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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寧可柏拉圖,也不能逆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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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寧可柏拉圖,也不能逆cp。

收到明棲深禮物的第二天,淩含真突然想起來司潯每日都在兢兢業業問的問題,於是在對方一大早再次詢問的時候,他拍了張照發在群裏:【送了,昨晚送的】

魚魚:【好看,得值三塊五吧】

豆豆:【好看,得值三百五吧】

卷卷:【好看,得值三千五吧】

銘銘:【你們什麽眼光,當玻璃呢?我七哥出手,不得三百五十萬?】

淩含真老實回:【不知道,他沒說多少錢,你們要是喜歡我回頭問問是哪個設計師】

魚魚:【不用不用,看到就放心了】

真真:【放心什麽?】

魚魚:【放心他對你還是有感情的!這不是一場破碎的婚姻!】

淩含真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就算明棲深對他是殘留的情誼的,也跟愛情毫無關系,他分得很清楚。

於是他不想再被強調他跟明棲深的婚姻關系,又想起一件因為太忙而遺忘了的事情,便直接發:【差點忘了,我領證那天,梁書航來找我,非說什麽我暗戀了他十年,怎麽就要跟別人結婚,是不是被威脅了,還說他要救我,允許我喜歡他了,他也會試著喜歡我,反正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我怎麽跟他解釋我不喜歡他跟他也不熟,他就是不信。我覺得他太自戀了,腦子也有點問題,跟聽不懂人話似的,所以以後我不會再跟他說話了,免得他再誤會。】

梁書航是他們都認識的人,以後有很大概率還會出現在統一公共場合的,如果到時候他不理人家,一定會讓人奇怪,因此有必要解釋一下。

銘銘:【什麽?!他也是男同?!】

豆豆:【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真看不出來啊這小子哈哈哈哈哈哈】

真真:【你是攻,不能這麽笑】

魚魚:【你是攻,不能這麽笑】

卷卷:【你是攻,不能這麽笑】

銘銘:【你是攻,不能這麽笑】

謝奕清:【呵,有趣。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神情冷淡,眸中盡是輕蔑之意)】

大家都給他發了三個豎起的大拇指。

銘銘:【你們男同太講究了】

卷卷:【是比兒童講究一些】

中午吃完飯,淩含真又收到了一條信息,雖然依舊是詢問他跟明棲深結婚消息的,但讓他在驚訝之餘頗感高興,因為詢問者秦晏是他年少時十分交好的一位朋友,只是由於對方家裏出了問題,被匆匆送去了國外,他們許久都沒有聯系了。

他照常一板一眼感謝了對方的關心,正猶豫要不要詢問對方的近況,便收到了回覆:【我能給你打電話嗎?】

秦晏顯然還記得他的各種麻煩的小規矩,給他打電話之前不忘征求一下他的同意。

淩含真應允了。

電話另一端傳來了溫柔的男聲:“真真。”

淩含真簡短“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的存在。

“我在新聞上看到,你跟明家那位……要結婚了?”秦晏斟酌著語句,小心翼翼試探,“是交往了很久後決定的嗎?你們,和好了?”

對方問的問題連淩含真自己都不知道,他和明棲深現在的關系十分微妙,他們都在刻意跳過離別的九年以及決裂的不愉快,試圖恢覆兄友弟恭的關系,維持著一種表面的和諧與平衡,與其說是婚姻關系,不如說依舊保持著兄弟關系。不過無論好還是不好,對外都肯定要展現出“好”的,這個道理他很清楚,於是又是一聲“嗯”。

“那就好。”秦晏溫聲道,“你現在過得好,作為朋友,我很高興。”

淩含真說了句“謝謝”又覺得自己太冷漠了,於是主動關心對方,“你家的事都解決了嗎?”

“已經沒什麽事了。”秦晏道,“以後我就是獨立的,再也不會跟他們扯上關系。”

淩含真道:“不錯。那還回來嗎?”

“已經回來了,剛回來。”秦晏道,“外面再好,都不如家裏安心。”

他頓了頓,又用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語氣問:“你最近要訂婚了嗎?你訂婚的時候,我可以去祝賀嗎?”

“可以啊,這個月20號。”淩含真道,“我們訂婚是私宴,不對外開放,你想來玩的話,就把地址給我,我給你寄請帖,不要把照片視頻文字描述之類的外傳就行。”

“好,我知道的。”對方的語氣一下子輕快了許多,似乎松了口氣,“我很期待能與你相見,真真。”

淩含真算不上期待,但也挺高興,畢竟與闊別已久的故人重逢是人生一大樂事。

***

淩含真順利跟許聆和趙言銘出去旅游,度過了十分愉快的一段假期。

7月13日中午,三個人去附近的一所高中門口打卡,淩含真忽然收到了明棲深的通話請求,於是趁那倆人打卡的時候接了:“怎麽了?”

明棲深問:“在哪兒?”

淩含真精準地報自己的定位:“白楊市安仁區第一高中東門門口。”

“……怎麽去了那裏?”

淩含真解釋:“卷卷喜歡的一本校園小說主角學校的原型就在這裏,他要來打卡。”

明棲深隨意“嗯”了一聲,又問:“你猜我在哪兒?”

淩含真楞了一下,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音量不自覺有些拔高:“你不是出差去了嗎?”

“忙裏偷閑,溜班了。”明棲深笑,“我去找你?”

他的聲音很正常,只是簡單的詢問,沒有任何暧昧的因素,淩含真的耳朵還是因為這句話漸漸熱了起來,喉嚨因為慌張而有些發幹,片刻後才慢吞吞道:“那我要問一下,他們兩個願不願意帶你玩。”

“你問吧。”明棲深道,“我繼續開車了,問好了給我發條消息。”

他雖然是征詢,但顯然已經自己開車過來了,淩含真掛了電話,轉向因為他剛才提高音量而盯過來的同伴:“我……我哥說他也在,想要來跟我們一起。”

他開口時有些卡頓,因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明棲深,最後還是用了舊稱。

明棲深到底算個兄長,臨時要過來,會讓人有種家長查崗的緊張感,必須要征求一下意見。

許聆抓住了重點:“你怎麽還叫他哥啊?你們都領證了!”

淩含真一頓:“那叫什麽?”

“當然叫老公啊。”許聆恨鐵不成鋼道,“你們現在是夫夫,又不是兄弟了,你還整天叫他哥,他能把你當對象嗎?”

他看著淩含真眼睛睜大,瞳孔驟縮,一臉震驚,立馬有了不祥的預感,一個荒謬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升起,他不敢置信地問:“你們已經上過床了?你不會……是1吧?!”

淩含真:“???!!!”

“我不允許!你居然逆我cp!”許聆爆發出絕望的哀嚎,痛苦地扒在旁邊的圍墻上,“我要跟你絕交!架可以打,錢可以花,但你要是逆我cp,對不起,兄弟變仇敵!”

他稍微想象了一下被逆的場景,覺得天都塌了。

“不會的。”淩含真冷靜下來,認真分析,“首先我沒有當1的資本。據統計,小江文學城的1平均水平已經是30了,而小花文學城的1已經可以把資本盤在腰上了。我哪裏都比不過。其次,我沒有當1的想法。如果他也不想當,那我們也可以柏拉圖,那種事並不是必需品。”

許聆滿意下來:“不錯,寧可柏拉圖,也不能逆cp。”

趙言銘問:“什麽是逆cp?”

“小孩子不要問。”許聆跟他說,“太好了,明七哥來的話,我倆肯定不能當電燈泡,今天周六,那中午就去打大攻防吧,現在是十一點半,我們趕去網咖還能排上隊。”

果然趙言銘很高興,立刻忘了什麽是逆cp,接受了他的建議,又叮囑淩含真:“你們約會結束要是還記得我們的話,就來網咖看我們,送點吃的。我們晚上還有一場呢,你們只管好好約會。”

淩含真答應了,陪他們去找網咖,可惜學校附近不能有這種東西,還得讓司機送他們去三公裏外,才找到一家環境不錯的,於是給明棲深發了個定位,表示自己在這裏等。

明棲深過了兩分鐘回他:【二十分鐘內到】

比想象的要快很多,淩含真有些驚訝,看來一開始就離得不遠。

網咖旁邊是一家無人娃娃機店,此時一個人都沒有,正好可以進去打發時間,他跟明棲深說了一聲,便按照說明換了幣,開始挨個嘗試。

他一向不喜歡這種有抽獎性質看運氣的東西,更喜歡拿錢直接買到的,還是第一次嘗試,本來只是打發時間,沒想到一圈下來,沒有一臺機子能抓到,不免倔了起來。

等明棲深到的時候,就看見他繃著一張臉,苦苦跟機子作鬥爭,面前新換了一整盒的幣,聽到有人進來的動靜,頭都沒轉一下,便判定是明棲深:“你等我一下,我一定要抓一只出來。”

“怎麽了?”明棲深走到他身邊,“抓不到生氣呢?喜歡哪個,我給你抓。”

淩含真又失敗了,眉頭擰得更緊,聞言才偏過臉望向他:“你會玩這個嗎?”

他語氣淡,神情冷漠,因此說話總會給人嘲諷的感覺,好在明棲深知道他本意並非如此,只是單純詢問,笑道:“沒玩過,試試唄,說不定運氣好呢。”

“我剛換了很多幣,給你一點,我們一起抓。”淩含真拿了個盒子分給他一半,“沒有什麽喜歡的,只要抓到就好。”他不由有些賭氣,“我就不信了。”

“好好好,一定給你抓到。”明棲深道,“抓不到就把店買下來,把機器運回家慢慢抓,肯定能抓到。”

淩含真果然笑起來,眉眼間一掃之前的喪氣,嘴上依然道:“那就沒意思了。”

兩個人分開行動,淩含真之前是每個機器抓一次,一圈一圈輪轉,現在有明棲深陪著他,不免覺得有了底氣,情緒也高漲了一些,開始轉為盯著一臺機器抓。他甚至沒註意裏面是什麽娃娃,只是想要一次成功的體驗。

專註於一臺後果然要好很多,只盯著一只,慢慢挪也快挪到邊緣了,果然挪了七八次後,被他盯著的那只娃娃終於掉進了出獎口,他驚喜地去拿,抓在手中時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片刻後才扭頭興奮地沖明棲深喊:“我抓到了!”

明棲深背對著他,在一側抓,恰好此時也抓到了,走過來把娃娃塞到他懷裏:“我也剛剛抓到。”

淩含真下意識抱住,不由低頭看,很大一只娃娃,占據了他整個懷抱,長得也很奇怪,看起來像是只圓滾滾的鳥,整體身軀是白色,頭上卻有一簇黑色的鳥毛,背後的花紋竟然像是三花貓,三角嘴是繡上去的,笑得很開心,有種又醜又萌的感覺。

“這是什麽東西啊?”他擡頭望向明棲深,“我從來沒見過這種動物。”

明棲深簡短道:“鳥。”

淩含真:“……我當然知道是鳥,但這是什麽鳥?哪有長成這樣的?”

店裏很冷清,除了他們兩個外沒有客人,也無人看管,根本不知道問誰,他想了想,拿出手機:“我淘寶識圖一下。”

這種玩偶肯定是批發的,網店一定會有同款。

他識圖完畢,面上起了微妙的變化,像是無語。

“是什麽?”明棲深湊過去看,也無語起來,“這東西是燕子?哪裏像燕子?”

“商家說是燕子。”淩含真沈痛地念,“燕子玩偶可愛禮物送閨蜜送寶寶……真是侮辱了燕子。”

“燕子就燕子吧。”明棲深道,“拿著我們帶回家去擺,這可是我抓到的第一個玩具。你抓的呢?”

淩含真抽出一只手把玩偶遞給他看:“這個。”

相比較起來,他抓到的要正常的多,是只圓乎乎的鵝黃色小鳥幼崽,也可愛許多。

“不過也看不出來是什麽鳥。”淩含真琢磨,“小雞?小鴨?怎麽都是鳥?”

“小天鵝。”明棲深說。

“小天鵝不是這樣的,小天鵝是灰的。”淩含真道,“雖然《醜小鴨》裏說鴨子幼崽和天鵝幼崽很像,但實際上天鵝幼崽……”

“我說你是小天鵝。”明棲深愉悅地打斷他,抽走了他的小天鵝,往邊上的機器走去,“還剩很多幣,索性用完吧,看看能抓多少。”

淩含真驀地噤聲,沒了任何氣勢,半天才憋出一個虛弱的“嗯”字,轉過身去了另一側,耳根已經紅透了。

明棲深以前就喜歡給他起各種各樣的昵稱,小天鵝是最常用的之一。

一整個下午,兩個人都泡在了店裏,換了好幾次幣,其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客人,但過不了多久就走了,最後還是只剩下他們。

一直到太陽漸漸西沈,淩含真才覺盡興,這一趟收獲頗豐,兩個人把玩偶送回車上,來來回回跑了好幾次才送完,車的後備箱裏裝的全是玩偶,他最喜歡的反而是明棲深第一次給他抓到的燕子了,興致勃勃抱在懷裏不願意放下,跟明棲深去找地方吃飯,還要給網咖裏的兩個人帶一些。

兩個人在附近悠閑地轉悠,淩含真一直彎著眉眼,滿身滿心歡喜都溢了出來,淌到了明棲深身上,沾得兩個人全身都是蜜。他擔心明棲深想多,不由叮囑:“我就是玩一次,並不是喜歡玩,你可別回頭往家裏買幾臺啊。”

他不是喜歡抓娃娃,而是喜歡跟明棲深一起玩,什麽也不用考慮,度過一個單純愉快的下午,本身就是一件極其美好的事了。

明棲深莞爾:“知道了。”他還真有這個想法。

快到傍晚的陽光沈甸甸的,如同揚起的金粉,灑在人身上,鍍上的光彩比正午時還要耀眼,他的目光停在淩含真舒展的眉眼間,忽然覺得,無論是3.5億的珠寶,還是10.8億的城堡,似乎都比不上幾百塊的玩偶能讓對方開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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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下午還有w寫得最開心的一本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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