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吸食陽氣的艷鬼(二) 雲知雪仰著頭看……

關燈
第42章 吸食陽氣的艷鬼(二) 雲知雪仰著頭看……

雲知雪仰著頭看著面前那座山似的身影, 被嚇得身體僵硬,睫毛快速顫抖,哆哆嗦嗦的, 想說什麽, 瞧著那猩紅雙眼,又怕得咽了回去。

一點紅滾了幾圈, 砸在墻上,又爬了起來,將雲知雪圈在懷裏,雲知雪立馬有了依靠一般將臉埋在一點紅寬闊的毛絨絨的胸膛, 只露出一截被別在頭頂,輕飄飄蓋在烏發上的輕紗,青紗半掩間,露出了一截後頸白得透明。

一點紅被雲知雪這麽一依賴的一靠, 頓時忘了自己幾斤幾兩。陰靈也好,狗也罷, 狗頭昂得老高,對著仲煞齜牙咧嘴, 兇相畢露。

仲煞瞧著小鬼又是可憐又是可愛, 卻又有些不快,他有這麽嚇鬼嗎,鬼不都長得這個樣。

再瞅瞅那狗東西,真當自己是護主的忠犬了。

仲煞搜腸刮肚,學著幾百年前那些天師文縐縐的腔調, “你好,我是這個古宅的主人,我沒有惡意, 只是看你有點笨,不是,我只是有些孤單,如果你願意,我可以教你。”

頓了頓,“我是仲煞。”

話還沒落地,雲知雪有些氣,卻不敢當著這人說,只是小聲嘟嘟囔囔,聲音小的像蚊子哼,“你才笨,我可聰明了好不好。”

等仲煞話說完,雲知雪這從一點紅的毛發間露出一雙眼睛,那眼睛清澈得很,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上挑,睫毛還濕著,一簇一簇的。

他小心翼翼地問,“那一點紅是你養的嗎。”

“嗯。”

雲知雪又低頭問一點紅,“你的主人是仲煞嗎,是的話,就將爪爪放在我手掌裏。”

一點紅將狗爪一放,雲知雪明顯松了一口氣,可能是因為一點紅的原因面對這個可怕的狗主人,他也沒有那麽怕了。

畢竟能將狗狗養的那麽好的,能是什麽壞人。

雲知雪急忙起身,伸出手,手指細長,骨節都不太分明,軟軟的,像沒長骨頭。他不好意思的介紹自己,“你好啊,我叫雲知雪。”

仲煞伸出手回握,軟的像沒有骨頭一般,雲知雪的手瞬間被包了個全,詭異的青灰色將雪白蓋了全,如同石頭裏藏了塊玉,又像是深山裏落了初雪。他的手在仲煞掌心裏,小得可憐。

仲煞太高了,足有十尺。是兩個雲知雪那麽高,被巨大如同小山一般擋在身前,雲知雪還是控制不住本能的害怕。

“你好,我是仲煞。”

看著雲知雪不知為何打著抖的身體。

“你很怕我。”他問。

雲知雪嘴硬,“哪裏有,我只是有些腿軟。”

他又繼續問道,“仲煞,一點紅。不對,就是狗狗就什麽名字呀。”

“就叫一點紅。”

雲知雪都有些震驚了,這麽巧的嗎,他又喜滋滋的想,你看他這不是就很聰明嘛。這一開心,臉上那點害怕就淡了,眉眼間透出幾分孩子氣的得意。

他生得實在好看,連得意都不招人厭。

仲煞很遵守承諾,他教雲知雪穿墻術,他組織著語言,卻發現不知道怎麽說,畢竟這些東西他生來看一眼就會了。

太過基礎,反倒不知如何拆解。

他只能絞盡腦汁,掰碎了講。

雲知雪聽的雲裏霧裏。

仲煞說,“大概就是這樣,你明白了嗎。”

雲知雪搖頭,仲煞沈默了片刻:“那你先按照我說的試試,我來看是哪裏出了問題。

聞言,雲知雪點頭,吸氣呼氣,目光堅定左腳往前邁,啪得就差點撞了了墻。

仲煞一手捏著人的腰攬回來,一只手就將雲知雪的腰把了全,甚至還能用食指碰到大拇指,他氣笑了。真的是好笨的小鬼,腦子裏不斷有尖銳的聲音附和。

“好笨、好笨、笨蛋!”

“好舒服、好軟、想摸、想舔、想……”

“但是那麽可愛,笨點也正常。”

雲知雪雙腳懸空,臉紅著解釋,“我就是第一次當鬼沒有經驗,不是笨,你不可以罵我。”

說著他擡著小臉,偷瞄著仲煞的表情,“是你說要教我的,真的不可以罵我的。”

“罵人的不是好老師應該做的。”

仲煞有些無奈,“沒有罵你。”他也覺得確實是他的問題,他天賦沒有上限,無論當人還是鬼,他不費力便能立於頂峰。

“是我的問題,我仔細琢磨琢磨再教你。”

雲知雪本還有些心虛,被仲煞這番話一說,頓時理直氣壯起來。

鬼老師不知道哪裏找了一本書埋頭苦讀,雲知雪也覺得自己不能墮落,又坐到椅子上,翻著雜術新編。

借形術、替身樁 、金蟬脫殼……一個都看不懂,雲知雪喪氣趴在書上,臉頰擠得肉嘟嘟的,好難啊。

好難啊,為什麽這麽難,為什麽連起來就是看不懂,這一定不是給人,不是一定不是給鬼學習的吧。

太陽落山,夕陽輕輕鋪了一層光霧在萬物,晃若融金一般。

雲知雪坐得木椅腰酸背痛,而且不知為何他的肚子咕咕叫,有些餓了,雲知雪迷茫的摸著平坦的肚子,鬼也會餓嗎。

他可憐兮兮站起來,挪挪身子甚至需要舉起手,才能抱著站在一旁仲煞手掌,小聲撒嬌道:“仲煞,我好像有點餓了。”

“你這裏有沒有吃的呀。”

尾音拖得黏黏糊糊的,特別會撒嬌。

仲煞了然,他問雲知雪,“你是才死沒多久的小鬼。”

雲知雪迷茫的眨眨眼睛看著他,語氣有些不太確定,“應該是吧,我也不知道。”

仲煞俯身抱起雲知雪,誇了句,“你可不是小笨鬼,是聰明鬼。”

雲知雪驟然被抱起來,距離地面至少兩米,明明應該害怕的,但是仲煞太壯了肩膀寬厚有力,一只手就將他的屁股蓋了全,十分有安全感。

雲知雪被抱習慣了,也就將手掛在仲煞肩上,聽到他的話,有些開心哼哼,“是的,我很聰明。”

雖然雲知雪也不明白為什麽突然誇他,但是就是開心。

仲煞邊帶著雲知雪穿墻而過,來到一間只擺放著一張架子床,床很大,是按照鐘煞是體型打造的,掛著紗幔珠簾,他說,“喜歡這間嗎,晚上睡這可以嗎。”

“可以可以。”雲知雪點頭。

仲煞坐上床,雲知雪被他抱在懷裏,和抱個小娃娃一般,他食指飄出一絲絲黑霧,然後遞到雲知雪嘴邊,說:“先將就將就,古宅沒有養活物,你喜歡吃什麽樣的肉,我讓人送來。”

雲知雪看著那指節格外粗大的有著詭異青灰色的食指,有些嫌棄的撇嘴,“不要,我只是餓了,沒有餓瘋了。”

“什麽肉都可以。”

仲煞皺眉,將食指又遞過去,抵到唇邊,食指摸著那軟潤的唇肉,“不可以挑食,現在不吃,晚上餓了還是要吃,到時候吃就難受了。”

雲知雪沒法,他本質上還是有些怕仲煞,畢竟那麽壯一個,看起來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捏死,恨恨地咬住食指,白糯糯的牙齒磨著那堅韌的皮膚,連一道口子都未能留下。

黑霧飄了進去,只是一絲,就讓雲知雪還真感覺到了飽腹感。

雲知雪忙將手指吐了出來,指尖浮出一點水光,黑霧飄去,將其吞沒。

仲煞看著那點水光,對著雲知雪道:“張開嘴,我檢查檢查。”

雲知雪不明白檢查什麽,但是看著比他大腿還粗的胳膊,老老實實的張開嘴,濕紅小嘴張開,排列整齊的白齒,濕紅的舌頭,因為張開,唾液自然的分泌,水光瀲灩的。

鬼可不會分泌唾液。

半人半鬼。

他原以是個聰明小鬼了,看來還是個小笨鬼。

“乖,合上吧。”

雲知雪乖乖閉上嘴巴。

時間還早,沒有到雲知雪睡覺時間,他眼尖的發現床頭有一本書,眼睛亮晶晶的讓仲煞拿來,仲煞依言取了書遞過去。

雲知雪接過來,迫不及待地翻開,又是看不懂的字,雲知雪讓仲煞念給他聽。

仲煞翻開書。

“這是一個俗套的愛情故事,”他的聲音低沈平緩,“用來嚇唬人的,寓意大抵是人鬼殊途,不可強求。”

“顧川穹乃是顧國太子,他前半生可畏是天性放蕩不羈唯愛自由,被逼成婚便反抗到底,當夜翻墻跑了。”

雲知雪聽得認真,不由得抱緊了仲煞的手臂。

“三更半夜,士兵緊追不放。他咕嚕嚕滾下了懸崖,要不說他是太子呢,投胎是門學問,運氣當真不錯。從懸崖跌落,掉進水潭,被一個上山采藥的孤女撿回了家。”

“那孤女性情剛烈,既看不得一個大活人死在面前,也看不得自己白養著一個壯勞力還不幹事。孤女以采藥、賣藥、看診、維持生計,最是實惠便宜,但是自古以來藥材生意都有著極大的學問,極容易得罪人,顧川穹便當起來了孤女侍衛。”

“一天,顧川穹放好木桌,在泥地裏戳上一根竹竿,竹竿頂端白布被風吹的嘩啦啦,上面用黑墨寫著一個診字,孤女照常面診,不久就排上一長串的隊。”

“十幾個人高馬大穿著侍衛服飾的男人,一下子湧來,將要掀了木桌時,顧川穹手按下,同時翻身一越,一腳踢中胸膛,踹的那人連連倒退,同時顧川穹拔起竹竿,以此作武器,十幾個壓根不是對手,連滾帶爬逃走了。”

“周圍人連連稱讚,這一番作為,被縣令老爺看在眼裏,縣令老爺賞識讓顧川穹當了鋪頭。”

仲煞繼續念下去,聲音不疾不徐。故事裏的日子一日日過下去,顧川穹與孤女日久生情,在縣令老爺的見證下成了婚,不久孤女便有了身孕。

“也就是這時候,縣裏出了大事,未滿三月的嬰兒,一個接一個地消失。那些嬰兒的父母含著淚求一個真相,縣裏來了許多外地人,說是有些鬼神莫測的本事,鬧得人心惶惶。”

“顧川穹趕到妻子義診的地方,在縣令老爺的同意下,他不在時都是由他手下四個鋪快守著他的妻子,他趕到便扶著妻子,低聲在他耳邊說。”

“‘最近縣裏不大安穩,就不要出來義診了。’然後便招呼著手下的鋪快收拾東西回家。

這時來了一群有著外地口音的人,其中一人突然叫了一聲,‘顧川穹。’

他身旁的嘲笑他,‘還當是在上課,看來你真是學瘋了,顧川穹戰死兩百年了。’

‘不是,我是說那人長的好像顧國太子顧川穹,和畫像上一模一樣,我還以為是那畫是騙我的。’

那群人看過去,紛紛驚訝出聲,‘還真是像,太像了。’

‘要不是知道顧國都亡了,皇室一家都死絕了,我還以為是那太子的重重重不知道多少重的孫子。’

‘哎,你們說,那太子不會變成鬼了吧。’

’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們說說笑笑就要離開,顧川穹扶著妻子卻忽然頓住,忽然他痛苦彎下腰叫出聲,‘啊啊啊,我是誰?!我是誰,我還活著?還是死了?!’

‘我是人還是鬼!’”

“孤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大著肚子想安撫自己的丈夫。”

“黑霧從他身上彌漫開來,他的身體被撐大,撐大,身上插滿刀劍。”

“孤女一劍刺穿,鮮血灑滿了地,發狂的鬼會本能的被鮮血吸引,顧川穹雙目猩紅,趴下本能的大口大口吃肉。”

“有人大叫,‘這個烏鴉嘴!太子真變鬼了,要命了,這至少A級鬼,怎麽打。’

‘還能怎麽打,真是要命了,鬼發狂六親不認只知道吞噬,我今天不會死在這裏吧。’

‘別說那麽多了,救人!能救幾個是幾個,然後快跑!’”

“一切結束時,顧川穹恢覆人類形態,他滿嘴滿手的鮮血,迷茫的看著四周,血流成河,堆積著屍體。”

“他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他跪下急忙翻找的屍體,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呢。”

“他的妻子還懷著身孕。”

“他的妻子呢!!!”

雲知雪一個勁的往仲煞懷裏鉆,被這個故事嚇得不輕,他聲音有些發著抖,難以置信,又不確定道,“那個人,真的將自己的妻子孩子吃、吃掉了呢?”

仲煞點頭。

雲知雪又發問,他思緒有點亂,“他、他那他,既然是他吃的,他為什麽還要找自己的妻子,他不記得了嗎。”

仲煞問雲知雪,“鬼是什麽。“

“人死後,就變成鬼了。”雲知雪不確定,又補充道:“應該是有著強大的執念,就死後變成鬼了。”

仲煞沒說對也沒說錯,而是道:“人死後,靈魂消耗,不入輪回。鬼不過是擁有生前人的記憶載體,按照生前的行為模式行動,也就是說你死前是什麽模樣,死後你就固定成什麽模樣,就像石頭,只是石頭永遠不會改。”

“鬼是不會意識到自己是鬼的。”

“鬼有著三個形態,平常是極為穩定的,被天師盟的那群人稱為潛眠者。當鬼受到刺激時,忘川之鎖一但不穩定他就會展現他的第二種形態噬魂者,會本能的吞噬周圍的一切。”

“而他的第三種形態被稱為新人類。”

雲知雪疑惑,“新人類,為什麽?很奇怪這名字。”

“因為當鬼能突破忘川之鎖,當他意識到自己是鬼,明吾本我。不再受它控制,那麽不再發狂,不會被控制,和人有什麽區別。”

雲知雪頭好亂,這個世界好像有點癲,他不能理解的癲。

他需要緩緩。

他突然又意識到什麽,雲知雪喉結滾動,聲音小小的,“仲煞,你是鬼的話,發狂,會不會突然把我吃掉,我、我有點害怕。”

仲煞沒說可不可能,“放心,只要沒人刺激我,就不會。”

“就我們兩個鬼,你還怕。”

雲知雪幽怨的看了一眼,兩個胳膊的差異,怎麽可能不害怕。

他如果有著仲煞那麽粗的胳膊大腿他肯定也不怕。

雖然怕,但是雲知雪心大,生物鐘一到眼皮就開始打架,沒一會兒就窩在仲煞懷裏睡著了。

在古宅裏和仲煞相處多了,雲知雪就將那個故事什麽鬼不鬼的扔在腦後,一點紅每天就跟著雲知雪腳邊追。

古宅後院,假山流水、竹林花卉。

雲知雪蹲在一花卉前,這是一株漂亮的燈籠紅,枝葉青翠,花苞垂掛如盞盞小紅燈籠。

雲知雪伸出手輕輕戳著,小燈籠鏈輕輕一蕩,連帶著枝葉一簇都蕩來蕩去。

雲知雪玩得開心,又不舍得摘下,與此同時,仲煞腦海中原本稍稍安靜下來的尖銳聲響,忽然間暴漲。哭聲、笑聲、嘶喊聲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撕裂他的意識。

他身形有些不穩,一下子出現在雲知雪身旁,陰靈化作黑絲纏繞住雲知雪的手臂,如同雪一般溫涼讓聲音暫停一瞬,隨後便是更加源源不斷的吵鬧。

“吃掉、吃掉他!”

“不夠不夠!好甜好甜。”

“媽媽!爸爸!你為什麽不要我!為什麽不來救我!媽媽!”

雲知雪摸不著頭腦,但是想著鬼可能都這樣吧,也就沒管。然後他聽到仲煞說:“我要吃了你。”

雲知雪張大嘴巴,他沒有害怕,只是不確定道:“你要吃了我嗎。”

仲煞看著他,沒有說話。

雲知雪想了想,小臉上浮起認真的表情:“那好吧。那你等我今天晚上洗一個澡,你也必須洗澡才可以。”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然我會嫌棄你的。”

仲煞楞住了。

那些瘋狂喧囂的嘶喊聲,竟也被這句話堵得頓了一頓。

晚上,雲知雪指揮著仲煞躺到床中間,然後自己也爬上去,他剛從浴桶裏出來,渾身帶著熱騰騰的水汽,裏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領口敞開,露出鎖骨下一小片被熱氣熏得泛紅的肌膚。

他不喜歡洗冷水澡,方才的熱水還是仲煞用陰靈一桶一桶給他熱的。而仲煞自己,沖的是冰冷的井水。

雲知雪小心翼翼的坐到腫煞肩膀處,然後提起寬松的裏衣,他沒有穿褲子。

燭火在床頭的矮幾上燃著,昏黃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這也是雲知雪要求的,明明鬼在黑夜裏看得清楚,但是雲知雪仍舊害怕。

仲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不明白,這小鬼到底要做什麽。

然後他被滿鼻的芬香坐到臉上,軟軟嫩嫩的,他有些呆住了。

他整個鬼都呆住了。他的反應似乎令雲知雪有些不滿意。

軟嫩的肉在他臉上前後磨蹭,溫熱的,軟糯的,帶著沐浴後的潮氣和香氣。

他臉頰泛著紅,眼尾也染著薄紅,聲音黏糊糊的,帶著點嬌氣的埋怨。

“老公,你舔舔呀。”

-----------------------

作者有話說:這個世界私設很多,但是都是為了一盤醋包的餃子。

應該不可怕。

準備將更新的時間改成10點~10點半,因為我每次都遲到,對自己也是沒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