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第 188 章 升仙大典（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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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第 188 章 升仙大典（三十七）
方亞沖覷了一眼突然橫插一腳的渡千山, 眼中閃過一絲懷疑。不過，眼下並不是捉內奸的時候。
“玉煙，有什麽主意，你但說無妨。”他說。
此次玄璣劍宗下山歷練的小隊約莫有十數組, 唯有暮沈這一隊人膽大包天, 不僅撞破了魔尊欲要覆生的計劃, 還毫不畏懼地深入了西州魔界腹地。此前來信倉促, 他們在信中只模糊報了西州今夜將有大事發生，或與魔尊妄想卷土重來有關, 再多的細節, 則未能詳細言盡。
方亞沖相信，暮沈和玉煙這幾人，一定掌握著比他們更多的情報。
雲斐捕捉到方亞沖眼中一閃而過的疑慮，他微笑道：“方長老，你也看出我們之中藏著一個奸細了。”
他言語之間十分篤定，“但我保證，那人絕不是渡千山。”
渡千山：“？”
“懷疑我？！”他怒道：“憑那醜得像個骷髏精的魔尊，他也配我來當內應啊？！”
琉璃仙攔下他，難得表現出大度得體, 想是方才渡千山冒失地扔雷火彈的舉動, 引起了懷疑。不僅是方亞沖，其他人也一定暗自揣測，不過不敢表現得太明顯罷了。
“誰叫你要犯蠢？”琉璃仙橫了渡千山一眼, 道：“閉上你的嘴吧, 別逼我扒了你的衣服，讓大家眼見為實，瞧瞧你胸前有沒有那惡詛的痕跡。”
“不錯。”一直旁觀的昊天忽然開口, “方長老，只要我們所有人露出胸膛皮膚自證，那奸細就無處遁形了。”
“說得對！”
“誰要是不敢，就是心裏有鬼！”
雲斐擡手止住眾人的議論，道：“第一，那奸細或許是步藏得很深的暗棋，不一定被魔尊下了惡詛。第二，眼下捉奸細並非頭等要事，鬼王即將現身，就算叫我們捉到奸細，又能如何？”
方亞沖點頭，“玉煙說得有理。那依你看，我們要如何阻止他召出鬼王？”
雲斐：“鬼王再厲害，也逃不過這世間恒定的規律。生死面前，他也翻不出天去。”
周圍陷入幾秒安靜，接著，便有人小聲地交頭接耳起來。
“……好大的口氣，這小子是打算誅殺鬼王嗎？”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那鬼王可不是我們這區區幾十人能碰的！”
“唉，看來今日是兇多吉少了。”
方亞沖耐心道：“大家說得不無道理，除非上古眾仙死而覆生，否則，當世無人能阻止鬼王。”
雲斐：“長老別忘了，魔尊今日自己設下一道鬥轉陰陽陣，我們便將計就計，叫他從哪來的，回到哪裏去。”
薛霧點頭附和道：“丹爐雖毀，其內部所刻的陣紋卻完好無損。只要將他移到那丹爐中去，再催動鬥轉陰陽陣起，便能打開通往幽冥之境的廊橋。”
“鬥轉陰陽陣，那是何物？”昊天不解道。
雲斐：“昊天師兄有所不知，此乃《玄陰詭陣》中所記載的一種陰毒至極的陣法，魔尊千方百計收集的那九十九個至陰至陽的人魂，便是這鬥轉陰陽陣的祭品。陣成之時，陰陽交界之處的混沌中，會出現一道能使陽世之人前往幽冥界的通道，我們便可借著魔尊親手設下的鬥轉陰陽陣，送他回他該待的地方！”
昊天大駭，面上浮出驚恐之色，“萬萬不可！”
他轉身朝向方亞沖，急道：“長老，此計不可啊！”
方亞沖眉頭又深深地皺出一道豎紋，他微一頷首，把昊天按下，道：“無論走到何等絕境，玄璣劍宗絕不做以人魂為祭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薛霧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睨了昊天一眼，淡聲道：“你想得到的，難道玉煙想不到？”
任謹人坐在金無匹身旁，耳朵卻豎得高，把玄璣劍宗這邊的談話聽得一字不落。她高聲道：“我師弟乃良善之人，怎會使這種毒計。”
昊天面色一白，忙拱手道歉：“玉煙師弟，我並非此意。”
雲斐友好沖他一笑，“我知師兄只是擔心，並不是針對我。方才，是我說話不周全，把重要的事說漏了。”
他朝金如戈揮了揮手，示意他走近些。
“金如戈，把咱們找到的東西放出來給大家看看。”
金如戈點頭，掏出個小匣子，與此前金無匹送去玄璣劍宗，裏面裝著渡生鳥的匣子極為相似。
“玉煙師弟在西州極樂仙境中發現了這些小家夥，想著有備無患，便捉了些，放在此匣中。”他緩緩打開一個縫，口中速念一道訣，只聽見匣子內傳出微弱的嗡嗡聲。
金如戈探進兩指，精準地捏住那竊魂蜂的小翅膀，拎出一只來，展示在眾人眼前。
“這是……蜜蜂？能派上什麽用場？”方亞沖對世間飛禽走獸都尚且認不全，何況一只來自魔界秘境的小昆蟲。
金如戈：“此蟲名喚竊魂蜂，可從活人身上抽取陽魂碎片，魔尊就是靠它釀就升仙蜜露，將煉化的陽魂作為養料，助人修行。”
“此等邪蟲，不就地剿滅，竟還私藏著！”一人聽見這取魂釀蜜之事，當即毛骨悚然，“就算是禦獸宗，也不能什麽都養吧！”
“竊魂蜂本身並無好壞之分，竊魂二字，也不過是人賦予他的名字。”金如戈面上一絲不悅稍縱即逝，他捏著竊魂蜂，自那說話的人鼻尖前挑釁地晃了一圈，“它們幹出什麽事，得看在誰手裏。”
語罷，他再不瞧其他人異樣的眼神，而是轉身問雲斐：“玉煙，相尹那邊完事了嗎？”
雲斐遙望了丹爐方向一眼，正好看見木心已按事先約定，在爐頂上掛了一塊緋色小布。果然，有了相尹這個重勞力，木心和陽越川的救助行動快了不少，比雲斐預計的時間還短。
他偏過頭，百忙之中，用泛著水光的眼睛望向薛霧。
薛霧回以柔和的眼神，那是除了雲斐以外，再無第二個人見過的表情。他知道雲斐這些日子來下了足夠的苦功夫，現在，只缺最後一把火，給他增添點自信，就能一下子竄到天上去，發出耀眼的光芒。
除了他，還有誰能做這個人呢？
雲斐深吸一口氣，從儲物囊中拿出一團潔白柔軟，又圓又扁，不成形的東西。
正是他日覆一日地練習修羅死鬥陣時，搓面團人剩下的原料。
“丹爐中九十九名凡人已轉移至安全的地方，現在只等方長老點頭，我們便立刻驅使竊魂蜂，取得九十九縷陽魂碎片，再填充進這些面人體內。”
雲斐一邊說，一邊手上飛快地動作，把那團面分成一粒一粒的小圓，再放在手心，閉目默念一道口訣，睜眼一吹，幾個滾圓白胖的小面人，就活靈活現地站在雲斐手上。
金如戈沒有浪費半點時間，見雲斐已開始動作，當即打開木匣，將所有竊魂蜂引出來。
嗡嗡。
近百只竊魂蜂聚成一團烏黑的蟲雲，在金如戈的指揮下排列成一個整齊的方陣，黑壓壓地越過所有人頭頂，向丹爐那邊相尹臨時搭建好的庇護所飛去。
眾人見這竊魂蜂振翅飛在咫尺距離，皆倒吸一口涼氣，唯恐有一兩只失控的蜂向自己沖過來。
金如戈面上卻毫無猶豫，他收下這一小群蜂之後，就一直研習控蜂之術，他有自信，沒有半只竊魂蜂能逃脫他的控制。
很快，蜂群便聽從號令，完成任務後立即從庇護所返回。每一只竊魂蜂的尾部，都粘著一小片碎魂，就如同雲斐和薛霧在極樂仙境中看到的那樣。
雲斐雙手合十，輕闔雙目，低聲向那九十九名凡人說了聲抱歉。
抱歉，取你們的魂魄碎片實乃情急。今日若能脫險，後續所有的療養費用和補品，全由我包了！
雲斐也不是吹牛，他現在雖談不上富裕，荷包卻是比剛進入這修真世界之時鼓得多。
他單手掐訣，仔細地將每一縷碎魂註入到面人中，原本有形無實，毫無生氣的面團得到人魂碎片後，一個個雙目都泛起微光，抻胳膊抻腿，好似真的活了一般。
“九十九個陽魂已準備齊全，希望這一計瞞天過海，能將那鬥轉陰陽陣催動起來。”雲斐轉身，面朝玄璣劍宗三長老揖禮，“請三位長老相助，將那魔頭送入丹爐之中。”
“沒問題！”
天心長老率先應道，她不等其他人回過神，執劍掃向那正以身為祭，企圖召出鬼王的魔尊！
臨淵與方亞沖也沒有半分顧慮，緊跟在天心身後，三道浩然劍氣逼向魔尊，而魔尊正全力對抗禁術反噬，見人殺來，立即想召來自己的部下擋住三人這一擊。
他方才以惡詛控制的修士雖都被擒拿，但如果他沒數錯，還有一人——
不對！
魔尊那被金如戈捏爆心臟後，空蕩蕩的胸腔內陡然突突了一下子。
怎麽會，怎麽會……
他分明記得，那名喚相尹的身形魁梧少年的的確確是中了他的惡詛，為何現下感受不到絲毫惡詛存在的氣息！
電光石火之間，魔尊將此前一直忽略的種種異樣迅速聯系起來，他猙獰一吼，強行中斷禁術，閃身勉強奪過三位長老的劍氣。
“荊烏，你背叛我！”他沙啞的嗓音帶著怨毒，擡手一抓，催動荊烏胸前的惡詛。
蛇形詛咒破體而出，一股劇烈的疼痛在這瞬間襲向荊烏，以及對神智的操控力如同潮水般褪去的無力感，令他悚然一驚。
不行，不能敗在這裏，他的計劃還沒有完成！
荊烏一咬牙，拼盡最後一口氣，轉身一箭射向幻境之外，正在屋頂上焦急觀戰的春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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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煙，有什麽主意，你但說無妨。”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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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亞沖相信，暮沈和玉煙這幾人，一定掌握著比他們更多的情報。
雲斐捕捉到方亞沖眼中一閃而過的疑慮，他微笑道：“方長老，你也看出我們之中藏著一個奸細了。”
他言語之間十分篤定，“但我保證，那人絕不是渡千山。”
渡千山：“？”
“懷疑我？！”他怒道：“憑那醜得像個骷髏精的魔尊，他也配我來當內應啊？！”
琉璃仙攔下他，難得表現出大度得體, 想是方才渡千山冒失地扔雷火彈的舉動, 引起了懷疑。不僅是方亞沖，其他人也一定暗自揣測，不過不敢表現得太明顯罷了。
“誰叫你要犯蠢？”琉璃仙橫了渡千山一眼, 道：“閉上你的嘴吧, 別逼我扒了你的衣服，讓大家眼見為實，瞧瞧你胸前有沒有那惡詛的痕跡。”
“不錯。”一直旁觀的昊天忽然開口, “方長老，只要我們所有人露出胸膛皮膚自證，那奸細就無處遁形了。”
“說得對！”
“誰要是不敢，就是心裏有鬼！”
雲斐擡手止住眾人的議論，道：“第一，那奸細或許是步藏得很深的暗棋，不一定被魔尊下了惡詛。第二，眼下捉奸細並非頭等要事，鬼王即將現身，就算叫我們捉到奸細，又能如何？”
方亞沖點頭，“玉煙說得有理。那依你看，我們要如何阻止他召出鬼王？”
雲斐：“鬼王再厲害，也逃不過這世間恒定的規律。生死面前，他也翻不出天去。”
周圍陷入幾秒安靜，接著，便有人小聲地交頭接耳起來。
“……好大的口氣，這小子是打算誅殺鬼王嗎？”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那鬼王可不是我們這區區幾十人能碰的！”
“唉，看來今日是兇多吉少了。”
方亞沖耐心道：“大家說得不無道理，除非上古眾仙死而覆生，否則，當世無人能阻止鬼王。”
雲斐：“長老別忘了，魔尊今日自己設下一道鬥轉陰陽陣，我們便將計就計，叫他從哪來的，回到哪裏去。”
薛霧點頭附和道：“丹爐雖毀，其內部所刻的陣紋卻完好無損。只要將他移到那丹爐中去，再催動鬥轉陰陽陣起，便能打開通往幽冥之境的廊橋。”
“鬥轉陰陽陣，那是何物？”昊天不解道。
雲斐：“昊天師兄有所不知，此乃《玄陰詭陣》中所記載的一種陰毒至極的陣法，魔尊千方百計收集的那九十九個至陰至陽的人魂，便是這鬥轉陰陽陣的祭品。陣成之時，陰陽交界之處的混沌中，會出現一道能使陽世之人前往幽冥界的通道，我們便可借著魔尊親手設下的鬥轉陰陽陣，送他回他該待的地方！”
昊天大駭，面上浮出驚恐之色，“萬萬不可！”
他轉身朝向方亞沖，急道：“長老，此計不可啊！”
方亞沖眉頭又深深地皺出一道豎紋，他微一頷首，把昊天按下，道：“無論走到何等絕境，玄璣劍宗絕不做以人魂為祭這等傷天害理之事。”
薛霧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睨了昊天一眼，淡聲道：“你想得到的，難道玉煙想不到？”
任謹人坐在金無匹身旁，耳朵卻豎得高，把玄璣劍宗這邊的談話聽得一字不落。她高聲道：“我師弟乃良善之人，怎會使這種毒計。”
昊天面色一白，忙拱手道歉：“玉煙師弟，我並非此意。”
雲斐友好沖他一笑，“我知師兄只是擔心，並不是針對我。方才，是我說話不周全，把重要的事說漏了。”
他朝金如戈揮了揮手，示意他走近些。
“金如戈，把咱們找到的東西放出來給大家看看。”
金如戈點頭，掏出個小匣子，與此前金無匹送去玄璣劍宗，裏面裝著渡生鳥的匣子極為相似。
“玉煙師弟在西州極樂仙境中發現了這些小家夥，想著有備無患，便捉了些，放在此匣中。”他緩緩打開一個縫，口中速念一道訣，只聽見匣子內傳出微弱的嗡嗡聲。
金如戈探進兩指，精準地捏住那竊魂蜂的小翅膀，拎出一只來，展示在眾人眼前。
“這是……蜜蜂？能派上什麽用場？”方亞沖對世間飛禽走獸都尚且認不全，何況一只來自魔界秘境的小昆蟲。
金如戈：“此蟲名喚竊魂蜂，可從活人身上抽取陽魂碎片，魔尊就是靠它釀就升仙蜜露，將煉化的陽魂作為養料，助人修行。”
“此等邪蟲，不就地剿滅，竟還私藏著！”一人聽見這取魂釀蜜之事，當即毛骨悚然，“就算是禦獸宗，也不能什麽都養吧！”
“竊魂蜂本身並無好壞之分，竊魂二字，也不過是人賦予他的名字。”金如戈面上一絲不悅稍縱即逝，他捏著竊魂蜂，自那說話的人鼻尖前挑釁地晃了一圈，“它們幹出什麽事，得看在誰手裏。”
語罷，他再不瞧其他人異樣的眼神，而是轉身問雲斐：“玉煙，相尹那邊完事了嗎？”
雲斐遙望了丹爐方向一眼，正好看見木心已按事先約定，在爐頂上掛了一塊緋色小布。果然，有了相尹這個重勞力，木心和陽越川的救助行動快了不少，比雲斐預計的時間還短。
他偏過頭，百忙之中，用泛著水光的眼睛望向薛霧。
薛霧回以柔和的眼神，那是除了雲斐以外，再無第二個人見過的表情。他知道雲斐這些日子來下了足夠的苦功夫，現在，只缺最後一把火，給他增添點自信，就能一下子竄到天上去，發出耀眼的光芒。
除了他，還有誰能做這個人呢？
雲斐深吸一口氣，從儲物囊中拿出一團潔白柔軟，又圓又扁，不成形的東西。
正是他日覆一日地練習修羅死鬥陣時，搓面團人剩下的原料。
“丹爐中九十九名凡人已轉移至安全的地方，現在只等方長老點頭，我們便立刻驅使竊魂蜂，取得九十九縷陽魂碎片，再填充進這些面人體內。”
雲斐一邊說，一邊手上飛快地動作，把那團面分成一粒一粒的小圓，再放在手心，閉目默念一道口訣，睜眼一吹，幾個滾圓白胖的小面人，就活靈活現地站在雲斐手上。
金如戈沒有浪費半點時間，見雲斐已開始動作，當即打開木匣，將所有竊魂蜂引出來。
嗡嗡。
近百只竊魂蜂聚成一團烏黑的蟲雲，在金如戈的指揮下排列成一個整齊的方陣，黑壓壓地越過所有人頭頂，向丹爐那邊相尹臨時搭建好的庇護所飛去。
眾人見這竊魂蜂振翅飛在咫尺距離，皆倒吸一口涼氣，唯恐有一兩只失控的蜂向自己沖過來。
金如戈面上卻毫無猶豫，他收下這一小群蜂之後，就一直研習控蜂之術，他有自信，沒有半只竊魂蜂能逃脫他的控制。
很快，蜂群便聽從號令，完成任務後立即從庇護所返回。每一只竊魂蜂的尾部，都粘著一小片碎魂，就如同雲斐和薛霧在極樂仙境中看到的那樣。
雲斐雙手合十，輕闔雙目，低聲向那九十九名凡人說了聲抱歉。
抱歉，取你們的魂魄碎片實乃情急。今日若能脫險，後續所有的療養費用和補品，全由我包了！
雲斐也不是吹牛，他現在雖談不上富裕，荷包卻是比剛進入這修真世界之時鼓得多。
他單手掐訣，仔細地將每一縷碎魂註入到面人中，原本有形無實，毫無生氣的面團得到人魂碎片後，一個個雙目都泛起微光，抻胳膊抻腿，好似真的活了一般。
“九十九個陽魂已準備齊全，希望這一計瞞天過海，能將那鬥轉陰陽陣催動起來。”雲斐轉身，面朝玄璣劍宗三長老揖禮，“請三位長老相助，將那魔頭送入丹爐之中。”
“沒問題！”
天心長老率先應道，她不等其他人回過神，執劍掃向那正以身為祭，企圖召出鬼王的魔尊！
臨淵與方亞沖也沒有半分顧慮，緊跟在天心身後，三道浩然劍氣逼向魔尊，而魔尊正全力對抗禁術反噬，見人殺來，立即想召來自己的部下擋住三人這一擊。
他方才以惡詛控制的修士雖都被擒拿，但如果他沒數錯，還有一人——
不對！
魔尊那被金如戈捏爆心臟後，空蕩蕩的胸腔內陡然突突了一下子。
怎麽會，怎麽會……
他分明記得，那名喚相尹的身形魁梧少年的的確確是中了他的惡詛，為何現下感受不到絲毫惡詛存在的氣息！
電光石火之間，魔尊將此前一直忽略的種種異樣迅速聯系起來，他猙獰一吼，強行中斷禁術，閃身勉強奪過三位長老的劍氣。
“荊烏，你背叛我！”他沙啞的嗓音帶著怨毒，擡手一抓，催動荊烏胸前的惡詛。
蛇形詛咒破體而出，一股劇烈的疼痛在這瞬間襲向荊烏，以及對神智的操控力如同潮水般褪去的無力感，令他悚然一驚。
不行，不能敗在這裏，他的計劃還沒有完成！
荊烏一咬牙，拼盡最後一口氣，轉身一箭射向幻境之外，正在屋頂上焦急觀戰的春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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