他暈船，登上就會吐，所以每年漂了多久，就吐了多久。
而且漂泊一兩年才能回海城一次，朋友都笑話他是海盜，暈船的擱淺海盜。
等到他終於適應的那天，他卻遭大赦，回到了陸地，替“為民服務圈”的裏程添磚加瓦。
“為民服務圈”日漸繁榮，當年有錯的家夥沒一個日子安生，失去老婆的遲煦簡直喪心病狂，歹毒無比，在報覆方面極為狠戾，最會從對方懼怕和不舍的部分下手。
看著失去色彩的好友，萊冬嘖了聲，頗為不屑地翹腿後仰，盯著遠去的兩個人影說：“怎麽就能看出來他們……？也沒做什麽，就是——”
萊冬一時噎住。
就是……有點像媽媽帶兒子，還很像負責任的主人和他那不受寵的寵物，也有點親密的味道，但氣場格外突兀。
這突兀的違和感大概出在那個叫原芃的身上。
他的駕駛風格竟然老練幹脆，不見一絲拖泥帶水，萊冬感到不可思議，以為看錯了車牌。
但確實是他，畢竟在入場前，他綽約立於圍場中央，吸引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完賽後更是篤定了事實，男人下了車，慢慢靠近前排的位置，邊走邊向後捋濕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站到陰暗交界線，半仰著臉敷冰降溫，伴隨呼吸，汗珠沿秀美的下頜線流過顫動的喉結。
未消片刻，他不急不躁地取下遮臉的毛巾，倏然間晴日拂去霧霭，晶亮的潤色暴露在外，柔和漂亮的五官開刃般展現鋒芒，就算低下頭顱聆聽，那從容不迫的姿態也充斥著淩厲的攻擊性，顰笑間卻又生出協調的親切感，一舉一動滿是灑脫成熟的範兒。
眼球澀澀發幹，萊冬視線往下移動。
貼合的黑藍色收腰賽車服極其修飾身型，男人姿態挺拔，脊背如尺，兩條長腿邁起來帶動著窄胯，兩道流暢的腰線盡顯姣好，其魅力不輸頂級賽車的蝴蝶線。
然而除掉那層修飾的剎那，萊冬幾乎反著呼吸起來，立刻推翻一秒前的想法。
並非“不輸”。而是優於……
不然，萊冬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盯著看這麽久，這男人不僅和他們有仇，還教育過他。
第二場和第三場的正式賽，原芃拿下第二和第一，最終綜合成績第二。
第一的得主出乎他的預料，是排位賽側滑的法拉利。
許久不曾實戰，成績已算優秀，遲煦強行拉原芃搖手，哇哇哇地祝賀，原芃擺脫不掉，只好糊弄他拿衣服過來，自己到領獎臺領獎。
打遠處原芃就看到法拉利張揚的勝利喊叫，他想避開，於是全程低頭，迅速偷摸到領獎臺。
可等看清冠軍臺上的人，原芃霎時怔在原地。
“芃！”
混血男人喊這個字很有嚼勁，像擬聲詞，他一邊砰砰砰，一邊揮臂示意，惹得眾人頻頻射來視線。
原芃尷尬笑笑，接過獎牌站到二號臺隨便拍了個照，不等對方再叭叭，拔腿就往賽車場的小門跑。
跑到門口，原芃才發覺自己的倉促，遲煦還沒回來，東西都在他那裏，好在腦袋探出門的一瞬間就看到了遲煦的車，原芃笑顏逐開，隨即甩門跳上，踹著車門關閉，要不是累得氣喘，恨不得好好誇獎遲煦給力。
啪！忽地一聲響，緊接著原芃感到胳膊被人擒住似的疼，扭頭就看到面色不虞的戚銳。
“跑什麽？”他扒住半開的車窗，貼臉來質問，逼得原芃都不敢張嘴，生怕一不小心牙撞牙。
“我著急去接孩子放學。”原芃稍稍後仰脖子，冷著聲音扯謊。
“七八月份的普通大學都沒開學，這些我還是知道的，而且你的孩子不是成年了嗎？”戚銳一口流利卻詭異的國語，“好吧，那你回答我，為什麽一直不回我消息？真的要和我分開嗎？”
遲煦舌頭頂著咬爛的腮，心想高速行駛把狗屎拖成麻繩且不惹芃芃生氣有可能嗎？
結果聽到那句問話，他的大腦瞬時空白，霍地看向僵持的兩人。
原芃沒回話，也轉過頭，對著那雙星星眼偷偷打眼色，讓遲煦見機啟動車，他負責扒開戚銳的手。
戚銳見原芃不理不睬，還朝別的男人拋媚眼，十分不高興地追問：“為什麽啊！”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有什麽問題嗎？”
他嗓門嘹亮，還把住車窗不放，附近的志願者和觀眾以為車手間發生了矛盾，忙趕來勸阻。
剛一湊近，他們就聽冠軍朝亞軍大喊：“why？mami？”
“……”
一時間，以原芃為中心的這片土地的空氣都安靜了，水分子也不擴散了，都被雷死了。
原芃氣急攻心，大力出奇跡，猛地拍飛戚銳亂摸的手，瘋狂按鍵關閉車窗，全程臉色難看到發紫，削一圈紫甘藍葉子拌沙拉能吃兩年。
為什麽？什麽問題？
第一，不是不回你消息，我是把你刪了！更不可能再和你繼續！
車子駛出近五公裏，應該擺脫了追趕，原芃癱回椅背，牙關仍然因尷尬而緊咬，下顎嘎吱作響。
第二！你的隨心所欲和那個稱呼都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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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原芃：喊的啥啊？肘開肘開
遲煦：我也想當芃芃的乖ba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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