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他解開了她領口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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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他解開了她領口的扣子，……
“這些日子, 我和你莊叔叔要出差，都不在家，律之這邊也沒個人管, 要是有什麽急事，還得麻煩你多照看些。”
天降大任！
傅茵只得幹巴巴地笑，“美英姨放心。”
傅茵和劉美英一起張羅了一頓晚餐。
飯後, 劉美英陪宗律之聊天，傅茵就收拾廚房。
收拾好了, 剛好和美英姨一起出門。
沒想到迎頭就遇到了拎著果籃和鮮花的朱琳。
朱琳自小就是別人家孩子，長得好, 學習好, 性子也堅韌，人見人誇。
現在, 更比過去添加了些熟女的迷人風采。
朱琳款款而來，笑得得體大方，“你們好, 我是來看宗總的。”
美英姨哦了一聲：“你是律之的同事吧？”
朱琳點點頭。
“快請進, 律之等你呢。”
朱琳楞了一瞬, 笑說：“好，那我這就進去。”
朱琳拿出備用鑰匙, 開門, 關門。
美英姨拉著傅茵進到電梯, 笑說：“律之這是有人疼了。我聽宗二爺說，這琳琳穩重大方, 對律之一心一意的，兩個人攜手這麽多年，也差不多了。律之呢雖然還沒公開說明, 但私下裏已經答應了這門親事，哎呀，真是太好了！”
親事？
他要結婚了？
從沒聽說過。
但美英姨了解到的，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這樣好，他結婚了，就好了。
傅茵送走了美英姨，回到了自己家。
她在廚房窗戶那看見了朱琳忙裏忙外，一直到十點多也沒走。
想是也應該看見了冰箱裏她切好的果盤和洗好分裝好的青菜了。
既然有人來了，她明天就可以不必再去。
交給朱琳，宗二爺放心，美英姨也放心。
/
門鈴響。
宗律之打開門，見是朱琳，身子一斜，讓路。
“四哥餓了吧，我馬上就做。”
宗律之關上門，“明天不用來了。”
朱琳洗菜的手沒停，“不用怕麻煩我。”
“你這方向錯了，想找莊逸卻在我身上使勁。”
朱琳關上水龍頭，把菜放在菜板上，一刀一刀慢慢切下去。
“我不在你身上使勁我更見不著他。”
“隨你。”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人，真是讓人無法理解。
此時，對面窗戶裏的傅茵也在廚房做飯，像是在煮方便面。
朱琳擡頭瞧了眼，“四哥需要我幫忙嗎？”
宗律之靠著料理臺，“幫什麽忙？”
朱琳看向對面，“四哥喜歡她。”
宗律之像是聽見了笑話，但卻沒笑出來，“你最近腦子有點不太靈光，該休息了。”
方便面在小煮鍋裏咕嘟咕嘟地，雞蛋和香腸也都裹上了一層香軟芝士。
她端著小煮鍋小心地放在料理臺上，那股香味讓她閉著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
睜開眼睛，對面窗子裏有兩個人。
不知道在閑聊什麽，兩個人都面帶微笑。
傅茵一個不小心摸到了煮鍋，燙得差點跳起來。
吃完早飯，傅茵就出門了。
到門口的時候車已經在等，傅茵朝車窗裏面擺擺手，坐了進去。
/
同學聚會，傅茵和邱梓瑞到得最晚，因為路上堵車。
地點是李喻提供的，就在他們家自己的會所裏。
來的都是大學同學，從畢業就沒聚過了，李喻作為班長，實在罪大惡極。
畢業後的第一次聚會，大家都很激動。
班裏女孩子大多狀態都維持得不錯，但卻有一人，一亮相就吸引了大部分的註意。
這個人就是傅茵。
上學的時候，她常年馬尾辮，穿得很素，也不打扮，臉上一點妝都沒有。雖然也是清麗的，但當時只覺得她溫順柔弱，遠沒有現在的堅韌自信。
傅茵喝了點酒，不太多，只到達身上有酒味的程度。
晚上八點多散場，傅茵和邱梓瑞被副班長順路送回家。
兩人一邊聊一邊笑。
習慣了當大人，偶爾露一露童真就讓人格外放松。
副班長終於找著個機會插嘴：“你們倆都有男朋友沒？”
邱梓瑞：“沒有。她本來有的，現在也沒了。”
邱梓瑞指著傅茵，傅茵作勢要咬她手指頭。兩個人又鬧成一團。
“哎？”邱梓瑞忽然想起什麽，“副班長你當年不是喜歡傅茵來著嗎？”
副班長不好意思地笑了，沒否認。
傅茵在邱梓瑞脖子上掐了一下，“你再胡說我掐你了啊！”
邱梓瑞被治服在後座上，“別別，癢！”
傅茵松開她。
邱梓瑞提議道：“副班長你可加把勁啊，我們茵茵現在是單身，明天可就不一定了。”
“你還說。”
“好好好，我閉嘴。”邱梓瑞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傅茵戀愛又失戀的消息在同學間傳開了，都知道她前男友是莊逸，後面想追的人多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能不能跟人家比肩。這樣一來，很多人都知難而退了。
但是副班長家境還算不錯，雖然比不上莊家，但也遜色不到哪去。
邱梓瑞先到家，傅茵後到。
車子停好，副班長往外看了一眼，“你住這？”
“嗯。”
“我爺爺奶奶當年住這裏，這麽多年了還是老樣子。”
三十年前，這個小區在陽城算是非常高端的，現在小區內部的配備也都非常不錯，只是舊了些。
“我租的。謝謝你送我回來。”
傅茵下了車，副班長追過來，“你的包。”
傅茵哦了一聲，雙手接過，“謝謝。”
“不客氣，有時間的話，一起吃飯。”
傅茵只當這是一句客套話，點點頭說：“好啊！再見。”
副班長一直站在門口，看著她進門了才走。
只是傅茵一次都沒回頭，並不知道。
傅茵在電梯裏對著自己的袖子聞了聞，有酒味還有煙味。
雖然現在不在爸媽家裏，但這個習慣還是沒改。
不住一起，倒是不會被追著罵了。
電梯叮一聲響。
傅茵走出電梯開始掏鑰匙。
“傅老師。”
忽然的聲音，嚇到傅茵鑰匙都掉了。
宗律之在安全通道和連廊的連接處坐著。
身上就穿著單薄的淺灰色家居服，兩條胳膊搭在膝蓋上，額角貼著紗布。
傅茵第一反應是，這麽冷的天，他坐在那兒非常不妥。
“你怎麽坐那兒？你是怕好得太快嗎？”
傅茵一靠近，身上的煙酒味就更濃了。
“喝酒了？”
傅茵看著他，一副不需要和他解釋的模樣。
“你沒事的話，喜歡坐就坐吧。”
她撿起鑰匙開門。
“你好像總是很寂寞。”
門已經開了。
傅茵聽見他的話，手上動作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不行嗎？”
他挑挑眉毛，不置可否，來到她身邊，把門一推，又落鎖了。
“你幹什麽？”傅茵警惕地看著他，但是又不敢碰他，萬一把他的傷口碰壞了可就麻煩了。
宗律之忽然握住她的手腕，“跟我過來。”
“餵，你幹什麽呀？”
傅茵被他連拉帶拽地拽到了他們家。
還被他堵在門口不讓走。
傅茵不敢往他身上揍，氣哼哼地質問：“你到底要幹嘛？”
“我餓了。”
“啊？”搞了半天是讓她來做飯的，“你讓我做飯？”
“不然呢，以傅老師豐富的想象，你覺得我讓你來幹嘛？”
他逼近了，傅茵直接把包扔到他懷裏，“我不想做。”
“是不是你答應了美英姨和莊逸要好好照顧我，你就讓我餓著自己出去約會？”
“什麽約會？”他又看見了？
“什麽約會你來告訴我。”
“那是我的私事。”
她不再理他，直奔廚房。
朱琳已經把食材都切成了半成品放在了冰箱裏，她只需要拿出來直接做就行。
如果真能把朱琳娶回家，也算他命好。
傅茵很快做了一道西紅柿炒雞蛋，一個幹煸豆角。
米飯也幫他盛好放在桌上。
宗律之一 直沒動靜。
傅茵來到他房間門口，發現他躺在床上睡著了。
姜冬說過，如果發燒一定要去醫院。
傅茵輕輕走過去，在他額頭上摸了一下，沒發燒。
應該只是睡著了。
傅茵拉過被子給他蓋上了，順便把他門口的燈也給關了。
怕他萬一有什麽不對勁，傅茵就在外間的沙發上等。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他還沒醒。
傅茵心裏沒底，想著姜冬的話，再次去查看了情況。
宗律之仰躺在床上，動來動去，臉上都是汗，好像是被夢魘住了。
“宗律之？”
“宗律之？”
連著喊了好幾聲，他都沒醒。
夢中。
他是個六歲的小男孩。
宗靖林喝多了回到家，見他和阿姨在玩小汽車，一腳把他的小汽車踩碎。
宗老爺子跑出來罵道：“你幹什麽你？賭輸了就回來拿孩子出氣！”
宗靖林惡狠狠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抱怨：“你為什麽總是看不上我，我到底怎麽了？比不上那幾個好樣的是嗎？”
宗靖林一步步逼近大喊，宗老爺子後背都撞了墻。
“你，你這個逆子！”
宗靖林把老爺子推在地上，白了一眼走了。
小男孩哭著扶起爺爺，“爺爺，爺爺，你沒事吧？”
宗老爺子摔得不輕，但還是眉眼彎彎地摸著小男孩的腦袋，“爺爺沒事，不怕啊不怕！”
內宅場景忽然變成了綠草地。
宗老爺子在草地上躺著，十歲的宗律之也躺在身旁。
“爺爺，我爸為什麽不喜歡我？”
宗老爺子望著天嘆了一聲，“你爸……你爸不喜歡你，不是你的錯。是他的錯，他不配當你的爸爸。”
綠草地慢慢變形，他來到了一條小河旁。
十二歲的宗律之站在河中央的一塊大石頭上，憤怒惶恐地看著父親。
父親冷眼看他，好像還笑了一下。
之後一把把他推進了河裏，他掉進水裏，毫無章法地撲騰。
水波動來動去，模糊著水面之外的人，他沒有要救他，甚至轉身離去。
他不會游泳，四肢到處亂抓。漸漸地，他感覺到窒息，再也動不了了。
宗律之猛然睜開眼睛，狠狠吸了一口氣，像溺水的人忽然得了空氣一樣，把傅茵嚇了一跳。
“宗律之。”
“宗律之，你還好嗎？”
“需要去醫院嗎？”
她在他眼前擺了好幾次手，被他抓住丟到一邊。
他慢慢地回到了現實。
他坐在床邊，頭低著，雙手抓著床沿，抓得很緊。
“四哥，你醒了的話，可以吃飯了。”
他擡起眼，“你一直沒走？”
“嗯。”
宗律之疲憊地站起身，四下忽然一黑。
傅茵立刻就不動了，“四哥……你家沒交電費嗎？”
四周黑到伸手不見五指，視線還沒有適應光線，什麽都看不見。
“不知道。”
“你手機呢？照個亮。”
“不知道。”
兩個人雖然一前一後，但誰也看不見誰。
傅茵四處亂摸的時候，手被他握住了。
傅茵連忙靠過去，抓緊他的胳膊。
他在暗中說：“還這麽怕黑。”
在島上，他們曾經歷過一次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
傅茵當時嚇壞了，緊抓著他的胳膊不放。就像現在這樣。
傅茵沒有餘力和他嗆聲，只跟著他走。
他是想帶她去窗邊借點月光的。
但傅茵不是碰到這就是碰到那，後來又不小心撲到了他身上，只聽他悶著聲音嗯了一聲。
“怎麽了？我是不是碰到你的傷口了？”
“你還是別動了。”之後拉著她就地坐下。
看來是整個小區都停電了，不然不至於連對面都一點亮光也沒有。
“應該在搶修了，一會兒就能好。”他在暗中說。
傅茵點點頭，也知道他看不見。
為了驅趕黑暗帶來的恐懼，傅茵主動問：“你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
“是。夢見有人要殺我。”
黑乎乎的時候說這些，實在有點可怕。
聯想到那些傳聞，也不知道他現在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夢裏是假的。”
“也可以是真的。想我死的人很多。”
“怎麽會想著讓一個人死呢？那得多大的恨！咱們還是別說什麽死不死的了。”
漸漸地，眼睛適應了光線。
周圍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能看得出一些模糊的輪廓。
月亮在雲層後面終於露出臉來，一點點的月光，足以讓她看見自己的手和腳，還有坐在身邊的人。
“其實那天在停車場，你沒有錯。”她聲音冷冷清清，溫柔卻有著堅定的力量。
像是水滴落入海面，輕輕地漾起漣漪，卻激起了驚濤駭浪。
他忽然轉過來，久久地看著她。
雖然看不太清楚他的眉眼，但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種不尋常的氣氛。
傅茵不禁往一旁挪了一點，心想自己可能多管閑事了。
“明天……明天還是叫朱琳過來吧。”傅茵說。
宗律之忽然拽過她的胳膊。
她沒防備，一下子倒進他懷裏，被他抱住。
“你幹什麽？小心……小心傷口。”
“那是你該小心的。”
這人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呢？
“別，你先讓我起來。”
“能起來我就放你走。”
“你怎麽可以這樣？萬一真把你傷口弄開了，別怨我。”
“那就試試。”
他的力量她是領教過的，只要他不肯放松，她絕對無法掙脫。
他距離越來越近了，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幹什麽。
傅茵扭著腦袋，躲避與他親密接觸。
他卻借機在她頸間流連。
他愈發不對勁，解開了她領口的扣子，肩膀一涼，“宗律之……不行，你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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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 我和你莊叔叔要出差，都不在家，律之這邊也沒個人管, 要是有什麽急事，還得麻煩你多照看些。”
天降大任！
傅茵只得幹巴巴地笑，“美英姨放心。”
傅茵和劉美英一起張羅了一頓晚餐。
飯後, 劉美英陪宗律之聊天，傅茵就收拾廚房。
收拾好了, 剛好和美英姨一起出門。
沒想到迎頭就遇到了拎著果籃和鮮花的朱琳。
朱琳自小就是別人家孩子，長得好, 學習好, 性子也堅韌，人見人誇。
現在, 更比過去添加了些熟女的迷人風采。
朱琳款款而來，笑得得體大方，“你們好, 我是來看宗總的。”
美英姨哦了一聲：“你是律之的同事吧？”
朱琳點點頭。
“快請進, 律之等你呢。”
朱琳楞了一瞬, 笑說：“好，那我這就進去。”
朱琳拿出備用鑰匙, 開門, 關門。
美英姨拉著傅茵進到電梯, 笑說：“律之這是有人疼了。我聽宗二爺說，這琳琳穩重大方, 對律之一心一意的，兩個人攜手這麽多年，也差不多了。律之呢雖然還沒公開說明, 但私下裏已經答應了這門親事，哎呀，真是太好了！”
親事？
他要結婚了？
從沒聽說過。
但美英姨了解到的，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這樣好，他結婚了，就好了。
傅茵送走了美英姨，回到了自己家。
她在廚房窗戶那看見了朱琳忙裏忙外，一直到十點多也沒走。
想是也應該看見了冰箱裏她切好的果盤和洗好分裝好的青菜了。
既然有人來了，她明天就可以不必再去。
交給朱琳，宗二爺放心，美英姨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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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
宗律之打開門，見是朱琳，身子一斜，讓路。
“四哥餓了吧，我馬上就做。”
宗律之關上門，“明天不用來了。”
朱琳洗菜的手沒停，“不用怕麻煩我。”
“你這方向錯了，想找莊逸卻在我身上使勁。”
朱琳關上水龍頭，把菜放在菜板上，一刀一刀慢慢切下去。
“我不在你身上使勁我更見不著他。”
“隨你。”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人，真是讓人無法理解。
此時，對面窗戶裏的傅茵也在廚房做飯，像是在煮方便面。
朱琳擡頭瞧了眼，“四哥需要我幫忙嗎？”
宗律之靠著料理臺，“幫什麽忙？”
朱琳看向對面，“四哥喜歡她。”
宗律之像是聽見了笑話，但卻沒笑出來，“你最近腦子有點不太靈光，該休息了。”
方便面在小煮鍋裏咕嘟咕嘟地，雞蛋和香腸也都裹上了一層香軟芝士。
她端著小煮鍋小心地放在料理臺上，那股香味讓她閉著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
睜開眼睛，對面窗子裏有兩個人。
不知道在閑聊什麽，兩個人都面帶微笑。
傅茵一個不小心摸到了煮鍋，燙得差點跳起來。
吃完早飯，傅茵就出門了。
到門口的時候車已經在等，傅茵朝車窗裏面擺擺手，坐了進去。
/
同學聚會，傅茵和邱梓瑞到得最晚，因為路上堵車。
地點是李喻提供的，就在他們家自己的會所裏。
來的都是大學同學，從畢業就沒聚過了，李喻作為班長，實在罪大惡極。
畢業後的第一次聚會，大家都很激動。
班裏女孩子大多狀態都維持得不錯，但卻有一人，一亮相就吸引了大部分的註意。
這個人就是傅茵。
上學的時候，她常年馬尾辮，穿得很素，也不打扮，臉上一點妝都沒有。雖然也是清麗的，但當時只覺得她溫順柔弱，遠沒有現在的堅韌自信。
傅茵喝了點酒，不太多，只到達身上有酒味的程度。
晚上八點多散場，傅茵和邱梓瑞被副班長順路送回家。
兩人一邊聊一邊笑。
習慣了當大人，偶爾露一露童真就讓人格外放松。
副班長終於找著個機會插嘴：“你們倆都有男朋友沒？”
邱梓瑞：“沒有。她本來有的，現在也沒了。”
邱梓瑞指著傅茵，傅茵作勢要咬她手指頭。兩個人又鬧成一團。
“哎？”邱梓瑞忽然想起什麽，“副班長你當年不是喜歡傅茵來著嗎？”
副班長不好意思地笑了，沒否認。
傅茵在邱梓瑞脖子上掐了一下，“你再胡說我掐你了啊！”
邱梓瑞被治服在後座上，“別別，癢！”
傅茵松開她。
邱梓瑞提議道：“副班長你可加把勁啊，我們茵茵現在是單身，明天可就不一定了。”
“你還說。”
“好好好，我閉嘴。”邱梓瑞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傅茵戀愛又失戀的消息在同學間傳開了，都知道她前男友是莊逸，後面想追的人多少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能不能跟人家比肩。這樣一來，很多人都知難而退了。
但是副班長家境還算不錯，雖然比不上莊家，但也遜色不到哪去。
邱梓瑞先到家，傅茵後到。
車子停好，副班長往外看了一眼，“你住這？”
“嗯。”
“我爺爺奶奶當年住這裏，這麽多年了還是老樣子。”
三十年前，這個小區在陽城算是非常高端的，現在小區內部的配備也都非常不錯，只是舊了些。
“我租的。謝謝你送我回來。”
傅茵下了車，副班長追過來，“你的包。”
傅茵哦了一聲，雙手接過，“謝謝。”
“不客氣，有時間的話，一起吃飯。”
傅茵只當這是一句客套話，點點頭說：“好啊！再見。”
副班長一直站在門口，看著她進門了才走。
只是傅茵一次都沒回頭，並不知道。
傅茵在電梯裏對著自己的袖子聞了聞，有酒味還有煙味。
雖然現在不在爸媽家裏，但這個習慣還是沒改。
不住一起，倒是不會被追著罵了。
電梯叮一聲響。
傅茵走出電梯開始掏鑰匙。
“傅老師。”
忽然的聲音，嚇到傅茵鑰匙都掉了。
宗律之在安全通道和連廊的連接處坐著。
身上就穿著單薄的淺灰色家居服，兩條胳膊搭在膝蓋上，額角貼著紗布。
傅茵第一反應是，這麽冷的天，他坐在那兒非常不妥。
“你怎麽坐那兒？你是怕好得太快嗎？”
傅茵一靠近，身上的煙酒味就更濃了。
“喝酒了？”
傅茵看著他，一副不需要和他解釋的模樣。
“你沒事的話，喜歡坐就坐吧。”
她撿起鑰匙開門。
“你好像總是很寂寞。”
門已經開了。
傅茵聽見他的話，手上動作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不行嗎？”
他挑挑眉毛，不置可否，來到她身邊，把門一推，又落鎖了。
“你幹什麽？”傅茵警惕地看著他，但是又不敢碰他，萬一把他的傷口碰壞了可就麻煩了。
宗律之忽然握住她的手腕，“跟我過來。”
“餵，你幹什麽呀？”
傅茵被他連拉帶拽地拽到了他們家。
還被他堵在門口不讓走。
傅茵不敢往他身上揍，氣哼哼地質問：“你到底要幹嘛？”
“我餓了。”
“啊？”搞了半天是讓她來做飯的，“你讓我做飯？”
“不然呢，以傅老師豐富的想象，你覺得我讓你來幹嘛？”
他逼近了，傅茵直接把包扔到他懷裏，“我不想做。”
“是不是你答應了美英姨和莊逸要好好照顧我，你就讓我餓著自己出去約會？”
“什麽約會？”他又看見了？
“什麽約會你來告訴我。”
“那是我的私事。”
她不再理他，直奔廚房。
朱琳已經把食材都切成了半成品放在了冰箱裏，她只需要拿出來直接做就行。
如果真能把朱琳娶回家，也算他命好。
傅茵很快做了一道西紅柿炒雞蛋，一個幹煸豆角。
米飯也幫他盛好放在桌上。
宗律之一 直沒動靜。
傅茵來到他房間門口，發現他躺在床上睡著了。
姜冬說過，如果發燒一定要去醫院。
傅茵輕輕走過去，在他額頭上摸了一下，沒發燒。
應該只是睡著了。
傅茵拉過被子給他蓋上了，順便把他門口的燈也給關了。
怕他萬一有什麽不對勁，傅茵就在外間的沙發上等。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他還沒醒。
傅茵心裏沒底，想著姜冬的話，再次去查看了情況。
宗律之仰躺在床上，動來動去，臉上都是汗，好像是被夢魘住了。
“宗律之？”
“宗律之？”
連著喊了好幾聲，他都沒醒。
夢中。
他是個六歲的小男孩。
宗靖林喝多了回到家，見他和阿姨在玩小汽車，一腳把他的小汽車踩碎。
宗老爺子跑出來罵道：“你幹什麽你？賭輸了就回來拿孩子出氣！”
宗靖林惡狠狠地看著自己的父親，抱怨：“你為什麽總是看不上我，我到底怎麽了？比不上那幾個好樣的是嗎？”
宗靖林一步步逼近大喊，宗老爺子後背都撞了墻。
“你，你這個逆子！”
宗靖林把老爺子推在地上，白了一眼走了。
小男孩哭著扶起爺爺，“爺爺，爺爺，你沒事吧？”
宗老爺子摔得不輕，但還是眉眼彎彎地摸著小男孩的腦袋，“爺爺沒事，不怕啊不怕！”
內宅場景忽然變成了綠草地。
宗老爺子在草地上躺著，十歲的宗律之也躺在身旁。
“爺爺，我爸為什麽不喜歡我？”
宗老爺子望著天嘆了一聲，“你爸……你爸不喜歡你，不是你的錯。是他的錯，他不配當你的爸爸。”
綠草地慢慢變形，他來到了一條小河旁。
十二歲的宗律之站在河中央的一塊大石頭上，憤怒惶恐地看著父親。
父親冷眼看他，好像還笑了一下。
之後一把把他推進了河裏，他掉進水裏，毫無章法地撲騰。
水波動來動去，模糊著水面之外的人，他沒有要救他，甚至轉身離去。
他不會游泳，四肢到處亂抓。漸漸地，他感覺到窒息，再也動不了了。
宗律之猛然睜開眼睛，狠狠吸了一口氣，像溺水的人忽然得了空氣一樣，把傅茵嚇了一跳。
“宗律之。”
“宗律之，你還好嗎？”
“需要去醫院嗎？”
她在他眼前擺了好幾次手，被他抓住丟到一邊。
他慢慢地回到了現實。
他坐在床邊，頭低著，雙手抓著床沿，抓得很緊。
“四哥，你醒了的話，可以吃飯了。”
他擡起眼，“你一直沒走？”
“嗯。”
宗律之疲憊地站起身，四下忽然一黑。
傅茵立刻就不動了，“四哥……你家沒交電費嗎？”
四周黑到伸手不見五指，視線還沒有適應光線，什麽都看不見。
“不知道。”
“你手機呢？照個亮。”
“不知道。”
兩個人雖然一前一後，但誰也看不見誰。
傅茵四處亂摸的時候，手被他握住了。
傅茵連忙靠過去，抓緊他的胳膊。
他在暗中說：“還這麽怕黑。”
在島上，他們曾經歷過一次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
傅茵當時嚇壞了，緊抓著他的胳膊不放。就像現在這樣。
傅茵沒有餘力和他嗆聲，只跟著他走。
他是想帶她去窗邊借點月光的。
但傅茵不是碰到這就是碰到那，後來又不小心撲到了他身上，只聽他悶著聲音嗯了一聲。
“怎麽了？我是不是碰到你的傷口了？”
“你還是別動了。”之後拉著她就地坐下。
看來是整個小區都停電了，不然不至於連對面都一點亮光也沒有。
“應該在搶修了，一會兒就能好。”他在暗中說。
傅茵點點頭，也知道他看不見。
為了驅趕黑暗帶來的恐懼，傅茵主動問：“你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
“是。夢見有人要殺我。”
黑乎乎的時候說這些，實在有點可怕。
聯想到那些傳聞，也不知道他現在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夢裏是假的。”
“也可以是真的。想我死的人很多。”
“怎麽會想著讓一個人死呢？那得多大的恨！咱們還是別說什麽死不死的了。”
漸漸地，眼睛適應了光線。
周圍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能看得出一些模糊的輪廓。
月亮在雲層後面終於露出臉來，一點點的月光，足以讓她看見自己的手和腳，還有坐在身邊的人。
“其實那天在停車場，你沒有錯。”她聲音冷冷清清，溫柔卻有著堅定的力量。
像是水滴落入海面，輕輕地漾起漣漪，卻激起了驚濤駭浪。
他忽然轉過來，久久地看著她。
雖然看不太清楚他的眉眼，但她似乎感受到了一種不尋常的氣氛。
傅茵不禁往一旁挪了一點，心想自己可能多管閑事了。
“明天……明天還是叫朱琳過來吧。”傅茵說。
宗律之忽然拽過她的胳膊。
她沒防備，一下子倒進他懷裏，被他抱住。
“你幹什麽？小心……小心傷口。”
“那是你該小心的。”
這人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呢？
“別，你先讓我起來。”
“能起來我就放你走。”
“你怎麽可以這樣？萬一真把你傷口弄開了，別怨我。”
“那就試試。”
他的力量她是領教過的，只要他不肯放松，她絕對無法掙脫。
他距離越來越近了，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幹什麽。
傅茵扭著腦袋，躲避與他親密接觸。
他卻借機在她頸間流連。
他愈發不對勁，解開了她領口的扣子，肩膀一涼，“宗律之……不行，你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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