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丁小乙的毒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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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丁小乙的毒計
眾人興奮的目光下, 那只小狗果真把鼻尖湊到燒餅上，仔細地聞了聞。
“要吃了，它要吃了，哈哈。”
“汪！汪汪汪！！”
出人意料的是, 那小土狗非但沒吃, 反而還扭頭沖著丁小乙惡狠狠地叫了起來。那聲音, 絲毫不像它那孱弱瘦小的身子能發出來的狗叫, 若不是親眼看見是只鄉野裏隨處可見的土狗，丁小乙甚至會誤以為是什麽品種高貴的威猛靈犬。
不過, 眼下還是讓這狗閉上狗嘴最為要緊。
“哼, 你這賤狗，敬酒不吃吃罰酒！”
丁小乙擼起袖子，準備上前去一腳踢死狗，省得它再叫下去把不該吸引的人吸引過來了。
他走近前去，剛擡起腳，就見那狗齜出尖利的牙，土黃色的皮毛嗶啵嗶啵地裂開，整只狗以驚人的速度膨脹起來，轉眼間, 先前的瘦弱土狗跟變戲法似的, 變成了一只通體亮黑色皮毛，足有半人高的彪悍靈犬！
“啊，啊啊——”丁小乙擡腿的動作登時僵硬了, 在鋒利的犬牙和光看一眼就嚇得要尿褲子的怒目瞪視之下, 噗通一聲跌倒在地。
“老大！老大救我！”
田一虎一腳把手腳並用爬過來的丁小乙踹開，“滾遠些，別把它給引過來了！”
靈犬怒吼一聲, 猛地向前一撲，活生生地把丁小乙半邊腿給撕了下來。
“閃電！怎麽了？”金如戈聽見後面傳來的異響，回頭喚了一聲。
雲斐幾人便跟著把視線投過來，只見後方的閃電身上的隱蔽術已然褪去，此刻露出了真身原型，正對著空氣兇狠地撕咬著。
“不對勁。”金如戈凝眉道：“一定出事了，閃電不會無故這樣。”
雲斐剛聽完，腳下便扭轉方向，向後方閃電那邊趕去，“那我們還不快去幫它！”
才邁出幾步，就見閃電對著空中某處一個飛撲，前爪撕開一道裂縫，下一瞬，原本空空如也的地方憑白多出一夥人來。
他們個個兇神惡煞，手裏還拿著兵器，有的被閃電追咬，逃得狼狽，有的躍躍欲試想上前襲擊閃電。
“不好！遮天蔽日符被這畜生撕破了！”田一虎慌張道。
“住手！你們是什麽人？竟敢打狗！”
雲斐怒喝一聲，袖中的軟劍應聲而出，咻一下劃過那舉著一根狼牙棒想從後面給閃電來一錘的強盜。
那強盜猝不及防地被袖裏劍一抽，手中的狼牙棒哐當一聲被震落在地。
閃電聽見這動靜，回頭便是一口咬得他嗷嗷亂叫：“哎喲哎喲！誰打狗了？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是這狗發狂在攻擊我們！”
“胡說！”金如戈已趕到他面前，啪地抽了他一個大嘴巴，直把人打得眼冒金星，“閃電從不亂咬人，定是你們先作惡！”
雲斐亦表示讚同，“沒錯，你們一夥人鬼鬼祟祟跟著我們，想幹什麽？還不從實招來！”
田一虎眼見情形不妙，單那只兇惡的畜生狗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別提這兩個沖得最快的小子，看起來也有些功夫在身上。
更何況，那後面慢悠悠地走過來的一個高個黑衣男人，更是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創辦這個強盜團夥橫行霸道已久，招攬的惡徒殘暴有餘，功夫皆是平平，不過是仗著遮天蔽日符打個偷襲突擊戰罷了。
正面應敵，實在不是他們擅長的。
田一虎當機立斷，激流勇退：“撤！”
除了被閃電咬斷腿的幾人外，其餘強盜紛紛聽令貼上疾速符，飛奔逃竄而去。
“嘿！算你們跑得快！”雲斐一腳踢翻一個瘸著腿想跑的強盜，手中軟劍指著他的咽喉，“說，你們是什麽人，想幹什麽？”
那強盜滿臉大汗，抖著聲音像機關槍似的突突：“我們老大叫田一虎，道上都叫他虎子，今天丁小乙幾人在淮口鎮九州玄兵閣門口看見你們出手闊綽，說定是一群肥羊。老大就決定把你們宰了，給兄弟們打牙祭，啊——”
雲斐咚地一下踩在他胸口上，“果然是強盜，真是太可惡了！現在他們跑去了哪兒？說！”
那人差點沒被踩得吐血，欲哭無淚道：“大爺饒命，我真不知道他們要逃去哪兒啊……”
雲斐劍尖在他面上劃了一道，“嗯？”
“饒命！饒命！”那強盜慘叫一聲，“八成是在附近找個村子窩一晚上，等風聲過了再跑路，嗚嗚嗚嗚……”
“哪個村子！”
“哎，哎。息怒息怒。”金如戈從後面拉了拉雲斐的胳膊，“不用費勁了，閃電能找著他們。”
*
田一虎本以為今年是他撞大運的一年。
年初，他無意中在黑市中遇到一個蒙面的神秘人，那人以八百靈石的價格賣給他這道遮天蔽日符，還誇口道此符世間無人能識破。
田一虎將信將疑，但想到有了這符，自己的搶劫事業定能更上一層樓，便咬咬牙付了款。
令他驚喜的是，那黑市裏的神秘人所言非虛，他執著這遮天蔽日符招兵買馬，堪稱戰無不勝。短短半年時間，就招攬到幾十個手下，輕而易舉地犯下無數血案，賺了個盆滿缽滿。
但他的好運截止到今日，似乎走到了盡頭。
好不容易才從那惡犬口下逃生，不僅沒撈著好，還折進去幾個嘍啰。田一虎本以為那幾個渾身冒傻氣的楞頭青是涉世不深的軟柿子，打算好好捏一捏，沒成想他還沒幹成什麽呢，那幾人就跟吃錯了藥似的窮追猛打。
田一虎領著剩下的幾十號殘兵，一氣兒跑了好幾個時辰，剛想歇口氣，就聽見幾聲穿透性極強的狗叫刺破夜空，將方才的恐懼直接投射到所有人顱頂之上。
“老、老大，他們好像又追來了……”
田一虎狠狠咬牙，“接著跑！”
他真後悔啊！不應該聽了丁小乙的讒言，不知深淺就貿然對這幾人下手……
思及此，田一虎恨恨地瞪了丁小乙一眼。
丁小乙被靈犬閃電撲倒時□□已經濕透了，又被老大這陰狠的目光一掃，不禁在夜風中打了個冷戰。
他必須得幹出點成績了，否則回去後有他的好果子吃。
“老大，這麽跑不是個事兒啊。”丁小乙賠著笑，不遠不近地對田一虎說。他不敢湊近了，怕襠下的尿味騷到老大，就罪加一等了。
田一虎冷哼一聲，心中已經暗自開始計劃脫身後要如何處置丁小乙了。
“那你說，現在還能怎麽辦？”
“他們能追上來，肯定是那畜生聞著人味兒一路指引。只要我們潛入人群中，藏木於林，一定能脫身！”
“哼。這道理我還能不知道？”田虎冷冷瞪了丁小乙一眼，覺得他是在說廢話。
“這荒郊野嶺之地，你倒是給我變出人來啊。”
“老大別急，此地幾裏之外，有一名叫香源村的村落，村中只有十幾戶人口。”丁小乙道。
田虎聽了更急了，只想狠扇丁小乙一巴掌，叫他再說廢話！
“十幾戶人口，彼此都是熟臉，還藏什麽木於什麽林？啊？”
丁小乙被吼得一哆嗦，趕緊把話一氣兒說完：“您手中不是還有換顏丹麽，咱們就用那個，偷天換日！”
*
夜深人靜，香源村口一戶農屋內。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屋內響起：“娘，我想撒尿。”
“茅房就在外邊兒，自己去。”他娘聲音帶著困意，含糊不清地答。
鐵牛扭捏了半晌，道：“可是、可是外面那麽黑，我害怕。娘，你陪我去……”
中年女人打了個哈欠，屋內又響起翻身壓著床板發出的咯吱聲，“大黃就在院裏呢，它會保護你的。你已經八歲了，是個男子漢了，還說什麽……怕黑……呼，呼——”
聽聲音，已經再次睡沈了。
“娘，娘……”
鐵牛伸手推了幾次，都沒有回音。
良久，一雙胖乎乎的小手推開木門。鐵牛先探出腦袋，借著月光看了看院內，的確沒有妖怪和鬼在外面等著吃他。他松了一口氣，噠噠噠地一路小跑，進了茅房便扯下褲子開始尿起來。
不多會兒，鐵牛提上褲子，突然覺得有些奇怪。
為何剛才他從屋內出來，大黃沒有跟過來蹭他。
難道大黃也睡熟了？
院墻一角，柴火堆的隱蔽之後，丁小乙松開脖子被割出個大口子，已經斷氣的狗。
田小虎按住躍躍欲試的手下，低聲道：“等這小孩兒回屋以後再動手，否則叫起來，全村人都得被驚醒。”
他們人人手中拿著兵刃，換顏丹也已分發下去，就等著挨個挨個地把香源村中所有村民給宰了，再服下換顏丹取而代之。
這樣一來，就算那幾個窮追不舍的人懷疑他們在香源村，也一定想不到全村都已成了刀下亡魂，而他們所看到的每一個村民，實際都是換了人皮的強盜。
此計之毒，頗得田小虎的歡心，他輕拍了拍丁小乙的肩膀，以示讚賞。
吱呀——
鐵牛從茅房中走出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噠噠地，拖著鞋子向臥房走去。
他還太小，對大黃異常的安靜，和院內多出來的幾十人的氣息，都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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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興奮的目光下, 那只小狗果真把鼻尖湊到燒餅上，仔細地聞了聞。
“要吃了，它要吃了，哈哈。”
“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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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眼下還是讓這狗閉上狗嘴最為要緊。
“哼, 你這賤狗，敬酒不吃吃罰酒！”
丁小乙擼起袖子，準備上前去一腳踢死狗，省得它再叫下去把不該吸引的人吸引過來了。
他走近前去，剛擡起腳，就見那狗齜出尖利的牙，土黃色的皮毛嗶啵嗶啵地裂開，整只狗以驚人的速度膨脹起來，轉眼間, 先前的瘦弱土狗跟變戲法似的, 變成了一只通體亮黑色皮毛，足有半人高的彪悍靈犬！
“啊，啊啊——”丁小乙擡腿的動作登時僵硬了, 在鋒利的犬牙和光看一眼就嚇得要尿褲子的怒目瞪視之下, 噗通一聲跌倒在地。
“老大！老大救我！”
田一虎一腳把手腳並用爬過來的丁小乙踹開，“滾遠些，別把它給引過來了！”
靈犬怒吼一聲, 猛地向前一撲，活生生地把丁小乙半邊腿給撕了下來。
“閃電！怎麽了？”金如戈聽見後面傳來的異響，回頭喚了一聲。
雲斐幾人便跟著把視線投過來，只見後方的閃電身上的隱蔽術已然褪去，此刻露出了真身原型，正對著空氣兇狠地撕咬著。
“不對勁。”金如戈凝眉道：“一定出事了，閃電不會無故這樣。”
雲斐剛聽完，腳下便扭轉方向，向後方閃電那邊趕去，“那我們還不快去幫它！”
才邁出幾步，就見閃電對著空中某處一個飛撲，前爪撕開一道裂縫，下一瞬，原本空空如也的地方憑白多出一夥人來。
他們個個兇神惡煞，手裏還拿著兵器，有的被閃電追咬，逃得狼狽，有的躍躍欲試想上前襲擊閃電。
“不好！遮天蔽日符被這畜生撕破了！”田一虎慌張道。
“住手！你們是什麽人？竟敢打狗！”
雲斐怒喝一聲，袖中的軟劍應聲而出，咻一下劃過那舉著一根狼牙棒想從後面給閃電來一錘的強盜。
那強盜猝不及防地被袖裏劍一抽，手中的狼牙棒哐當一聲被震落在地。
閃電聽見這動靜，回頭便是一口咬得他嗷嗷亂叫：“哎喲哎喲！誰打狗了？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是這狗發狂在攻擊我們！”
“胡說！”金如戈已趕到他面前，啪地抽了他一個大嘴巴，直把人打得眼冒金星，“閃電從不亂咬人，定是你們先作惡！”
雲斐亦表示讚同，“沒錯，你們一夥人鬼鬼祟祟跟著我們，想幹什麽？還不從實招來！”
田一虎眼見情形不妙，單那只兇惡的畜生狗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別提這兩個沖得最快的小子，看起來也有些功夫在身上。
更何況，那後面慢悠悠地走過來的一個高個黑衣男人，更是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創辦這個強盜團夥橫行霸道已久，招攬的惡徒殘暴有餘，功夫皆是平平，不過是仗著遮天蔽日符打個偷襲突擊戰罷了。
正面應敵，實在不是他們擅長的。
田一虎當機立斷，激流勇退：“撤！”
除了被閃電咬斷腿的幾人外，其餘強盜紛紛聽令貼上疾速符，飛奔逃竄而去。
“嘿！算你們跑得快！”雲斐一腳踢翻一個瘸著腿想跑的強盜，手中軟劍指著他的咽喉，“說，你們是什麽人，想幹什麽？”
那強盜滿臉大汗，抖著聲音像機關槍似的突突：“我們老大叫田一虎，道上都叫他虎子，今天丁小乙幾人在淮口鎮九州玄兵閣門口看見你們出手闊綽，說定是一群肥羊。老大就決定把你們宰了，給兄弟們打牙祭，啊——”
雲斐咚地一下踩在他胸口上，“果然是強盜，真是太可惡了！現在他們跑去了哪兒？說！”
那人差點沒被踩得吐血，欲哭無淚道：“大爺饒命，我真不知道他們要逃去哪兒啊……”
雲斐劍尖在他面上劃了一道，“嗯？”
“饒命！饒命！”那強盜慘叫一聲，“八成是在附近找個村子窩一晚上，等風聲過了再跑路，嗚嗚嗚嗚……”
“哪個村子！”
“哎，哎。息怒息怒。”金如戈從後面拉了拉雲斐的胳膊，“不用費勁了，閃電能找著他們。”
*
田一虎本以為今年是他撞大運的一年。
年初，他無意中在黑市中遇到一個蒙面的神秘人，那人以八百靈石的價格賣給他這道遮天蔽日符，還誇口道此符世間無人能識破。
田一虎將信將疑，但想到有了這符，自己的搶劫事業定能更上一層樓，便咬咬牙付了款。
令他驚喜的是，那黑市裏的神秘人所言非虛，他執著這遮天蔽日符招兵買馬，堪稱戰無不勝。短短半年時間，就招攬到幾十個手下，輕而易舉地犯下無數血案，賺了個盆滿缽滿。
但他的好運截止到今日，似乎走到了盡頭。
好不容易才從那惡犬口下逃生，不僅沒撈著好，還折進去幾個嘍啰。田一虎本以為那幾個渾身冒傻氣的楞頭青是涉世不深的軟柿子，打算好好捏一捏，沒成想他還沒幹成什麽呢，那幾人就跟吃錯了藥似的窮追猛打。
田一虎領著剩下的幾十號殘兵，一氣兒跑了好幾個時辰，剛想歇口氣，就聽見幾聲穿透性極強的狗叫刺破夜空，將方才的恐懼直接投射到所有人顱頂之上。
“老、老大，他們好像又追來了……”
田一虎狠狠咬牙，“接著跑！”
他真後悔啊！不應該聽了丁小乙的讒言，不知深淺就貿然對這幾人下手……
思及此，田一虎恨恨地瞪了丁小乙一眼。
丁小乙被靈犬閃電撲倒時□□已經濕透了，又被老大這陰狠的目光一掃，不禁在夜風中打了個冷戰。
他必須得幹出點成績了，否則回去後有他的好果子吃。
“老大，這麽跑不是個事兒啊。”丁小乙賠著笑，不遠不近地對田一虎說。他不敢湊近了，怕襠下的尿味騷到老大，就罪加一等了。
田一虎冷哼一聲，心中已經暗自開始計劃脫身後要如何處置丁小乙了。
“那你說，現在還能怎麽辦？”
“他們能追上來，肯定是那畜生聞著人味兒一路指引。只要我們潛入人群中，藏木於林，一定能脫身！”
“哼。這道理我還能不知道？”田虎冷冷瞪了丁小乙一眼，覺得他是在說廢話。
“這荒郊野嶺之地，你倒是給我變出人來啊。”
“老大別急，此地幾裏之外，有一名叫香源村的村落，村中只有十幾戶人口。”丁小乙道。
田虎聽了更急了，只想狠扇丁小乙一巴掌，叫他再說廢話！
“十幾戶人口，彼此都是熟臉，還藏什麽木於什麽林？啊？”
丁小乙被吼得一哆嗦，趕緊把話一氣兒說完：“您手中不是還有換顏丹麽，咱們就用那個，偷天換日！”
*
夜深人靜，香源村口一戶農屋內。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屋內響起：“娘，我想撒尿。”
“茅房就在外邊兒，自己去。”他娘聲音帶著困意，含糊不清地答。
鐵牛扭捏了半晌，道：“可是、可是外面那麽黑，我害怕。娘，你陪我去……”
中年女人打了個哈欠，屋內又響起翻身壓著床板發出的咯吱聲，“大黃就在院裏呢，它會保護你的。你已經八歲了，是個男子漢了，還說什麽……怕黑……呼，呼——”
聽聲音，已經再次睡沈了。
“娘，娘……”
鐵牛伸手推了幾次，都沒有回音。
良久，一雙胖乎乎的小手推開木門。鐵牛先探出腦袋，借著月光看了看院內，的確沒有妖怪和鬼在外面等著吃他。他松了一口氣，噠噠噠地一路小跑，進了茅房便扯下褲子開始尿起來。
不多會兒，鐵牛提上褲子，突然覺得有些奇怪。
為何剛才他從屋內出來，大黃沒有跟過來蹭他。
難道大黃也睡熟了？
院墻一角，柴火堆的隱蔽之後，丁小乙松開脖子被割出個大口子，已經斷氣的狗。
田小虎按住躍躍欲試的手下，低聲道：“等這小孩兒回屋以後再動手，否則叫起來，全村人都得被驚醒。”
他們人人手中拿著兵刃，換顏丹也已分發下去，就等著挨個挨個地把香源村中所有村民給宰了，再服下換顏丹取而代之。
這樣一來，就算那幾個窮追不舍的人懷疑他們在香源村，也一定想不到全村都已成了刀下亡魂，而他們所看到的每一個村民，實際都是換了人皮的強盜。
此計之毒，頗得田小虎的歡心，他輕拍了拍丁小乙的肩膀，以示讚賞。
吱呀——
鐵牛從茅房中走出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噠噠地，拖著鞋子向臥房走去。
他還太小，對大黃異常的安靜，和院內多出來的幾十人的氣息，都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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