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17 章 尋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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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尋蹤
歸隙淵畔, 閃電把鼻尖埋進砂礫中，細細地嗅聞著。
周嬸帶著小月跑回村子後，一夥青壯年拿著棍子趕到海邊，卻沒能找到那潑皮的蹤跡, 反而在沙灘上留下一片雜亂無章的腳印。
本來還能順著腳印找到那沙灘怪人的蹤跡, 這下可好, 徹底不知道他揮舞著他那四根各有各的想法的胳膊腿兒, 走去哪裏了。
金如戈腳下一頓，微瞇著眼辨別了一下閃電嗅聞了格外久的這一小塊沙地。
“玉煙。”金如戈輕聲叫道。
雲斐正趴在沙地上苦苦哀求金寶別再偷懶, 好歹幫他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聽見金如戈喚他後撐起身子應道：“如何了？是不是閃電發現了什麽？”
金如戈：“你們來看，這個腳印與其他的，有何不同。”
散在沙灘上四處探尋蹤跡的幾人圍過來，視線都順著金如戈的指尖看去。
閃電果然是一只與眾不同的乖狗狗，哪怕在沙灘已混合了許多人氣息的情況下，還能聞出藏在其中的絲絲魔氣。
它端坐在一旁，不像尋常小狗一般吐舌頭討巧賣乖，而是緊閉著嘴，微微仰起頭, 既威風, 又露出一點小驕傲。
金如戈指著的，是一團交疊錯亂的腳印，粗略一數, 起碼有五、六個人都曾路過過這裏。
相尹只瞥了一眼, 就沒了耐心，嚷嚷道：“這一團亂糟的，能看出來啥？”
金如戈抽出劍, 劍尖輕點在腳印堆中的一個橢圓形小坑上。
“這是……”雲斐凝神細看，在腦海中把覆蓋在上方的其他不重要的足印剝離開，立即發現那個稍大的圓坑旁邊還有幾個淺一些、小一些的凹坑。
雲斐恍然大悟：“這是光著腳踩出來的！”
金如戈：“不錯。”
木心：“周嬸說那人全身上下不著一縷，自然也不會穿鞋。”
“嗯？聽你們這樣一說，好像確實是哈！”相尹瞪大了眼，在那團腳印周圍四處掃射，“這裏也有！”
相尹指著附近一枚與最開始發現的腳印方向一致的印記，喊道：“還有這兒、那兒，看來他是從這個方向離開了。”
他們沿著線索，慢慢地跟著這串腳印往前一蹭一蹭地挪。
這場景看上去有些笨拙，但沒有辦法，沙灘上情況太覆雜了，必須得仔細辨別，才能從混亂中找出那人的足跡。
同一時間，薛霧並未與他們一同勾著腰當偵探，他站在不遠處，望著歸隙淵深處出神。
隱泉仙尊的凈化之力不足以令整個海峽都風平浪靜，站在中州這一側，眼前所見只是表象。遠處隱隱縈繞著的沖天魔氣，凡人和低階修者或許看不出來，薛霧卻看得明晰。
歸隙淵中，究竟在孕育著什麽。
薛霧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咦？”春永摳了摳腦袋，疑惑道：“怎麽腳印走到這裏，就消失不見了？”
他圍著腳印消失的地方轉了一圈，又發現一處異常，“二公子，快看這些，是不是有些像……”
金如戈湊上前，看清楚春永所說的異常後，皺起眉來。兩名禦獸宗弟子把滿頭霧水的其他人晾在一邊，交頭接耳起來。
雲斐瞪著眼，不可置信：“怎麽回事兒？這兩個人怎麽回事兒？”
木心輕哼一聲，斜著眼道：“他們二人合起夥來，孤立咱們三個。”
相尹回頭遠遠望了薛霧一眼，添油加醋道：“何止。暮沈師兄一個人也能孤立咱們五個。”
雲斐噗嗤一笑，背著薛霧小聲說壞話：“唉。淡了淡了，終究是感情淡了。”
遠處薛霧身形微動，於海潮聲中將他們的談話盡收於耳，因遠處魔氣而產生在心頭的陰霾散去些。他並未回身，只略微催動靈力，遙遙地傳來一句話。
【淡了？】
雲斐面頰微不可查地浮上淡淡緋色。
修真人士的聽力要不要這麽恐怖啊？！
薛霧等了好幾息，也不見雲斐回音，他思忖了半秒，又道：【反正我這邊還濃得很，不知你淡了的結論從何而來。】
他的聲音在雲斐神識中響起，默了幾秒後，其中夾雜著的涼意更甚。
【看來淡了的另有其人。】
雲斐：【……】
他心頭微顫，輕咽了一下，一股麻意從脊背處向上爬。
薛霧又開始作了，不趕緊把他的毛順下去，讓他逮著機會還不知要如何折騰自己！
雲斐忙道：【淡什麽？誰淡了？誰剛才說什麽了？】
薛霧：【你。】
雲斐：【……你聽岔了，我說的是談了，我與你談了。】
他指鹿為馬地胡扯，偏薛霧就吃這一套，只聽他幽幽道：【嗯。我的確有許多想和你談的。】
雲斐瞬間面紅耳赤，他只恨這同心印無法單方面掐斷連線，只得在腦中高聲大唱一首鏗鏘有力的咱當兵的人，強行把薛霧慣常愛用的那些層出不窮的暗示打壓下去。
薛霧只聽見神識中響徹雲斐豪邁的歌喉。
雲斐一曲唱罷，把神識從薛霧那邊收回來，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問道：“春永，你們究竟發現了什麽？”
春永與金如戈的小會開完，有了初步結論。他指著沙地上一些細小密集的圓孔，道：“你們瞧這個。”
那些圓孔像是用什麽尖銳物體一排一排紮出來的，又密又齊，兩道橫在腳印交錯的沙地上，中間足有半米寬的空餘。
“我們南州勝地有一面也毗鄰大海，但離禦獸宗遙遠，故我與二公子並未見過太多水生靈獸。但這兩串印記讓我想起我曾在一冊繪卷中見過，世間有鐵甲螯這種靈獸，它的足印就如同這般。”春永道。
金如戈點頭，他讚同春永的猜測，“雖有些細微差別，但看這足跡的形狀，與這行動軌跡，留下這串足跡的就算不是鐵甲螯，也是某種極其近似的動物。”
“動物？”雲斐好奇道：“周嬸不是說，從海中走上來的是人麽？先前的足印也的確是人類的無疑啊。”
他指著前面那幾枚人類足印，道：“看這足印大小，似乎還是個長得挺高大的男子。”
忽然，雲斐心中某個念頭微微一動，他話語一頓，輕嘶了聲，猶疑道：“難道說——”
“不錯。”薛霧不知何時已從遠處閃身至雲斐身後，他目光越過雲斐肩頭，落在沙地上的那串足跡上。
“歸隙淵魔氣深厚，足以催生出靈智，進而結出妖丹。”他說。
“暮沈師兄是說，這從歸隙淵中走出的，是名妖修？”金如戈神色凝重，道：“萬物有靈，若是一只螯吸取天地靈氣又身具機緣，的確能開智結丹，化為人形。但歸隙淵上並無充盈的靈氣，被魔氣催生出來的，會是一個什麽樣的怪物？”
薛霧：“吸取靈氣誕生的妖修，神識能夠自控。而由魔氣催生的，只是一具被混沌操控的軀體。”
雲斐緊張道：“此處離人類住所那麽近，萬一他闖進村子裏去，那些村民不就危險了？”
相尹面色一沈，拔劍就飛身向村子的方向趕去。
木心與雲斐對視一眼，道：“我與相尹前去看看情形！”
春永仍專心盯著沙灘上的足印，並未留意到身邊已消失了兩個人。他擡起頭來，面露疑惑，問道：“二公子，為何這足印只短短一截，就消失了？”
金如戈回頭望向歸隙淵上方的烈日，整個沙灘都被它照得炙熱，要是沒穿鞋子，踩在細沙上一定會覺得燙腳。
“鐵甲螯成年體全身皆覆著堅不可摧的甲胄，但幼體的外殼卻脆弱許多。為了躲避正午時分的烈日直曬，幼體的鐵甲螯會挖一個洞，把自己埋在沙中。”金如戈緩緩道。
春永伸手量了量兩道足印間的距離，比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可我觀這足印，不像幼體，它起碼得有這麽大了。”
金如戈思索片刻，道：“所以此物並非鐵甲螯，而是與鐵甲螯極其相似的一種動物。它的具體習性和體型大小，我也不甚確定，只是推測它藏身在沙中。又或許它有別的法子，能夠不留下足印，就轉移到其他地方。”
雲斐在一旁聽著，心中頓生疑問：“照你所說，若是它在沙地上挖了個洞藏在裏面，為何這附近沒有洞口呢？”
他跟著春永的動作一起比劃了一下那鐵甲螯近親的體型，道：“這麽大一只，足夠它容身的洞口只會更大吧！”
可目之所及處，沙灘表面皆是平整，偶有起伏，並無任何坑洞。
薛霧：“鐵甲螯只是靈獸，懂挖洞卻不懂掩藏行跡。此物乃是被魔氣滋養，它生出了靈智，自然會比鐵甲螯聰明些。”
言下之意，這只開了靈智的螯極有可能正如金如戈所說，遵從本性鉆進了沙地中，而為了不讓其他人或天地發現它的藏身之處，它很聰明地掉頭把洞口掩埋起來，所以看上去才像是原地消失了一般。
雲斐：“那我們從它足印消失的地方向下挖，能否將它挖出來？”
金如戈搖頭，道：“它既懂得掩埋洞口，必然就不會只挖一條通道。我們腳下這片沙灘的深處，恐怕已被它挖得縱橫交錯。就算我們一路挖下去，把沙子翻個底朝天，它也能在通道中穿梭自如，輕松躲避我們的搜查。”
雲斐想了想，金如戈說得有道理。他們幾乎是踩在這只螯的領地上，強攻的確不易。
他沈吟片刻，大聲地嘆了口氣，道：“唉！既如此，那我們只能放棄了！說來說去，它是個什麽東西又不幹我們的事，何必要費心費力地將他捉出來呢？”
春永：“？”
他皺起眉，不解道：“玉煙，你在說什麽啊。要是——”
話沒說完，一只手從他身後伸出來，捂住春永的嘴，制止他繼續往下說。
金如戈保持著捏住嘴的姿勢，掰著春永的臉面向自己，另一只手食指豎在嘴唇前，示意春永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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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要入V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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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尹指著附近一枚與最開始發現的腳印方向一致的印記，喊道：“還有這兒、那兒，看來他是從這個方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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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斐瞪著眼，不可置信：“怎麽回事兒？這兩個人怎麽回事兒？”
木心輕哼一聲，斜著眼道：“他們二人合起夥來，孤立咱們三個。”
相尹回頭遠遠望了薛霧一眼，添油加醋道：“何止。暮沈師兄一個人也能孤立咱們五個。”
雲斐噗嗤一笑，背著薛霧小聲說壞話：“唉。淡了淡了，終究是感情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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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如戈點頭，他讚同春永的猜測，“雖有些細微差別，但看這足跡的形狀，與這行動軌跡，留下這串足跡的就算不是鐵甲螯，也是某種極其近似的動物。”
“動物？”雲斐好奇道：“周嬸不是說，從海中走上來的是人麽？先前的足印也的確是人類的無疑啊。”
他指著前面那幾枚人類足印，道：“看這足印大小，似乎還是個長得挺高大的男子。”
忽然，雲斐心中某個念頭微微一動，他話語一頓，輕嘶了聲，猶疑道：“難道說——”
“不錯。”薛霧不知何時已從遠處閃身至雲斐身後，他目光越過雲斐肩頭，落在沙地上的那串足跡上。
“歸隙淵魔氣深厚，足以催生出靈智，進而結出妖丹。”他說。
“暮沈師兄是說，這從歸隙淵中走出的，是名妖修？”金如戈神色凝重，道：“萬物有靈，若是一只螯吸取天地靈氣又身具機緣，的確能開智結丹，化為人形。但歸隙淵上並無充盈的靈氣，被魔氣催生出來的，會是一個什麽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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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心與雲斐對視一眼，道：“我與相尹前去看看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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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如戈回頭望向歸隙淵上方的烈日，整個沙灘都被它照得炙熱，要是沒穿鞋子，踩在細沙上一定會覺得燙腳。
“鐵甲螯成年體全身皆覆著堅不可摧的甲胄，但幼體的外殼卻脆弱許多。為了躲避正午時分的烈日直曬，幼體的鐵甲螯會挖一個洞，把自己埋在沙中。”金如戈緩緩道。
春永伸手量了量兩道足印間的距離，比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可我觀這足印，不像幼體，它起碼得有這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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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斐在一旁聽著，心中頓生疑問：“照你所說，若是它在沙地上挖了個洞藏在裏面，為何這附近沒有洞口呢？”
他跟著春永的動作一起比劃了一下那鐵甲螯近親的體型，道：“這麽大一只，足夠它容身的洞口只會更大吧！”
可目之所及處，沙灘表面皆是平整，偶有起伏，並無任何坑洞。
薛霧：“鐵甲螯只是靈獸，懂挖洞卻不懂掩藏行跡。此物乃是被魔氣滋養，它生出了靈智，自然會比鐵甲螯聰明些。”
言下之意，這只開了靈智的螯極有可能正如金如戈所說，遵從本性鉆進了沙地中，而為了不讓其他人或天地發現它的藏身之處，它很聰明地掉頭把洞口掩埋起來，所以看上去才像是原地消失了一般。
雲斐：“那我們從它足印消失的地方向下挖，能否將它挖出來？”
金如戈搖頭，道：“它既懂得掩埋洞口，必然就不會只挖一條通道。我們腳下這片沙灘的深處，恐怕已被它挖得縱橫交錯。就算我們一路挖下去，把沙子翻個底朝天，它也能在通道中穿梭自如，輕松躲避我們的搜查。”
雲斐想了想，金如戈說得有道理。他們幾乎是踩在這只螯的領地上，強攻的確不易。
他沈吟片刻，大聲地嘆了口氣，道：“唉！既如此，那我們只能放棄了！說來說去，它是個什麽東西又不幹我們的事，何必要費心費力地將他捉出來呢？”
春永：“？”
他皺起眉，不解道：“玉煙，你在說什麽啊。要是——”
話沒說完，一只手從他身後伸出來，捂住春永的嘴，制止他繼續往下說。
金如戈保持著捏住嘴的姿勢，掰著春永的臉面向自己，另一只手食指豎在嘴唇前，示意春永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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