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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酒店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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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酒店主意

身材高大的唐時澤沈著臉站在中間,臉色微怒,右手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口。

他淡淡地將公文包遞給傭人,並不樂意看到這2個不請自來者。

即便其中一個,是他的母親,他們母子關系淡漠,少有親近。

蘇雪薇見到他後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走到他跟前:“時澤,媽媽許久沒見你了,想你了。”

他用冷漠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回答,仿佛她說的是個天大的笑話。

把所有的愛傾註於蘇慶源,向來對他疏於關心,如今卻輕飄飄地開口說想他,未免太過可笑。

蘇慶源見到他後,立馬收起剛才那種傲慢的神色,低下頭不敢吱聲,一副恭恭敬敬、不敢造次的模樣,跟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唐時澤沒給他一個眼神,徑直走向楚星,語氣瞬間放軟,摟著他的腰說:“餓了嗎?去吃飯吧。”

楚星被這局促的氣氛搞得渾身不自在,心口發悶。

唐時澤對自己母親和哥哥的態度也過於冷淡了,他看在眼裏,心裏竟有些莫名的不安。

隨後他們幾個人就來到飯桌前坐下。

王叔讓傭人把飯菜都放到桌子上,唐時澤讓楚星坐到他旁邊。

蘇雪薇拉著蘇慶源坐了下來,唐時澤用淩厲的眼神瞥了一眼蘇慶源,眼神裏滿是蔑視:“我不是說過,沒經過我允許,不許進來嗎?”

蘇慶源嚇得倏地站起來,惶恐不安,再也不敢坐下來了。

也沒有剛才對楚星那種不屑與囂張的神色,像一只被打壓的哈巴狗,低下頭等待主人吩咐。

蘇雪薇臉皮抽了抽滿是委屈:“時澤,慶源怎麽說都是你哥吧。”

楚星盯著這尷尬的氣氛,一言不發,他們家的親人關系真的很淡薄疏離。

唐時澤嘴角上饒冷冷地哼的一聲:“說吧,又闖了什麽禍,需要我幫忙。”

不是酒駕就是打傷人,再不就是賭博被追債,各種各樣糟糕的事情,在他身上表現得淋漓盡致,每次都要唐時澤幫他擦屁股。

蘇雪薇趕緊拉蘇慶源坐下來,帶著懇求和緊張說:“慶源他最近都很乖了,修身養性,沒有再有那些糟糕的事情。”

唐時澤並沒有理會他們,接過管家給他盛的飯遞給楚星,溫聲道:“我們先吃飯。”

楚星溫順地接過飯,不敢多言,這樣的氛圍出乎他意料。心裏嘀咕著,自己是否過於多管閑事了。

唐時澤面無表情地扒了一口飯。對蘇慶源過往做的糟糕事,嗤之以鼻:“有什麽事快點說,別打擾我跟愛人吃飯。”

他的時間很寶貴,沒有時間去應酬一些麻煩的人和事。

他們畢竟與他有血緣關系,即便不喜,他也會盡力相助。

只是這蘇慶源總是尋釁滋事,闖禍不斷,他實在是不堪其擾。

楚星耳根發熱,緊張地往嘴裏塞了一塊肉,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蘇雪薇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慈祥母親的模樣。

唐時澤剛出生時,蘇慶源也才一歲多,她心裏對這個大兒子本就多了幾分愧疚,自然便沒怎麽與唐時澤親近。

久而久之,母子倆便成了如今這般疏離的模樣。

況且,她心裏愛的本就只有蘇慶源的父親。唐時澤,不過是當年迫於家族壓力,與唐志平聯姻後勉強生下的孩子。

而唐志平對她同樣冷淡,兩人之間從來沒有過半分情意。

自從有了慶源以後就把所有的愛給了他,才把他寵得無法無天,經常鬧事。

雖然現在唐時澤供養著她,她不愁吃穿。可是蘇慶源已經30多歲了,也需要為未來好好打算。

最近聽說唐志平把自己的股份分給那兩個私生子,他們衣食無憂,再想想他的慶源啥也沒有。

她唉聲嘆氣,擺出一副辛酸的樣子說:“慶源已經30多歲了,也是時候有自己的事業,我聽說你在p城收購了一個小公司,可以讓慶源去當總經理嗎?”

聽到這裏,蘇慶源輕輕地擡頭盯著唐時澤看兩眼發光。

他對這個提議充滿了期待,即使是個小公司,得到的資產也夠他花天酒地,生活得豐富多彩了。

楚星楞了一下,這二人居然打起了他公司的主意。

雖說他們公司是個小公司,可是這蘇慶源一看就不是那種懂得管理的人,把公司交到他的手上,估計很快把他公司搞倒閉了。

他眉頭緊鎖,懊惱自己一時心軟,把唐時澤叫回家了。

唐時澤啪的一聲把碗放下來,那聲音冷硬刺耳,震得人心尖發緊。

飯桌上的各人瞬間噤聲,連王叔都驚得往前一步,各人神色緊張,卻又不敢多言。

楚星吞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識攥緊了筷子,心跳得飛快,怔怔地望著唐時澤。

唐時澤板著臉,滿臉不悅:“想都別想,等他拿到MBA證書再說。”這一頓飯叫他無論如何也吃不下了。

蘇慶源低下了頭,像沒了氣的氣球,讓他去考MBA證書,簡直想讓他去死。

蘇雪薇苦苦哀求說:“那個小公司也是總公司的資產,為什麽不能讓自己人當總經理呢?他真的已經在慢慢學好。”寧願讓外人當總經理管理公司,也不讓自己親人打理,說不過去。

唐時澤這時候真的一點也不近人情,把魔鬼總裁表現得淋漓盡致。

臉上依舊一片冰冷,毫無情緒:“開個咖啡廳都能倒閉的人,還想著去管理那個公司?別說了,零花錢還是會給你們的,至於其他想都別想。”

蘇雪薇神色黯淡,一下吃了癟,她深知他性格強硬,決定的事,很難改變。

可是她仍然不死心,低聲下氣地懇求:“聽說還有一個酒店,要不,把那個酒店送給他,好嗎?”

楚星心裏一顫,為他們捏一把汗,這酒店可是唐時澤心頭大事,估計他此刻怒火中燒。

果然,唐時澤勃然大怒,青筋暴起,攥緊拳頭,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如果不想連零花錢都沒有,趕緊給我滾!”

那聲音寒意逼人,帶著滔天怒意,震得整個餐廳都仿佛靜了下來。

他們見唐時澤大發雷霆,沒有好臉色,再談下去也是徒勞,只好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楚星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再看看唐時澤那氣得發抖的側臉,心頭一緊,連忙輕輕拉住他的手腕,聲音放得又輕又軟,試圖安撫他的怒火:“別氣了。”

感受到小男友手上傳來的溫度,那溫柔的聲音傳進耳朵,如春日融雪讓他瞬間軟了下來,那翻湧的怒火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他眼神變得柔和,擡手捏了一下他的臉蛋,聲音啞淡了許多:“我們繼續吃飯吧。”沒必要被不值得的人影響了吃飯的心情。

晚飯過後,唐時澤躺在房間外小客廳的沙發上,伸直長腿,閉目養神,雙手正輕輕地揉著額頭,看樣子很是疲憊不堪。

楚星總算見識過他的父母對唐時澤的態度了,漠不關心、毫無溫情,明明是血親,卻比陌生人還要冷淡。

也不知道唐思哲如何在這麽冷冰冰的,毫無溫度的家裏面長大的,估計受了數不清的委屈與難過吧。

剛才唐思哲跟他說過,他的父母在聯姻之前,各自都有交往中的愛人。

蘇慶源是他的媽媽與自己的愛人生的孩子,之後才被逼聯姻嫁給他的爸爸。

即使生下唐時澤以後,也沒能促進他父母的感情,反而讓他們更加疏離。

在他的爺爺奶奶過世以後,便再也沒有束縛他們的人了。

他們便各自跟自己的情人生活在外面,漸漸地也很少回這個家裏,唐時澤在很小的時候就要面對父母的冷漠。

小小年紀就被迫著長大,咬著牙齒吞下所有成長中的困難。

他被迫收起所有脆弱,拼命將委屈、孤單、難過全都往肚子裏咽。

楚星拿著一杯檸檬水,來到唐時澤跟前,滿是心痛的眼神說:“喝杯水吧!”

以為豪門家庭出生的孩子會比普通家庭的孩子更幸福。

事實是如果沒有疼愛自己的父母,就算再有錢也是不幸。

普通家庭長大的孩子,就算物質生活不大好,有疼愛自己的父母一樣可以過得很幸福。

唐時澤緩緩睜開眼睛,坐直身子,拿過他遞過來的水杯,感受到小男友對自己的疼愛,在心裏悄悄軟成了一攤水。

楚星坐到他的旁邊,伸手幫他按摩肩膀,體貼地說:“很累嗎?”

唐時澤抿了一口檸檬水,明明是微酸的滋味,卻覺得他像加了蜜糖一樣甜,連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

他把水杯放到茶幾上,伸出雙手摟著重心的腰,把頭搭到他的肩膀上,傻著嬌說:“嗯。”

只有在小男友的身上才能感覺到安心與踏實,聞著小男友身上的香味就有一種被全世界溫柔包裹的歸屬感。

果然自己是沒有選錯人的,他在電梯裏向自己做鬼臉的那一瞬間,讓他怦然心動。

一直以來也沒怎麽感受過親情的溫暖,曾經覺得自己會一個人孤獨終老。

直到遇到楚星的那一刻,便有了將人留在身邊,共度人生的想法。

奈何自己戀愛經驗為0,追求人的手法很笨拙,不會說甜言蜜語,不懂什麽浪漫套路,只懂得利用工作,不停地趁機靠近他。

還好一切的努力都沒有白費,終於把人追求到了,只希望以後也會一直幸福下去。

“所以你之前一直說我設計的圖一文不值,老是退回重修,是趁機跟我多接觸了?”楚星一直聽到他內心說,趁機跟自己多接觸,實在忍不住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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