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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反派死於話多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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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反派死於話多倒計時

清理掉不合格的耗材後, 封樸子給陸儋遞了個眼神,陸儋便叫上幾個人,圍去蟲罐那邊專註地煉制鬼蜮蟲汁了。

而封樸子則悠閑地坐在椅子上,甚至哼起了小曲。

雲斐跪坐在地上, 心情覆雜地看著他。

就這種人?也能穿書帶系統, 當主角??

簡直是蒼天無眼。還是說這本書的作者就是這般的惡趣味, 喜歡寫猥瑣下流低級主角一路不擇手段, 最終當上邪神之類的……

唉。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和暮沈原定的茍到結局的計劃, 就得再斟酌斟酌了。

畢竟, 能配得上這般貨色主角的結局,一定也不是什麽美好的世界。

他越想越覺得不寒而栗,這世間那麽多活潑可愛的人和小動物,絕不能毀在這樣的人手中。雲斐在內心給自己鼓鼓勁,嘗試著通過同心印聯系暮沈。

他試探性地註入一些靈力,看看暮沈是否已經到達了同心印信號範圍內。

【。】

【情況如何?】

【……】

怎麽回事!禁言術還能管到識海靈識共享麽?!

雲斐開始急了。

【說話。】

半晌,暮沈都沒有等來回應。

他神色凝重地望向追蹤符所指示的位置,花街已在視線可及的範圍內了。然而,自日前他與雲斐大鬧一場, 斑斑又撞破了用於隱蔽的幻境後, 這在寂靜的淮口鎮中的唯一繁華之地,也像死了般沈默無聲。

“分頭找。”暮沈握著祭酆,臉色不是很好看。

任謹和金無匹點了點頭, 一人一邊開始排查那些小樓中是否藏有暗室或傳送通道。

而斑斑則粗暴得多, 只見它一聲虎嘯,毫無耐心地一爪一個,接連拍倒了好幾座雕花木樓。

“暮沈師兄, 那我們也去了。”相尹和金如戈兩人一組,也進了一座小樓,從下往上仔細檢查起來 。

暮沈停留在原地,身旁的人都走光後,他微微閉上眼,進入到雲斐的識海中。

識海之境,與人的心性有關,不同的人的識海內的景象可以說是天差地別。暮沈踏進這一片澄澈之境,目光掃過碧藍天空,腳下是青綠綿軟的草甸連綿起伏,若是身臨其境,很難讓人沒有躺上去,放肆打滾的沖動。這裏沒有什麽巍峨雪山或懸崖絕壁,只有識海中心,盛著一汪如鏡之水。

然而現在,那靜謐幽深的潭水之上,卻隱約籠罩著一層晦暗。

暮沈飛身過去查看,見到一團黑霧中,模模糊糊透出一道禁言術的符紋來。

眼底浮現出一層陰霾,即使身處雲斐這帶有獨特安撫氣息的識海之境中,暮沈的靈體也難以控制地開始憤怒起來。

什麽東西,也敢弄臟這裏?

此刻,雲斐的靈體被困在禁言術符紋之下,正急躁地沖撞著困住他的屏障。封樸子元嬰修為雖然虛浮,可硬實力的確在雲斐之上,這正是他能輕易禁言而無法被雲斐沖破的原因。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暮沈用理智將心中那頭仿佛領地被侵占的狂暴野獸壓制下去,他飛身沖破封樸子所設下的屏障,在那汪清澈潭水上方將雲斐的靈體抱了個滿懷。

觸碰到的瞬間,那種專屬於暮沈的安撫氣息濃烈了百倍,雖然對方並沒有做什麽,但暮沈身體裏的野獸因子已經被全自動馴服,當然,僅限於面對雲斐時。

暮沈擡眼望向上空遮蓋著他們二人的陰影,冷笑一聲,牽著雲斐的靈體直奔著它去。那在雲斐識海內耀武揚威的外來者,剛一碰上來自暮沈的強大靈力,就如同被蛀空的朽木般不堪一擊,頃刻間就碎成了齏粉。

重獲自由,雲斐興奮地抱住暮沈的靈體。

【!!你終於來了!】

他連忙把當前的情形和與封樸子有關的情報一口氣給暮沈輸送過去。

暮沈默默聽完。

【也就是說,你現在身處一個地下洞窟之中。】

【不錯,但你們一定要小心謹慎,封樸子在這兒偷偷藏了好大一罐鬼蜮蟲,不知道在煉什麽邪藥。所以,你們最好找到洞窟的入口,從那裏進來,我怕強行破壞這地下空間,萬一不慎將蟲罐打碎,就不好收拾了。】

暮沈默了兩秒,同意了雲斐的計劃,放棄將這整個花街地面都掀開來的沖動。

【10分鐘,等我。】

*

洞窟內,儲罐最下方,又有一批鬼蜮蟲被榨取成了透明膠質。

看著那長長的導管盡頭,不斷地滴出黏稠濃黑的汁液,雲斐不由得感到一陣惡寒。

他腦中飛速轉著,許多沒著落的事情,東一件西一件地牽絆著他的神經。

封樸子的系統,除了能提供信息、用積分兌換物品,還有什麽特殊的技能?

他這煉制鬼蜮蟲汁的方法從何學來,煉出的東西又有什麽功效。原本產自西垂的鬼蜮蟲,莫名出現在玄璣劍宗的鬼蜮蟲,是封樸子的手筆還是魔尊的計劃。

還有那失蹤的近百個女修,至今還未現蹤影,封樸子捉了他們三個,下一步要做什麽?

而最令他不安的是,血月之夜已近在眼前,為何那奪了暮沈性命的鬥轉陰陽陣,仍然未現端倪。

時間慢慢地流逝,那用於盛放鬼蜮蟲汁的扁圓型容器也被一滴一滴地填滿。陸儋走過去查看了一下,然後將蟲汁裝進一個小瓶子中。

“師兄,火候差不多了。”

封樸子點點頭,接過來打開瓶蓋,嗅聞了一下。

“嗯,不錯。”

陸儋把瓶子接回來,走到雲斐三人面前,“三位,得罪了。”

他緩緩蹲下,打開瓶蓋的同時,不經意地朝雲斐做了個微微搖頭的動作。

雲斐雖沖破了禁言術,卻不便開口,否則讓封樸子意識到他們這邊有比他更高一籌的人,難保這老奸巨猾的道士會為了保命,棄了這盤大棋跑路。

他捕捉到了陸儋那細微的提示,瞳孔猛地放大了一瞬。這東西,絕不能喝進去。

雲斐嗚咽著發出不成形的音調,一副驚懼萬分的樣子向後縮著,躲避開陸儋強行餵藥的動作。他手被繩索捆在身後,假借著不斷掙紮的掩護,暗中分別掐了木心與春永一把。

靠你們了,開始表演吧!

春永驚恐地睜大眼睛,尖叫一聲:“啊!!這是什麽!我不要——”

封樸子在春永如同小動物受到生命威脅時發出的孱弱驚叫聲中,仿佛在聽世上最美妙的樂曲似的,他心情舒暢地揚了揚頭。這種身處上位,隨意操控他人生死,不斷、不斷地玩弄再踐踏的感覺,的確帶給他莫大的享受。

他突發奇想地,想要延長一下這份享受。

陸儋掐著春永的下顎,用盡渾身解數想要把那蟲汁餵進他的嘴裏。可不知是他實在沒有什麽強迫他人的經驗,還是春永拼了老命地左扭右扭的動作確實靈活,總之,折騰了好幾個回合,那瓶口連春永的嘴唇都沒沾到一下。

“讓開。”封樸子饒有興致地奪過小瓶,把陸儋踢到一邊去,“心慈手軟,難成大事。”

陸儋面色一暗,垂下頭去,緊咬著下唇道:“對不起,師兄。”

掐住春永的脖子,封樸子獰笑把瓶口抵在他的唇邊,“別怕,喝下去,你就會什麽煩惱都忘記,只需乖乖地,服從我。”

春永眼眶中盈滿淚水,他抽噎著搖頭,絕望喊道:“師姐,師姐你快想想辦法啊!”

“哼。”木心擡起頭,目光如劍,“呸,賊道士,你休想!”

“告訴你,無論你使什麽陰險毒辣的伎倆,我們都不會屈服的。”她毫無畏懼地直視封樸子。

“喲。”封樸子扔下哭成一攤軟泥的春永,轉而面向這個更有脾氣的耗材來。

有時候,獵物越是掙紮,捕獵者就越是興奮,那種滿足感甚至遠遠超過咬斷獵物喉嚨的瞬間。

“不信你就試試。”木心道。

雲斐心中瘋狂叫好,沒錯,就是這樣!讓他得意,讓他解說自己的陰謀詭計,這就叫反派死於話多啊。

果然,已經被那種變態的操縱欲沖昏頭腦的封樸子嗤笑一聲,“你這婆娘,見識不深,口氣倒不小。”

“就算骨頭再硬的人,沾了鬼蜮蟲,他就不再是個人了……”封樸子得意地炫耀,“我這藥蠱,比起鬼蜮蟲活物來,更勝百倍。喝下去,哪怕是再倔的人,也會對我言聽計從,呵呵,我讓你幹什麽,你就得幹什麽。”

封樸子的長相本就讓人看了就吃不下飯,此刻再加上扭曲心靈投射到面部的每一根表情褶皺上,看起來更像一個五毒俱全的大反派了。

春永倒吸一口涼氣,受了天大的屈辱般尖叫道:“你、你要幹什麽!你這淫賊,我、我是不會屈服的,你不要癡心妄想!”

他這一頂淫賊的帽子給封樸子一扣上,就見封樸子猙獰的面孔猛然抽搐了一下。

洞窟內陷入一種詭異的沈默,足足三秒。

“……你在說什麽鬼話。”封樸子不可置信道:“難道你認為,我要拿你們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

春永只是隨口一說,被他這樣嚴肅認真的反問,一時間也楞了楞,結結巴巴地說:“不、不是嗎,你抓走那麽多女修,難道不是想練什麽采陰補陽的邪術……”

封樸子一手扶額,竟然流露出一種無可奈何的神色來。

“你把我當什麽禽獸了。”他自以為高尚地辯解道,“這種事,我還不屑去做。”

封樸子沒有撒謊,他雖入魔,壞事做盡,可在這方面的確算是潔身自好的。他還是個小道童時,就拜入藥宗門下,許多凡塵之事已忘得七七八八了,可還隱約記得凡世女子,似乎有種失了貞潔還不如去死的風氣。

而那些毀人清白的惡徒,往往會被唾棄成惡徒中的最底層,是最沒有本事,被低級的欲望操縱著只會向弱者下手的那種。

他可不屑於做這種低級惡人。

要做,就做世間最頂級的邪魔。

想到這,封樸子飄飄然起來,他自以為風度翩翩地對春永道:“仙子,你放心,我對你的身體沒有興趣。”

“我只想要,借你們的魂魄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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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暮沈在外面瘋狂挖土,老婆你在哪兒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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