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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吸食陽氣的艷鬼(十二) 他真的是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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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吸食陽氣的艷鬼(十二) 他真的是很善……

夜風吹得吳虛白發絲打在臉上, 他手裏把著的折扇左右晃蕩,扭來扭去,吳虛白“啪”一聲合起, 捏著扇骨低聲道:“沒腦子還愛亂想, 你是真想我死,前車之鑒沒看見?”

折扇在他手裏顫了顫, 老老實實不動了。

吳虛白嘆了口氣,擡眼望向遠處。夜色沈沈,一輪冷月掛在西山之巔,將漫山遍野的草木染成一片銀灰。

他站起身來, 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折扇在掌心輕輕敲了敲。

“走吧,”他說,“找活人去。”

夜風穿過西山之巔, 吳虛白的身影剛消失在夜色中,古宅十裏外的密林裏, 一道黑影正貼著樹幹緩緩移動。

徐攬屏住呼吸,將身形藏在陰影最濃處。他腰間掛著一枚玉佩, 溫潤的玉面上刻著繁覆的符文, 這是一件寶物,能將活人的陽靈完全遮掩,讓鬼物察覺不出他與尋常陰靈的區別。

夜色濃稠如墨,密林深處,徐攬已經蹲守了兩天兩夜, 屁股底下的枯葉都被他坐熱了又涼,涼了又熱。

玉佩能遮住陽靈,但遮不住別的。鬼和鬼之間的陰靈氣息也不一樣, 尤其是仲煞那種級別的老鬼,領地意識強得嚇人。只要有一絲陌生的氣息踏進去,他就會被撕成碎片,連渣都不剩。

所以他需要一個替身,一個小鬼,殺了他,然後模擬他的陰靈,桃代李僵,混入其中。

徐攬舔了舔幹裂的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那是一把刻滿符咒的匕首,天師盟特制,專殺鬼物。

他是天師盟的人。

一周前,一個消息傳遍了整個天師盟的上層,仲煞那個殺神,從古宅裏出來了。

不是出來殺人,而是將古宅通電,又是出來玩,還過節。

天師盟都蒙了,九百年,整整九百年沒動過,棺材都沒出一步,跟真死了似的,現在忽然搞這一出。

其中必有古怪。

天師盟高層連夜開會,吵了三個時辰,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不管他要幹什麽,必須查清楚。如果他要害人,必須阻止。可誰也不敢直接去招惹他,於是派出了徐攬。

徐攬是天師盟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天師,沒有之一。修為高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那手隱匿氣息的本事,連盟主都讚不絕口,說他要是去當賊,天師盟上下沒人能抓住他。

“你只需要混進去,查清楚他要活人做什麽。”盟主拍著他的肩膀,手掌溫熱,力道很重,“查清楚了就撤,別動手,你打不過他。”

徐攬雖然長了一副嫉惡如仇,正直的長相,為人卻十分靈活。

他當時點頭點得很誠懇,心裏卻想,我腦子有病才跟他動手。

可現在,蹲了兩天兩夜之後,他開始懷疑自己能不能混進去。

夜風穿過密林,枝葉沙沙作響。

徐攬貼在樹幹上,一動不動,這林子離古宅太近了,仲煞的陰靈籠罩著方圓十裏,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他只能靠這枚玉佩,把自己偽裝成一只普通的小鬼,連呼吸都得壓到最低。

兩天裏,他看見了不少鬼進出古宅,都是在天師盟記錄在冊的,其中他最忌憚的除了仲煞,便是軍師吳虛白,這鬼活了少說八百年,腦子精,嘴上沒一句真話。

千萬別碰上他。

他祈禱。

他等啊等,等得腿都麻了,眼珠子瞪得發幹。

終於,在後半夜,他等到了。

一個灰撲撲的小鬼晃晃悠悠地往林子這邊飄。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布短褂,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帶著一種沒睡醒的迷糊。他飄得很慢,一邊飄一邊打哈欠,哈欠打到一半,忽然想起來什麽,從袖子裏摸出一個饅頭,啃了一口。

徐攬:“……”

這小鬼的陰靈很淡,一看就是沒什麽修為,在鬼堆裏混日子的底層小鬼。這種小鬼,消失了也不會有人註意,沒鬼在意。

就他了。

徐攬瞇了瞇眼,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那小鬼啃著饅頭,晃晃悠悠地飄進林子深處。他似乎對這片林子很熟悉,閉著眼睛都能飄。飄到一棵歪脖子樹下,他停下來,靠著樹幹,開始專心致志地啃饅頭。

徐攬從陰影裏摸出來,無聲無息地靠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那小鬼毫無察覺,還在啃饅頭,啃得滿臉都是饅頭渣,徐攬猛地出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匕首抵住他的後心。

小鬼渾身一僵,饅頭從手裏滑落,骨碌碌滾進草叢裏。

“別動。”徐攬壓低聲音,“動一下就死。”

小鬼拼命點頭,身子抖得像篩糠。

徐攬把他拖到更深的陰影裏,松開一點手,壓低聲音問:“我問,你答。答得好,放你走。答不好。”

匕首往前遞了半寸,刺破了灰布短褂。

小鬼哆嗦著點頭,聲音都在發抖,“您、您問……我、我都說……”

“你叫什麽?”

“狗、狗蛋……”

徐攬:“……”

這名字,真是樸實無華。

“在古宅裏做什麽的?”

“打、打雜的……掃掃地,燒燒水,跑跑腿……”狗蛋結結巴巴地說,“有、有時候幫廚房切切菜……”

“仲煞這幾天在做什麽?”

狗蛋楞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種古怪的表情。那表情裏有害怕,有困惑,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羨慕?

“老、老大他……”狗蛋咽了口唾沫,“他在……那個……”

“哪個?”

“就是……那個……”狗蛋的臉竟然紅了一下,從耳根紅到脖子,“陪嫂子……”

徐攬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想那些去天師盟記錄在冊鬼同事的話,當時他沒當回事,以為是什麽鬼扯的謠言。

“什麽嫂子?”

狗蛋的表情更古怪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用一種夢游般的聲音說:“就是……我們嫂子……老大的老婆……”

徐攬楞住了 ,仲煞真有老婆?那個殺神,那個一千年前一個人殺了半個城、自殺後變成鬼又殺了無數鬼的殺神,有老婆?

“繼續說。”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狗蛋咽了口唾沫,開始結結巴巴地講起來。

講嫂子有多好看,講嫂子有多軟,講嫂子有多甜,講嫂子多好,講老大對嫂子有多好,講老大每天抱著嫂子不撒手,講老大為了嫂子把古宅翻修了一遍。

講端午那天射柳,講嫂子坐在秋千上笑,講嫂子忽然變得透明,講老大抱著嫂子回來時那張臉。

“我從沒見過老大那個樣子。”狗蛋的聲音輕下去,“他抱著嫂子,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像是……”

他說不出那是什麽感覺。

徐攬卻聽懂了,他思考,然後問:“那個嫂子,是人還是鬼?”

狗蛋搖搖頭,“不知道……有說是人,有說是鬼,還有說不人不鬼的……反正就是……很好看……”

徐攬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想起盟主的話:“他最近抓了一個活人,不知道要幹什麽。你去查清楚。”

活人,嫂子。

他忽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那個活人呢?”他問,“被關在哪裏?”

狗蛋楞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就是個打雜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徐攬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確定他沒有說謊。

問完話,手腕一轉,狗蛋如同黑霧般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他仔細檢查了周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這才松了口氣。

殺鬼對他來說,沒什麽心理負擔。天師盟的人,殺的鬼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鬼,活著也是渾渾噩噩,死了也不過是回歸虛無。

他蹲下身,從草叢裏撿起那個被狗蛋啃了一半的饅頭。饅頭已經涼透了,硬邦邦的,沾著泥土和草葉。徐攬看了兩眼,隨手扔回草叢裏。

然後他開始模擬狗蛋的陰靈。

這是他的拿手好戲。天師盟裏,論隱匿氣息的本事,他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他的功法特殊,能夠將自身的陽靈完全壓制,同時模擬出任意一種陰靈的頻率。只要他見過那個鬼,就能模仿得八九不離十。

他閉上眼睛,回憶剛才那個狗蛋的陰靈波動。灰撲撲的,淡淡的,像是風一吹就會散的那種。沒什麽特點,也沒什麽威脅,最適合混在鬼堆裏當背景板。

片刻後,他睜開眼,周身的氣息已經變了。如果此刻有鬼從他身邊經過,只會看到一個灰撲撲的小鬼,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短褂,頭發亂糟糟的,臉上帶著一種沒睡醒的迷糊。

徐攬滿意地挑了挑嘴角,站起身來,在月光下,朝古宅晃晃悠悠地飄去。

古宅的門虛掩著,徐攬推門而入。

門內是一個寬闊的院子,青石鋪地,古樹參天,月光從枝葉的縫隙裏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幾個小鬼正蹲在角落裏打牌,嘰嘰喳喳地吵著,沒人註意到他。

徐攬低著頭,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真正的打雜小鬼。他沿著墻根往裏走,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

院子裏到處是鬼。有打牌的,有聊天的,有發呆的,有飄來飄去不知道在忙什麽的。他們有的穿著古裝,有的穿著現代的衣服,各種年代,混雜在一起,竟然有一種詭異的和諧。

徐攬看了一圈,沒有發現那個傳說中的嫂子。

他繼續往裏走,穿過院子,是一道回廊。回廊兩側掛著燈籠,燈籠裏燈光亮眼,他暗想這些鬼真是會享受。幾個女鬼從回廊那頭飄過來,穿著古代的衣裙,說說笑笑的,從他身邊經過時,看了他一眼,又移開目光。

徐攬低著頭,繼續往前走,這座古宅的地圖早就被他牢記於心,天師盟的情報不是白給的。他打算先混混眼熟,把狗蛋的“鬼際關系”摸清楚。誰跟他相熟,誰跟他有仇,誰平時使喚他,這些都得搞清楚,免得露出馬腳。

天剛蒙蒙亮,徐攬正蹲在竈臺邊,假裝在燒火。

竈膛裏的火燒得正旺,劈裏啪啦地響著,橘紅色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他手裏拿著根燒火棍,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竈膛裏的柴火,不著痕跡的把廚房裏的每一個角落都掃了一遍。

廚房很大,比他想象的大得多。竈臺就有三個,大的能放得下整頭豬。案板上堆著各種食材,有新鮮的蔬菜,有腌制的肉類,還有幾尾活蹦亂跳的魚,養在水盆裏,偶爾撲騰一下,濺出水花。

幾個廚子正在忙活。一個胖胖的老鬼在切菜,刀法利落,案板被他剁得篤篤響。一個瘦高的中年鬼在炒菜,鍋鏟翻飛,火光映得他滿臉油光。還有一個年輕的小鬼在揉面,面團在他手裏翻來覆去,揉得又光又滑。

徐攬看了兩眼,收回目光,繼續假裝燒火。

不多時,廚房就飄香。

胖大廚將菜碟小心放在一個食盒,朱紅色的漆面,描金的花紋,一看就和別的不同,然後就說:“李豬兒,來送到大廳去。”

一個正在擇菜的小鬼擡起頭,“哦”了一聲,正要站起來。

徐攬一個激靈,扔下手裏的燒火棍就躥了過去,“我去我去!”

他一把搶過食盒,抱在懷裏,臉上堆出笑來,“我好久沒看到大嫂了,讓我去唄。”

旁邊揉面的小鬼噗嗤一聲笑了,“狗蛋,就你這樣還想看嫂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徐攬心裏罵了一句,面上卻依舊帶笑,“看看怎麽了?看看又不犯法。再說了,我送飯去,也是幹活嘛。”

胖大廚看了他一眼,揮了揮鍋鏟,“行行行,去吧去吧。手腳麻利點,別把食盒摔了,摔了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哎!”徐攬應了一聲,抱起食盒就往外走。

身後傳來幾個廚子的笑聲。

徐攬充耳不聞,快步穿過回廊,朝大廳走去,不一會大廳到了,很安靜。

徐攬抱著食盒,低著頭走進去,他先是聞到一股幽幽的冷香,很淡,很勾人,卻也十分明顯,他鼻翼煽動,腳步放得更輕,大廳很寬敞,比他想象的要寬敞得多。青石磚鋪地,木柱林立,幾盞燈懸在梁上,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堂堂的。

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實木桌,仲煞坐在主位上,三米高的身形即使坐著也像一座小山。他穿著一件玄色的袍子,袍子上沒有多餘的花紋,只有衣襟和袖口用暗金色的線繡著雲紋,在燈光下隱約泛著光,而在他懷裏,窩著一個人。

徐攬的目光只敢在那人身上停留一瞬,就飛快地垂下。可就是那一瞬,他已經看清了。

和鬼格格不入,陰靈也很特別。

特別到不像鬼。

那人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裏衣,外面松松垮垮地罩著一件淡青色的外袍,料子輕薄柔軟,像雲一樣堆在身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烏黑的長發散落下來,一直垂到仲煞的手臂上,一小截露出來的後頸滿是紅痕。

他窩在仲煞懷裏,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像一只慵懶的小貓。仲煞一只手攬著他的腰,將那截細腰遮得嚴嚴實實。

那人似乎不舒服,在仲煞懷裏動了動。

徐攬的目光壓得更低了,裝作在專心擺放食盒裏的碗碟。他的手很穩,動作細致,一個一個把碟子從食盒裏取出來,在桌上擺好。但他的餘光一直黏在那個方向。

那人動得很慢。

先是腦袋往後蹭了蹭,後腦勺抵在仲煞的胸口,蹭得頭發更亂了。然後身子往下滑了滑,小屁股在仲煞腿上挪了兩下位置,那動作很小,但徐攬眼尖,雖然被仲煞一只手遮著腰,還是模糊著看到一丁點動靜。

雲知雪小腹微微鼓著,難受得窩在仲煞懷裏,不安分的挪來挪去,他想不明白仲煞是什麽癖好,必須留著。

第一次的時候他不願意,剛起床腦子還迷糊,身體也還鈍鈍的,渾身酸疼,並沒有意識到什麽不對勁。只當昨晚仲煞太過了,但當被抱著小解完,明明才裊完了,可是小腹仍舊是鼓鼓的,還想裊。雲知雪有些迷茫的摸著肚子,好奇怪。

睜著水蒙蒙的眼睛,睫毛上還掛著剛睡醒時的一點濕意。他慢吞吞地、一點一點地反應過來,沒有清理!仲煞好過分!雲知雪瞪著大眼睛,翹著睫毛,哼氣,“老公,摸摸我肚子。”

暗示的很明顯了。

仲煞摸著揉著,揉得雲知雪又舒服又連忙夾著腿,他說:“怎麽了,不舒服,我揉揉。”

雲知雪生氣,但是自認為是一個好妻子,畢竟他有經驗,但是仲煞第一次當老公,他應該大氣。剛剛解手,雲知雪便被仲煞抱著懷裏,坐在床邊。

雲知雪擡頭,認真教仲煞,“老公,做/愛後,是需要清理的,不可以留著,很惡心的,特別是可能還會生病的。”

(審核小姐姐,架空的,兩人都不是人,不會生病的,治病的。)

仲煞揉著,認真回答,“不會生病,就一會。”

雲知雪氣悶,等仲煞去拿他的衣服時,他看著仲煞的背影,一個人跪坐在床上,烏發從肩頭滑落,胡亂散在床上,柔嫩肉乎乎的大腿擠在一起,腰很酸,但是他仍舊小心的挺著腰,悄悄把手往下摸,還沒摸到,手就被仲煞陰靈纏著摁在被褥上,陰靈纏著雲知雪手臂,如同狗舌頭舔著離不開。

雲知雪一下倒在床褥上,呼呼呼的小口喘氣,臉上漫上春意,眼尾濕紅,睫毛濕潤,仲煞拿著衣服放到一邊,抱起雲知雪輕輕順著他的後背,然後細心檢查,沒漏。

然後說:“不可以自己偷偷取下來,這是懲罰,聽話。”

“早飯後再清理。”

一滴眼淚從雲知雪眼角滑落,他的老公好壞。

第一天,雲知雪不解、氣悶。不理鬼,仲煞哄著,雲知雪只覺得老公好壞。

第二天,雲知雪已經有點習慣,第三天、第四天,雲知雪已經隨便了……一個周後,雲知雪徹底接受老公的癖好。

算了,他要包容他的老公。

他真的是很“善解鬼意”的老婆了,雲知雪又支使著仲煞手向上挪挪,仲煞依言,力度放得剛剛好,雲知雪被揉得瞇著眼睛,軟著一攤泥癱著。

徐攬的目光從雲知雪身上飛快掠過,然後他看見了。

那人窩在仲煞懷裏的姿勢,讓小腹的位置微微凸起了一點,不是那種吃飽了的凸起,而是另一種……另一種說不清的弧度。月白色的裏衣貼在上面,勾勒出一個小小的、圓潤的輪廓。

很小。

但確實存在。

徐攬的手頓了一下,碗碟差點沒拿穩,他飛快地把最後一個碟子擺好,垂下眼,退後一步。

“老大,嫂子,飯擺好了。”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小鬼慣有的討好,“您二位慢用。”

這個角度,他看不清楚嫂子的臉,只能看見側影,一小截露出來的後頸,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上面落著大片大片紅痕。

仲煞看都沒看他一眼,粗糙的大手依舊覆在雲知雪的小腹上,一下一下輕輕揉著。

雲知雪窩在仲煞懷裏,被揉得舒服,瞇著眼睛,像一只饜足的貓。他的手搭在仲煞的手腕上,仲煞手腕粗得像樹樁,襯得他的手越發小巧,指節纖細,指甲圓潤,泛著淡淡的粉色。

聽到這話,“老公。”他開口,聲音黏糊,“今天吃什麽?”

仲煞低頭看他,猩紅的眼珠裏映出那張雪白的小臉,手托著他的小屁股,“自己看。”

雲知雪眨眨眼,從他懷裏探出腦袋,往桌上瞅了瞅,徐攬剛好擺完最後一碟,退後一步,垂手站在一旁。

桌上擺著四五樣小菜,一碗金黃的粟米羹,一碟翡翠色的拌青菜,一盅雪白的百合燉梨,還有一小碗晶瑩剔透的胭脂米。

雲知雪的眼睛亮了亮,指著那盅百合燉梨,“這個這個,我要吃這個。”

仲煞伸手端過那盅燉梨,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到雲知雪嘴邊。

雲知雪張開嘴,乖乖地吃下去,腮幫子鼓鼓的,然後說:“好吃。”

仲煞嗯了一聲,又舀了一勺,徐攬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好會撒嬌。

睫毛好長,眼睛好大,皮膚那麽白,嘴巴怎麽那麽紅,真是漂亮啊。

仲煞那個殺神,那個一千年前一個人殺了半個城、自殺後變成鬼又殺了無數鬼的殺神,竟然能找到怎麽漂亮的老婆。

真是好運啊。

徐攬看著仲煞小心翼翼地給懷裏的人餵食,動作笨拙卻溫柔,生怕燙著似的。

雲知雪吃了幾口,忽然想起什麽,伸手去夠桌上的粟米羹,“老公,那個那個,我要喝那個。”

仲煞把燉梨放下,端過粟米羹,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邊。

雲知雪喝了一口,皺了皺鼻子,“有點甜。”

“不好喝?”

“好喝的。”雲知雪又喝了一口,“就是有點太甜,早上不喜歡吃太甜的。”

仲煞嗯了一聲,表示記下了,繼續餵他。

雲知雪吃了幾口,忽然又想起什麽,扭頭看向徐攬。徐攬垂著頭,站在一旁,一動不動。

“你是誰呀?”雲知雪問,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好奇。

徐攬心裏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低著頭答道:“回嫂子,小的叫狗蛋,廚房打雜的。”

“狗蛋?”雲知雪眨了眨眼,這名字好奇怪,但他還是彎著眼睛笑了笑,“你好呀。”

徐攬低著頭,應了一聲,“嫂子好。”

雲知雪看了他兩眼,又轉回頭去,繼續吃仲煞餵過來的東西,很快就把註意力放回了食物上。

徐攬暗暗松了口氣,又有些失望。

仲煞依舊沒有看他,專心致志地餵著懷裏的人。一碗粟米羹餵完,又餵了幾口小菜,最後把剩下的燉梨也餵完了。

雲知雪吃飽了,窩在仲煞懷裏,眼睛又開始瞇起來。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蹭了蹭仲煞的胸膛,小聲嘟囔,“老公,困。”

“睡吧。”仲煞說,粗糙的大手覆上他的後腦勺,輕輕揉了揉。

雲知雪想起來什麽,提醒道:“記得清理,黏糊糊的。”仲煞摸著,應了下來,等雲知雪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

這句話,簡直是驗證了徐攬的猜測,他咽了口口水。

仲煞擡起頭,猩紅的眼珠掃了徐攬一眼。

那一眼,很淡,很輕,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可徐攬的後背卻猛地一涼,像是被什麽冰冷的東西貼上了脊梁骨。

“收了。”仲煞說。

徐攬低下頭,應了一聲,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碟。他動作很快,把碗碟一一收回食盒裏,然後拎著食盒,退了出去。

走出大廳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氣,拎著食盒快步往回走,心裏卻翻江倒海。

他想起狗蛋說的話,“嫂子有多好看,嫂子有多軟,嫂子有多甜。”那時候他還覺得是狗蛋沒見過世面,誇張而已。可現在他知道了,狗蛋說的,一點都不誇張。

如今已經很明顯了,仲煞這些詭異的舉動,明顯因為他老婆。

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他提著食盒,低著頭,向廚房走去,吳虛白晃著折扇走來,目光落到徐攬身上。

吳虛白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折扇在掌心輕輕敲了敲,“狗蛋?”他笑了笑,然後一個,一個猜,當猜到天師盟時,他看著徐攬。

笑著道:“原來是天師盟的,真是巧了。”

“我們老大,正好想請天師盟的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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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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