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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吸食陽氣的艷鬼(十三) 憑什麽不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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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吸食陽氣的艷鬼(十三) 憑什麽不能是……

徐攬意識到是在大廳時露了馬腳, 不過該探得也探得差不多了,他二話不說,左腳向前邁一跨, 手腕猛得一轉, 寒光閃過,刀刃冷冷地映出他的臉, 直抵吳虛白胸口。

吳虛白身形微微一偏,折扇倏地合攏,不偏不倚架住來劍。他順勢側身一轉,衣袂翻飛如雲。徐攬手臂肌肉賁起, 牙關緊咬,口中默念劍訣,寒光再閃,第二劍已如毒蛇吐信, 直取吳虛白後心。

吳虛白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煙, 堪堪避過那一劍。折扇在他手中一轉,扇骨擦著劍身滑過, 激起一串細小的火花。

“天師盟的劍法, ”他笑道,聲音依舊清朗,“果然名不虛傳。”

徐攬不答,劍勢更疾。他手腕翻飛,劍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朝吳虛白罩去。每一劍都直奔要害,劍劍狠辣,毫無留情之意。

吳虛白且戰且退, 折扇在他手中忽開忽合,時而格擋,時而反擊,兩人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難分高下。

“閣下修為不低,”吳虛白又是一扇擋開刺向咽喉的一劍,“在天師盟裏,想必不是無名之輩。敢問尊姓大名?”

徐攬依舊不答,只是劍勢更快了幾分,吳虛白嘆了口氣,折扇一合,擋住當胸一劍,順勢後退三步,拉開距離。

“閣下不願說,那在下就不問了。”他折扇一展,輕輕搖了搖,“不過閣下既然來了,不妨多待幾日。古宅雖然簡陋,客房還是有的。”

徐攬冷笑一聲,“不必了。”

他話音未落,身形忽然暴退,同時左手一揚,一把符咒如雪花般撒出。那些符咒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道金色的光芒,朝吳虛白罩去。

吳虛白折扇一揮,黑霧湧出,將那些金光盡數擋下。等金光散去,徐攬已經退到了院門。

“想走?”吳虛白笑道,“閣下未免太心急了些。”

他正要追上去,卻見徐攬的身形猛地一頓,徐攬站在院門口,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門外籠罩在一片陰影當中,中心如同站著鮮血鑄成的一鬼,高達十尺,全身密密麻麻猩紅的眼珠,連鮮血般的發絲也是由猩紅的眼珠組成。

此刻,那千萬只眼珠同時睜開,齊刷刷地盯著他,眼珠子緩緩轉動,直勾勾的,沒有一絲溫度。

陰靈在他周身翻湧,濃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仲煞,徐攬的心臟猛地一縮,這和他在大廳感受到的壓迫感完全不同,那一雙雙猩紅的眼珠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看一只螻蟻。周身翻湧的陰靈,濃得幾乎凝成實質,光是站在那裏,就讓徐攬的如同被掐住喉嚨,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而刺痛。

他握緊手裏的劍,劍身竟在微微發顫。

“仲、仲先生。”他開口,聲音幹澀得連自己都認不出來。

仲煞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裏,千萬猩紅眼珠定定地看著徐攬,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徐攬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衣衫緊緊貼在背上,冰涼一片。他握緊劍柄,指節泛白。他想起盟主說的話,“你打不過他。”

那時候他還覺得,打不過總能跑吧。可現在他知道,跑不了,根本跑不了,光是站在那裏,被那雙雙猩紅的眼珠盯著,他連動都動不了。

吳虛白從後面走上來,折扇輕輕搖著,笑道:“閣下何必急著走呢?老大既然親自來了,那就是想留閣下多住幾日。閣下若是不領情,那可就……”

他沒把話說完,只是笑了笑。

徐攬被五花大綁扔進了一個空曠的房間。他在冰冷的石磚上翻滾了幾圈,最後“砰”的一聲撞上墻壁,才勉強停下來。他雙臂用力,掙紮著繩索反而越收越緊,他不知道這是材料的繩索,竟將他周身修為禁錮,但是他還是松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一時半會是死不了。

他是活人,而正好,他們要的就是活人。

徐攬邊想邊猶如一做蟲子般蛄蛹著爬起來,頭發亂糟糟地紮在墻上,他靠在墻邊閉目養神,心裏琢磨著如何逃跑,沒一會。

“哢呲——”木門被打開,走進來兩個鬼,一鬼擡著徐攬的頭,一鬼擡著徐攬的腳,和過年擡豬一般。

“嘿喲,嘿呦。”將人擡出去,徐攬還猜著這兩鬼要幹什麽,水花炸開,自己便被扔進了木桶裏。

他雙臂用力,試圖掙脫繩索,可那繩子越掙紮越緊,像活物一樣往肉裏勒。他蛄蛹著爬起,靠在桶壁上,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上,水珠順著下巴往下滴。

他是修煉之人,雖然修為被封,但是從小到大的鍛煉不是白練的,並沒有嗆水。

兩鬼站在桶邊,一左一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左邊是個瘦高個,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短褂,袖子擼到手肘,露出兩條麻稈似的胳膊。他手裏拿著一塊布,在水裏涮了涮,擰幹,然後朝徐攬走過來。

“別動。”他說。

徐攬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塊布就糊到了他臉上,在他臉上使勁搓著,像是要把他的皮搓下來一層。徐攬的臉被搓得生疼,整個腦袋都跟著晃,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這臉還行,端正。”瘦高邊搓邊說,“就是糙了點。”

右邊那個胖一點的鬼蹲在桶邊,手裏拿著一把刷子,正在水裏涮著。他擡起頭,看了看徐攬的臉,點點頭,“還成吧,應該比上一個有用,畢竟是天師盟的,個個都是童子身,陽靈應該挺足的,嫂子一次性多吃點,就不用受那麽多苦。”

聞言,徐攬瞳孔地震,脖頸的肌肉緊了緊,又松了松,他想起那微微鼓起的小腹,咽咽口水,他從未聽說過有什麽鬼需要□□血,那不過都是故事裏用來增添趣味性的,鬼可是真真的,吃人肉喝人血的。

“該我了。”胖鬼舉起手裏的刷子。

徐攬低頭一看,那是一把鬃毛刷子,刷毛又硬又密,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等、等等——”他剛開口,那把刷子已經糊到了他背上。

“謔喲,”胖鬼邊刷邊說,“這背上的泥,夠種二畝地的。”

“咋那麽不愛幹凈,我們鬼都還知道洗澡,你們天師盟的人咋臭烘烘的。”

兩鬼真的如同洗年豬一般,邊洗邊聊天,有時還點評幾句,徐攬聽得額頭突突直跳,後背被刮著,手臂肌肉死死的繃著。

“這肌肉還行,”胖鬼用刷子敲了敲徐攬的背,發出“咚咚”的悶響,“結實,比上一個有料。”

瘦高個點點頭,“還成,還是天師盟的質量好。”

徐攬:“……”需要謝謝你們嗎。

胖鬼把刷子往桶邊一放,又從旁邊拿起一塊黑乎乎的石頭一樣的東西,在水裏涮了涮。

“這是什麽?”徐攬警惕地問。

“浮石。”胖鬼頭也不擡,“去角質的。你這一身老皮,得好好搓搓,不然嫂子用著不舒服。”

徐攬的太陽穴又突突跳了兩下,什麽叫嫂子用著不舒服?

把他當成什麽了,他承認他們嫂子是很漂亮,姿色不俗,但他就不是人了?活該被當成一條狗來挑挑揀揀?

另一邊,雲知雪睡醒後渾身清爽,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小胸脯挺著,壓在仲煞堅硬的胸膛肌肉前,仲煞軟香溫玉在懷,特別是他能夠在胸膛長出一只眼珠,一邊看著蹭,一邊伸出大掌輕輕揉著。

別提這般滋味了。

雲知雪被揉舒服了,瞇著眼睛,莫名想著第一次見仲煞時,他還很害怕,畢竟仲煞看起來真的可以一指手指頭就捏死他,而且舌頭也好厲害,鬼真的好厲害,可以隨便變,雲知雪思緒到處亂飛,等仲煞揉重了一點,從將他拉回來,想起來自己在想什麽,紅了臉。

將臉埋入枕頭,他忽然想起什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又摸摸,平坦的,軟軟的,什麽也沒有。

他松了口氣,他老公還是很好的,除了癖好有點怪,但是老公都是鬼了,就不要在意這麽多了。

雲知雪正埋在枕頭裏胡思亂想,忽然感覺到一只手覆上了他的後腰,粗糙的掌心貼著他腰窩的位置,輕輕摩挲著。

“醒了?”仲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沈沈的。

雲知雪悶悶地“嗯”了一聲,臉還埋在枕頭裏,只露出半邊紅透了的耳朵。

仲煞的手從他後腰往下滑,滑到那微微翹起的弧度上,捏了捏,雲知雪身子一顫,終於從枕頭裏擡起頭來,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仲煞對上那雙水潤潤的眼睛,猩紅的眼珠裏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他俯下身,在雲知雪額頭上碰了碰,然後問:“今天去不去摘荔枝?”

雲知雪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荔枝?”他重覆了一遍,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黏糊。

“嗯。”仲煞說,“昨天你自己答應的,忘了?”

雲知雪回憶,好像有這麽一回事,昨天下午,夕陽西斜。他在院子裏蕩著秋千曬太陽,連帽衫鬼和胖墩鬼湊過來,說他們手裏有一個果園的荔枝熟了,紅彤彤的掛滿枝頭,可好看了,寓意也好,健康長壽。

雲知雪那時候正瞇著眼睛,雙頰被曬得漫粉,被他們嘰嘰喳喳地說得心動,便答應下來。

他連忙想要爬起來,卻被仲煞環著腰,一把抱回懷裏。他撲騰了兩下,從仲煞懷裏探出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要去要去!”他說,“我答應了他們的!”

仲煞低頭看著他,粗糙的大手覆上他的後腦勺,揉了揉,“那就去。”

雲知雪彎著眼睛笑了,湊過去在仲煞臉上親了一口,“老公最好啦!”

仲煞的眉頭動了動,嘴角無聲的往上翹了一點,又壓下去。他把雲知雪從床上撈起來,開始給他穿衣服。

雲知雪赤著腳站在床邊,乖乖地伸著胳膊,讓仲煞給他套上裏衣,又套上一件月白色的外袍,將烏發梳順,鞋襪穿上,洗漱完畢後。仲煞俯身手臂一張,雲知雪便乖乖坐在仲煞手心,屁股被那只粗糙的大手托得穩穩的。仲煞太高太壯了,一只手就能將他整個屁股包住,手指微微收攏,便能將他固定在懷裏。

仲煞抱著人往外走。

摘荔枝太過於開心,消耗太多精力的下場便是,雲知雪被仲煞強迫著餵了飯以後倒頭就睡,仲煞動作輕柔細致的給雲知雪洗了澡,然後仔細觀察著雲知雪的狀態,確認一天不吃也可以,便抱著雲知雪上床睡覺。

而徐攬被綁著手腳,躺在床上,渾身像是著了火。他白天被一鬼監督著又是做鍛煉,又是喝藥,又是泡藥浴,最後還被綁著手腳,又是一顆藥丸下肚,火冒三丈的,他還是處男!處男加藥丸!練得功法更是增加陽靈的,徐攬現在兇猛的如同沖鋒槍!

他咬著牙,流著汗,等著他們口中的嫂子大駕光臨,結果他硬得發疼!硬生生等了一個小時,如同過了一個世紀般,也無人來。

他都害怕自己廢了!

徐攬在心裏罵了一萬句臟話,罵天師盟,罵盟主,罵那個給他下藥的死鬼,罵這該死的任務,罵自己的倒黴命。可他罵得越兇,身體就越熱,那玩意兒就越精神,怎麽都消不下去。

特別是越疼,那白日的驚鴻一瞥便越來越清晰,雪白的後頸,紅腫的唇,微微鼓起的小腹。

徐攬狠狠掐著手心,試圖用疼痛壓下那些畫面。可沒用,那些畫面像刻在他腦子裏似的,越想越清晰,越想越……他低頭看了一眼,罵了一句更難聽的。

一分一秒,一分一秒,如同煉獄一般,徐攬沒辦法,只能強忍著,蛄蛹著翻身下床,一點點爬到門邊,卯足了勁撞門。

“哐——哐——哐——”

撞了十幾下,門終於被推開一條縫,一個小鬼探進腦袋來。

“幹嘛幹嘛?大半夜的鬧騰什麽?”

徐攬擡起頭,雙目布滿血絲,額頭手臂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他張了張嘴,喉嚨裏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

小鬼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哎呦餵!這、這人不會剛來就要死了吧!”

“這這這!這不吉利啊!”

他轉身就跑,邊跑邊喊:“快來人啊!出事了!那個天師盟的要死了!”

徐攬趴在門邊,看著那小鬼一溜煙跑沒影了,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誰要死了!他只是……只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罵了一句。

不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傳來。徐攬擡起頭,看見兩個鬼快步走來,一個是之前在廚房見過的胖大廚,一個是之前給他洗澡的瘦高個。

胖大廚蹲下來,看了看他的臉色,又看了看他某個部位,嘖嘖兩聲,“喲,藥效上來了?”

徐攬臉漲紅,額頭青筋暴起,一直蔓延到臉頰,被堵著嘴都能聽到牙齒咬的呲呲作響。

胖大廚被這人臉上駭了一跳,哎呦,怎麽比鬼還嚇人,然後想起來什麽,嫌棄的將徐攬嘴裏的布扯下。

徐攬立即咬牙切齒道,“你們……給我吃的什麽……”

“好東西。”瘦高個說,“固本培元的,我們老大特意吩咐的,一般人還吃不上呢。”

“那為什麽……不把人……送來……”徐攬的聲音都在發抖。

胖大廚和瘦高個對視一眼 。

“這個嘛……”胖大廚撓撓頭,“嫂子今天去摘荔枝了,玩得開心,回來就睡了。老大說嫂子累了,今天就休息。”

徐攬:“……”

他累了,所以我就得硬生生憋著?

“那、那這藥效……”徐攬艱難地開口,“怎麽辦……”

胖大廚又看了看他,想了想,“要不……你自己解決一下?”

徐攬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自己解決?手腳被綁著怎麽自己解決?

瘦高個也撓撓頭,“這確實是個問題。要不給他松綁?”

“不行不行,”胖大廚搖頭,“萬一他跑了呢?好不容易抓來的。”

“那總不能讓他這麽硬著吧?硬壞了怎麽辦?到時候嫂子用不了,老大不得發火?”

兩個鬼蹲在徐攬面前,認真地討論起來。

徐攬躺在地上,聽著他們討論自己的使用問題,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荒誕感。他這是進了什麽鬼地方?這些鬼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但是鬼腦子也確實都有問題。

最後胖大廚拍板,“這樣,給他松一只手,讓他自己解決。另一只手還綁著,跑不了。”

瘦高個點點頭,“行。”

徐攬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手上的繩子就松了一截。他的一只手獲得了自由。

兩個鬼站起身,拍拍衣服。

“行了,你自己解決吧。”胖大廚說:“快點啊,別磨蹭。”

“我們就在外面等著。”瘦高個補充道:“弄完了喊一聲,我們再給你綁上。”

說完,兩個鬼就出去了,還體貼地帶上了門,徐攬趴在地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楞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只獲得自由的手,又看了看某個部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這都什麽事啊……

他的手動了,腦子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日的畫面,那麽白的皮膚,每個部位都是那麽白嗎,不可能吧,他自己的都惡心。但是眼睛那麽大,聲音也那麽好聽,軟軟的,特別會撒嬌的,叫著,“老公”。

徐攬的手猛地一頓,他睜開眼,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想什麽呢!那是仲煞的老婆!那個殺神的老婆!你腦子進水了?

可有些東西,越想壓下去,越壓不住。

那些畫面像潮水一樣湧來,怎麽也擋不住,他的手動了。

徐攬咬緊牙關,告訴自己這只是為了緩解藥效,只是為了不被硬壞,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可當那一刻來臨時,他腦子裏閃過的,卻是那張雪白的小臉。

他躺在冰涼的地上,額頭滿是大汗,大口大口地喘氣,汗水濕透了全身。

靠!他真的罵爹了!又來,徐攬咬牙切齒,又開始手動擋,過了好一會兒,他看著精神抖擻的地方,哈哈哈哈!還不如給他一個痛快!死了!一了百了!

“弄完了?”門外傳來胖大廚的聲音。

徐攬閉上眼睛,“……你說呢。”

“我要……冰水。”

兩鬼面面相覷,行吧。不一會他們擡著一通冰水來,二話不說就把徐攬扔進去。

“撲通——”水花四濺,冰水沒過徐攬的胸口,冷得他渾身一哆嗦,牙齒都開始打顫。

“夠冰了吧?”胖大廚蹲在桶邊,伸手試了試水溫,滿意地點點頭,“這可是我們專門從後山冰泉裏打來的,零下好幾度,要不是你修為被封扛不住,我們還想加點冰塊呢。”

徐攬泡在冰水裏,凍得嘴唇發紫,卻意外地感覺到那股要命的燥熱終於消退了一些。他靠在桶壁上,大口大口地和牛一般粗喘氣。

兩鬼覺得差不多解決了,就重新將將繩索套上,然後滿意地點點頭,“還行,沒廢。”

“明天繼續。”

徐攬:“……繼續?”

“對啊,”胖大廚理所當然地說,“你以為一次就夠了?嫂子那邊還沒好呢。你得多準備準備,把身體養得壯壯的,到時候好幹活。”

徐攬:“……”

說完,兩鬼將門關上了,房間裏重新陷入寧靜。

徐攬躺在冰水裏,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想他的任務,“你只需要混進去,查清楚他要活人做什麽。”

現在他知道了。

可知道有什麽用?他現在被綁在床上,像個待宰的豬一樣被養著,等著被使用。

而且最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好像……不那麽抗拒了。

他閉上眼睛,那張雪白的小臉又浮現在腦海裏。

完了。

徐攬想。

第二天一早,徐攬被從冰水裏撈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凍得發僵了,兩個鬼把他拎到床上,灌了一碗熱乎乎的藥下去,身體慢慢暖了過來。

“行了,休息一會兒。”胖大廚說,“中午再泡藥浴,晚上就該你了。”

中午,徐攬被拉去泡藥浴,那藥浴熱得很,泡得他渾身發紅,毛孔張開,每一寸皮膚都在吸收藥力。他泡了一個時辰,起來擦幹身體,換上幹凈的衣服,又被逼著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飯。

下午,他被勒令睡覺。

“養精蓄銳。”瘦高個說,“晚上有你忙的。”

徐攬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盯著房頂,數著時間,一分一秒地熬著。

太陽終於落山了,夜幕降臨。

徐攬被綁住手腳,蒙上眼睛,餵下一顆藥丸。那藥丸一入腹,熟悉的燥熱就開始湧上來。他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等著,等著那個人來。

時間過得很慢,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長,徐攬躺在黑暗中,聽著自己的心跳,感受著身體越來越熱,越來越躁。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裏。

他心裏開始焦躁不安,又不來,憑什麽,就算是養狗,主人都知道要餵食。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徐攬的心跳陡然加快。

門被推開了。

一陣幽幽的冷香飄了進來。那香氣很淡,淡得像清晨的霧,卻一下子鉆進了他的鼻子裏,鉆進他的肺裏,鉆進他的四肢百骸。

徐攬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僵住,就是這香氣,和那天在大廳裏聞到的一模一樣。

腳步聲越來越近。徐攬努力睜大眼睛,可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他只能聽著那腳步聲一點一點靠近,感受著那香氣越來越濃。

然後,他感覺到有人被放在了床上,就在他身邊。

那幽幽的冷香鋪天蓋地地湧來,像是把他整個人都包裹住了。徐攬的呼吸變得又急又亂,被藥效催動的身體幾乎要炸開。

他聽見一個聲音,軟軟的,黏黏的。

“老公?”

是那個聲音,好軟好軟好軟好軟,徐攬赤紅著眼,瞬間將所有的一切都交付給他,雲知雪被燙得尖叫,抽了骨頭般軟在仲煞懷裏,仲煞親吻著安撫雲知雪,手掌評估著,不過兩次,雲知雪便欲生欲死,仲煞摸著,可以了,細心用絲絹塞著,手臂用力,將雲知雪抱在懷裏,哄著不停掉眼淚的人。

哭泣聲漸漸遠去,徐攬可謂是養精蓄銳,最好的兵器,最好的精神,上陣殺敵連一半不到,敵人就舉白旗投降了!

一個處男就受不了!能有什麽危害!他咬牙切齒!

雲知雪第一個使用徐攬的晚上就捂著肚子哭,哭得梨花帶雨,一顆接一顆往下滾,把他自己那張小臉沖得濕淋淋的,哭著擠在仲煞懷裏,身體一抽一抽抖著一個勁哭泣著說,老公根本不愛他。

只是看他長的漂亮,就要他做老婆。

根本不是因為愛他,才要他做他的老婆的。

說著話時,眼睛被淚水泡得紅通通的,睫毛濕漉漉地粘成一綹一綹,眼眶裏還汪著一層水光,將落未落,淚珠一滾。

根本不愛我……嗚嗚……

仲煞僵住了,不明白,不解?抱著雲知雪哄,從生到死都沒有說過愛這個字眼的人,不停的說愛,愛你。

剛說的時候還不太熟練,磕磕碰碰,後來說熟,已經能熟練的說愛你老婆了。

雲知雪壓根不信,還是哭,用水做的人一般,眼淚沒完沒了,眼睛哭得紅通通的還是哭。

仲煞焦頭爛額,腦子裏也是,幾千鬼竟是討論不出來一個結果,只能哄著雲知雪,雲知雪這才說,為什麽你要變得那麽燙!真的很燙很燙!他的肚子都要壞了!

你根本不愛我!

仲煞終於明白問題出在哪裏了,連連保證,再也不這麽做了,雲知雪濕紅著眼,說你保證。

仲煞保證。

雲知雪這才抽抽噎噎的說,原諒你了,老公我還是愛你的。

仲煞長長得呼出一口氣,第一次感覺到什麽叫後背發涼。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徐攬就被兩鬼從床上拎了起來,兩鬼一左一右架著他,穿過回廊,穿過院子,一路推到古宅大門外。晨霧彌漫,將遠處的山林籠罩在一片灰白裏。

“行了,”胖大廚拍拍手,像完成了一件什麽大事,“你可以走了。”

徐攬站在門外,楞了好一會兒,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繩索已經解開了,修為也恢覆了,身上穿著一套幹凈的灰布衣衫,有點緊,袖口短了一截,露出半截手腕。

他又擡起頭,看著面前那扇半敞開的古宅大門。

“……走?”他的聲音沙啞,“你們讓我走?”

胖大廚和瘦高個站在門裏,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聽見這話,胖大廚點點頭,“對啊,老大吩咐的,讓你走。”

徐攬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走?

他為了這個任務,蹲了兩天兩夜的林子,殺了一個小鬼冒充他混進來,被識破後打了一架,被綁著扔進浴桶裏像洗年豬一樣刷,被灌了一堆亂七八糟的藥,被綁著手腳硬生生憋了一晚上,被逼著在冰水裏泡了半夜,養精蓄銳了一整天,然後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徐攬的臉騰地紅了,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

昨天晚上,他使出了渾身解數。雖然他沒什麽經驗,但他天賦異稟,又憋了那麽久,藥效又那麽猛,他覺得自己表現得很不錯。他們嫂子哭成那樣,他應該……應該挺厲害的吧?

可現在,他們讓他走?

“等等。”他上前一步,伸手抵住正要關閉的大門,那力道讓胖大廚楞了一瞬,“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胖大廚楞了一下,一臉莫名其妙,“什麽意思?讓你走的意思啊。聽不懂鬼話?哦對,你不是鬼,你是天師盟的。”

“我知道讓我走!”徐攬的聲音都高了八度,“我是問為什麽讓我走!”

胖大廚和瘦高個對視一眼。

“這個嘛……”胖大廚撓撓頭,“老大說的,我們就照做。具體為什麽,我們也不知道。”

“那你們老大呢?我要見他!”徐攬氣急了。他的處男之身都沒了!說讓他走,他就得走!憑什麽!他們嫂子就不用負責的!

“老大在陪嫂子呢,”瘦高個涼涼道:“沒空見你。”

徐攬:“……”陪嫂子。

這三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紮進他心裏。

他想起昨天晚上那個軟軟的聲音,那幽幽的冷香,那濕熱柔軟的身體。他想起自己有多賣力,多用心,多想表現得好一點。他想起那一聲聲“老公”,雖然不是在叫他,但他還是……

算了,本來也不是叫他的,徐攬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那股亂七八糟的情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

“那我……那我任務怎麽辦?”他問,“我還沒查清楚他要活人做什麽呢。”

胖大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你昨天晚上不是查清楚了嗎?”

徐攬的臉又紅了,火燒火燎的。

“那、那只是……”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瘦高個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認了吧。這事兒吧,說出去也不好聽,你就當……就當做了個夢,而且你占了多大便宜,你肯定不知道,回去吧,該幹嘛幹嘛。”

徐攬站在原地,看著那扇木門在他面前緩緩合上。

“哢噠”一聲,門關嚴了,他楞了好一會兒,然後猛地撲上去,雙手拍著門板,高喊:

“等等!你們不能這樣!我、我還是處男!我昨天晚上是第一次!你們嫂子得負責!”

“負責!”

胖大廚匆匆忙忙竄了出來,靈活的不行,一把堵住徐攬的嘴,力道大得驚人,壓低聲音道:“不是!你這人找死啊!讓我們嫂子負責!小心我們老大殺了你!”

“上一個就看了一眼我們嫂子,現在人都被同化了!”

徐攬這才反應過來,徐攬的腦子“嗡”地清醒了三分,剛才他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他壓低聲音,“那、那也得給個說法。”

“說法?什麽說法?”

“就是……”徐攬張了張嘴,腦子裏一團亂麻,“就是……我、我這算什麽?用完就扔?一夜情也得有個交代吧?”

胖大廚真是不明白這人在自欺欺人什麽,壓著聲音,“有什麽好交代的,你就是一枚藥,你這枚藥,嫂子不喜歡,自然就扔了。”

徐攬不吭聲,胖大廚覺得這人認清自我了,轉過身,手抓著門把手,準備關門時。徐攬伸手抵住門,低著頭道:“那你告訴我,你們嫂子喜歡什麽樣的,我改還不成。”

胖大廚真是覺得這人不可理喻,好心提醒,第一遍第二遍不領情,他才懶得說第三遍第四遍,翻了一個白眼,雙手抵著大門,用力。

嘿,胖大廚額頭冒汗,這小子力氣有點大,他轉頭招呼著鬼幫忙,一群鬼擠在門後,齊刷刷抵著門板,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才終於把那扇門“砰”地一聲關嚴了。

胖大廚靠在門板上,喘著粗氣,抹了把額頭的汗。

“神經病。”他嘀咕了一句,轉身回廚房去了。

徐攬站在門外,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楞了好一會兒,他伸出手,想再拍門,手懸在半空,楞了會,又縮了回去。

胖大廚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而且那人根本不認識他,甚至連他長什麽模樣,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他應該扭頭就走,回天師盟覆命,告訴盟主仲煞要活人做什麽,然後把這破事兒忘得一幹二凈。

可他沒有走,他站在那兒,看著那扇門,腦子裏全是昨天晚上。他根本忘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旁邊的林子裏,在古宅周圍如幽靈般徘徊。

一圈,兩圈,三圈,太陽升起來了,晨霧漸漸散了,林子裏鳥雀嘰嘰喳喳地叫著,吵得人心煩。徐攬坐在一棵歪脖子樹下,盯著古宅的方向發呆。

他想起那個人的臉,只是驚鴻一瞥,他不敢多看,可那張臉像是刻在他腦子裏似的。細眉秀目,大眼睛,長睫毛,雪白的皮膚,烏黑的長發,紅腫的嘴唇。

他又想起自己的表現,他覺得自己表現挺好的。雖然沒什麽經驗,但是他們嫂子哭成那樣,又嬌又軟,應該……應該是舒服的吧?

可他們嫂子不喜歡,不喜歡,所以用完就扔了。

他在林子裏轉了一整天。

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落到西邊,樹影從長變短,又從短變長。他一會兒坐在樹下發呆,一會兒站起來來回踱步,腳下的樹葉踩得“哢呲哢呲”響,一會兒靠在樹幹上看著古宅的方向出神。

天黑了,徐攬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算了,他想,就當做了個夢吧。雖然這夢有點長,有點離譜,但總歸是夢,只是比較甜,也沒有多甜,也就一點點。

他加快腳步,朝山外走去。

山路崎嶇,月光昏暗,但他修為已經恢覆,走起來毫不費力。他一邊走一邊想,回去怎麽跟盟主說,他不打算說實話。

他正想著,忽然腳步一頓,風中傳來一陣氣息。

很微弱,很淡,如果不是他修為高,感知敏銳,根本察覺不到。可那氣息確確實實存在,而且不止一道。

徐攬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是陰靈的氣息。很強大的陰靈,至少是S級,甚至更高。不止一個,至少有七八個,從不同的方向飄來,正朝同一個方向匯聚。

那個方向,徐攬猛地回頭。

古宅!

他的心陡然提了起來。

至少七八個S級以上的鬼,同時朝古宅匯聚。他們要幹什麽?他們是鬼,或許加入了一番勢力,或許如同仲煞一般也是一方鬼王,不受任何規則約束。

眾鬼聚集,互相合作,通常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吃。

鬼吃鬼可以增加修為。仲煞是公認的無法估量的存在,如果能吃掉他,那些鬼能增長多少修為?簡直不敢想象。

可仲煞很強大,強大到幾乎沒有鬼敢招惹他。那些鬼憑什麽敢來?

除非,他們知道仲煞的弱點。

鬼的弱點是什麽?執念,忘川之鎖,任何一個鬼,只要受到足夠強烈的刺激,忘川之鎖就會松動,就會發狂。發狂的鬼雖然殺傷力暴增,但理智全無,只會本能地吞噬周圍的一切。

如果有七八個S級以上的鬼同時出手,用各種手段刺激仲煞,仲煞很可能會發狂。

一旦他發狂,徐攬的呼吸一滯。

他想起那個人。那個雪白的、柔軟的、窩在仲煞懷裏撒嬌的人。那個什麽都不知道,只會軟軟地叫“老公”的人。

如果仲煞發狂,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他,徐攬站在山路上,一動不動。

風從他身邊吹過,帶來遠處那些鬼的氣息。越來越近了,越來越濃了。他們的目標確實是古宅,確實是仲煞。

他應該走,他是天師盟的人,他的任務是查清楚仲煞要活人做什麽,現在任務完成了,他可以回去覆命了。那些鬼要幹什麽,跟他沒關系。仲煞是死是活,也跟他沒關系。至於那個人,那個人是仲煞的老婆,不是他的。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繼續往山下走。

走了三步,他停下來。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山風吹過他的衣擺,發出輕微的“獵獵”聲。遠處,那些鬼的氣息越來越近了,他甚至能感覺到空氣都在微微顫抖。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然後。

“靠!”

他猛地轉過身,朝著古宅的方向飛奔而去。

憑什麽不能是他的!

憑什麽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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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補的昨天一章呀,因為喜歡劇情連貫一點,就一起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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