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求求你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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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溫海的店裏，他喝著最後一口面湯。“哈……”他放下碗，對我說：“這家的面特別好吃，已經開了十多年了，我隔幾天不吃就會想。你也多吃點。”
我挑著幾根面，僵硬地將筷子伸向嘴裏。
溫海嘆了一口氣說：“說實話，挺心疼你的。你看你眼裏的紅血絲……待會在店裏睡一會兒吧，或者去我家，洗個澡休息一會兒，家裏沒人……我在店裏等你。”他怕我誤會，連忙解釋了一下。
我將面碗推到一邊，趴在桌上，閉上了眼睛。今天發生的事，足夠我消化半年了，如果知道今天要發生這麽多惹人傷心的事，我多希望不要過今天。待會，睜開眼，變成新的一天該多好。
“你也知道白小曼吧？”我趴著問溫海。
他猶豫了一會兒說：“見過幾次，同系不同屆。也是因為她和陳雨談戀愛，才逐漸知道的。不過後來，她的離開也讓陳雨傷心了好一陣子……那時候我們都勸過他，因為實在看不過他每天抽煙喝酒了……再後來，他有一天突然變了，不再自怨自艾了，然後和大光辦了工作室，做得還不錯，接下來你就知道了……”
聽他說著說著，我的精神就開始恍惚，應該是太困了吧……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白小曼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對陳雨說：“其實，我今天晚上，應該說是淩晨，就要走了。”
“去哪兒？”陳雨在沙發上抽著煙，皺緊了眉頭。
“回美國治療啊。這次是請的假，回來幾天看看媽媽，她最近身體不好……你知道的。”白小曼說。
“嗯……下次，什麽時候回來？”陳雨問她。
“不知道，也許會在美國發展吧，這個行業，美國應該屬於尖端，我工作幾年再回來，可能更好一些……”白小曼雙手在面前扣著，像是有心事。
“哦……”陳雨不作回答了。
“那我先走了，得收拾一下行李，跟長輩道個別。”白小曼起身。
陳雨看著她，還是沒有說什麽。
“再見。”白小曼打開門，回頭向陳雨說了一句。她的眼神中有不舍和某種期待，等待了一會兒，她笑了笑，轉身關上了門。
陳雨看著被關上的門，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突然驚醒。
我擡起頭發現胳膊被我枕麻了，我看到了趴在一旁的溫海，戳了戳他，他也醒了。我肩上有件衣服滑落，我起身撿起它，還給了溫海。
溫海伸了個懶腰說：“哇，好久沒有趴著睡覺了，我的老腰啊……”
我摸了摸身上的手機，才想起來那會兒裝到包裏了，我問溫海：“幾點了？”
溫海看了看手表：“七點多了啊！我天，睡了三個小時。”
我大驚，回頭看外面的天色，果然已經黑了。
我連忙拿起自己的包，找出手機。
完了完了……
楊佳欣打了兩個電話，我都沒有接到。我心驚膽戰地點開她發來的語音：“林意……我有點不舒服，你早點回來吧。”我看了看她發來的時間，六點半。
我被驚出一身的汗，趕緊拿上包準備走。
溫海叫住我，我來不及解釋了，生怕楊佳欣出點什麽事兒……
溫海鎖住店門，隨我大步跑了起來。
打車到了心心小區後，我們三步並兩步跑上了樓。到家門口我才想起來我那串鑰匙在屋裏！
真他媽該死啊我！我在心裏咒罵自己，開始瘋狂地敲門。
沒人開門，我更著急了。溫海推開我，用力踹大門，奈何門太結實，根本不像電影中那樣一踹就開。他趕緊跑到樓下，說要去找物業。我連忙報了120，不管怎麽樣，先叫救護車一定是沒錯的。我還在奮力敲門，溫海和物業的人員帶來了*，不一會兒，門就開了。
我趕緊跑到臥室，祈禱著她不在家，或者只是睡著了。
一打開臥室門，我發現楊佳欣蜷縮在床上，臉色蒼白，身體扭曲……
我害怕地尖叫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溫海在我後面進來，看到了這個場景連忙上前摸了摸楊佳欣的呼吸和脈搏。我依然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直到溫海朝我吼道：“你還楞著幹什麽！收拾東西走！”
溫海和物業的大哥一起將楊佳欣抱到了樓下，我們剛出小區門口，120就來了。然後我和溫海立即上了車。
一路上，急救車叫著，我叫著，醫生將氧氣罩扣在楊佳欣臉上，我開始捂著嘴哭……
我從沒和死亡靠得如此之近。
急救室內，楊佳欣正在搶救。
醫生匆匆說了句：“是心臟衰竭。”後就進去了。
我和溫海等在外面，像熱鍋上的螞蟻，坐也不得，站也不得……
在救護車上時，我給楊爸爸打了電話，他著急地趕過來，但最快也得三個小時……我聽到他遏制著自己的慌亂和心急詢問我楊佳欣的情況，無奈我緊張地什麽也說不出來，溫海接過電話，告知了這邊的一些情況，也詢問了一下楊佳欣的病史然後轉述給急救人員……我當時只能緊緊地抓住她的手，祈禱她不要被死神帶走。
陳雨在八點多的時候給溫海打了一通電話，本來是要問我的狀況，結果知道了這個消息便趕了過來，他的出現並沒有給我帶來安慰，反而讓我反感。
如果不是他，我不會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我也許早就回家了，楊佳欣也許就不會出事……
陳雨和溫海在一旁交談著，他們個個面色凝重，我害怕看到面色凝重，我害怕待會醫生出來，面色凝重地搖搖頭……
陳雨靠著墻站在離我較遠的地方，中間是溫海。我不停地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快十一點了，楊爸爸怎麽還不來。
楊佳欣還在搶救，好多東西需要他簽字……我們也做不了主……
正在這時，楊爸爸出現了，他小跑著過來，我看到他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我在心裏想著：楊佳欣，你爸爸來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楊爸爸看到我，徑直走過來。
“啪！”一個重重的耳光甩在了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一個趔趄靠在了墻上。溫海和陳雨連忙走過來擋在我面前，楊爸爸憤怒地沖我吼道：“讓你好好照顧佳欣！你是怎麽照顧的？！你是怎麽答應我的！”他指著我，面色鐵青，我腿軟地坐在地上。
都怪我……
都怪我……
溫海走過來扶我起來，陳雨扶著楊爸爸的肩膀讓他坐在椅子上。跟他說了什麽。
“你沒事吧？”溫海問我。
我苦笑了一下：“如果楊佳欣沒事，打我一百個嘴巴我都無所謂……”
又過了半個小時。
急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楊佳欣被推了出來，我們全都站起來迎上去。
醫生摘下口罩邊走邊說：“暫時穩定了，誰是病人家屬？”楊爸爸立馬跟上去，我也跟了上去。他看到我跟著他，用力推了我一下。
我知趣地退到一邊，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攥緊拳頭，手指深深地嵌進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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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著幾根面，僵硬地將筷子伸向嘴裏。
溫海嘆了一口氣說：“說實話，挺心疼你的。你看你眼裏的紅血絲……待會在店裏睡一會兒吧，或者去我家，洗個澡休息一會兒，家裏沒人……我在店裏等你。”他怕我誤會，連忙解釋了一下。
我將面碗推到一邊，趴在桌上，閉上了眼睛。今天發生的事，足夠我消化半年了，如果知道今天要發生這麽多惹人傷心的事，我多希望不要過今天。待會，睜開眼，變成新的一天該多好。
“你也知道白小曼吧？”我趴著問溫海。
他猶豫了一會兒說：“見過幾次，同系不同屆。也是因為她和陳雨談戀愛，才逐漸知道的。不過後來，她的離開也讓陳雨傷心了好一陣子……那時候我們都勸過他，因為實在看不過他每天抽煙喝酒了……再後來，他有一天突然變了，不再自怨自艾了，然後和大光辦了工作室，做得還不錯，接下來你就知道了……”
聽他說著說著，我的精神就開始恍惚，應該是太困了吧……我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白小曼穿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狀態，對陳雨說：“其實，我今天晚上，應該說是淩晨，就要走了。”
“去哪兒？”陳雨在沙發上抽著煙，皺緊了眉頭。
“回美國治療啊。這次是請的假，回來幾天看看媽媽，她最近身體不好……你知道的。”白小曼說。
“嗯……下次，什麽時候回來？”陳雨問她。
“不知道，也許會在美國發展吧，這個行業，美國應該屬於尖端，我工作幾年再回來，可能更好一些……”白小曼雙手在面前扣著，像是有心事。
“哦……”陳雨不作回答了。
“那我先走了，得收拾一下行李，跟長輩道個別。”白小曼起身。
陳雨看著她，還是沒有說什麽。
“再見。”白小曼打開門，回頭向陳雨說了一句。她的眼神中有不舍和某種期待，等待了一會兒，她笑了笑，轉身關上了門。
陳雨看著被關上的門，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突然驚醒。
我擡起頭發現胳膊被我枕麻了，我看到了趴在一旁的溫海，戳了戳他，他也醒了。我肩上有件衣服滑落，我起身撿起它，還給了溫海。
溫海伸了個懶腰說：“哇，好久沒有趴著睡覺了，我的老腰啊……”
我摸了摸身上的手機，才想起來那會兒裝到包裏了，我問溫海：“幾點了？”
溫海看了看手表：“七點多了啊！我天，睡了三個小時。”
我大驚，回頭看外面的天色，果然已經黑了。
我連忙拿起自己的包，找出手機。
完了完了……
楊佳欣打了兩個電話，我都沒有接到。我心驚膽戰地點開她發來的語音：“林意……我有點不舒服，你早點回來吧。”我看了看她發來的時間，六點半。
我被驚出一身的汗，趕緊拿上包準備走。
溫海叫住我，我來不及解釋了，生怕楊佳欣出點什麽事兒……
溫海鎖住店門，隨我大步跑了起來。
打車到了心心小區後，我們三步並兩步跑上了樓。到家門口我才想起來我那串鑰匙在屋裏！
真他媽該死啊我！我在心裏咒罵自己，開始瘋狂地敲門。
沒人開門，我更著急了。溫海推開我，用力踹大門，奈何門太結實，根本不像電影中那樣一踹就開。他趕緊跑到樓下，說要去找物業。我連忙報了120，不管怎麽樣，先叫救護車一定是沒錯的。我還在奮力敲門，溫海和物業的人員帶來了*，不一會兒，門就開了。
我趕緊跑到臥室，祈禱著她不在家，或者只是睡著了。
一打開臥室門，我發現楊佳欣蜷縮在床上，臉色蒼白，身體扭曲……
我害怕地尖叫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溫海在我後面進來，看到了這個場景連忙上前摸了摸楊佳欣的呼吸和脈搏。我依然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直到溫海朝我吼道：“你還楞著幹什麽！收拾東西走！”
溫海和物業的大哥一起將楊佳欣抱到了樓下，我們剛出小區門口，120就來了。然後我和溫海立即上了車。
一路上，急救車叫著，我叫著，醫生將氧氣罩扣在楊佳欣臉上，我開始捂著嘴哭……
我從沒和死亡靠得如此之近。
急救室內，楊佳欣正在搶救。
醫生匆匆說了句：“是心臟衰竭。”後就進去了。
我和溫海等在外面，像熱鍋上的螞蟻，坐也不得，站也不得……
在救護車上時，我給楊爸爸打了電話，他著急地趕過來，但最快也得三個小時……我聽到他遏制著自己的慌亂和心急詢問我楊佳欣的情況，無奈我緊張地什麽也說不出來，溫海接過電話，告知了這邊的一些情況，也詢問了一下楊佳欣的病史然後轉述給急救人員……我當時只能緊緊地抓住她的手，祈禱她不要被死神帶走。
陳雨在八點多的時候給溫海打了一通電話，本來是要問我的狀況，結果知道了這個消息便趕了過來，他的出現並沒有給我帶來安慰，反而讓我反感。
如果不是他，我不會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我也許早就回家了，楊佳欣也許就不會出事……
陳雨和溫海在一旁交談著，他們個個面色凝重，我害怕看到面色凝重，我害怕待會醫生出來，面色凝重地搖搖頭……
陳雨靠著墻站在離我較遠的地方，中間是溫海。我不停地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快十一點了，楊爸爸怎麽還不來。
楊佳欣還在搶救，好多東西需要他簽字……我們也做不了主……
正在這時，楊爸爸出現了，他小跑著過來，我看到他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我在心裏想著：楊佳欣，你爸爸來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楊爸爸看到我，徑直走過來。
“啪！”一個重重的耳光甩在了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一個趔趄靠在了墻上。溫海和陳雨連忙走過來擋在我面前，楊爸爸憤怒地沖我吼道：“讓你好好照顧佳欣！你是怎麽照顧的？！你是怎麽答應我的！”他指著我，面色鐵青，我腿軟地坐在地上。
都怪我……
都怪我……
溫海走過來扶我起來，陳雨扶著楊爸爸的肩膀讓他坐在椅子上。跟他說了什麽。
“你沒事吧？”溫海問我。
我苦笑了一下：“如果楊佳欣沒事，打我一百個嘴巴我都無所謂……”
又過了半個小時。
急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楊佳欣被推了出來，我們全都站起來迎上去。
醫生摘下口罩邊走邊說：“暫時穩定了，誰是病人家屬？”楊爸爸立馬跟上去，我也跟了上去。他看到我跟著他，用力推了我一下。
我知趣地退到一邊，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攥緊拳頭，手指深深地嵌進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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