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第一卷，通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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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第一卷，通關！
丁小乙一瘸一拐地放輕腳步過去扒了窗戶, 探頭向內望了望。
“老大，應該睡著了。”
田一虎示意身邊一嘍啰跟上前去，與丁小乙一同宰了屋內的母子兩人。
那嘍啰是一鄉間閑漢，剛加入田一虎的犯罪團夥, 手上還沒沾過血, 只是因為站得離田一虎近了, 才被點中。
嘍啰突然被田一虎拍了下後背, 提刀的手都抖了起來。
怎麽辦，偷雞摸狗的事幹得雖多, 他卻不敢殺人啊。
“老、老大……”嘍啰一步三回頭, 勉強扯起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絞盡腦汁地想脫身，“那幾個小子，好像沒有追來了。會不會是他們追累了，已經放棄了？”
田一虎被他一提醒，恍然發現好像是有一段時間沒聽見那陰魂不散的狗叫聲了。
但是豐富的江湖經驗告訴他，越是生死攸關的時候，越不能抱僥幸心理。
田一虎用陰冷狠辣的眼神警告了一下這嘍啰，“你要是不敢去, 就把換顏丹交出來。”
他眼神越過面前這抖得像打擺子似的蠢東西, 落在院內的水井處，“喲，這兒正好有口井。自己跳進去, 省得老子還得費勁兒埋你。別怕, 一會兒就有個婆娘和娃兒進來陪你，在地下你們三人也能湊合湊合，做一家人呢。”
田一虎口中用老婆孩子, 一家人之類的溫情詞匯組成了一句十分駭人的話，整個人活像地獄惡鬼從沼澤中伸出枯瘦的手，要把岸上一切東西都拖進去那陰寒潮濕的窒息之地。
其他強盜看著站在院中這個倒黴鬼，眼神也像在 看一個已死之人。
四方院內在這微妙的對峙間，靜悄悄的，誰也沒有註意到從院墻角的枇杷樹後，一道近乎於隱形的劍氣準確而果斷地，標了一個點。
接著，是距離一米之外的院墻上，柴堆後，窗前，屋檐，青瓦頂。
無聲又迅速地，劍氣兜了一個圈，正好將這院子內的一對母子和幾十個入侵者包圓，又回到了枇杷樹後。
那嘍啰在眾多不懷好意目光的註視下，並沒有堅持很久，他冒著冷汗握緊了手中的刀，一咬牙，便轉身跟著丁小乙踹開了臥房的木門——
時間就好像被靜止了一般。
那脆弱的木門本該發出砰的一聲響，接著就是屋內睡著的母子應該驚慌失措地叫喊起來，然後丁小乙兩人上前去捂住他們的嘴，再用刀子狠狠捅進腹部，再橫過來一用力。一刀斃命，幹凈利落。
但是，在場幾十個人近百只耳朵，沒有一個聽見了那大戲開場的一聲“砰”。
就仿佛他們全都被瞬間傳送至另一個空間，農家院，母子倆，水井，剛死去的狗，都處在一個可見不可及的微妙領域。
強盜們面面相覷，有行動力強的，已經試探性地揮刀去砍院中堆放的柴火雜物。
然而，他們手中的刀也和外間世界脫離開了似的，直接從雜物堆中穿透過去，根本一點實物感都未反饋到執刀之人的手中，他一個趔趄，被自己揮刀的力拖著橫摔在地上。
“老大，這是怎麽回事？！”
“什麽情況啊老大……”
田一虎的手下們已經率先開始恐慌起來，哪怕是殺人如麻的悍匪，無知無覺地被投入這異境空間內，也會慌得連手中的刀要揮向哪裏都不知道。
“啊，啊啊啊，不會是，妖怪啊啊！”
田一虎的手腳已經麻透了，他當然知道這世上不會有妖怪。
周圍逐漸開始不受控制的手下發出驚慌失措的喊叫，這些嘈雜的聲音連一聲都沒有進到田一虎的耳中，他惶惶間擡頭望向天空，突然，田一虎的瞳孔急劇地放大了一下。
剛才那走得不緊不慢的玄衣男子，正站在他們頭頂之上！
他腳下空無一物，一手背在身後，另一手持著一道畫了朱砂符紋的符紙，像是感應到了田一虎的目光，男子漫不經心地掀開眼皮，從高空中用一種看路邊的渣滓般的目光瞥了田一虎一眼。
“暮沈師兄，動手吧。”
玄衣男子沒說話，身後突然傳來另一個少年的聲音，這下不僅是田一虎，幾十個強盜都聽見了高空之上的天外來音。
他們紛紛擡頭，皆是驚愕地看著院內空中，不知何時憑空出現了六個熟悉的身影。
這一瞬間的壓迫感，仿佛閻王降世，要將他們這群惡鬼都收回地獄去。
不過，惡鬼們已經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嘶喊。
劍網已成，下一瞬，數道光芒各異的飛劍便穿針引線般，從一個接一個的強盜喉間劃過。
這是一場碾壓級別的制裁，他們方才如何計劃將全村村民屠戮一空，此刻就如何毫無還手之力地被一劍穿喉。殘留在瞳孔中最後一幕，只有死亡即將降臨時的無盡恐懼。
祭酆連鬼氣都懶得釋放，如同他的主人暮沈一般，漫不經心地在已然驚懼到全身僵硬的田一虎身上一撞，強悍的劍氣便使田一虎的肉身像一塊曬幹了的黃泥被隨腳踢開一樣，頃刻間炸開成大小不一的碎塊。
雕刻著獨特獸紋的劍柄從田一虎眼前飛速而過時，他腦中的走馬燈恍然間回到了年初在黑市上，與那個神秘人命運般相遇的場景。
“遇到拿著此劍之人，殺了他，拿著劍來此地等我。到時，我會有比遮天蔽日符好上百倍的報酬給你。”
神秘人充滿蠱惑的聲音在耳畔回響著，祭酆的圖樣印在眼前，分明和現下這終結田一虎的強盜生涯的劍別無二致。
冥冥中，他的死亡早在獲得遮天蔽日符那一日，就已註定。
腥臭的血氣不斷潑灑，均被暮沈幾人布下的劍氣靈網擋住，連一滴都沒有濺到農家院內。
不多時，這些渣滓就被清掃幹凈，劍氣靈網拖著他們的殘軀，像搬運一包沈重的垃圾，晃晃悠悠地，把幾十人的屍身投放到了香源村村口。
“呼——”
相尹松了口氣，隨手扯了片強盜身上還算幹凈的碎布來，擦擦玄鐵崩山劍上殘留的血跡。
“這麽多強盜的屍體，該如何處置，總不能我們還得給他們收屍吧？”相尹一撇嘴，不滿道。
雲斐也覺得這種社會的敗類，世間的毒瘤根本不配死有葬身之地，他思索了一會兒，又想起一事來：“不好，那家人的狗已經被這夥人殺了。”
春永嘆了口氣道：“我們還是晚來一步。”
木心凝眉沈思片刻，道：“已發生的事我們無法挽回，但這幾十人的屍體也不能就這樣擺放在此，不如……”
*
翌日清晨，鐵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摸了摸身旁母親的手指。
中年婦人也隨之醒轉過來，翻了個身，把年幼的孩子攬過來環抱在自己身前，輕拍著。
“娘……”鐵牛揉揉眼睛，疑惑道：“為何大黃今早沒來扒咱的門？”
婦人偏著頭聽了半晌，的確奇怪。往常清晨大黃總要在院內鬧出點動靜，今天為何如此安靜？
她從床上起身，披上外衣道：“娘去看看。”
婦人推開門，一張寫滿小字的紙條落在地上，她好奇地拿起來看，視線剛掃過最前面的幾行，便倒吸一口涼氣。
“鐵牛，就在屋裏別出來！”婦人慌張地去柴堆後面查看，果然大黃已經僵硬的身體蜷縮在那裏，一動不動了。
旁邊地上放了幾塊靈石，下面墊著一方印了玄璣劍宗宗門圖紋的布料。
看來字條上說的是真的……
婦人踩著鞋幾步跑進臥房，七手八腳地將自己和鐵牛的衣物都穿好，捂著孩子的眼睛不讓他看柴堆後面，一氣兒抱著鐵牛跑到香源村的獵戶家中去了。
“張大哥，不好了，出事了！”
寧靜的村莊清晨便被一樁大事炸了鍋，村中十幾戶居民聽見消息後都趕到村口查看情形。膽子大的走近了看，被嚇得退後三步：“我的娘啊，的確是死人，好多死人！”
膽子小的只敢遠遠望著，“真是強盜麽？”
站得近的又探出頭飛速看了一眼，“俺看像得很，都有刀！”
“那快報官去吧，嚇死人了，走、走，快回去看看丟了東西沒……”
等此地官員帶著人趕來時，雲斐幾人已經走到百裏之外了。
“都怪那群該死的強盜，害得我們走了這麽久的回頭路，否則現在都該到妖澤霧林了。”相尹越想越氣，忍不住呸了一口。
春永拍拍他的後背，安慰道：“別生氣，晚到一天也無妨，咱們慢慢走，養好精神才能更好地獵殺那幻影天蠶，是不是？”
話雖這麽說，可相尹還是氣了好一會兒，才把這事放下。
暮沈和雲斐依然肩並肩走在最後面，說是幫大家壓陣，實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滿是沒說出口的欣喜。
血月圓滿之夜，根本無事發生嘛！
雲斐喜不自勝地快速偷捏了一下暮沈的手指，看了一眼前面打打鬧鬧的幾人，小聲道：“封樸子看來的確被魔尊騙了，所謂血月圓滿之夜只是尋常天象，並沒有天降異象。”
暮沈不動聲色地虛握了一下手掌，把被雲斐捏過的那節指節用拇指摩挲了一遍，“若鬥轉陰陽陣也如同玄陰詭陣中所記載的一般，實則與什麽九十九名女修的魂魄，倒陰為陽之類的鬼話毫無關系，那封樸子就是徹頭徹尾地被騙了。”
雲斐感慨地搖搖頭，嘆道：“那他死的可真夠沒有意義的。”
“不過。”他又擡起彎彎的眼笑著看了看暮沈，“你通關第一卷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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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知道有沒有小天使讀者記得，田一虎的強盜團夥就是前幾個輪回中劫殺了菜鳥暮沈的那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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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應該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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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嘍啰是一鄉間閑漢，剛加入田一虎的犯罪團夥, 手上還沒沾過血, 只是因為站得離田一虎近了, 才被點中。
嘍啰突然被田一虎拍了下後背, 提刀的手都抖了起來。
怎麽辦，偷雞摸狗的事幹得雖多, 他卻不敢殺人啊。
“老、老大……”嘍啰一步三回頭, 勉強扯起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絞盡腦汁地想脫身，“那幾個小子，好像沒有追來了。會不會是他們追累了，已經放棄了？”
田一虎被他一提醒，恍然發現好像是有一段時間沒聽見那陰魂不散的狗叫聲了。
但是豐富的江湖經驗告訴他，越是生死攸關的時候，越不能抱僥幸心理。
田一虎用陰冷狠辣的眼神警告了一下這嘍啰，“你要是不敢去, 就把換顏丹交出來。”
他眼神越過面前這抖得像打擺子似的蠢東西, 落在院內的水井處，“喲，這兒正好有口井。自己跳進去, 省得老子還得費勁兒埋你。別怕, 一會兒就有個婆娘和娃兒進來陪你，在地下你們三人也能湊合湊合，做一家人呢。”
田一虎口中用老婆孩子, 一家人之類的溫情詞匯組成了一句十分駭人的話，整個人活像地獄惡鬼從沼澤中伸出枯瘦的手，要把岸上一切東西都拖進去那陰寒潮濕的窒息之地。
其他強盜看著站在院中這個倒黴鬼，眼神也像在 看一個已死之人。
四方院內在這微妙的對峙間，靜悄悄的，誰也沒有註意到從院墻角的枇杷樹後，一道近乎於隱形的劍氣準確而果斷地，標了一個點。
接著，是距離一米之外的院墻上，柴堆後，窗前，屋檐，青瓦頂。
無聲又迅速地，劍氣兜了一個圈，正好將這院子內的一對母子和幾十個入侵者包圓，又回到了枇杷樹後。
那嘍啰在眾多不懷好意目光的註視下，並沒有堅持很久，他冒著冷汗握緊了手中的刀，一咬牙，便轉身跟著丁小乙踹開了臥房的木門——
時間就好像被靜止了一般。
那脆弱的木門本該發出砰的一聲響，接著就是屋內睡著的母子應該驚慌失措地叫喊起來，然後丁小乙兩人上前去捂住他們的嘴，再用刀子狠狠捅進腹部，再橫過來一用力。一刀斃命，幹凈利落。
但是，在場幾十個人近百只耳朵，沒有一個聽見了那大戲開場的一聲“砰”。
就仿佛他們全都被瞬間傳送至另一個空間，農家院，母子倆，水井，剛死去的狗，都處在一個可見不可及的微妙領域。
強盜們面面相覷，有行動力強的，已經試探性地揮刀去砍院中堆放的柴火雜物。
然而，他們手中的刀也和外間世界脫離開了似的，直接從雜物堆中穿透過去，根本一點實物感都未反饋到執刀之人的手中，他一個趔趄，被自己揮刀的力拖著橫摔在地上。
“老大，這是怎麽回事？！”
“什麽情況啊老大……”
田一虎的手下們已經率先開始恐慌起來，哪怕是殺人如麻的悍匪，無知無覺地被投入這異境空間內，也會慌得連手中的刀要揮向哪裏都不知道。
“啊，啊啊啊，不會是，妖怪啊啊！”
田一虎的手腳已經麻透了，他當然知道這世上不會有妖怪。
周圍逐漸開始不受控制的手下發出驚慌失措的喊叫，這些嘈雜的聲音連一聲都沒有進到田一虎的耳中，他惶惶間擡頭望向天空，突然，田一虎的瞳孔急劇地放大了一下。
剛才那走得不緊不慢的玄衣男子，正站在他們頭頂之上！
他腳下空無一物，一手背在身後，另一手持著一道畫了朱砂符紋的符紙，像是感應到了田一虎的目光，男子漫不經心地掀開眼皮，從高空中用一種看路邊的渣滓般的目光瞥了田一虎一眼。
“暮沈師兄，動手吧。”
玄衣男子沒說話，身後突然傳來另一個少年的聲音，這下不僅是田一虎，幾十個強盜都聽見了高空之上的天外來音。
他們紛紛擡頭，皆是驚愕地看著院內空中，不知何時憑空出現了六個熟悉的身影。
這一瞬間的壓迫感，仿佛閻王降世，要將他們這群惡鬼都收回地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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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碾壓級別的制裁，他們方才如何計劃將全村村民屠戮一空，此刻就如何毫無還手之力地被一劍穿喉。殘留在瞳孔中最後一幕，只有死亡即將降臨時的無盡恐懼。
祭酆連鬼氣都懶得釋放，如同他的主人暮沈一般，漫不經心地在已然驚懼到全身僵硬的田一虎身上一撞，強悍的劍氣便使田一虎的肉身像一塊曬幹了的黃泥被隨腳踢開一樣，頃刻間炸開成大小不一的碎塊。
雕刻著獨特獸紋的劍柄從田一虎眼前飛速而過時，他腦中的走馬燈恍然間回到了年初在黑市上，與那個神秘人命運般相遇的場景。
“遇到拿著此劍之人，殺了他，拿著劍來此地等我。到時，我會有比遮天蔽日符好上百倍的報酬給你。”
神秘人充滿蠱惑的聲音在耳畔回響著，祭酆的圖樣印在眼前，分明和現下這終結田一虎的強盜生涯的劍別無二致。
冥冥中，他的死亡早在獲得遮天蔽日符那一日，就已註定。
腥臭的血氣不斷潑灑，均被暮沈幾人布下的劍氣靈網擋住，連一滴都沒有濺到農家院內。
不多時，這些渣滓就被清掃幹凈，劍氣靈網拖著他們的殘軀，像搬運一包沈重的垃圾，晃晃悠悠地，把幾十人的屍身投放到了香源村村口。
“呼——”
相尹松了口氣，隨手扯了片強盜身上還算幹凈的碎布來，擦擦玄鐵崩山劍上殘留的血跡。
“這麽多強盜的屍體，該如何處置，總不能我們還得給他們收屍吧？”相尹一撇嘴，不滿道。
雲斐也覺得這種社會的敗類，世間的毒瘤根本不配死有葬身之地，他思索了一會兒，又想起一事來：“不好，那家人的狗已經被這夥人殺了。”
春永嘆了口氣道：“我們還是晚來一步。”
木心凝眉沈思片刻，道：“已發生的事我們無法挽回，但這幾十人的屍體也不能就這樣擺放在此，不如……”
*
翌日清晨，鐵牛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摸了摸身旁母親的手指。
中年婦人也隨之醒轉過來，翻了個身，把年幼的孩子攬過來環抱在自己身前，輕拍著。
“娘……”鐵牛揉揉眼睛，疑惑道：“為何大黃今早沒來扒咱的門？”
婦人偏著頭聽了半晌，的確奇怪。往常清晨大黃總要在院內鬧出點動靜，今天為何如此安靜？
她從床上起身，披上外衣道：“娘去看看。”
婦人推開門，一張寫滿小字的紙條落在地上，她好奇地拿起來看，視線剛掃過最前面的幾行，便倒吸一口涼氣。
“鐵牛，就在屋裏別出來！”婦人慌張地去柴堆後面查看，果然大黃已經僵硬的身體蜷縮在那裏，一動不動了。
旁邊地上放了幾塊靈石，下面墊著一方印了玄璣劍宗宗門圖紋的布料。
看來字條上說的是真的……
婦人踩著鞋幾步跑進臥房，七手八腳地將自己和鐵牛的衣物都穿好，捂著孩子的眼睛不讓他看柴堆後面，一氣兒抱著鐵牛跑到香源村的獵戶家中去了。
“張大哥，不好了，出事了！”
寧靜的村莊清晨便被一樁大事炸了鍋，村中十幾戶居民聽見消息後都趕到村口查看情形。膽子大的走近了看，被嚇得退後三步：“我的娘啊，的確是死人，好多死人！”
膽子小的只敢遠遠望著，“真是強盜麽？”
站得近的又探出頭飛速看了一眼，“俺看像得很，都有刀！”
“那快報官去吧，嚇死人了，走、走，快回去看看丟了東西沒……”
等此地官員帶著人趕來時，雲斐幾人已經走到百裏之外了。
“都怪那群該死的強盜，害得我們走了這麽久的回頭路，否則現在都該到妖澤霧林了。”相尹越想越氣，忍不住呸了一口。
春永拍拍他的後背，安慰道：“別生氣，晚到一天也無妨，咱們慢慢走，養好精神才能更好地獵殺那幻影天蠶，是不是？”
話雖這麽說，可相尹還是氣了好一會兒，才把這事放下。
暮沈和雲斐依然肩並肩走在最後面，說是幫大家壓陣，實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滿是沒說出口的欣喜。
血月圓滿之夜，根本無事發生嘛！
雲斐喜不自勝地快速偷捏了一下暮沈的手指，看了一眼前面打打鬧鬧的幾人，小聲道：“封樸子看來的確被魔尊騙了，所謂血月圓滿之夜只是尋常天象，並沒有天降異象。”
暮沈不動聲色地虛握了一下手掌，把被雲斐捏過的那節指節用拇指摩挲了一遍，“若鬥轉陰陽陣也如同玄陰詭陣中所記載的一般，實則與什麽九十九名女修的魂魄，倒陰為陽之類的鬼話毫無關系，那封樸子就是徹頭徹尾地被騙了。”
雲斐感慨地搖搖頭，嘆道：“那他死的可真夠沒有意義的。”
“不過。”他又擡起彎彎的眼笑著看了看暮沈，“你通關第一卷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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