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 116 章 蛤蜊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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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蛤蜊灣
新屋的框架已搭建得七七八八, 現下只需等待墻磚幹透，便可進行下一步的工作。伍大力今日難得閑下來，他見時辰差不多了，便來集市想接妹妹小月一同回家。
小月年紀雖小, 卻很懂事。她明白家裏窮困, 從來不像其他孩子一般撒潑打滾地要吃要喝。過去這些年伍大力隨船出海, 每次離家便是好幾個月, 下船回家後歇不了幾天又要出發。而他在家的這短短幾日，伍小月都會用平日賣海貨攢下的零錢, 拖著伍大力上集市來吃餛飩。
海邊海貨雖多, 牲畜肉卻難得，有時，腹中缺油水的漁民面對著白花花的蝦蟹肉，楞是難以下咽。
伍小月心疼哥哥為家裏掙修房錢去遠處的海域拼命，卻不明說。只說自己嘴饞想吃餛飩，央求哥哥陪她一同去。
買來一碗肉餡餛飩，她自己吃一顆便要盯著伍大力也吃一顆，才願意再吃下一口。兩個人就坐在餛飩攤的桌前，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一碗。
這次建好房屋, 小月就能有自己的房間了, 伍大力面上浮出笑容。
伍大力已決定不再隨船去那麽遠的海域了，他能一次次平安回來，全靠自己命大。他不知目睹過多少船員被海的另一頭冒出來的妖獸吞掉的淒慘情景, 他還有父母和幼妹, 不想死得那樣不值得。
伍大力自覺年輕力壯，在附近找些活計做不是難事，雖掙得少些, 卻也方便照顧家裏。
等磚石幹透，日子會一天比一天好。
伍大力尋了大半個集市，也沒見著小月的身影，他心中疑惑之時，迎面走來兩位面容清雋的仙士。
因歸隙淵獨特的地理因素，常常有修真界的人到訪，今日這兩位只是長相和氣度格外惹眼罷了，伍大力並未感到驚奇。
不過，擦身而過之 際，兩名仙長中身高稍矮一些的那人手中拿著的吃食卻散發出一陣異香。
伍大力停住腳步。
魷魚在沿海地帶不是什麽稀罕食物，但伍大力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烹飪手法。把魷魚整個剖開，去掉內臟和表面的黑色薄膜，攤開後用木棍撐開，然後……
伍大力鼻尖輕動，除魷魚的鮮味以外，還隱約帶著一股焦香。
是用炭火烤的麽？
他叫住了那位面善的仙長。
雲斐明白伍大力的意思後，笑道：“這位大哥，這魷魚是我師兄買來鮮貨自己烤的。”
伍大力噢了一聲，又見站在一旁的冷面仙長手中提著的紙袋中似乎還有多餘的，他小心地問：“請問仙長，能否賣給我一些？”
伍大力也覺得自己的請求有些唐突，說話的聲音都放輕了。他知眼前的人並不差這幾個銅板的錢，還是拜托道：“仙長這魷魚烹飪得新奇，我家小妹見了會很高興的，我不要多，就一串，行麽？”
雲斐搖搖頭，道：“恐怕不行。”
伍大力又噢了一聲，臉上失落僅閃過一瞬，便又恢覆憨直的模樣。他合起手學著曾見過的那些修士的樣子作了個揖，道：“好罷，我太冒昧，打擾二位仙長了。”
伍大力轉身就要離開，雲斐卻在身後叫住了他。
“哎，你等等。”雲斐從儲物囊中拿出預備囤著日後再吃的鮮魷魚，掌心燃起一團靈火，三下五除二地把鮮魷魚烤好，“大哥，這串魷魚你拿上吧。”
伍大力一楞，沒明白怎麽突然變卦了。
雲斐：“我們手中這些是師兄的靈火烤制的，凡人恐難克化，所以不能賣給您。”
他把烤魷魚串遞到伍大力手中，道：“我的靈火比師兄弱一些，凡人吃進肚中也無礙，或許還能強身健體呢。帶回去給你妹妹嘗嘗吧。”
“多謝，多謝。”伍大力嘴笨，不知該說什麽，方才鼓起勇氣向雲斐他們搭話已經竭盡全力，此時接過烤魷魚串後只會連連道謝。
雲斐擺手道：“小事一樁。不過，我還有一事想向大哥打聽一下。”
他們奔波幾日，來到了歸隙淵畔，接下來便要沿著歸隙淵的海岸線一路向上，趕往三界廊橋。路過這個中等規模的場鎮時，他們決定停下來休息一夜。
然而因此地偏僻，遠離中州其他城市，鎮上來往的都是附近漁村村民，前來采買生活用品或售賣魚獲的，雲斐和薛霧在集市附近轉了小半天，連一家酒家或客棧都沒見著。
至於其他幾個人，則分頭去附近幾家村落碰運氣了。
雲斐送出一串烤魷魚串，立刻就想討回這份人情，他溫和笑著看向伍大力，問道：“大哥，我們一行六個人，今夜無處歇腳，不知您能否幫忙找間空閑的農居讓我們借宿一晚？您放心，房錢好說。”
伍大力凝著眉想了想，道：“這倒不難。幾位若是不嫌棄，跟俺回村裏去吧，裏正家中應當有空房。”
雲斐一喜，拿出傳音石打算把其他人都叫回來，卻見遠處一個人急急忙忙地向他們跑過來。
“大力！”那人邊跑邊沖著伍大力喊道：“快些回去瞧瞧，小月和周嬸去趕海，出事了！”
伍大力面色一變，這一瞬間無數個不妙的念頭湧上來，他揪住來人的胳膊，聲音顫抖道：“出、出啥事兒了？”
來人跑得急，喘了好大一口氣才應道：“小月和周嬸今早在海灘碰見個耍流氓的潑皮！”
伍大力一聽，心中松了口氣，還好不是妹妹被海水卷走了這類無可挽回的意外。
他緊皺著眉頭，問道：“小月和周嬸還好麽？”
來人將話磕磕巴巴說完，“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我是聽二牛說的，他說小月流了好多血呢，你快回去看看罷！”
伍大力一聽小月受了傷，立刻怒道：“哪個狗膽子的潑皮，敢欺負我妹妹！”
他捏了捏拳，脖頸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走！我這就回去把他抓起來，送官！”
“哎——”見伍大力拔腿就要跑，雲斐出聲叫他，“大哥，你的村子在哪兒？待我的同伴來了，我們一同趕去助你一臂之力，把那欺負弱小的混蛋收拾一頓！”
伍大力已經跑出去半條街了，聞言頭也不回，扔下一句：“距此處二裏地，蛤蜊灣！”
*
二裏地的確不遠，雲斐和薛霧等到春永幾人回到集市匯合後，行至伍大力口中所述的蛤蜊灣時，正巧碰見伍大力和伍小月沿著小路往家中走。
伍小月右手拇指上包著一團棉布，隱約還能看見些許血跡，她左手拿著串烤魷魚，一路走一路小口小口地啃。
“哥，沒想到魷魚還有這樣的吃法，比白水煮的和曬成魚幹都要好吃！”伍小月擡臉看向伍大力，稚氣臉龐上的清澈眼珠亮閃閃的，似是想到了什麽，她舔了舔嘴唇道：“我只吃一半，剩下的帶回去給爹娘嘗嘗。”
伍大力提著一桶海貨，垂著眼看了看伍小月，微搖了下頭，笑道：“你自己吃。哥今天瞧見那位仙長是怎麽烤的了，回去以後撿些柴來，咱們也試試能不能烤出來。”
“嗯！”伍小月點頭，她轉過頭時正好與雲斐視線相接，“咦？哥，有不認識的人來咱村了。”
伍大力順著伍小月指的方向看去，雲斐正遠遠地和他招手：“大哥！”
相尹根本沒見過伍大力，但他知道多虧伍大力今夜他們才有床睡，不用再露宿野外聞那鹹腥的海風了，便也跟著跳起來大喊：“我們來了！大哥！”
伍大力迎上前去，道：“這幾位便是仙長的同伴吧，跟我來，我這就帶你們去裏正家。”
伍小月好奇地在雲斐他們幾人的臉上看來看去，她扯了扯伍大力的衣角，小聲問道：“哥，他們為啥要去裏正家？”
“幾位仙長路過咱們村，想找個地方借宿。小月，這便是我剛才說的在集市上遇見的，會烤魷魚的哥哥。”伍大力道。
伍小月眼睛一亮，看向雲斐的目光就像看一桌美味大餐。
“裏正家的屋子最寬敞，床也軟，哥哥姐姐今夜能好好休息了。不過，等我家的新屋修好了，也不差呢！”小月細聲細氣道，她面上流露出一點驕傲，但說話的時候上嘴唇卻有些奇怪，像是不敢做太大的動作。
雲斐定睛一看，原來小丫頭正在換牙期，門牙缺了一顆，難怪方才啃烤魷魚的動作那麽謹慎。
他笑瞇瞇地，十分捧場道：“看來是我們來早了，要不就能住上你家的新屋了。”
伍小月掰著手指數了數，道：“再過五個月，哥哥姐姐就可以來我家住了。”
雲斐目光落在她包起來的拇指上，想起集市上那匆忙跑過來的人所說之事，他問：“大哥，那潑皮捉住了麽？妹妹的手可是他弄傷的？”
伍大力搖頭，擡起手在伍小月後腦輕輕敲了一下，道：“是小月捉螃蟹時不小心，被夾破了手指。”
他舉起手中的桶給雲斐看了一眼，“喏，就是裏邊兒這只。”
伍小月不服氣地哼了哼，道：“要不是周嬸突然大喊，嚇了我一跳，區區一只花蟹怎麽可能夾到我！”
伍大力虎著臉道：“你還說，要不是周嬸反應快，說不定你就被那怪人給抓走了。”
伍小月氣焰低了七八分，臊眉耷眼道：“知道了，哥，你就別罵我了。”
“怪人？”雲斐疑惑道：“不是耍流氓的潑皮麽？”
伍大力否認道：“不太像。那怪人身上沒穿衣物，周嬸才誤以為是耍流氓的，但我覺得，不太像。”
雲斐一驚，沒想到修真世界也有這樣的暴露癖，竟敢不穿衣服四處亂晃。要知道就連那些幻了人形的妖修也明白，踏足人類世界後便不能像從前那樣自由灑脫、無拘無束地穿梭在天地間，身上重要的部位若是毫不遮掩，立刻就會引來人類的尖叫，然後被扭送官府。
“周嬸說，那人是從海裏走出來的，言行舉止像傻子一樣，走路的模樣有些別扭，也不太會說話，但看面相又像個正常人。”
伍大力思索了一會兒，道：“我不懂玄門仙家的事，但歸隙淵的另一頭邪乎得很，我出海時常常見到那邊古怪妖獸的影子。既然這怪人是從歸隙淵中忽然出現的，仙長，你說他會不會是在海裏中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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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重要的部位若是不遮掩，也會被阿晉扭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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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海貨雖多, 牲畜肉卻難得，有時，腹中缺油水的漁民面對著白花花的蝦蟹肉，楞是難以下咽。
伍小月心疼哥哥為家裏掙修房錢去遠處的海域拼命，卻不明說。只說自己嘴饞想吃餛飩，央求哥哥陪她一同去。
買來一碗肉餡餛飩，她自己吃一顆便要盯著伍大力也吃一顆，才願意再吃下一口。兩個人就坐在餛飩攤的桌前，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一碗。
這次建好房屋, 小月就能有自己的房間了, 伍大力面上浮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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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大力自覺年輕力壯，在附近找些活計做不是難事，雖掙得少些, 卻也方便照顧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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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大力尋了大半個集市，也沒見著小月的身影，他心中疑惑之時，迎面走來兩位面容清雋的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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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擦身而過之 際，兩名仙長中身高稍矮一些的那人手中拿著的吃食卻散發出一陣異香。
伍大力停住腳步。
魷魚在沿海地帶不是什麽稀罕食物，但伍大力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烹飪手法。把魷魚整個剖開，去掉內臟和表面的黑色薄膜，攤開後用木棍撐開，然後……
伍大力鼻尖輕動，除魷魚的鮮味以外，還隱約帶著一股焦香。
是用炭火烤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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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斐明白伍大力的意思後，笑道：“這位大哥，這魷魚是我師兄買來鮮貨自己烤的。”
伍大力噢了一聲，又見站在一旁的冷面仙長手中提著的紙袋中似乎還有多餘的，他小心地問：“請問仙長，能否賣給我一些？”
伍大力也覺得自己的請求有些唐突，說話的聲音都放輕了。他知眼前的人並不差這幾個銅板的錢，還是拜托道：“仙長這魷魚烹飪得新奇，我家小妹見了會很高興的，我不要多，就一串，行麽？”
雲斐搖搖頭，道：“恐怕不行。”
伍大力又噢了一聲，臉上失落僅閃過一瞬，便又恢覆憨直的模樣。他合起手學著曾見過的那些修士的樣子作了個揖，道：“好罷，我太冒昧，打擾二位仙長了。”
伍大力轉身就要離開，雲斐卻在身後叫住了他。
“哎，你等等。”雲斐從儲物囊中拿出預備囤著日後再吃的鮮魷魚，掌心燃起一團靈火，三下五除二地把鮮魷魚烤好，“大哥，這串魷魚你拿上吧。”
伍大力一楞，沒明白怎麽突然變卦了。
雲斐：“我們手中這些是師兄的靈火烤制的，凡人恐難克化，所以不能賣給您。”
他把烤魷魚串遞到伍大力手中，道：“我的靈火比師兄弱一些，凡人吃進肚中也無礙，或許還能強身健體呢。帶回去給你妹妹嘗嘗吧。”
“多謝，多謝。”伍大力嘴笨，不知該說什麽，方才鼓起勇氣向雲斐他們搭話已經竭盡全力，此時接過烤魷魚串後只會連連道謝。
雲斐擺手道：“小事一樁。不過，我還有一事想向大哥打聽一下。”
他們奔波幾日，來到了歸隙淵畔，接下來便要沿著歸隙淵的海岸線一路向上，趕往三界廊橋。路過這個中等規模的場鎮時，他們決定停下來休息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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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將話磕磕巴巴說完，“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我是聽二牛說的，他說小月流了好多血呢，你快回去看看罷！”
伍大力一聽小月受了傷，立刻怒道：“哪個狗膽子的潑皮，敢欺負我妹妹！”
他捏了捏拳，脖頸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走！我這就回去把他抓起來，送官！”
“哎——”見伍大力拔腿就要跑，雲斐出聲叫他，“大哥，你的村子在哪兒？待我的同伴來了，我們一同趕去助你一臂之力，把那欺負弱小的混蛋收拾一頓！”
伍大力已經跑出去半條街了，聞言頭也不回，扔下一句：“距此處二裏地，蛤蜊灣！”
*
二裏地的確不遠，雲斐和薛霧等到春永幾人回到集市匯合後，行至伍大力口中所述的蛤蜊灣時，正巧碰見伍大力和伍小月沿著小路往家中走。
伍小月右手拇指上包著一團棉布，隱約還能看見些許血跡，她左手拿著串烤魷魚，一路走一路小口小口地啃。
“哥，沒想到魷魚還有這樣的吃法，比白水煮的和曬成魚幹都要好吃！”伍小月擡臉看向伍大力，稚氣臉龐上的清澈眼珠亮閃閃的，似是想到了什麽，她舔了舔嘴唇道：“我只吃一半，剩下的帶回去給爹娘嘗嘗。”
伍大力提著一桶海貨，垂著眼看了看伍小月，微搖了下頭，笑道：“你自己吃。哥今天瞧見那位仙長是怎麽烤的了，回去以後撿些柴來，咱們也試試能不能烤出來。”
“嗯！”伍小月點頭，她轉過頭時正好與雲斐視線相接，“咦？哥，有不認識的人來咱村了。”
伍大力順著伍小月指的方向看去，雲斐正遠遠地和他招手：“大哥！”
相尹根本沒見過伍大力，但他知道多虧伍大力今夜他們才有床睡，不用再露宿野外聞那鹹腥的海風了，便也跟著跳起來大喊：“我們來了！大哥！”
伍大力迎上前去，道：“這幾位便是仙長的同伴吧，跟我來，我這就帶你們去裏正家。”
伍小月好奇地在雲斐他們幾人的臉上看來看去，她扯了扯伍大力的衣角，小聲問道：“哥，他們為啥要去裏正家？”
“幾位仙長路過咱們村，想找個地方借宿。小月，這便是我剛才說的在集市上遇見的，會烤魷魚的哥哥。”伍大力道。
伍小月眼睛一亮，看向雲斐的目光就像看一桌美味大餐。
“裏正家的屋子最寬敞，床也軟，哥哥姐姐今夜能好好休息了。不過，等我家的新屋修好了，也不差呢！”小月細聲細氣道，她面上流露出一點驕傲，但說話的時候上嘴唇卻有些奇怪，像是不敢做太大的動作。
雲斐定睛一看，原來小丫頭正在換牙期，門牙缺了一顆，難怪方才啃烤魷魚的動作那麽謹慎。
他笑瞇瞇地，十分捧場道：“看來是我們來早了，要不就能住上你家的新屋了。”
伍小月掰著手指數了數，道：“再過五個月，哥哥姐姐就可以來我家住了。”
雲斐目光落在她包起來的拇指上，想起集市上那匆忙跑過來的人所說之事，他問：“大哥，那潑皮捉住了麽？妹妹的手可是他弄傷的？”
伍大力搖頭，擡起手在伍小月後腦輕輕敲了一下，道：“是小月捉螃蟹時不小心，被夾破了手指。”
他舉起手中的桶給雲斐看了一眼，“喏，就是裏邊兒這只。”
伍小月不服氣地哼了哼，道：“要不是周嬸突然大喊，嚇了我一跳，區區一只花蟹怎麽可能夾到我！”
伍大力虎著臉道：“你還說，要不是周嬸反應快，說不定你就被那怪人給抓走了。”
伍小月氣焰低了七八分，臊眉耷眼道：“知道了，哥，你就別罵我了。”
“怪人？”雲斐疑惑道：“不是耍流氓的潑皮麽？”
伍大力否認道：“不太像。那怪人身上沒穿衣物，周嬸才誤以為是耍流氓的，但我覺得，不太像。”
雲斐一驚，沒想到修真世界也有這樣的暴露癖，竟敢不穿衣服四處亂晃。要知道就連那些幻了人形的妖修也明白，踏足人類世界後便不能像從前那樣自由灑脫、無拘無束地穿梭在天地間，身上重要的部位若是毫不遮掩，立刻就會引來人類的尖叫，然後被扭送官府。
“周嬸說，那人是從海裏走出來的，言行舉止像傻子一樣，走路的模樣有些別扭，也不太會說話，但看面相又像個正常人。”
伍大力思索了一會兒，道：“我不懂玄門仙家的事，但歸隙淵的另一頭邪乎得很，我出海時常常見到那邊古怪妖獸的影子。既然這怪人是從歸隙淵中忽然出現的，仙長，你說他會不會是在海裏中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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