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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這場哭戲情緒飽滿表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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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這場哭戲情緒飽滿表演到……

“廢物!”沒看成好戲, 封樸子氣得把手上的茶碗用力扔出去,碎瓷片飛濺一地。

雲斐暗暗松了一口氣,指尖微動,把從袖口處冒出個頭, 正準備破壞封樸子用來捆住他們三人的繩索的火靈鼠按回去。

那中年男子跪伏在地上, 就差尿出來了。

“道爺, 您讓我們挖土, 煉藥,幹什麽都成!我、我真不敢殺人啊……”

挖土, 雲斐尚且還能理解。如此大的一方地下洞窟, 單憑封樸子一人,累死他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但是煉藥……

封樸子作為藥宗叛徒,煉藥本是他的看家本領,為何不惜冒著走漏風聲的風險,也要用藥蠱脅迫這些不入流的散修來幫他?除非,他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煉制大量的藥物。

雲斐思索著,目光從洞窟中或站或跪的男修面上掃過。

突然,他發現站在邊角上,不起眼的位置處, 一個年輕男子似乎極力壓抑著憤慨的神色, 垂在一側的拳頭都握得發白。

不僅如此,洞窟內的昏黃燭火下,雲斐盯著他方闊的臉型, 兩道粗黑的眉有些連心, 擰在一起顯得自山根處就寬闊挺拔的鼻梁骨更添了幾份質樸。

這樣貌,真的很眼熟啊。若是再老個20歲,不就是……

腦中閃過一個前幾日才見過的人臉, 雲斐心中突然浮現出一個較為冒險的計劃來。

“道爺,道爺饒命!”他大聲喊起來,哪怕身軀被繩索束縛住,也不要命似的往前拱,拖得木心和春永均是一歪,莫名其妙看向他。

雲斐聲淚俱下,開始胡編,“我只是淮口鎮豐源村一種茶戶的女兒,天資愚鈍,憑一張臉才混進了仙門,實在幫不上您什麽大忙啊。”

果然,在他報出豐源村這個地點後,那遠處的青年像被突然點醒一般,隱晦地朝雲斐望了過來。

他果然是茶莊老漢口中那個自藥宗進修回來的兒子。

“不若您放我出去,我認識許多天資更好的師姐,隨便哪一個拎出來都比我修為高、資質強。”雲斐吸吸鼻子,眼淚長長地流淌下來,他顫抖著嗓音東拉西扯,天馬行空,像極了死到臨頭驚懼萬分乃至開始胡言亂語的樣子。

“我把他們騙來,無論您是煉丹還是別的什麽,材料都得撿好的來呀。您看,我這樣的,實在是不配。”他哽著音調,如泣如訴,最後一個字還打著顫,再搭配上掐準時機擡起來的朦朧淚眼,實在是我見猶憐。

左側的木心咬緊牙關,低下頭強行壓住想要上揚的嘴角。

右側的春永則目瞪口呆,狀若癡傻地眨了眨眼。雲斐暗中搗了他一肘子,他猛地回過神,結結巴巴地打配合:“你、你怎麽能這樣貪生怕死。”

“是!你們出身世家,你們高貴典雅,你們以救蒼生為己任,可這與我一個弱女子又有什麽關系嗚嗚嗚嗚——”雲斐幹嚎幾聲,又撕心裂肺地轉頭大喊大叫,“我就說我不來我不來,你們非要來找死,這下好了吧!到了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你滿意了吧!”

封樸子本來正要發怒,被幾人連哭帶鬧地突然這麽一打斷,更加不悅,“閉嘴!我管你這啊那的,到了我手中,就別指望著活著出去。”

他被吵得腦袋嗡嗡響,猛然想起不久前在花街中,雲斐和那徒有其表的金丹期小子一唱一和,口齒伶俐的樣子,不就是現在這副模樣麽?

於是封樸子恨恨道:“你這狡猾的娘們兒,心裏正在打什麽壞主意吧?”

雲斐微蹙著眉眼,示弱般地看向他,“怎麽會呢,道長。”

看著眼前被捆住跪在地上的人這副求他垂憐的模樣,封樸子心內的陰暗和破壞欲頓時被激發了。若不是留著還有用,他定要用盡所有淩虐的手段來,讓這女人用這世間最淒慘的下場死去。

他冷哼一聲。

“下賤的農戶女,能踏進仙門,恐怕你不止長了副好皮囊,嘴上的功夫也不差吧。”陰陽怪氣地說完,封樸子又頗有些自滿,覺得自己這句調侃十分巧妙,妙得他不禁下流地笑了兩聲。

雲斐:“……”

好猥瑣,聽得他拳頭都硬了。

但他被捆著,一時也騰不出手來捂住耳朵或打爛封樸子的嘴巴,只能任由這些臟言臟語像廁所裏的蛆蟲似的,四處亂爬。

說吧,最好能多說些,說久些。今夜的舞臺都留給你,不到天亮不打烊。

“哈哈,可惜你選錯了人。”封樸子意猶未盡,摸著自己光禿禿的雙層下巴,“那金丹期的臭小子,白生一張好面皮,實力著實堪憂。本道爺只微微一出手,他就半死不活了。你就算把他伺候得再好,這輩子也……”

突然,他回過了神,止住話語,什麽這輩子下輩子的,差點就被帶偏了!抓了這三個娘們兒回來到現在,除了喝了半杯茶,竟然一件事也沒做成。

封樸子轉而用一種惱羞成怒的表情瞪著雲斐,“拖延時間?你以為到了這,還能有人來救你?癡心妄想!”

他擡手一揮就是一道禁言術,雲斐還欲與他大辯三百回合的嘴瞬間被強行合攏。

……唉,怎麽這麽快就反應過來了。

把呱呱亂叫的女人堵上嘴後,地洞內頓時又陷入了一片寂靜,封樸子陰毒的眼神看向先前那跪地求饒的中年男人,和他身後那三個哭成淚人的女子。

他已失去耐性,也不想看什麽殺人表演了,索性從懷中取出幾只毒鏢,“打開蟲罐,把這四個人的屍體扔進去。”

話音剛落,洞窟內的地面先是微微震動了一會兒,跟著,從洞窟的地底慢慢升起一個巨大的,足足有幾人環抱那麽粗的透明琉璃罐。

雲斐口不能言,雙目卻難以置信地瞪大了——

那像現世工廠儲罐似的容器裏,竟密密麻麻塞滿了鬼蜮蟲!

容器下方,一朵巨大的靈火如蓮花般綻開,一刻不停地向上輸送著靈力。位於儲罐最下面的鬼蜮蟲,已經由通體漆黑被烤至透明,呈一團膠狀物質,而側面的一根細管則延伸出來,將鬼蜮蟲煉出的黏膩濃黑的汁水引至邊上的一個小一些的圓形儲罐中。

蟲罐上方的蓋子被打開,上層的鬼蜮蟲還鮮活得很,一見了空氣都難耐地扭動起來,像在呼喚血肉的降臨。

“師兄。”一直在旁觀察的青年男人上前,恭敬地行了個禮,道:“殺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女子,不值得您出手,就讓我來為師兄分憂。”

“你?”封樸子像聽見什麽新鮮話了,不敢相信地輕笑兩聲,“呵呵,陸儋,我從何時起,又擔得起你這句師兄了?”

陸儋仍保持著上身前傾的姿勢,語調卻是不卑不亢,“是我愚鈍,師兄想帶我成就大業,我卻不識好歹,該罰。要打要殺,都聽師兄的。”

“但眼下正缺人手,待大事完成,我聽憑師兄發落。”

封樸子審視地看著他,“我又憑什麽相信你在這短短十幾天內,就能想通,不再負隅頑抗了。”

陸儋擡頭,雙目無光但卻隱隱又透出一絲堅定,“所以,我替師兄殺了他們。這就是我的投名狀。”

“今日我殺了人,別說藥宗,仙界任何一個宗門都不會再接納我。”

封樸子聽出他言外之意,不屑地笑道:“你的意思是,你也願隨我一同投入西垂魔尊麾下,為他效力了?”

“我不認識什麽魔尊,”陸儋道,“我眼前只有您,師兄。”

這句話正中封樸子下懷,想到那半死不活之人扭曲的面容,封樸子暗自冷笑一聲。

魔尊?他雖拜入魔尊麾下,卻備受防備,以至於從未近過魔尊的身。但是,好歹他也在藥宗沈浸數年,根本不難看出那曾經攪弄風雲不可一世的人,現如今只剩半條殘魂,所謂東山再起,一統九州,簡直是癡人說夢。

該落幕了。

待他血月之夜大陣一成,他便是這九州天下的共主!別說半條命的魔尊,就是曾經的仙界第一人隱泉再度現世,也不過是他腳下的螻蟻。

封樸子收起毒鏢,好整以暇地坐回椅子上,待他成了天下共主,手下怎能沒有幾個得力的人?

“也好,那你就去吧。”他壓低了聲音,又警告陸儋,“別叫我失望。”

陸儋:“是。”

他轉身向那三名反覆在死亡邊緣顫抖的無辜女子走去。

木心緊盯著他,藏在袖中的匕首再次滑出來,只要陸儋一動手,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取他狗命。

忽然,另一側的手腕被人輕輕捏了下。

雲斐偏過頭,給木心遞了個放心的眼神。

那三名女子已經哭叫得筋疲力竭,眼看著陸儋索命鬼似的,一步步向他們走近,她們只能絕望地等待。

“抱歉,到了下面請盡管向閻王告我的狀吧。”陸儋面無表情地看向她們,蹲下身背對著所有人,手中一用勁,三名女子便像被扼緊了脖子般,連微弱的哭喊聲也發不出來。

很快,她們就癱軟著倒下了。

“好,很好。”封樸子總算辦成了一件事,他滿意地點點頭,“把她們扔進蟲罐裏去。”

陸儋卻沒有動彈,反而轉身道:“師兄,我認為此舉不妥。”

“鬼蜮蟲喜好活物,這三人已是死屍,扔進去雖能讓鬼蜮蟲一時飽腹,卻難免會影響煉出的蟲汁藥效。”

“煉藥最忌諱原料中摻了雜質,您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封樸子先前只是怒急攻心,非要見了鮮血和殘忍畫面不可,被陸儋這一講,才醒過神來。

“你說的不錯。”

果然,手下有得力之人的好處這就立馬體現出來了。他差點一時沖動,毀了一鍋好蟲。

封樸子冷靜下來後,恢覆了那副陰沈得看不出情緒的面孔,隨意擡擡手,“那麽,就把她們丟出去吧,別放在這兒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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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個女子被扔出地洞,十分鐘後,從窒息假死的狀態中醒來。

!!

嗚嗚嗚爹啊娘啊女兒回家了!

她們拔腿就跑,當天晚上就各回各家,吃上了大餃子。

HAPPY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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