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 158 章 升仙大典（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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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第 158 章 升仙大典（七）
小夏不僅人長得稚嫩, 心眼子也是與容貌如出一轍，仿佛一眼就能瞅見底。
他此言一出，也不管當事人作何感想，自顧自地踢開散落一地的糕點碎屑, 繞著薛霧打量起來。
“嗯, 不錯。”小夏兩眼直放精光, 讚嘆道：“不愧是隱泉老賊的親傳弟子, 嘖嘖嘖，根骨奇佳！哈哈哈。”
薛霧：“……”
小夏走到他身後, 薛霧心中頓覺不妙, 剛要閃身躲避，怎料他們恰巧站在一處狹窄的回廊之上，一邊是堅實墻壁，一邊是捧在手裏都舍不得用勁兒的小男友，遲疑間，小夏已動作飛快地一指戳上薛霧腰間！
雲斐雙目圓瞪：“！”
“謔！”小夏驚嘆，“果真好腰！”
薛霧後槽牙咬緊一瞬，硬生生接住了小夏這霹靂閃電般的一指，他默不作聲地咽下心中百般別扭, 移步至雲斐身後, 尋求庇佑。
雲斐亦是沒料到小夏師兄突如其來的試探，其背後蘊含的無限遐思他也根本沒臉去猜測，只得結巴道：“小、小夏師兄, 你別嚇唬他了, 咳。”
難得有他保護薛霧的時刻，雲斐挺直腰板，像只驕傲的老母雞, 護住身後脆弱的小雞仔。
小夏眼神晦暗不明，語氣卻輕松，“怕什麽，師兄不過幫你驗驗他有沒有資格做我親師弟的爐鼎罷了。哼，這世間的繡花枕頭數不勝數，人面獸心的也不在少數。”
不過，方才他冒昧出手一試，這小子並未露出馬腳，反而看上去十分依賴玉煙的樣子。
小夏兩片薄唇飛快地互相抿了抿，他的目光從薛霧躲到雲斐身後開始，就不再明目張膽地落在薛霧身上，而是親昵地追隨著雲斐。
“對了，師弟。你在玄璣劍宗待得好好的，為何忽然回了西州？”他撩起衣擺，大喇喇地蹲下去撿地上的食盒。
雲斐也蹲下來幫小夏收拾地上的糕點殘渣，攏起來放進食盒中，“師兄，此事說來話長，我回宗門的確有事要問。”
“哦？”小夏一面動作不停，一面微不可查地將薛霧渾身上下掃視了個遍，卻連表情的一絲抽動也沒有發現。
小夏心中嗤了一聲。
還挺能裝。
也是，就算是隱泉老賊的弟子，到底年紀還小。既已踏進合歡宗大門，敢輕舉妄動他就是豁出半條命，也要扒了此人一層皮的。
小夏神情自然，“總站在這兒，也怪累的。師弟，不如移步到我的房內，咱們邊喝茶，邊聊。”
雲斐一時心急，忽略了小夏多番隱晦的回避，他直楞楞道：“師兄，來不及了。咱們還是去暗室瞧一瞧靡嘉師兄，再談別的。”
“你！”小夏差點讓這傻師弟氣得吐出一口淤血，他一指戳在雲斐額頭上，把人戳得一趔趄，“我真叫你給氣死了！”
雲斐一雙美目無辜地眨了又眨，沒看明白情形。
身後的薛霧卻終於表情松動，噗嗤地笑出聲來。
才誇過他既聰明又壞，怎的換了個環境，又變得天真可愛起來。
小夏一張少年面孔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終忍無可忍地扔下一句：“你丟盡我們合歡宗的臉！”
他本以為師弟既能拐著老賊的弟子回合歡宗，定是將人狠狠拿捏住了，故而一直隱忍，遲遲沒有發難。怎料三言兩語間，師弟的笨拙一覽無餘，而那“仇家”卻雲淡風輕，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模樣。
薛霧微俯了俯身，手背在雲斐側頰上親密地滑過，低聲道：“傻子，瞧不出你師兄不歡迎我麽？”
從他們一碰面，小夏便迅速猜測薛霧的身份，雲斐可能把最初接近薛霧的目的拋諸腦後了，合歡宗的其他弟子卻未必。
在小夏眼中，隱泉弟子，玄璣劍宗天驕，可並不是什麽誇人的好詞。而那一句句的繡花枕頭，人面獸心，更是按捺不住要譏諷他幾句，才可稍解心頭之恨。
這一切皆因三年前那場禍事，和躺在暗室中的靡嘉而起。
既然已經攤牌，小夏便懶得再裝，他一把攬過雲斐，毫不避諱地大聲道：“玉煙師弟，你究竟怎麽回事？當初不是說好要報一劍之仇麽，怎的他還這般生龍活虎？”
當初不是說好，誰能將暮沈搞到手，就直接將人廢了麽？可方才小夏伸手一戳，這人分明康健得很，臉色雖冷傲，可依舊難掩神采飛揚。
雲斐恍然大悟，那種消失已久的心虛又悄然從心底深處翻起浪來，他恨不得伸手堵住小夏的嘴。
“師兄，你聽我解釋，不是——”
“解釋什麽解釋！”小夏把臉一撇，從雲斐掌中掙出來，繼續嚷嚷：“你是不是不會？不會你直說啊，師兄教你幾招陰的。這任謹也真是的，讓她帶你去玄璣劍宗潛伏，怎的就你一人歸來，她幹什麽吃的去了？”
雲斐讓小夏把思維帶偏一瞬，應道：“師姐？師姐被金無匹帶走了。”
小夏：“……”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怒罵道：“我就知道她是個容易被美色迷惑的！”
禦獸宗少主美名遠揚，即便遠在西州，也逃不脫合歡宗的覬覦。而原身暮沈雖脾性冷淡，鮮少在外拋頭露面，可有心者亦早早關註到了他。若非忽然鬧出隱泉與靡嘉那檔子事，合歡宗與暮沈，也是可以“和睦相處”的。
小夏深吸一口氣，平覆滿腔憤恨，將雲斐拉到自己身旁，送客。
“話已說到這兒，恕我無法接待，就請你離開合歡宗吧。”他冷著面孔。
雲斐忙道：“小夏師兄，稍安勿躁。當年之事另有隱情，隱泉仙尊恐怕是被冤枉的。”
小夏一楞，隨即反駁道：“冤枉？難道靡嘉師兄身上的劍傷是作假的，他體內的燭陰真火灼燒也是誤會麽？哼。隱泉於玄璣劍宗突然發難，重傷師兄後再不見蹤跡，不是畏罪潛逃是什麽？！”
他說得斬釘截鐵，也皆是事實。無論是那一劍穿胸的傷口，還是燭陰真火殘留在靡嘉體內的餘熱，一切的證據都指向隱泉仙尊。
小夏神情倔強，眼尾卻泛著一抹淡紅，他不知這暮沈給玉煙究竟灌了什麽迷魂湯，竟幫著仇人說話。
見他傷心，雲斐心中猛地一揪，向前半步。他握住小夏的肩頭，目光堅定，“小夏師兄，信我一次。”
而已經被小夏視作世間段數最高的狐貍精的男人，則抱臂斜靠在一旁墻上，對方才劍拔弩張的話，充耳不聞的樣子。
千頭萬緒，雲斐不知從哪裏揪出話頭，轉頭見薛霧這副事不關己的輕松模樣，怒得一腳踹了過去——
“態度端正些，站直了！”他斥道。
這正值調解矛盾的關鍵時刻，一方當事人如此吊兒郎當，豈不是火上澆油？
薛霧小腿上挨了一記，也不惱，反而乖乖立正，點頭道：“聽你師弟的，他說得沒錯。”
小夏：“……”
薛霧：“你也不必多慮，我既不是來挑事的，也不是來尋仇的。隱泉師尊與靡嘉之事並非你所想的那般，而我……”
薛霧眉目低垂，含著情意在雲斐面上飛快掠了一下，他笑道：“做他的爐鼎，我甘之如飴。”
雲斐紅了臉，嘀咕道：“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薛霧不以為意，聳聳肩，“只是想讓小夏師兄相信，我絕不會動手傷合歡宗弟子一根手指頭。”
他隨著雲斐一同稱呼“小夏師兄”，便是在服軟遞臺階了。
小夏冷哼一聲，並不買賬，“花言巧語。”
薛霧直指關鍵：“實不相瞞，我們此次前來，正是要想辦法把靡嘉的傷治好。有些事情，或許只有他才知道真相。”
小夏瞬間炸毛，跳腳道：“我信你？！呸！你一定是來殺人滅口，幫那隱泉老賊善後的，休要信口雌黃。”
他一手指向大門，“走，快走！再不走我可動手了啊——”
見場面又僵硬起來，雲斐忙開口道：“當日靡嘉師兄重傷回到宗門，一句話都來不及說便暈了過去，所有針對隱泉的指控，亦只是猜測罷了！”
小夏眉毛一豎，怎麽回事，吃裏扒外還沒個完了是麽？！
“此事世人皆知，誰還能冤枉他！”他脫口而出。
雲斐聞言，忽地心頭一震，似乎有什麽詭異的東西呼之欲出了。
他呢喃著重覆小夏的話：“世人皆知……世人皆知？”
是啊。從任謹苦口婆心的游說，到玄璣劍宗上下避而不談的默契，以及坊間好事之人口口相傳的“秘辛”……
都口口聲聲地重覆著一件事，隱泉仙尊重傷合歡宗靡嘉後，消失無蹤。
可三年前的燭陰真火幾乎燒了大半個玄璣劍宗後山，在場的除了當事兩人，不可能有第三人的存在。除非他不是凡體肉胎，或是實力遠超當世第一人的隱泉，否則怎能悄無聲息地從事發現場全身而退？
既無第三者存在的可能，那麽，隱泉與靡嘉的決裂，何以會世人皆知？
雲斐呼吸幾乎滯住，擡頭凝望著小夏，顫聲道：“隱泉重傷靡嘉，此事究竟是誰傳得世人皆知？”
此言一出，薛霧眸色一沈，幾乎是立即反應過來雲斐言外之意。
小夏怔楞半晌，“是誰？”
他腦中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被雲斐一聲詰問緩緩撥開，迷霧散去，卻更加茫然。
“沒有人說過，沒有人說過……”小夏輕聲重覆著，他緊皺著眉，對抗著意識中愈發強烈的撕裂感，“靡嘉師兄昏迷的那一刻，大家就都開始這樣說了。”
就像冥冥中有人在他們腦海中反覆念叨，直至深刻進每個人的意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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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言一出，也不管當事人作何感想，自顧自地踢開散落一地的糕點碎屑, 繞著薛霧打量起來。
“嗯, 不錯。”小夏兩眼直放精光, 讚嘆道：“不愧是隱泉老賊的親傳弟子, 嘖嘖嘖，根骨奇佳！哈哈哈。”
薛霧：“……”
小夏走到他身後, 薛霧心中頓覺不妙, 剛要閃身躲避，怎料他們恰巧站在一處狹窄的回廊之上，一邊是堅實墻壁，一邊是捧在手裏都舍不得用勁兒的小男友，遲疑間，小夏已動作飛快地一指戳上薛霧腰間！
雲斐雙目圓瞪：“！”
“謔！”小夏驚嘆，“果真好腰！”
薛霧後槽牙咬緊一瞬，硬生生接住了小夏這霹靂閃電般的一指，他默不作聲地咽下心中百般別扭, 移步至雲斐身後, 尋求庇佑。
雲斐亦是沒料到小夏師兄突如其來的試探，其背後蘊含的無限遐思他也根本沒臉去猜測，只得結巴道：“小、小夏師兄, 你別嚇唬他了, 咳。”
難得有他保護薛霧的時刻，雲斐挺直腰板，像只驕傲的老母雞, 護住身後脆弱的小雞仔。
小夏眼神晦暗不明，語氣卻輕松，“怕什麽，師兄不過幫你驗驗他有沒有資格做我親師弟的爐鼎罷了。哼，這世間的繡花枕頭數不勝數，人面獸心的也不在少數。”
不過，方才他冒昧出手一試，這小子並未露出馬腳，反而看上去十分依賴玉煙的樣子。
小夏兩片薄唇飛快地互相抿了抿，他的目光從薛霧躲到雲斐身後開始，就不再明目張膽地落在薛霧身上，而是親昵地追隨著雲斐。
“對了，師弟。你在玄璣劍宗待得好好的，為何忽然回了西州？”他撩起衣擺，大喇喇地蹲下去撿地上的食盒。
雲斐也蹲下來幫小夏收拾地上的糕點殘渣，攏起來放進食盒中，“師兄，此事說來話長，我回宗門的確有事要問。”
“哦？”小夏一面動作不停，一面微不可查地將薛霧渾身上下掃視了個遍，卻連表情的一絲抽動也沒有發現。
小夏心中嗤了一聲。
還挺能裝。
也是，就算是隱泉老賊的弟子，到底年紀還小。既已踏進合歡宗大門，敢輕舉妄動他就是豁出半條命，也要扒了此人一層皮的。
小夏神情自然，“總站在這兒，也怪累的。師弟，不如移步到我的房內，咱們邊喝茶，邊聊。”
雲斐一時心急，忽略了小夏多番隱晦的回避，他直楞楞道：“師兄，來不及了。咱們還是去暗室瞧一瞧靡嘉師兄，再談別的。”
“你！”小夏差點讓這傻師弟氣得吐出一口淤血，他一指戳在雲斐額頭上，把人戳得一趔趄，“我真叫你給氣死了！”
雲斐一雙美目無辜地眨了又眨，沒看明白情形。
身後的薛霧卻終於表情松動，噗嗤地笑出聲來。
才誇過他既聰明又壞，怎的換了個環境，又變得天真可愛起來。
小夏一張少年面孔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最終忍無可忍地扔下一句：“你丟盡我們合歡宗的臉！”
他本以為師弟既能拐著老賊的弟子回合歡宗，定是將人狠狠拿捏住了，故而一直隱忍，遲遲沒有發難。怎料三言兩語間，師弟的笨拙一覽無餘，而那“仇家”卻雲淡風輕，一切盡在掌握中的模樣。
薛霧微俯了俯身，手背在雲斐側頰上親密地滑過，低聲道：“傻子，瞧不出你師兄不歡迎我麽？”
從他們一碰面，小夏便迅速猜測薛霧的身份，雲斐可能把最初接近薛霧的目的拋諸腦後了，合歡宗的其他弟子卻未必。
在小夏眼中，隱泉弟子，玄璣劍宗天驕，可並不是什麽誇人的好詞。而那一句句的繡花枕頭，人面獸心，更是按捺不住要譏諷他幾句，才可稍解心頭之恨。
這一切皆因三年前那場禍事，和躺在暗室中的靡嘉而起。
既然已經攤牌，小夏便懶得再裝，他一把攬過雲斐，毫不避諱地大聲道：“玉煙師弟，你究竟怎麽回事？當初不是說好要報一劍之仇麽，怎的他還這般生龍活虎？”
當初不是說好，誰能將暮沈搞到手，就直接將人廢了麽？可方才小夏伸手一戳，這人分明康健得很，臉色雖冷傲，可依舊難掩神采飛揚。
雲斐恍然大悟，那種消失已久的心虛又悄然從心底深處翻起浪來，他恨不得伸手堵住小夏的嘴。
“師兄，你聽我解釋，不是——”
“解釋什麽解釋！”小夏把臉一撇，從雲斐掌中掙出來，繼續嚷嚷：“你是不是不會？不會你直說啊，師兄教你幾招陰的。這任謹也真是的，讓她帶你去玄璣劍宗潛伏，怎的就你一人歸來，她幹什麽吃的去了？”
雲斐讓小夏把思維帶偏一瞬，應道：“師姐？師姐被金無匹帶走了。”
小夏：“……”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怒罵道：“我就知道她是個容易被美色迷惑的！”
禦獸宗少主美名遠揚，即便遠在西州，也逃不脫合歡宗的覬覦。而原身暮沈雖脾性冷淡，鮮少在外拋頭露面，可有心者亦早早關註到了他。若非忽然鬧出隱泉與靡嘉那檔子事，合歡宗與暮沈，也是可以“和睦相處”的。
小夏深吸一口氣，平覆滿腔憤恨，將雲斐拉到自己身旁，送客。
“話已說到這兒，恕我無法接待，就請你離開合歡宗吧。”他冷著面孔。
雲斐忙道：“小夏師兄，稍安勿躁。當年之事另有隱情，隱泉仙尊恐怕是被冤枉的。”
小夏一楞，隨即反駁道：“冤枉？難道靡嘉師兄身上的劍傷是作假的，他體內的燭陰真火灼燒也是誤會麽？哼。隱泉於玄璣劍宗突然發難，重傷師兄後再不見蹤跡，不是畏罪潛逃是什麽？！”
他說得斬釘截鐵，也皆是事實。無論是那一劍穿胸的傷口，還是燭陰真火殘留在靡嘉體內的餘熱，一切的證據都指向隱泉仙尊。
小夏神情倔強，眼尾卻泛著一抹淡紅，他不知這暮沈給玉煙究竟灌了什麽迷魂湯，竟幫著仇人說話。
見他傷心，雲斐心中猛地一揪，向前半步。他握住小夏的肩頭，目光堅定，“小夏師兄，信我一次。”
而已經被小夏視作世間段數最高的狐貍精的男人，則抱臂斜靠在一旁墻上，對方才劍拔弩張的話，充耳不聞的樣子。
千頭萬緒，雲斐不知從哪裏揪出話頭，轉頭見薛霧這副事不關己的輕松模樣，怒得一腳踹了過去——
“態度端正些，站直了！”他斥道。
這正值調解矛盾的關鍵時刻，一方當事人如此吊兒郎當，豈不是火上澆油？
薛霧小腿上挨了一記，也不惱，反而乖乖立正，點頭道：“聽你師弟的，他說得沒錯。”
小夏：“……”
薛霧：“你也不必多慮，我既不是來挑事的，也不是來尋仇的。隱泉師尊與靡嘉之事並非你所想的那般，而我……”
薛霧眉目低垂，含著情意在雲斐面上飛快掠了一下，他笑道：“做他的爐鼎，我甘之如飴。”
雲斐紅了臉，嘀咕道：“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薛霧不以為意，聳聳肩，“只是想讓小夏師兄相信，我絕不會動手傷合歡宗弟子一根手指頭。”
他隨著雲斐一同稱呼“小夏師兄”，便是在服軟遞臺階了。
小夏冷哼一聲，並不買賬，“花言巧語。”
薛霧直指關鍵：“實不相瞞，我們此次前來，正是要想辦法把靡嘉的傷治好。有些事情，或許只有他才知道真相。”
小夏瞬間炸毛，跳腳道：“我信你？！呸！你一定是來殺人滅口，幫那隱泉老賊善後的，休要信口雌黃。”
他一手指向大門，“走，快走！再不走我可動手了啊——”
見場面又僵硬起來，雲斐忙開口道：“當日靡嘉師兄重傷回到宗門，一句話都來不及說便暈了過去，所有針對隱泉的指控，亦只是猜測罷了！”
小夏眉毛一豎，怎麽回事，吃裏扒外還沒個完了是麽？！
“此事世人皆知，誰還能冤枉他！”他脫口而出。
雲斐聞言，忽地心頭一震，似乎有什麽詭異的東西呼之欲出了。
他呢喃著重覆小夏的話：“世人皆知……世人皆知？”
是啊。從任謹苦口婆心的游說，到玄璣劍宗上下避而不談的默契，以及坊間好事之人口口相傳的“秘辛”……
都口口聲聲地重覆著一件事，隱泉仙尊重傷合歡宗靡嘉後，消失無蹤。
可三年前的燭陰真火幾乎燒了大半個玄璣劍宗後山，在場的除了當事兩人，不可能有第三人的存在。除非他不是凡體肉胎，或是實力遠超當世第一人的隱泉，否則怎能悄無聲息地從事發現場全身而退？
既無第三者存在的可能，那麽，隱泉與靡嘉的決裂，何以會世人皆知？
雲斐呼吸幾乎滯住，擡頭凝望著小夏，顫聲道：“隱泉重傷靡嘉，此事究竟是誰傳得世人皆知？”
此言一出，薛霧眸色一沈，幾乎是立即反應過來雲斐言外之意。
小夏怔楞半晌，“是誰？”
他腦中仿佛籠罩著一層迷霧，被雲斐一聲詰問緩緩撥開，迷霧散去，卻更加茫然。
“沒有人說過，沒有人說過……”小夏輕聲重覆著，他緊皺著眉，對抗著意識中愈發強烈的撕裂感，“靡嘉師兄昏迷的那一刻，大家就都開始這樣說了。”
就像冥冥中有人在他們腦海中反覆念叨，直至深刻進每個人的意識中。
【W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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