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你好像特別喜歡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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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你好像特別喜歡偷看我
他忽然看住她, “什麽不行，你質疑我？”
傅茵趕緊堵住他的嘴，“你上次就是這樣。”
“什麽上次？”傅茵手心癢癢, 懊惱地收回來。
“你明明早就已經答應了梁宇的事卻還反過來威脅我。”
“那你還不知道為什麽嗎？我對你什麽心思你不清楚？”
“四哥你已經有朱琳了。”
他望著她，月光剛好照進了他的眼睛，他眉眼間藏著讓她琢磨不透的東西。無法從中窺得答案。
“你吃醋了？”
“我吃哪門子醋, 你就別鬧我了行嗎？”
“不行。”
“不行！我也不行！”
傅茵義正詞嚴，“你別讓我這麽難做人。”
“難做人？”
“我們之間的事, 過去就過去了，我不想搞那麽覆雜, 何況你是莊逸四哥。”
“我是莊逸四哥怎麽了？就因為我們是親戚我就不能——”
“——不能。”
他靜了一會兒, 眼神還是在她臉上，她卻撇開了目光。
“你怕傷害他？”
傅茵沒吭聲, 這在他眼裏等同於默認。
“你怕傷害他，所以來傷害我。”
“這不一樣。”
她被他扭過下巴，“怎麽不一樣？我不是人嗎？”
“你不要這麽莫名其妙好嗎？”
“我莫名其妙？我坦坦蕩蕩, 到底是誰莫名其妙？”
面對著面, 眼睛看著眼睛。
她說：“對, 是我。既然我從頭到尾都是騙你的，你已經知道我是什麽德行了, 就別讓我在你眼前晃蕩了。”
他立刻說：“話都讓你說了, 那在電影院的時候你為什麽默許？”
“我……我沒默許。”
“你默許了。”他堅信自己的判斷。
“我跟你說不清楚, 總之，不是那麽回事。”
“傅茵, 你最好是在欲擒故縱。”
傅茵掙了幾下，他還是沒放。
“你這樣對琳姐很不公平，明天還是讓琳姐過來吧。“
“你閉嘴。”
“你不讓我說我也要說, 我們兩個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四哥就放過我吧。”
“那你和誰一個世界，你告訴我？莊逸？梁宇還是誰？“
他們以最親密的姿勢說著些最難堪的話。
“四哥，如果你還對我有一點點興趣，是我的榮幸。但是這點興趣……”
只要如願以償了……
“……很快就會消失的。但之後呢？我們還怎麽見面，我們兩家以後該怎麽辦？”
“滿口仁義道德，你不累嗎？”
他的興致，應該被她給攪合沒了。他一松手，傅茵就趁機躲出去老遠。
恰恰這個時候來電了。
家用電器一起發出聲響，兩個人都被這刺眼的光晃了一下。
傅茵站得很遠，宗律之背靠沙發坐在地上，一只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如炬，卻毫無溫度。
傅茵臉蛋有些紅，眉眼朦朧。
“四哥，飯菜都在桌子上，餓了你就趁熱吃，需要什麽再告訴我。我走了。”
她老老實實地站著，見他沒反應，也分辨不出他到底什麽意思。
又說：“再見。”
她輕輕關上房門。
桌子上的飯菜扣著蓋子，掀起來還有一股溫熱氣息，他摸了一下肚子，味覺開始蘇醒。
/
美英姨和莊叔叔都不在家，莊逸最近又被師弟師妹找了去，忙得不分日夜。
剛才美英姨還專門打電話來說，朱琳實驗室裏有事來不了了，剩下的事還得麻煩她。
傅茵腦門磕墻，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辦法。
清晨。
宗律之在鏡子前面刮胡子，動胳膊的時候感覺傷口有些疼，背過去一看，紗布紅了。
大概是昨晚停電的時候被她撞的。
傅茵穿戴整齊，剛想敲門，門開了。
宗律之穿著一身黑色大衣，頭發也整理得一絲不茍，看這樣子是要出去。
他沒有理她，走向電梯。
傅茵慌忙跟上，“四哥要出門嗎？你現在這樣不方便。”
宗律之走進電梯，傅茵在門外猶豫，最後一刻，冒著被夾的風險也走進電梯。
電梯下行。
傅茵問：“四哥有司機來接嗎？”
他不吭聲。
電梯門一開，他徑直走到自己的車前，給車解鎖。
沒有司機呀！
傅茵攔在車門前面，“四哥，你現在不方便自己開車，萬一傷口裂了怎麽辦？”
“已經裂了。”
“啊？”好好的怎麽裂了呢？
傅茵恍然想起昨晚的事，難道是她撞的？
她還是攔在車門前面。
“讓開。”宗律之說。
“四哥。”傅茵小心舉手，“其實我可以送你的，你是要去換藥吧，我送你。”
她指著自己的那輛二人座小車。
車子慢悠悠行駛在車流裏，她開得聚精會神。
一次又一次地剎車，宗律之只感覺腦門隨時要撞玻璃。
他似乎有些無語，摸著自己的眉毛，“你有駕照吧？”
“當然有啊！我可不幹違法的事。”
宗律之看看她，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傅茵為了轉移註意力，開始找話題：“司機呢？怎麽沒叫司機來接你？”
“我有駕照。”
“我知道，但你出門不都是有人接送嗎？”
“不是。”
至於為什麽今天司機沒來，他也沒解釋。
“那簡明呢？”
“他比我忙。”
也是，人家是高層管理人員。
“那琳姐呢？”
“她在實驗室。”
是啊，她已經聽說了。
只有她現在放寒假，做這種事再適合不過了。
車子沒開多久，他忽然叫停，“停車。”
“啊？”
好好的，怎麽就要停車了。
傅茵還是乖乖把車停了。
宗律之下了車，站在人行道上抽了一支煙。
他個子高，屈尊擠進她這輛小車，的確有些憋屈了。
他一邊抽煙一邊說：“下次別開了。”
“為什麽？”
“你看不出來？我快吐了。”
傅茵老老實實地道歉：“對不起，我車技的確不是很好，因為我不常開。”
他按了按太陽穴，“拿我練手。”
“不是不是，我……我開得也沒那麽糟糕吧？”
宗律之抽煙，傅茵就在旁邊陪著，等他緩得差不多了，他說：“上車。”
“你還行嗎？”
他徑直拉開車門，大長腿跨進去，門一關。
既然如此，就再忍忍吧。
三十分鐘後，她的小車終於到達了姜冬的診所門口。
宗律之的臉色不太好。
傅茵小跑過去，“四哥，你沒事吧？”
他搖搖頭，指指門。
一個字也不想說，看來是不太舒服。
姜冬迎面而來，見宗律之這個樣子，問：“怎麽了？”
“惡心，給我來點喝的。”
“惡心？”
傅茵解釋說：“我開車技術不太好，四哥有點暈車了。”
姜冬聽笑了，“行，你們先進去吧，我去給你拿水。”
姜冬剛送完水就有人進來喊他，“你們先等會兒，我去去就來。”
宗律之擺擺手。
姜冬走了，處置室就剩他們兩個。
宗律之坐在一張可以旋轉的小椅子上，他腿太長，顯得那椅子特別小。
他手裏捏著水瓶，已經喝了半瓶了，臉色還是不太好。
“四哥，你真的沒事嗎？”傅茵略有擔憂，因為她非常知道暈車是什麽滋味。
小時候她暈車暈得厲害，出不了遠門，後來慢慢長大，上學也需要坐車來回，也就慢慢好了，但那個滋味她記得相當清楚。
他伸出兩根手指頭勾了兩下，傅茵走過去。
“給我按按。”
“按哪？”
“太陽穴。”
“哦。”
傅茵站到他身後，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這樣行嗎？”
“嗯。”
傅茵輕輕地按壓，打圈，手法很嫻熟。
“經常給人按？”
“小時候跟美英姨學的。”
三句話離不開莊家。
宗律之調整了角度，腿往前伸，腦袋靠在椅背上，眼睛也閉著。
傅茵自上而下地看著他。
他的眉毛，眼睛，睫毛，鼻梁，嘴唇，都長得恰到好處，像精修片一樣。
“你好像特別喜歡偷看我。”他閉著眼睛說。
“我給你按摩總不能閉著眼睛。”
“你總有話等著。”他調整了姿勢，胳膊抱在胸前，“好好按。”
“知道了。”
處置室裏很安靜，門是關著的，偶爾能聽見走廊有人推著車走來走去。
還有小護士互相招呼的聲音，病人來回走動的聲音。
這間小小的處置室，安安靜靜沒人進來。
大概按了十分鐘，姜冬回來了。
一進門，他先楞了一下，好像猶豫自己該不該進。
宗律之睜開眼睛，傅茵也站到一邊去。
姜冬搓搓手，在兩人中間來回看了眼，“那我現在開始？”
宗律之點點頭。
“你現在還頭痛嗎？”
宗律之搖頭。
“從來沒聽說你還暈車。”
“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
姜冬笑了。
姜冬把他後背上的紗布輕輕拿掉，用手電筒照了照，“還行，裂開的不大，不用重新縫。怎麽搞的？”
傅茵小心舉手，“是我不小心碰的。”
姜冬笑著搖搖頭，從器械車上拿了一瓶生理鹽水和一包棉簽。
“傷口周圍有點腫，但沒有感染跡象。”他擰開生理鹽水，倒在紗布上，“我給你重新清一下，你別動。”
姜冬動作很利索，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邊緣，再把幹涸的血痂輕輕擦掉。
宗律之沒做聲，但下巴緊繃著。
傅茵有些歉意，問：“疼麽？”
他沒說話，姜冬先說了，“他扛造，沒事。”
不多時，傷口處理完畢。
“拆線還是原來的時間，這幾天註意點，別再碰到，也別做激烈運動。”
他說的這句話總讓人感覺意有所指。
兩人從診所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姜冬吩咐：“盡量飲食清淡，吃幹凈點。”
宗律之出門就要打車，被傅茵攔下，“四哥你去哪？”
“吃飯。”
“姜冬剛才說了，你要吃的清淡，幹凈點，外面的都不太幹凈。”
傅茵拉著宗律之，又塞進了她的小車裏，“四哥你再忍忍，我們回家。”
說著砰一聲關上車門，小跑著進了駕駛位。
又是一路顛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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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上次？”傅茵手心癢癢, 懊惱地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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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不知道為什麽嗎？我對你什麽心思你不清楚？”
“四哥你已經有朱琳了。”
他望著她，月光剛好照進了他的眼睛，他眉眼間藏著讓她琢磨不透的東西。無法從中窺得答案。
“你吃醋了？”
“我吃哪門子醋, 你就別鬧我了行嗎？”
“不行。”
“不行！我也不行！”
傅茵義正詞嚴，“你別讓我這麽難做人。”
“難做人？”
“我們之間的事, 過去就過去了，我不想搞那麽覆雜, 何況你是莊逸四哥。”
“我是莊逸四哥怎麽了？就因為我們是親戚我就不能——”
“——不能。”
他靜了一會兒, 眼神還是在她臉上，她卻撇開了目光。
“你怕傷害他？”
傅茵沒吭聲, 這在他眼裏等同於默認。
“你怕傷害他，所以來傷害我。”
“這不一樣。”
她被他扭過下巴，“怎麽不一樣？我不是人嗎？”
“你不要這麽莫名其妙好嗎？”
“我莫名其妙？我坦坦蕩蕩, 到底是誰莫名其妙？”
面對著面, 眼睛看著眼睛。
她說：“對, 是我。既然我從頭到尾都是騙你的，你已經知道我是什麽德行了, 就別讓我在你眼前晃蕩了。”
他立刻說：“話都讓你說了, 那在電影院的時候你為什麽默許？”
“我……我沒默許。”
“你默許了。”他堅信自己的判斷。
“我跟你說不清楚, 總之，不是那麽回事。”
“傅茵, 你最好是在欲擒故縱。”
傅茵掙了幾下，他還是沒放。
“你這樣對琳姐很不公平，明天還是讓琳姐過來吧。“
“你閉嘴。”
“你不讓我說我也要說, 我們兩個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四哥就放過我吧。”
“那你和誰一個世界，你告訴我？莊逸？梁宇還是誰？“
他們以最親密的姿勢說著些最難堪的話。
“四哥，如果你還對我有一點點興趣，是我的榮幸。但是這點興趣……”
只要如願以償了……
“……很快就會消失的。但之後呢？我們還怎麽見面，我們兩家以後該怎麽辦？”
“滿口仁義道德，你不累嗎？”
他的興致，應該被她給攪合沒了。他一松手，傅茵就趁機躲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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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茵站得很遠，宗律之背靠沙發坐在地上，一只手搭在膝蓋上，目光如炬，卻毫無溫度。
傅茵臉蛋有些紅，眉眼朦朧。
“四哥，飯菜都在桌子上，餓了你就趁熱吃，需要什麽再告訴我。我走了。”
她老老實實地站著，見他沒反應，也分辨不出他到底什麽意思。
又說：“再見。”
她輕輕關上房門。
桌子上的飯菜扣著蓋子，掀起來還有一股溫熱氣息，他摸了一下肚子，味覺開始蘇醒。
/
美英姨和莊叔叔都不在家，莊逸最近又被師弟師妹找了去，忙得不分日夜。
剛才美英姨還專門打電話來說，朱琳實驗室裏有事來不了了，剩下的事還得麻煩她。
傅茵腦門磕墻，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辦法。
清晨。
宗律之在鏡子前面刮胡子，動胳膊的時候感覺傷口有些疼，背過去一看，紗布紅了。
大概是昨晚停電的時候被她撞的。
傅茵穿戴整齊，剛想敲門，門開了。
宗律之穿著一身黑色大衣，頭發也整理得一絲不茍，看這樣子是要出去。
他沒有理她，走向電梯。
傅茵慌忙跟上，“四哥要出門嗎？你現在這樣不方便。”
宗律之走進電梯，傅茵在門外猶豫，最後一刻，冒著被夾的風險也走進電梯。
電梯下行。
傅茵問：“四哥有司機來接嗎？”
他不吭聲。
電梯門一開，他徑直走到自己的車前，給車解鎖。
沒有司機呀！
傅茵攔在車門前面，“四哥，你現在不方便自己開車，萬一傷口裂了怎麽辦？”
“已經裂了。”
“啊？”好好的怎麽裂了呢？
傅茵恍然想起昨晚的事，難道是她撞的？
她還是攔在車門前面。
“讓開。”宗律之說。
“四哥。”傅茵小心舉手，“其實我可以送你的，你是要去換藥吧，我送你。”
她指著自己的那輛二人座小車。
車子慢悠悠行駛在車流裏，她開得聚精會神。
一次又一次地剎車，宗律之只感覺腦門隨時要撞玻璃。
他似乎有些無語，摸著自己的眉毛，“你有駕照吧？”
“當然有啊！我可不幹違法的事。”
宗律之看看她，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傅茵為了轉移註意力，開始找話題：“司機呢？怎麽沒叫司機來接你？”
“我有駕照。”
“我知道，但你出門不都是有人接送嗎？”
“不是。”
至於為什麽今天司機沒來，他也沒解釋。
“那簡明呢？”
“他比我忙。”
也是，人家是高層管理人員。
“那琳姐呢？”
“她在實驗室。”
是啊，她已經聽說了。
只有她現在放寒假，做這種事再適合不過了。
車子沒開多久，他忽然叫停，“停車。”
“啊？”
好好的，怎麽就要停車了。
傅茵還是乖乖把車停了。
宗律之下了車，站在人行道上抽了一支煙。
他個子高，屈尊擠進她這輛小車，的確有些憋屈了。
他一邊抽煙一邊說：“下次別開了。”
“為什麽？”
“你看不出來？我快吐了。”
傅茵老老實實地道歉：“對不起，我車技的確不是很好，因為我不常開。”
他按了按太陽穴，“拿我練手。”
“不是不是，我……我開得也沒那麽糟糕吧？”
宗律之抽煙，傅茵就在旁邊陪著，等他緩得差不多了，他說：“上車。”
“你還行嗎？”
他徑直拉開車門，大長腿跨進去，門一關。
既然如此，就再忍忍吧。
三十分鐘後，她的小車終於到達了姜冬的診所門口。
宗律之的臉色不太好。
傅茵小跑過去，“四哥，你沒事吧？”
他搖搖頭，指指門。
一個字也不想說，看來是不太舒服。
姜冬迎面而來，見宗律之這個樣子，問：“怎麽了？”
“惡心，給我來點喝的。”
“惡心？”
傅茵解釋說：“我開車技術不太好，四哥有點暈車了。”
姜冬聽笑了，“行，你們先進去吧，我去給你拿水。”
姜冬剛送完水就有人進來喊他，“你們先等會兒，我去去就來。”
宗律之擺擺手。
姜冬走了，處置室就剩他們兩個。
宗律之坐在一張可以旋轉的小椅子上，他腿太長，顯得那椅子特別小。
他手裏捏著水瓶，已經喝了半瓶了，臉色還是不太好。
“四哥，你真的沒事嗎？”傅茵略有擔憂，因為她非常知道暈車是什麽滋味。
小時候她暈車暈得厲害，出不了遠門，後來慢慢長大，上學也需要坐車來回，也就慢慢好了，但那個滋味她記得相當清楚。
他伸出兩根手指頭勾了兩下，傅茵走過去。
“給我按按。”
“按哪？”
“太陽穴。”
“哦。”
傅茵站到他身後，輕輕按上他的太陽穴，“這樣行嗎？”
“嗯。”
傅茵輕輕地按壓，打圈，手法很嫻熟。
“經常給人按？”
“小時候跟美英姨學的。”
三句話離不開莊家。
宗律之調整了角度，腿往前伸，腦袋靠在椅背上，眼睛也閉著。
傅茵自上而下地看著他。
他的眉毛，眼睛，睫毛，鼻梁，嘴唇，都長得恰到好處，像精修片一樣。
“你好像特別喜歡偷看我。”他閉著眼睛說。
“我給你按摩總不能閉著眼睛。”
“你總有話等著。”他調整了姿勢，胳膊抱在胸前，“好好按。”
“知道了。”
處置室裏很安靜，門是關著的，偶爾能聽見走廊有人推著車走來走去。
還有小護士互相招呼的聲音，病人來回走動的聲音。
這間小小的處置室，安安靜靜沒人進來。
大概按了十分鐘，姜冬回來了。
一進門，他先楞了一下，好像猶豫自己該不該進。
宗律之睜開眼睛，傅茵也站到一邊去。
姜冬搓搓手，在兩人中間來回看了眼，“那我現在開始？”
宗律之點點頭。
“你現在還頭痛嗎？”
宗律之搖頭。
“從來沒聽說你還暈車。”
“今天之前我也不知道。”
姜冬笑了。
姜冬把他後背上的紗布輕輕拿掉，用手電筒照了照，“還行，裂開的不大，不用重新縫。怎麽搞的？”
傅茵小心舉手，“是我不小心碰的。”
姜冬笑著搖搖頭，從器械車上拿了一瓶生理鹽水和一包棉簽。
“傷口周圍有點腫，但沒有感染跡象。”他擰開生理鹽水，倒在紗布上，“我給你重新清一下，你別動。”
姜冬動作很利索，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邊緣，再把幹涸的血痂輕輕擦掉。
宗律之沒做聲，但下巴緊繃著。
傅茵有些歉意，問：“疼麽？”
他沒說話，姜冬先說了，“他扛造，沒事。”
不多時，傷口處理完畢。
“拆線還是原來的時間，這幾天註意點，別再碰到，也別做激烈運動。”
他說的這句話總讓人感覺意有所指。
兩人從診所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姜冬吩咐：“盡量飲食清淡，吃幹凈點。”
宗律之出門就要打車，被傅茵攔下，“四哥你去哪？”
“吃飯。”
“姜冬剛才說了，你要吃的清淡，幹凈點，外面的都不太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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