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吸食陽氣的艷鬼(三) 我不是第一次當……

關燈
第43章 吸食陽氣的艷鬼(三) 我不是第一次當……

仲煞的鼻尖陷入軟香溫玉中, 整個鬼卻像根木頭似的楞在那裏,聲音悶悶的,“舔什麽。”

雲知雪就沒見過這麽呆的呆瓜, 他額頭沁出細密的汗, 雙頰敷粉,有些氣惱, “就是伸舌頭舔呀!”

說著,他手撐在床頭,又是前後挪動,幸得那高聳的鼻梁, 鼻梁又高,鼻子又大,不需要雲知雪怎麽動,就能讓雲知雪直喘氣, 原本還有餘力支撐著的膝蓋一軟。

結結實實地坐了下去。

劈頭蓋臉的,仲煞這才是被悶了滿臉, 張開嘴,甜水都進了肚。

仲煞終於明白了什麽, 開了竅。那格外畸形的舌頭, 又長又粗。

讓雲知雪哭叫不止,膝蓋結結實實的跪在床上,整個人都懵了,迷茫極了的模樣。

眼裏滿是水霧的瞧著床頂那似乎都在晃動的紗帳,為什麽不一樣。

舌頭都能舒服成這樣嗎, 以前不是這樣的,徐弛他們舔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雖然也很舒服,但沒有這麽舒服。

嗚, 好奇怪,又好舒服。

含不住的口水從雲知雪嘴角滑下,他腳趾蜷縮著,腳背繃出好看的弧度。

身形不穩的晃晃蕩蕩,被不知道哪裏來的黑霧纏上他的腰,提著腰身往下壓,雲知雪猛得抓住仲煞頭發,扯著想掙紮。

腰身被壓得越來越低,軟乎乎的肉被壓得扁扁的,雲知雪手上抓著頭發的力氣也越來越大,忽然間手一松,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往下滑,卻被一只大手及時撈住,趴在了那硬邦邦的胸膛上。

雲知雪大口大口的喘氣,眼尾紅紅的,眼淚嘩嘩嘩的流,落在仲煞的胸膛,洇濕了一小片。

仲煞不知為何有些無措,右手托起雲知雪的小臉,說:”怎麽了,不舒服?疼?”

可明明剛才那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又熱又軟,纏得他連呼吸都忘了。

不疼,反而恰恰相反,是舒服,很舒服,可是舒服過頭了,就是難受,他也不知道自己白天是怎麽想的,怎麽就同意了。仲煞那麽高,那麽壯,光是那樣他都受不住,哪裏還敢想別的。越想越怕,眼淚又簌簌地往下掉。

除非是大樹底下掛小米辣。

但是這麽大的樹,小米辣可能也非同凡響。

無論是哪個都很可怕。

他費力爬起來,抱著仲煞的手,淚眼婆娑,哭著道:“老公,我好疼好疼,你舔的太差了。”

“我不想來了,想睡覺了。”

“好不好,老公。”

仲煞將雲知雪攬入懷裏,擦幹他的眼淚,雲知雪被粗糲是手指刮得生疼,假哭都要變真哭。

嗚嗚咽咽的。

仲煞不明白為什麽眼淚仿佛擦不盡一般,手掌伸出舌頭舔凈,腦裏內尖銳的聲音,好不容易安靜下來,又開始吵。

“仲煞!你太沒用了!”

“小鬼說不舒服!重新再舔!舔得他哭都哭不出來,看他還敢擺臭架子!食物就要有食物的樣子!乖乖把屁股撅起來!”

“什麽臭架子,香架子!”

“叫老公是什麽意思?嗯?這是什麽新稱呼?”

“沒吃夠、沒吃夠、沒吃夠、沒吃夠、還要喝甜絲絲的水。”

“眼淚舔幹凈舔幹凈,你長這麽多眼睛瞎嗎?!沒看見漏了,下巴下巴上的眼淚舔幹凈!”

“哪裏有食物說睡覺就睡覺?!把他舔醒!他什麽意思!不是他自己說給我吃的嗎!?”

仲煞真是受夠腦子裏的聲音了,腦袋無時無刻如同用鋼筋水泥攪拌一樣,偏偏眼睛可以挖出來捏爆,他也嘗試過將頭割下切成片,但是再長出來的頭,還是那麽吵。

一千年了,他出生就這樣。不知道是哪些人家的神經病這麽能說話,他煩得自殺當鬼後,還是這個鬼樣子。

仲煞煩得又想將頭割下,冷聲開口,“再吵,我就把眼睛挖了,我倒是摸得到感受得到,你們看都別想看一眼。”

聲音詭異的停了,然後是斷斷續續的幾句,“有什麽了不起的,不看就不看,一個食物有什麽好看的。”

“滾一邊去,我還要看。”

“我不說話,仲煞,你快點再舔舔,我才咂摸出味來,就沒了。”

仲煞拒絕,他看著小鬼趴下胸膛,睫毛濕漉漉的,眼睛已經閉上,睡得快得令他驚訝。

鬼是記憶的載體,如果是死後仍舊入睡的快,說明生前,小鬼也是睡得這麽快。就像他,死前不睡覺,死後仍舊不睡覺。

差點忘了,小鬼是半人半鬼,不適用。

“他睡了。”

仲煞留在本體陪小鬼睡覺,自己則分出一縷陰靈,去翻箱倒櫃。

老公是什麽意思。

書上寫:你肯定想不到,老公原是對年老男性的尊稱,後來成為對太監的俗稱。

仲煞沈默,他覺得小鬼肯定不是這個意思,他繼續看下去。

書上又寫:再後來老公徹底取代了相公的稱呼。

仲煞恍然大悟,所以小鬼是想當他妻子,這個認知讓他站在原地楞了片刻。腦海裏的聲音靜了一瞬,隨即像是炸開了鍋:

“妻子?!”

“什麽妻子?!誰要妻子?!”“食物就是食物!怎麽能當妻子!”“可是……可是他說老公了……”

“閉嘴你個沒出息的!他說老公你就當真?!萬一是叫著玩的呢?!”“那他為什麽不對別人叫老公?!”“因為只有我們在這裏!你個蠢貨!”

仲煞被吵得頭疼,正要發作,忽然有個聲音幽幽地插進來:

“妻子……是不是就可以天天抱著睡了?”

眾聲一靜。

“對啊!妻子就可以天天抱著睡了!”“那是不是可以天天舔?!”“理論上……是的吧?”“那是不是可以天天喝甜絲絲的水?!”

“肯定可以啊!妻子不就是用來疼的嗎!”

“不對不對!”一個尖銳的聲音強行打斷,“你們清醒一點!他是食物!我們一千年了第一次遇到這麽香甜的食物!怎麽能變成妻子!”

“變成妻子也可以吃……”“那不一樣!”“哪裏不一樣?”“就是……就是不一樣!”“我覺得行。”

“我也覺得行。”“食物變妻子,賺了啊我們都單身一千年了!這多賺啊!”

“你們有沒有腦子?!妻子能隨便吃嗎?!妻子是要保護的!”“那我們就一邊保護一邊吃唄。”“還能這樣?!”“怎麽不能?我們又沒說不保護他。”

“可是……”“沒有可是!我讚成!”“對了,妻子該怎麽叫?”

“妻子叫我們老公,公對婆,我們不就叫妻子老婆,當然叫老婆啊!”“老婆!老婆!老婆!”

“這個好!這個好!”“仲煞!快回去!叫老婆!”“對對對!回去叫老婆!”

“叫了老婆是不是就能繼續舔了?”“肯定能啊!老婆不讓老公舔讓誰舔?!”“有道理!”“快去快去!”

仲煞腦漿子都要被吵勻了。他打斷他們,“你們一群手下敗將,連個身體也沒有,還叫老婆,小鬼老公叫的是我。”

……聲音沈默一瞬,然後極其不爽。

“你什麽意思,你以為我想待在這裏,要不是我們,你能有這個天賦!”

“就是!沒有我們,你以為你遇得到老婆?!老婆合該有我們的一份!”

仲煞頭被攪得疼,他幹脆就頭摘下,扔下地下室棺材裏去鎖上。然後帶上一個鎖鏈抑制頭自動長出來。

腦子裏的聲音頓時弱了不少,這是他和天師盟合作花費大力氣打的,但也僅僅只能夠減弱他腦子裏的聲音。

鬼就是這麽惡心的生物,但凡鬼還留著一絲陰靈,假以時日他又會成長,不死不滅,殺鬼,只能一次性滅個幹凈。

雲知雪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

他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夢裏自己被一條又粗又長的蛇纏住了,那蛇吐著信子在他身上游走,涼絲絲的,滑膩膩的,偏偏所過 之處都像點了火似的。他想跑,蛇尾卻卷著他的腰把他拖回去,越纏越緊,越纏越緊。

“唔……”

雲知雪皺著眉翻了個身,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什麽東西硌著小肚子,硬邦邦的熱乎乎的。他眼睛都沒睜,不耐煩地伸手去推,觸手卻是冰冷堅硬的胸膛。

雲知雪迷迷糊糊又想要推開,卻被捏著臉抱得更緊,他沒法就這麽又睡了過去。

仲煞捏著妻子的小臉,睡得和頭小豬一樣,雙頰紅撲撲的,像兩團染了胭脂的軟雲,睫毛乖順地垂著,日上三竿,也沒有醒來的跡象。

“誰家老婆這麽懶!”

“日上三竿還不起床,不知道老婆應該服侍著老公穿衣洗漱嗎!太沒規矩了。”

“仲煞你起開,把身體讓出來,讓我來教訓教訓。”

仲煞真是受夠了,他腦內如今有兩千多鬼,活著時有四千多,自殺死了一半,他威脅,“你們還想待棺材。”

“嘁,你敢讓老婆看你沒頭的樣子。”他們嘲諷。

等雲知雪醒來時,他睜著眼睛發呆,卻感覺膝蓋一刺一刺的疼,不想翻身起來,就閉著眼睛抱著仲煞的手熟稔的撒嬌,“老公,老公,你快點給我看看,我的膝蓋,好疼好疼。”

仲煞掀開裏衣說:“青了。”

黑霧纏上去。

雲知雪只覺得如同噴了花露水,清涼後便不疼了,他喜滋滋的誇:“老公,你好厲害呀。”

然後又說,“老公,肯定是昨天膝蓋跪青了,床好硬好硬,換一張軟床,好不好。”

“好。”

雲知雪喜滋滋。

耶,換一個世界,換一個老公。仍舊是躺平睡覺的他,雖然老公長得醜,但是他長得美就行了。

他可真是聰明。

雲知雪窩在仲煞懷裏,臉頰還在仲煞胸膛上蹭了蹭,他忽然想起什麽,戳著仲煞的胸口,“老公,你昨天那個舌頭……就是那個,為什麽那麽長啊?是鬼都這麽長嗎。”

仲煞:“……”

腦子裏:

“都怪仲煞當初殺的太狠了,營養吸收過度,一出生就是一個怪物。”

“你還好意思說?當初誰搶得最兇?!”“我就多搶了一口怎麽了!你不也搶了!”“我那是為了活命!”

“能收能收!什麽形狀都能變!”“讓他再長長點!老婆肯定喜歡!”

仲煞沈默了一瞬,如實回答,“鬼的形態可以自由變化。想長就長,想短就短。”

雲知雪眼睛瞪圓,“那、那豈不是想粗就粗,想細就細?”

“……嗯。”

“想硬就硬,想軟就軟?”

“……嗯。”

雲知雪忽然捂住臉,耳尖紅透了。

仲煞看著他的反應,有些不解:“怎麽了?”

雲知雪一本正經,“沒什麽,就是我要起床洗漱了。”

然後雲知雪便支使著仲煞打了井水,陰靈熱了水,雲知雪擦凈臉,又被仲煞抱著餵了食,雲知雪吸了一口就不吃了。

仲煞便讓陰靈變換成鳥的模樣,他問雲知雪除了軟床還要什麽。

雲知雪好奇的摸著鳥,琢磨後說:“手機?有沒有手機啊,就是可以一個小小的可以播放各種東西的板子。”

仲煞封印幾百年了,壓根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他還是點頭道:“我問問,還有嗎?”

“還要漂亮衣服。”雲知雪的聲音突然變得興奮,“老公,鬼可不可以吃東西呀,能嘗出它們的味嗎,就是各種美食,奶茶、甜點什麽的。”

“可以,只要用陰靈將它屬性改成成鬼能吃的就行。”

仲煞看著雲知雪的秀麗的小臉,身形也秀氣,烏發鋪得長長的,眼睛大、睫毛長、鼻子嘴巴小,怎麽就怎麽看怎麽喜歡,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喜歡。

明明才認識不久。

明明只是一只小鬼。

就莫名的想對他好,他說:“我是第一次當老公,沒有經驗,你想要什麽,告訴我就行。我都給你找來。”

雲知雪眨了眨眼。

然後他直起身,抓住仲煞的肩,湊過去,在仲煞臉上親了一口,聲音甜滋滋的:“老公~”

被親的地方像被羽毛拂過,又輕又軟。仲煞的身體僵住了,攬著雲知雪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但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牽了牽。

直到他聽見後半句話。

“可是我不是第一次當老婆了,”雲知雪笑盈盈的,聲音裏帶著明晃晃的得意。

“我很有經驗的!老公放心,我可以教你哦。”

聽起來格外高興。

他鬼楞了,什麽意思。

仲煞嘈雜腦內也安靜了,一起楞住了。

“不是第一次???”“什麽意思什麽意思什麽意思?”“他有過別的老公?!”“我不是他的第一個老公?”

“我就說嘛,昨兒晚上那熟練勁兒,一看就不是頭一回!”“你懂什麽,那叫天賦異稟!”“天賦異稟個屁,分明是經驗豐富!”

“我就說這小鬼不對勁吧!你們看他那熟練的撒嬌勁兒!我們沒一個頂得住的,你能指望別人頂得住,指不定還是在哪個老公身上練出來的!”

仲煞的臉色不太好看。他低下頭,看著懷裏那個渾然不覺自己說了什麽驚天動地的話的小鬼,聲音壓得很低:“不是第一次?我是第幾個老公。”

雲知雪眨眨眼,哥哥應該不算,所以是,“第四個哦,上一個上上個反正前老公們也對我很好的,就是長得沒你高,也沒你這麽厲害。”

“也沒老公你……這麽有特點。”

他說著,又往仲煞懷裏蹭了蹭,顯然對自己換老公的效率十分滿意。

仲煞:“……”

有特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皮膚青灰,眼窩深陷,指甲是黑的,說有特點,好像也說得過去。

-----------------------

作者有話說:小雪就是有效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