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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吸食陽氣的艷鬼(十四) 黑霧自發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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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吸食陽氣的艷鬼(十四) 黑霧自發的以……

疏星淡月, 月光淡淡落於枝葉,像是碎銀子撒了一地。屋內燈光昏暗,只留一盞夜燈, 暖黃色的光暈染在床帳上, 將整間臥房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溫柔裏。

仲煞倚在床頭,手裏拿著一本泛黃的話本, 聲音低低沈沈地念著,雲知雪窩在仲煞手臂間,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烏黑的長發胡亂流淌在仲煞臂彎裏,散成一匹柔軟的緞子。

他一手抓著仲煞胸膛裏衣, 眼睛睜得大大的,話本正講到緊要處,那書生被困在荒廟裏,外面鬼哭狼嚎, 門板被拍得嘭嘭作響。雲知雪聽得入神,緊張得揪著仲煞的衣襟扯了扯, 身子往他懷裏縮了縮。

仲煞的聲音頓了一頓。

只是一瞬間,隨後他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念下去。聲音依舊平穩, 依舊低沈, 像是什麽都沒發生。

雲知雪聽得太過全神貫註,並未註意到一道黑線如閃電般從仲煞眉心竄出,穿過濃密的黑霧,隨即穿墻而出,消失在了夜色裏。

密林深處, 月光被繁茂的枝葉遮得嚴嚴實實,只有零星幾縷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枝幹粗壯如巨蟒盤踞, 枝樣繁盛如重重帷幔,層層疊疊地將一切遮掩在黑暗裏。

一根橫斜的粗枝上,站著一個白眼、長脖、黑膚的鬼王。他的脖子長得詭異,像一根被拉長的麻繩,上面布滿了青紫色的血管。那雙白眼控制不住地往上翻,露出背面布滿紅血絲的瞳孔,在黑暗中幽幽地泛著光。

他盯著遠處的古宅,聲音嘶啞,“仲煞的分身什麽時候出來?那個鬼當真對仲煞如此重要?”

斜枝上,另一個鬼王化作正常人形,穿著一襲玄色長袍,面容清瘦,眉眼間透著一股陰鷙。他知道大家在擔心什麽,為了這個計劃,他們足足籌備了五百年,容不得半點差錯。

他冷靜地安撫道:“放心,不會有任何差錯的。”

話落,兩鬼背後,閃現出一道鬼影,尖細的鬼爪刺破長脖鬼,又是一根黑線如針穿過另一鬼王的大腦,二鬼化作黑霧消散,只留下一道木制傀儡,啪嗒兩聲落在枝幹上。

這是兩個鬼王之外的又一鬼王的經典把戲,替身傀儡,能夠完美模擬陰靈,甚至連本鬼來了,也分不出任何差錯,甚至還能模擬出本體一半的實力。

消散的黑霧間浮著一枚鏡子,那鏡子巴掌大小,通體漆黑,鏡面卻亮得像一汪深潭。密密麻麻的鬼物從鏡中竄出,一個接一個,像是無窮無盡。

他們面容僵硬,眼眶空洞,從鏡子中出來,便自慘式的爆炸。

“砰!”

第一聲爆炸響徹雲霄。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爆炸聲,一聲接一聲,震得整片山林都在發抖。那些鬼物一個接一個地自爆,燃燒全部修為,炸出遠超自身境界的威力。

這是第一批炮灰。他們生前都是B級鬼物,被眾鬼王耗盡心思批量生產,又逼著練習了這門自殘式的爆發性密技。燃燒全部修為,就算是F級的鬼也能越一個大境界爆發出C級的實力。唯一的缺陷是,煙消雲散,連灰都不剩。

而這一批,足足有一千個。

“砰砰砰砰——”

爆炸聲足足響了半個時辰。黑霧將這一小片天地蓋得嚴嚴實實,濃得像化不開的墨。火光在其中明滅,像是地獄裏的煙花。

終於,爆炸聲停了。

黑霧緩緩散去,露出一個鬼影,仲煞完好無損的走了出來,他手裏拿著一把弓,弓身漆黑,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腳下踏著那些鬼物灰飛煙滅後留下的焦土。一邊走,一邊開始拉弓。

弓弦被他緩緩拉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像是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力量。

遠處,眾鬼王看著這一幕,心裏都有些發虛。他們完全看不出仲煞的實力深淺,似乎九百年過去,仲煞更強了,當初他為了求個清靜,將自己分屍,只留下一個腦袋,藏在棺材裏九百年。可九百年,足夠他將身體的各個部位重新長一遍了。

那現在,他到底是什麽實力?

眾鬼王對視一眼,心理有些虛。但轉念一想,這個計劃他們籌備了五百年,萬無一失。只要成功,他們的實力就會大漲,到時候——

當仲煞蓄力拉弓的那一刻,腳下的地面忽然亮了起來。

猩紅的陣光在林間炸開,刺目得像是鮮血澆灌出來的花朵。無數尖銳刺耳的音波從陣法中湧出,像是千萬根針,狠狠地紮進仲煞的腦子裏。

屋內,仲煞念著故事的聲音忽然微微抖了一下,很輕,很輕,輕得幾乎察覺不到。

仲煞目光一直一直註視著雲知雪,此刻他看著雲知雪,仲煞瞳孔震顫的越來越厲害,腦內是尖銳的耳鳴,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他的頭骨,發出陣陣牙酸的聲響。

背部的骨骼開始蠕動,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鉆出來。他手臂上,控制不住地冒出猩紅的眼珠,一顆,兩顆,密密麻麻,在皮膚下滾動。

而懷裏,雲知雪正窩在他臂間,溫熱柔軟的身子貼著他的胸膛。那絲絲縷縷的香氣飄進他鼻子裏,微涼,清甜,惑鬼至極。平時他還能忍著。

可此刻——

分身那邊,尖銳刺耳的音波不斷傳來。腦內,那些鬼哭狼嚎一刻不停。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我死了,SyntaxError:*#……你必須死!”“吃掉他,吃掉他!”“好痛!我好痛!爹娘!你們在哪!”“好香,好香……”“我要吃了他!好香!好香!”“老婆呢!老婆!你讓我吃一口!”

雲知雪柔嫩的腮肉軟綿綿的窩在他的臂間,偶爾唇肉還會碰著他的臂間的肌肉,滿懷的芬香誘惑著他。

無數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像是要把他的腦袋撕裂。

雲知雪有些疑惑,怎麽停了,正當他準備擡頭時。

一只手忽然掐住了他的臉。

那手粗糙,冰涼,力道大得嚇人。雲知雪被捏得腮肉都鼓了起來,軟乎乎的腮幫子在那粗大的手掌裏像是一捧雪白的奶油。他小聲哼了一聲,有些疼。

那只手猝然松了力道。

可下一瞬,仲煞便發狠地吻了上去。

粗長的舌頭猛得撞開他的口腔,蠻橫的纏著那軟嫩小舌,雲知雪只來得及嗚咽一聲,便被堵住了所有聲音。他盡量張開嘴,閉著眼睛承受著來自老公的親吻。

那吻太狠了,像是要把他吞進去似的。

雲知雪顫著睫毛有些迷糊的想,明明每天都在接吻,為什麽仲煞還是親不夠似的。

仲煞背上不停蠕動的骨骼,終於停歇下來。

“錚——”

箭矢如黑色的閃電破空而去,帶起一陣尖銳的破風聲。那箭矢在半空中猛地炸開,化成十道黑色的流光,直取數鬼王項上鬼頭。

眾鬼王紛紛後退閃躲。

周圍密林裏忽然湧現出不計其數湧現出不計其數的鬼物,他們面容堅毅,前仆後繼手持刀劍沖上來,冷冷刀光照亮了夜晚,個個帶著赴死般的意志。

這是眾鬼王精心培育出來的死士,覆刻仲煞的誕生方式,仲煞的低低低低配版,從他們出生便被洗腦。仲煞是世界的蛀蟲,他活著就是世界的災難,他們生下來的目標便是為民除害,殺了仲煞。

洗腦他們,讓他們變強,然後殺了他們,變成鬼後還讓他們繼續變強,搭配著自殘爆炸的密技,一茬接一茬,永無止境。

吳虛白原本坐在一樹枝上,正晃著折扇看戲,姿態閑適的像是在逛園子。但看見這一幕,他瞬間坐不住了。

他猛得站起來,身形如閃電般沖向古宅。可房門被黑霧籠罩得嚴嚴實實,他強闖不進,只能大喊,“嫂子有危險!老大!”

黑霧消散的那一刻,吳虛白當即沖了進去,然後他楞住了。

雲知雪被仲煞抱在懷裏,掐著腰,親得眼淚直流。那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亮晶晶的,在夜燈下泛著光。

雲知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抱在仲煞懷裏的,仲煞太高太壯了,他需要被仲煞托著屁股,仲煞低著頭,才親得到他的嘴巴,親得太狠了。雲知道睫毛濕漉漉的,閉著眼睛,上睫毛已經和下睫毛黏成一簇一簇的,胸脯上上下下的起伏著,細白的胳膊搭在仲煞肩頭,偶爾一晃一晃的,像是風裏飄搖的柳枝。

吳虛白看著那藕臂,那麽細,那麽白,如果仲煞發瘋……仲煞念念不舍的舔凈雲知雪的眼淚,將雲知雪放在吳虛白懷裏,說了句,“快走。”

吳虛白沒說話,抱著人轉身就走。仲煞看著雲知雪拖著的烏發,吸了口氣。

吳虛白速度極快,不過一飛秒,吳虛白便到了山腳。

另一邊,密林深處,鬼王們正在侃侃而談。

傳說有一門邪門的功法,將未滿3月的嬰兒殺掉,將嬰兒血留下,湊齊七七四十九個嬰兒血,用紅繩浸泡七七四十九日,然後將紅繩以蜘蛛的樣紋,紋在肚子上,不出一月,若是懷有身孕,這門功法就成了,生下來的孩子被紅繩控制著,而孕者則可利用著紅繩,控制著孩子。

而這般出生的孩子若是成了便天賦異稟,這個道理就和養蠱一般,不過養蠱養的是蠱蟲,蠱蟲自相殘殺,而這個功法養的是孩子,孩子在孕者肚子裏自相殘殺。

這功法還邪門在於無論男女老少,均可懷孕。

而仲煞便是由這門邪門的功法,從鬼修的肚子爬出,所以說,仲煞出生就不知是人還是鬼,或者更準確的說,他被稱為怪物。

鬼王們根據這門功法,也想制作出仲煞這般怪物,若是能以紅繩控制住怪物,豈不是天下掉餡餅的好事,但是當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找到功法,再親自制作時卻發現,壓根不像功法說的這麽簡單。

他們試了幾百次,卻發現七七四十九個嬰兒血來浸泡紅繩根本是癡人說夢,嬰兒血不難弄,難得是,如何讓嬰兒血不打架,達成一個微妙的平衡。

和養蠱蟲的道理一般,蠱蟲少的話,蠱蟲自相殘殺,通過人為幹預能保證增加成功率,但是當蠱蟲多了,就算通過人為幹預成功率也低。而這門功法只能是他們自己自相殘殺,血液爭個高低上下,人為不能幹預,保證不了成功率,特別是當嬰兒血一多,成功更是天方夜譚。

但他們實驗幾百次後,發現最多只能是一千個嬰兒血,特別是要選取體弱的嬰兒,和選起一個體強的,在能稍微 幹預的時候幹預一點。

他們通過觀察這般生下來的孩子,日日夜夜的觀察,最後發現,能存活下來的絕對是求生欲最強的,他們大多都有著一個共同的執念,那就是活下去。

而世界畢竟是平衡的,鬼長壽不死,卻難以說清他活著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而這般制造出來的孩子,雖然天賦異稟,天生就很少活下來,他們活著,讓日日夜夜無時無刻不忍受著腦內的噪音。

所以就算仲煞從七七四十九個嬰兒血裏殺了出來,所以他殺了鬼修,所以他會去未央會求醫,所以就算他自殺也會和天師盟合作。

他們異口同聲,聲音大到,傳遍了方圓百裏,“仲煞,你的執念是,活下去。”

“你註定活不下去,註定像個活死鬼,不死不活。”

那一瞬間,仲煞的瞳孔猛地收縮,活下去。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狠狠地捅進他腦子裏最深處的那道鎖。

仲煞雙目猩紅,紅的像要滴出血來,他無法克制自己的形態,身體猛地膨脹,撐破衣物,無數雙手從他背上鉆出來,密密麻麻,像是蜘蛛的腿。

每一只手上都長滿了猩紅的眼睛,瘋狂地轉動著,黑霧瞬間彌漫方圓百裏,翻湧著,咆哮著,像是要將整個世界都吞沒。

吳虛白眼睛變紅了,猩紅的眼睛從他皮膚內鉆出,黑霧將雲知雪吞沒,雲知雪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以為是在仲煞懷裏,一切都發生的太快。

他的臉側,腰身,雙腿,被宛如活物的黑線纏繞著,雲知雪迷茫著,嘴唇還因為仲煞親了太久有些濕紅,剛想張口說:“幹什麽……”

嘴唇一張,便被黑線鉆了進去,繞著舌頭纏繞,還一勾將舌頭勾了出來,黑霧自發的以雲知雪為中心聚集,匯成一個圓將雲知雪籠罩在其中。

黑霧翻湧,將這一小片天地籠罩得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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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可能是星座和jj不合,犯了大罪了,天天被關小黑屋

不能這樣,不能這樣,這樣會磨滅我的寫作熱情的,特別是我改出來了,都是我最喜歡的一個版本,再改,再改,改到面目全非,自己都看不下去,怎麽給你們看。

那麽漂亮的小雪,小手,小腳,小嘴巴,不可以看嗎,小雪都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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