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吸食陽氣的艷鬼（七） 你不一樣，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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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吸食陽氣的艷鬼（七） 你不一樣，獨一……
仲煞沒有睡覺的需求, 一夜就直勾勾的盯著雲知雪面容描摹，細嫩雪白的肌膚，側臉貼在他胸膛, 滑嫩的臉頰肉擠出鼓鼓的形狀。
可愛。
一個晚上, 他又是細細摸著那嬌嫩的皮膚，又是控制不住在雪膩無瑕的腮幫撮出一個紅印, 腦內更是亂成一團。
幾乎是天一亮，他喉嚨滾動，明明不是人，並沒有生理需求, 他再也控制不住鉆進被窩，全進了胃裏。
雲知雪也就是噔噔小腿，小腿肉晃了晃，又落下蹭著被單, 狹小的嘴唇無意識的翕張開，露出腔口內細白的牙齒與粉潤的舌尖, 唇腮張合著，吐出甜膩的香氣。
仲煞咽下甜水, 覺得不夠, 還不夠。他所有對於性的知識都是來著雲知雪，所以老婆說可以舔，嘗到了甜味，便不願意撒嘴。是雲知雪昨天自己答應的，不僅可以舔前面, 還可以舔後面。他伸手捏了捏，太小了，連他的一根手指都不如, 但是長的如雲知雪一般，冰雪可愛，他將一切都吸的一幹二凈。
雲知雪瓷白的臉頰暈開了大片緋紅，如同揉碎了花汁塗抹在頰腮上，根根分明的睫毛上也結著細小明艷的水珠，他只覺得身體一片酥酥麻麻的，像是有無數只小螞蟻在爬。
烏發胡亂披散在枕頭上，雲知雪哼哼了幾聲，胸脯起起伏伏，聲音黏糊糊的撒嬌著。
說完，他睫毛顫顫，強撐著想要掀開，但終究抵不住睡意，又閉上眼睛，細膩軟嫩的臉頰黏黏糊糊的蹭了蹭枕頭，眉眼放松，小口吐氣，任由那冰冷的觸感在體內游走，迷迷糊糊地繼續睡。
可是睡不著了，雲知雪的呼吸亂了，額頭沁出細密的汗，星星點點般貼合在皮膚。
他咬著下唇，把臉埋進枕頭裏，汗水洇濕了枕套，從烏發露出的耳朵尖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節都泛了白。
“嗯……”一聲壓抑的呻吟從唇齒間漏出來。
仲煞聽到了他的聲音，眼神裏滿是壓抑的欲望。
雲知雪的身體開始輕輕顫抖。
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蜷起了腳趾，不知道什麽時候眼眶裏泛起了水光，不知道什麽時候呼吸變得又急又亂。他只感覺到一種情緒在胸口悄然堆積，沈甸甸的，滿滿當當的，幾乎要溢出來。
“老公……”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軟得不像話，似乎是想求饒，話未出口，倒是漏出了細碎的呻吟。
然後被仲煞握住胯骨，仲煞直起身，粗大的舌頭趁機強闖入雲知雪沒有防備的唇，鬼舌頭強硬的闖入喉口，將喉間塞得滿滿當當，悠悠的轉著，舔/弄著。
雲知雪濕紅的眼眶不斷沁出淚珠，睫毛被淚珠粘成一簇一簇的，小巧精致的喉結滾動，腰身因為過於窒息的親吻，不受控制打著顫往上挺，身體繃成一道漂亮的弧線，驚心動魄，脆弱而美麗，全被仲煞胸口不知何時冒出來的猩紅瞳孔，收入眼內。仲煞如同手裏捏著一支純潔無瑕的花，花枝纖細脆弱，卻誘惑著他催生一股破壞欲，他手掌細細摩挲著，又愛又憐，舌頭卻抵著喉口，重重舔了下，雲知雪所有的聲音都悶在喉嚨裏，吞入仲煞腹中，可是還是有細細的嗚咽聲漏出來。
源源不斷的誕水從唇邊滑落，在雲知雪不知道情況下，被黑霧纏繞著，吞入，誕水被吞得一幹二凈，吞幹凈了，甚至還想要強盜般闖入雲知雪合不攏，被仲煞過於粗大的舌頭堵住的濕熱的唇，卻在將將觸摸到那唇邊的一瞬間，被仲煞控制著撕碎。
雲知雪被親過很多次，大多數時候他們都偏愛深吻，但是沒有人能像仲煞這般，吻得如此深，如此重，喉口都被細細舔著，雲知雪有些喘不上氣，薄薄的眼皮顫顫，淚珠如珍珠般滾落，枕頭濕了一片。
仲煞將誕水盡數吞入口腔，還有些意猶未盡。
而雲知雪則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漉漉的，一簇一簇粘在一起，臉上還掛著淚痕。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哭的。
仲煞猩紅的眼珠直勾勾的看著他，嘴唇上亮晶晶的，沾著什麽。
好可憐，但是也還可愛。
雲知雪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把臉埋進枕頭裏，耳朵尖紅透了。
仲煞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問：“怎麽了？”
雲知雪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裏傳出來，“沒、沒什麽……”
仲煞沈默了一瞬，又問：“不舒服？”
雲知雪搖頭。
“那是舒服？”
雲知雪不說話了。
仲煞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伸手把他從枕頭裏撈出來。雲知雪的臉紅撲撲的，眼眶還紅著，鼻尖也紅紅的，睫毛濕漉漉的，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說話。”仲煞說。
雲知雪垂下眼，小聲嘟囔，“太、太舒服了……”
“就是有一點不好，太冰了。老公，你下次把舌頭變熱一點好不好。”說完，他又把臉埋進仲煞懷裏，死活不肯擡頭了。
仲煞低頭看著懷裏這顆紅透了的腦袋，粗糙的掌心覆上他的後腦勺，輕輕揉了揉。
“嗯。”
腦子裏，那些吵鬧的聲音。
“哎喲餵，這就害羞了？”“剛才哼哼唧唧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真會撒嬌，每次就哼哼哼，心都軟了。”
“太舒服了，變熱點，早說嘛，我們最有的就是服務精神，不就熱一點嘛，多容易。”“嘖……嘖”“你嘖什麽嘖，又不是對你說的。”“我就嘖，怎麽了！”
仲煞沒理會那些聒噪的聲音，只是低下頭，在雲知雪耳邊說：“晚上還可以嗎。”
雲知雪悶在仲煞懷裏，腳抵在他粗壯的大腿上，硬得和石頭一般，隨意踢踢蹭蹭，然後被仲煞抓在手心，滑滑嫩嫩的，隨意揉捏著，有些癢。
雲知雪使勁點勁，拽不動，就懶得動了。確實舒服，他誠實道：“還要。”
這也不能怪他，舒服的事情大家都喜歡嘛。
雲知雪被舔舒服，又是被舔醒的，並沒有睡飽，睡意一點點漫來，打了個哈欠。腦袋暈乎乎的，慢慢閉上眼簾，呼吸漸漸平穩。
仲煞卻打斷了雲知雪，而是一手攬過腰，一手抱起來，說：“又困了？等會再睡，先吃點東西。”說完，他的手壓了壓雲知雪柔軟的小腹，估摸著什麽，“應該也要上廁所了，小腹有點鼓。”
雲知雪被壓得小腹痙攣，雙腿連忙夾起，“輕點、輕點。”
仲煞力氣又輕了幾分，“現在呢？”
雲知雪舒了口氣，“嗯，可以。”他心裏氣，為什麽當鬼都要上廁所，這不正常，他不是鬼嗎，到底是什麽鬼又怕疼，正常的生理需求還一個不落。
雲知雪發出真誠的疑問：“老公，你為什麽不用上廁所。”
“因為我是鬼。”仲煞說。
“可是我也是鬼啊，為什麽我就要上，這不對。”
仲煞欲言又止，老婆真的好笨。
“你不一樣，獨一無二。”
聞言，雲知雪喜滋滋的，他就喜歡聽人誇他。
洗漱完畢，雲知雪被仲煞抱到大廳。
滿席盛宴，熱氣騰騰的飯菜擺了一桌。昨天仲煞把手下那個做飯的櫥子留在了古宅，那櫥子生前是禦膳房出身，做的菜色香味俱全。
雲知雪坐在仲煞腿上，被餵著吃了小半碗紅稻米粥，又吃了兩個翡翠白玉卷，喝了半碗熱騰騰的雪耳百合露，吃飽喝足後，就瞇著眼睛，腦袋一點點的，犯困。
就在這時，哢呲聲傳來，雕花木門被推開，吳虛白帶著一群鬼走了進來，他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雲知雪，收回眼神，笑著道：”老大，嫂子。”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鬼，高矮胖瘦具有，一個個手裏拿著雲知雪不認識的奇奇怪怪的器具。
雲知雪看著這一幕，瞌睡跑了大半，好奇的看著他們。
吳虛白晃晃扇子說道：“老大，這些是天師府派來對宅子進行空間測繪的工作人員。”
仲煞嗯了一聲，猩紅眼珠看向那十幾個鬼。
被這“犀利”的視線一掃，那些鬼個個戰戰兢兢的，為首的哆哆嗦嗦的打招呼，“仲先生，你好。”
“嗯。”
吳虛白笑著接過話茬，“老大的意思是，你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吧。”
“好好好，我們這就去。”說罷，一個一個鬼拿著工具一溜煙就沒影了。
等十幾個鬼沒影了，吳虛白聲稱還有事，向仲煞雲知雪告辭。
不一會，連帽衫鬼胖墩鬼等鬼又成群結隊的來到大廳，瞧著雲知雪，連帽衫鬼面露喜色道：“嫂子，會玩牌嗎，鬥地主來不來。”
“來！但是我沒玩過。”雲知雪應聲。
連帽衫鬼一聽，眼睛都亮了，從袖子裏摸出一副牌，往桌上一拍，“來來來，我教你！”
胖墩鬼擠過來，一屁股把連帽衫鬼拱開，“你教什麽教，你那技術，自己都玩不明白，還教嫂子？”
“我怎麽就玩不明白了？”連帽衫鬼不服氣，“我上次還贏了你一頓飯呢！”
“那是你運氣好！”胖墩鬼翻個白眼，“要不是我最後那把牌太爛，你能贏？”
兩個鬼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起來，其他鬼在旁邊看熱鬧，也不勸，就嘻嘻哈哈地笑。
雲知雪從仲煞懷裏探出腦袋，看著他們，眼睛彎彎的，覺得怪有趣的。
仲煞低頭看了他一眼，問：“想玩？”
雲知雪點點頭，“嗯，想試試。”
仲煞便把他從懷裏放下來，讓他坐在桌邊的椅子上。這椅子都是按照仲煞的體型打造的，對於雲知雪來說實在太大，腿都碰不到地，坐下後，腿就一晃一晃，裙擺跟著蕩蕩蕩。
雲知雪回頭看了仲煞一眼，仲煞就站在他身後，沒有要走的意思。
連帽衫鬼和胖墩鬼也坐下了，連帽衫鬼拿起牌，開始給雲知雪講規則。
雲知雪認真聽，頭幾局還不太熟練，直到十局後，他熟練了一些。甚至可以一心二用，不再一看牌就不知道幾鬼聊些什麽，一聽就忘了看牌。
另一邊，吳虛白說得有事是真有事，為了圖個清凈，古宅建在了荒郊野嶺，放眼望去，幾十公裏內不見人煙，工作人員來了先說需要確定最近的電源點作為接入口。
幸好幾鬼都不是人，來去方便。幾下就確定好了，工作人員又說：“從這裏到古宅，距離太遠了，足有四十多裏。這麽長的線路，電壓下降得厲害。如果只是裝幾個燈泡、通幾根電線，那倒還好說，如果安裝大功率電器，像空調就無法啟動，建議安裝變壓器。”
吳虛白拍板，“那就安裝變壓器。”
“行。”
幾鬼邊玩邊聊天，雲知雪還念著昨天釣魚一事，發問，“你們都準備好送什麽給吳虛白了嗎，送什麽禮物啊，吳虛白有沒有喜歡的東西。”
連帽衫鬼手裏的牌頓了頓，撓撓頭，“這個……還真不好說。吳虛白那廝，平時看著什麽都喜歡，又好像什麽都不喜歡。”
胖墩鬼接話：“就是就是。我昨兒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出來送什麽。送金銀財寶吧，他那些字畫古董比我們加起來的都值錢。”
“送扇子？”一個小鬼插嘴，“他不是最喜歡扇子嗎？”
“他那把折扇跟了他三百年，比親兒子還親，”連帽衫鬼翻個白眼，“你送別的扇子，他拿來幹嘛？當柴燒？”
雲知雪聽得認真，眨了眨眼，“那他有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
眾鬼面面相覷。
胖墩鬼撓撓頭，臉上的肉擠成一團，“特別想要的……還真沒見過。那廝看著什麽都不缺，我就想著把我裝紅燒肉的碗送他，他不是要心意嘛，這夠重吧，我都是因為這碗紅燒肉死的。”
連帽衫鬼接話，“那我就送我那限量版游戲機，那可是我不睡覺都要搶的。”
有鬼翻了一個白眼，嗆聲道：“你本來就不睡覺。”
連帽衫鬼突然想起來什麽，“吳虛白這廝，我們所有鬼怎麽死的，他都知道，我們卻不知道他的。”
聞言，雲知雪若有所思，歪著身子，眼神輕輕落在仲煞身上，他仰著頭，小小的下巴擡起，問：“老公，你怎麽死的啊。”他想仲煞看著真的很厲害，都死掉了。
仲煞輕描淡寫，“自殺。”
雲知雪楞住了。
他手裏還捏著牌，歪著的身子保持著那個姿勢，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睫毛忽閃忽閃的，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卻不敢相信。
“自殺？”他重覆了一遍，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疑惑。
仲煞低頭看他，猩紅的眼珠不像第一次見面那麽詭異，反像兩團安靜燃燒的火。
“嗯。”他說。
雲知雪張了張嘴，想問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問。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裏那幾張牌，牌面上的數字和花色晃來晃去，他一個也沒看進去。
雲知雪不知道什麽事能讓看起來那麽厲害的仲煞自殺，雲知雪是一個很珍惜生命的人。
珍惜生命不是說他認為活著必須有什麽價值，只是覺得花很漂亮，草也漂亮。
晴天很好，雨天也很好。
這個好吃，那個也好吃。
睡覺也很快樂。
對於他來說活著本身就很快樂。他不知道為什麽有人會自殺，但是如果那麽做，一定是那個人很痛苦。
連帽衫鬼和胖墩鬼對視一眼，都不說話了，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大廳，一下子安靜下來。
雲知雪沈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放下牌，轉過身，朝仲煞伸出手。
仲煞順勢把他抱起來，讓他重新窩進自己懷裏。雲知雪把臉埋進他冰涼的胸膛，悶悶地蹭了蹭，沒說話。
仲煞粗糙的掌心覆上他的後腦勺，輕輕揉了揉。
“怎麽了？”他問。
雲知雪搖搖頭，還是沒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連帽衫鬼輕咳一聲，打破了沈默，“那個……嫂子，還玩牌嗎？”
雲知雪從仲煞懷裏擡起臉，眼眶有點紅，但沒有哭，他只是有些難過，難過於仲煞過去那麽辛苦，但是他沒有同情。因為他覺得仲煞應該不需要，他眨眨眼，小聲說：“玩的。”
“老公你抱著我玩好不好。”
“好。”
天邊已經染上了一層淺淺的橘紅色，太陽正往西山那邊沈下去。
雲知雪看著天色，又看著似乎還在上頭的幾鬼，“你們去西山看夕陽嗎。”
“去西山看什麽夕陽？還不如打牌呢，嫂子想看，那當然可以。”
“不是，昨天吳虛白說，想要人陪他一起看夕陽。”
“他胡說的，他自己都不一定去，吳虛白那廝，一天到晚嘴裏沒幾句話真話，他說的話，十句話有八句是編的，還有兩句是編了一半的。”
“可是，我感覺他真的想看。”
“怎麽可能，想要幹嘛不說出來，而且嫂子你不知道。他上次還說請我吃飯，結果我等了三天，他跟我說是開玩笑，他那嘴，騙人都不帶眨眼的！”
雲知雪聽得有些楞住，“是這樣嗎。”
連帽衫鬼撓撓頭，“真的，吳虛白那人就這樣，嘴上沒一句真話。他說想讓人陪，那八成就是隨口一說，你要當真，他就該笑話你了。”
胖墩鬼也跟著說：“就是就是，他最喜歡看別人被他耍得團團轉的樣子。嫂子你可別上當。”
雲知雪沒說話。
糾結了一瞬，然後說：“那我想去看夕陽，你們要去嗎。”
眾鬼一楞，看著雲知雪亮晶晶的眼睛，睫毛翹著，夕陽倒映在他眼裏，像是倒映著兩朵花。
仲煞俯身抱起雲知雪，讓雲知雪坐在他結實的胳膊上，想去就去，他不想看見那麽美的眼睛流露出悲傷。
“哎哎，嫂子去。我就去。”
“來了來了！”
西山山頂，吳虛白獨自坐在一塊青石上。
夕陽正緩緩沈入天際，將整片天空染成絢爛的橘紅與金黃。山風吹過，衣袂輕輕飄動。他手裏捏著那把折扇，一下一下輕輕敲著膝蓋。
折扇微微顫了顫，似乎在表達不滿。
吳虛白低頭看了一眼 ，笑道：“急什麽，人家有夫君，還能真來陪你看夕陽不成？”
折扇又顫了顫。
吳虛白搖搖頭，擡眼望向遠方。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將那張俊朗的面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他瞇了瞇眼，輕聲說：“這夕陽，確實好看。”
這並沒有什麽可悲傷的，這是常態。
他是什麽樣的鬼，他自己再清楚不過，鬼品堪憂。
只是望著天邊那一抹即將消散的紅光，目光悠遠，像是在看夕陽，又像是在看別的什麽。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吳虛白一楞，轉過頭去。
暮色裏，一群鬼正浩浩蕩蕩地朝山頂走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仲煞，雲知雪坐在他胳膊上，雙手抱著仲煞格外有安全感的脖頸。後面跟著連帽衫鬼、胖墩鬼、眼鏡鬼，還有十幾個小鬼，嘰嘰喳喳地嚷嚷著什麽。
雲知雪一眼就看見了青石上的吳虛白，眼睛一下子亮了。
“吳虛白！”他揮了揮手，聲音又軟又甜，“我們來啦！”
“來陪你看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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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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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煞沒有睡覺的需求, 一夜就直勾勾的盯著雲知雪面容描摹，細嫩雪白的肌膚，側臉貼在他胸膛, 滑嫩的臉頰肉擠出鼓鼓的形狀。
可愛。
一個晚上, 他又是細細摸著那嬌嫩的皮膚，又是控制不住在雪膩無瑕的腮幫撮出一個紅印, 腦內更是亂成一團。
幾乎是天一亮，他喉嚨滾動，明明不是人，並沒有生理需求, 他再也控制不住鉆進被窩，全進了胃裏。
雲知雪也就是噔噔小腿，小腿肉晃了晃，又落下蹭著被單, 狹小的嘴唇無意識的翕張開，露出腔口內細白的牙齒與粉潤的舌尖, 唇腮張合著，吐出甜膩的香氣。
仲煞咽下甜水, 覺得不夠, 還不夠。他所有對於性的知識都是來著雲知雪，所以老婆說可以舔，嘗到了甜味，便不願意撒嘴。是雲知雪昨天自己答應的，不僅可以舔前面, 還可以舔後面。他伸手捏了捏，太小了，連他的一根手指都不如, 但是長的如雲知雪一般，冰雪可愛，他將一切都吸的一幹二凈。
雲知雪瓷白的臉頰暈開了大片緋紅，如同揉碎了花汁塗抹在頰腮上，根根分明的睫毛上也結著細小明艷的水珠，他只覺得身體一片酥酥麻麻的，像是有無數只小螞蟻在爬。
烏發胡亂披散在枕頭上，雲知雪哼哼了幾聲，胸脯起起伏伏，聲音黏糊糊的撒嬌著。
說完，他睫毛顫顫，強撐著想要掀開，但終究抵不住睡意，又閉上眼睛，細膩軟嫩的臉頰黏黏糊糊的蹭了蹭枕頭，眉眼放松，小口吐氣，任由那冰冷的觸感在體內游走，迷迷糊糊地繼續睡。
可是睡不著了，雲知雪的呼吸亂了，額頭沁出細密的汗，星星點點般貼合在皮膚。
他咬著下唇，把臉埋進枕頭裏，汗水洇濕了枕套，從烏發露出的耳朵尖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節都泛了白。
“嗯……”一聲壓抑的呻吟從唇齒間漏出來。
仲煞聽到了他的聲音，眼神裏滿是壓抑的欲望。
雲知雪的身體開始輕輕顫抖。
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蜷起了腳趾，不知道什麽時候眼眶裏泛起了水光，不知道什麽時候呼吸變得又急又亂。他只感覺到一種情緒在胸口悄然堆積，沈甸甸的，滿滿當當的，幾乎要溢出來。
“老公……”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軟得不像話，似乎是想求饒，話未出口，倒是漏出了細碎的呻吟。
然後被仲煞握住胯骨，仲煞直起身，粗大的舌頭趁機強闖入雲知雪沒有防備的唇，鬼舌頭強硬的闖入喉口，將喉間塞得滿滿當當，悠悠的轉著，舔/弄著。
雲知雪濕紅的眼眶不斷沁出淚珠，睫毛被淚珠粘成一簇一簇的，小巧精致的喉結滾動，腰身因為過於窒息的親吻，不受控制打著顫往上挺，身體繃成一道漂亮的弧線，驚心動魄，脆弱而美麗，全被仲煞胸口不知何時冒出來的猩紅瞳孔，收入眼內。仲煞如同手裏捏著一支純潔無瑕的花，花枝纖細脆弱，卻誘惑著他催生一股破壞欲，他手掌細細摩挲著，又愛又憐，舌頭卻抵著喉口，重重舔了下，雲知雪所有的聲音都悶在喉嚨裏，吞入仲煞腹中，可是還是有細細的嗚咽聲漏出來。
源源不斷的誕水從唇邊滑落，在雲知雪不知道情況下，被黑霧纏繞著，吞入，誕水被吞得一幹二凈，吞幹凈了，甚至還想要強盜般闖入雲知雪合不攏，被仲煞過於粗大的舌頭堵住的濕熱的唇，卻在將將觸摸到那唇邊的一瞬間，被仲煞控制著撕碎。
雲知雪被親過很多次，大多數時候他們都偏愛深吻，但是沒有人能像仲煞這般，吻得如此深，如此重，喉口都被細細舔著，雲知雪有些喘不上氣，薄薄的眼皮顫顫，淚珠如珍珠般滾落，枕頭濕了一片。
仲煞將誕水盡數吞入口腔，還有些意猶未盡。
而雲知雪則癱軟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眶紅紅的，睫毛濕漉漉的，一簇一簇粘在一起，臉上還掛著淚痕。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哭的。
仲煞猩紅的眼珠直勾勾的看著他，嘴唇上亮晶晶的，沾著什麽。
好可憐，但是也還可愛。
雲知雪看了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把臉埋進枕頭裏，耳朵尖紅透了。
仲煞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問：“怎麽了？”
雲知雪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裏傳出來，“沒、沒什麽……”
仲煞沈默了一瞬，又問：“不舒服？”
雲知雪搖頭。
“那是舒服？”
雲知雪不說話了。
仲煞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伸手把他從枕頭裏撈出來。雲知雪的臉紅撲撲的，眼眶還紅著，鼻尖也紅紅的，睫毛濕漉漉的，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說話。”仲煞說。
雲知雪垂下眼，小聲嘟囔，“太、太舒服了……”
“就是有一點不好，太冰了。老公，你下次把舌頭變熱一點好不好。”說完，他又把臉埋進仲煞懷裏，死活不肯擡頭了。
仲煞低頭看著懷裏這顆紅透了的腦袋，粗糙的掌心覆上他的後腦勺，輕輕揉了揉。
“嗯。”
腦子裏，那些吵鬧的聲音。
“哎喲餵，這就害羞了？”“剛才哼哼唧唧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真會撒嬌，每次就哼哼哼，心都軟了。”
“太舒服了，變熱點，早說嘛，我們最有的就是服務精神，不就熱一點嘛，多容易。”“嘖……嘖”“你嘖什麽嘖，又不是對你說的。”“我就嘖，怎麽了！”
仲煞沒理會那些聒噪的聲音，只是低下頭，在雲知雪耳邊說：“晚上還可以嗎。”
雲知雪悶在仲煞懷裏，腳抵在他粗壯的大腿上，硬得和石頭一般，隨意踢踢蹭蹭，然後被仲煞抓在手心，滑滑嫩嫩的，隨意揉捏著，有些癢。
雲知雪使勁點勁，拽不動，就懶得動了。確實舒服，他誠實道：“還要。”
這也不能怪他，舒服的事情大家都喜歡嘛。
雲知雪被舔舒服，又是被舔醒的，並沒有睡飽，睡意一點點漫來，打了個哈欠。腦袋暈乎乎的，慢慢閉上眼簾，呼吸漸漸平穩。
仲煞卻打斷了雲知雪，而是一手攬過腰，一手抱起來，說：“又困了？等會再睡，先吃點東西。”說完，他的手壓了壓雲知雪柔軟的小腹，估摸著什麽，“應該也要上廁所了，小腹有點鼓。”
雲知雪被壓得小腹痙攣，雙腿連忙夾起，“輕點、輕點。”
仲煞力氣又輕了幾分，“現在呢？”
雲知雪舒了口氣，“嗯，可以。”他心裏氣，為什麽當鬼都要上廁所，這不正常，他不是鬼嗎，到底是什麽鬼又怕疼，正常的生理需求還一個不落。
雲知雪發出真誠的疑問：“老公，你為什麽不用上廁所。”
“因為我是鬼。”仲煞說。
“可是我也是鬼啊，為什麽我就要上，這不對。”
仲煞欲言又止，老婆真的好笨。
“你不一樣，獨一無二。”
聞言，雲知雪喜滋滋的，他就喜歡聽人誇他。
洗漱完畢，雲知雪被仲煞抱到大廳。
滿席盛宴，熱氣騰騰的飯菜擺了一桌。昨天仲煞把手下那個做飯的櫥子留在了古宅，那櫥子生前是禦膳房出身，做的菜色香味俱全。
雲知雪坐在仲煞腿上，被餵著吃了小半碗紅稻米粥，又吃了兩個翡翠白玉卷，喝了半碗熱騰騰的雪耳百合露，吃飽喝足後，就瞇著眼睛，腦袋一點點的，犯困。
就在這時，哢呲聲傳來，雕花木門被推開，吳虛白帶著一群鬼走了進來，他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雲知雪，收回眼神，笑著道：”老大，嫂子。”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鬼，高矮胖瘦具有，一個個手裏拿著雲知雪不認識的奇奇怪怪的器具。
雲知雪看著這一幕，瞌睡跑了大半，好奇的看著他們。
吳虛白晃晃扇子說道：“老大，這些是天師府派來對宅子進行空間測繪的工作人員。”
仲煞嗯了一聲，猩紅眼珠看向那十幾個鬼。
被這“犀利”的視線一掃，那些鬼個個戰戰兢兢的，為首的哆哆嗦嗦的打招呼，“仲先生，你好。”
“嗯。”
吳虛白笑著接過話茬，“老大的意思是，你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吧。”
“好好好，我們這就去。”說罷，一個一個鬼拿著工具一溜煙就沒影了。
等十幾個鬼沒影了，吳虛白聲稱還有事，向仲煞雲知雪告辭。
不一會，連帽衫鬼胖墩鬼等鬼又成群結隊的來到大廳，瞧著雲知雪，連帽衫鬼面露喜色道：“嫂子，會玩牌嗎，鬥地主來不來。”
“來！但是我沒玩過。”雲知雪應聲。
連帽衫鬼一聽，眼睛都亮了，從袖子裏摸出一副牌，往桌上一拍，“來來來，我教你！”
胖墩鬼擠過來，一屁股把連帽衫鬼拱開，“你教什麽教，你那技術，自己都玩不明白，還教嫂子？”
“我怎麽就玩不明白了？”連帽衫鬼不服氣，“我上次還贏了你一頓飯呢！”
“那是你運氣好！”胖墩鬼翻個白眼，“要不是我最後那把牌太爛，你能贏？”
兩個鬼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起來，其他鬼在旁邊看熱鬧，也不勸，就嘻嘻哈哈地笑。
雲知雪從仲煞懷裏探出腦袋，看著他們，眼睛彎彎的，覺得怪有趣的。
仲煞低頭看了他一眼，問：“想玩？”
雲知雪點點頭，“嗯，想試試。”
仲煞便把他從懷裏放下來，讓他坐在桌邊的椅子上。這椅子都是按照仲煞的體型打造的，對於雲知雪來說實在太大，腿都碰不到地，坐下後，腿就一晃一晃，裙擺跟著蕩蕩蕩。
雲知雪回頭看了仲煞一眼，仲煞就站在他身後，沒有要走的意思。
連帽衫鬼和胖墩鬼也坐下了，連帽衫鬼拿起牌，開始給雲知雪講規則。
雲知雪認真聽，頭幾局還不太熟練，直到十局後，他熟練了一些。甚至可以一心二用，不再一看牌就不知道幾鬼聊些什麽，一聽就忘了看牌。
另一邊，吳虛白說得有事是真有事，為了圖個清凈，古宅建在了荒郊野嶺，放眼望去，幾十公裏內不見人煙，工作人員來了先說需要確定最近的電源點作為接入口。
幸好幾鬼都不是人，來去方便。幾下就確定好了，工作人員又說：“從這裏到古宅，距離太遠了，足有四十多裏。這麽長的線路，電壓下降得厲害。如果只是裝幾個燈泡、通幾根電線，那倒還好說，如果安裝大功率電器，像空調就無法啟動，建議安裝變壓器。”
吳虛白拍板，“那就安裝變壓器。”
“行。”
幾鬼邊玩邊聊天，雲知雪還念著昨天釣魚一事，發問，“你們都準備好送什麽給吳虛白了嗎，送什麽禮物啊，吳虛白有沒有喜歡的東西。”
連帽衫鬼手裏的牌頓了頓，撓撓頭，“這個……還真不好說。吳虛白那廝，平時看著什麽都喜歡，又好像什麽都不喜歡。”
胖墩鬼接話：“就是就是。我昨兒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出來送什麽。送金銀財寶吧，他那些字畫古董比我們加起來的都值錢。”
“送扇子？”一個小鬼插嘴，“他不是最喜歡扇子嗎？”
“他那把折扇跟了他三百年，比親兒子還親，”連帽衫鬼翻個白眼，“你送別的扇子，他拿來幹嘛？當柴燒？”
雲知雪聽得認真，眨了眨眼，“那他有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
眾鬼面面相覷。
胖墩鬼撓撓頭，臉上的肉擠成一團，“特別想要的……還真沒見過。那廝看著什麽都不缺，我就想著把我裝紅燒肉的碗送他，他不是要心意嘛，這夠重吧，我都是因為這碗紅燒肉死的。”
連帽衫鬼接話，“那我就送我那限量版游戲機，那可是我不睡覺都要搶的。”
有鬼翻了一個白眼，嗆聲道：“你本來就不睡覺。”
連帽衫鬼突然想起來什麽，“吳虛白這廝，我們所有鬼怎麽死的，他都知道，我們卻不知道他的。”
聞言，雲知雪若有所思，歪著身子，眼神輕輕落在仲煞身上，他仰著頭，小小的下巴擡起，問：“老公，你怎麽死的啊。”他想仲煞看著真的很厲害，都死掉了。
仲煞輕描淡寫，“自殺。”
雲知雪楞住了。
他手裏還捏著牌，歪著的身子保持著那個姿勢，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睫毛忽閃忽閃的，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卻不敢相信。
“自殺？”他重覆了一遍，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疑惑。
仲煞低頭看他，猩紅的眼珠不像第一次見面那麽詭異，反像兩團安靜燃燒的火。
“嗯。”他說。
雲知雪張了張嘴，想問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問。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裏那幾張牌，牌面上的數字和花色晃來晃去，他一個也沒看進去。
雲知雪不知道什麽事能讓看起來那麽厲害的仲煞自殺，雲知雪是一個很珍惜生命的人。
珍惜生命不是說他認為活著必須有什麽價值，只是覺得花很漂亮，草也漂亮。
晴天很好，雨天也很好。
這個好吃，那個也好吃。
睡覺也很快樂。
對於他來說活著本身就很快樂。他不知道為什麽有人會自殺，但是如果那麽做，一定是那個人很痛苦。
連帽衫鬼和胖墩鬼對視一眼，都不說話了，剛才還熱熱鬧鬧的大廳，一下子安靜下來。
雲知雪沈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放下牌，轉過身，朝仲煞伸出手。
仲煞順勢把他抱起來，讓他重新窩進自己懷裏。雲知雪把臉埋進他冰涼的胸膛，悶悶地蹭了蹭，沒說話。
仲煞粗糙的掌心覆上他的後腦勺，輕輕揉了揉。
“怎麽了？”他問。
雲知雪搖搖頭，還是沒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連帽衫鬼輕咳一聲，打破了沈默，“那個……嫂子，還玩牌嗎？”
雲知雪從仲煞懷裏擡起臉，眼眶有點紅，但沒有哭，他只是有些難過，難過於仲煞過去那麽辛苦，但是他沒有同情。因為他覺得仲煞應該不需要，他眨眨眼，小聲說：“玩的。”
“老公你抱著我玩好不好。”
“好。”
天邊已經染上了一層淺淺的橘紅色，太陽正往西山那邊沈下去。
雲知雪看著天色，又看著似乎還在上頭的幾鬼，“你們去西山看夕陽嗎。”
“去西山看什麽夕陽？還不如打牌呢，嫂子想看，那當然可以。”
“不是，昨天吳虛白說，想要人陪他一起看夕陽。”
“他胡說的，他自己都不一定去，吳虛白那廝，一天到晚嘴裏沒幾句話真話，他說的話，十句話有八句是編的，還有兩句是編了一半的。”
“可是，我感覺他真的想看。”
“怎麽可能，想要幹嘛不說出來，而且嫂子你不知道。他上次還說請我吃飯，結果我等了三天，他跟我說是開玩笑，他那嘴，騙人都不帶眨眼的！”
雲知雪聽得有些楞住，“是這樣嗎。”
連帽衫鬼撓撓頭，“真的，吳虛白那人就這樣，嘴上沒一句真話。他說想讓人陪，那八成就是隨口一說，你要當真，他就該笑話你了。”
胖墩鬼也跟著說：“就是就是，他最喜歡看別人被他耍得團團轉的樣子。嫂子你可別上當。”
雲知雪沒說話。
糾結了一瞬，然後說：“那我想去看夕陽，你們要去嗎。”
眾鬼一楞，看著雲知雪亮晶晶的眼睛，睫毛翹著，夕陽倒映在他眼裏，像是倒映著兩朵花。
仲煞俯身抱起雲知雪，讓雲知雪坐在他結實的胳膊上，想去就去，他不想看見那麽美的眼睛流露出悲傷。
“哎哎，嫂子去。我就去。”
“來了來了！”
西山山頂，吳虛白獨自坐在一塊青石上。
夕陽正緩緩沈入天際，將整片天空染成絢爛的橘紅與金黃。山風吹過，衣袂輕輕飄動。他手裏捏著那把折扇，一下一下輕輕敲著膝蓋。
折扇微微顫了顫，似乎在表達不滿。
吳虛白低頭看了一眼 ，笑道：“急什麽，人家有夫君，還能真來陪你看夕陽不成？”
折扇又顫了顫。
吳虛白搖搖頭，擡眼望向遠方。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將那張俊朗的面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他瞇了瞇眼，輕聲說：“這夕陽，確實好看。”
這並沒有什麽可悲傷的，這是常態。
他是什麽樣的鬼，他自己再清楚不過，鬼品堪憂。
只是望著天邊那一抹即將消散的紅光，目光悠遠，像是在看夕陽，又像是在看別的什麽。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吳虛白一楞，轉過頭去。
暮色裏，一群鬼正浩浩蕩蕩地朝山頂走來。走在最前面的是仲煞，雲知雪坐在他胳膊上，雙手抱著仲煞格外有安全感的脖頸。後面跟著連帽衫鬼、胖墩鬼、眼鏡鬼，還有十幾個小鬼，嘰嘰喳喳地嚷嚷著什麽。
雲知雪一眼就看見了青石上的吳虛白，眼睛一下子亮了。
“吳虛白！”他揮了揮手，聲音又軟又甜，“我們來啦！”
“來陪你看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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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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