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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蟲禍一起,宗門內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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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蟲禍一起,宗門內都亂了……

“不好了不好了!”相尹連滾帶爬地沖進醫所, 抓著坐在書案後忙於記錄的雲斐,神色驚慌,“金如戈一定是被鬼蜮蟲寄生了!”

雲斐一驚,手上握筆的力度沒控制好, 在病案本上戳出個墨團來:“什麽?!他出現了什麽癥狀?”

一擡頭, 差點被相尹兩片碩大的胸肌直接懟到臉上。

雲斐身子往後仰了仰, 拉開與相尹的距離, 穩穩神,先問要緊的事:“金如戈現在人在哪裏?”

“你先聽我說!”相尹兩只手撐在書案上, 上身穿著一件赤金色絲綢衣袍, 一看就不是便宜貨色。

可奇怪的是,這件用料考究,手藝上乘的衣服,胸前卻突兀地挖了個大洞,十分客氣地將相尹黝黑健壯的胸脯展現出來。

“今日休沐,我剛從士舍推開門,打算去後山找片福地領悟一下天地靈氣,就撞見金如戈也正要出門。”

雲斐把病案本翻開新的一頁,一邊點頭一邊下筆如飛地記錄:“嗯嗯, 然後呢?”

“他一見到我, 眼神就很奇怪!”相尹皺著眉,一邊回憶一邊比劃著學金如戈的樣子,“就像這樣, 眼珠子鼓得跟個什麽似的, 從上看到又從下看到上……”

他後怕地打了個寒顫,“我聽說那鬼蜮蟲挑選宿主也是很苛刻的,會不會是金如戈體內的鬼蜮蟲覺得我的體質更勝一籌, 所以在借他的眼觀察我?”

雲斐沈思片刻,搖頭,“應當不是。鬼蜮蟲一旦選定宿主,為了降低被人滅殺的風險,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就像昊天體內的鬼蜮蟲,也是在被焚魂業火逼得走投無路的前提下,才在還未孵出幼蟲的時候,提前離體。

雲斐接著問:“除了看你的眼神不對勁以外,還有其他異常麽?”

“有,當然有!”相尹拿起桌上的茶水,一氣喝幹,緩了緩緊張的情緒,繼續道:“他看我的樣子很奇怪,我心裏懷疑,於是主動和他打招呼試探。”

“我說,起這麽早啊,出門遛狗呢?”

“他竟然一言不發,瞪了我一眼就走了,兩條腿搗騰得飛快,就跟誰在追他似的。”

雲斐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幹脆擱下筆,“你能不能直接說重點,金如戈的異常表現究竟在哪裏?”

“你還沒聽出來?”相尹恨鐵不成鋼地嘖了一聲,“首先,金如戈每日清晨第一件事就是遛狗,閃電脾氣很大,如果不及時帶它出門方便,它一定會在士舍裏隨地大小便的。”

“可今天,金如戈是一個人出的門,沒有帶狗!”

雲斐:“這有什麽奇怪,也許你出門前,他已經溜過了呢?”

相尹:“好,就算遛狗這件事能說通,那我和他打招呼,他為何不回應?”

雲斐又道:“金如戈向來對你沒有好臉,這又有何奇怪。”

相尹循循善誘:“不不不,師弟,你還是太天真了。金如戈往日看我的樣子我再熟悉不過,和今天的眼神有著本質區別。何況,這段時日我們忙於準備劍試沒空鬥嘴,我自認為和他的關系已經緩和許多,路上見面打嗝招呼都是順手的事兒。”

“可今天他見了我,那種眼神……”相尹仔細回憶著,“先是一驚,再是厭惡,最後還帶了點兒避之不及,師弟你說,為什麽?”

雲斐微張著嘴:“啊?為什麽?”

相尹:“當然是因為他被鬼蜮蟲寄生了啊!先見了我,被我的高超修為嚇了一跳,所以驚訝。仔細一瞧,又被我這身專門為下山歷練定制的衣裳給驚艷了,立刻心聲嫉妒,所以眼神中流露出了厭惡,他這是恨上我了啊!”

他情緒激動地擼起袖子,袖口處叮叮當當掛的一串金鈴應聲而響。

“要不是因沒把握,一定當場對我下手把我弄死,然後扒掉我這身昂貴的新衣據為己有。還好我修為略勝一籌,鬼蜮蟲自知不敵,於是趕緊跑路了。”

雲斐內心千言萬語,均被相尹那條金燦燦的腰帶堵了回去,打磨得如鏡面般光可鑒人的腰帶險些閃瞎了雲斐的眼。

他斟酌著開口:“相尹師兄啊,你說會不會,有這麽一種可能……”

相尹:“沒有別的可能了,定然是鬼蜮蟲!你趕緊帶人去把金如戈控制起來罷!”

雲斐一噎,換了個委婉的說法,“先不提這個,你今日穿的這件新衣,從何而來?”

相尹豪氣地一擺手,“不貴不貴,不過五百靈石罷了,我從山鼠販子那兒訂的。”

山鼠販子是玄璣劍宗無人不知的大人物,本是只開了靈智得了機緣的妖修,幸得隱泉仙尊點醒,沒有誤入歧途危害人間,而是利用自身善識山路的優勢做起生意來。

玄璣劍宗弟子下山一趟不容易,必須得通過劍試取得宗門長老許可方可出山。內門弟子雖可以按需領取一些生活必備品,卻難免有需要額外的靈藥、吃食等商品的時候,山鼠販子便穿梭在玄璣劍宗及附近幾個山頭的小門派中,把山下集市上販賣的商品派送給在他那兒交了訂金的修士,從中賺取一些差價來維持生活。

雲斐聽了相尹的話,大驚失色,心底狂撥算盤珠子。低階弟子每月領取下等靈石一百枚,回靈丹一顆便是五十靈石,而相尹這件難以形容的衣服竟然要五百巨款!

也就是十顆回靈丹!低階弟子幾乎半年的工資!

這山鼠販子心也忒黑了吧……

雲斐同情地看向相尹,道:“師兄,你這衣服還能退麽?”

相尹莫名其妙,“退什麽,我這是今春流行款,山鼠販子說了如今山下的美男子都愛這麽打扮!”

雲斐無語了,這老鼠精一定是在哪條花街柳巷裏看到的美男子吧。

“嘿!你老問我衣服幹什麽?”相尹回過味來,不解道:“我不是在跟你說金如戈的事麽?”

雲斐把病案上記廢的一頁撕下來,道:“我建議你換了這身衣服再去找金如戈,想來他就會恢覆正常了。”

內心暗嘆一口氣,唉,可憐的金如戈,被閃瞎了眼還要平白被冤。

相尹第一下沒聽懂,腦中轉了幾個彎才回過神,“什麽意思?你是說他不喜歡我這件衣服?”

雲斐欣慰點頭,你終於懂了啊!

“別說金如戈了,咱們宗門內十個人九個見了你這衣服也得嚇一跳。”

相尹撓撓頭,自信心瞬間消失大半,“怎麽會這樣呢?”

“不好啦!不好啦!!”醫所外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驚叫聲,幾個人腳步慌亂地沖進來。

被一左一右架在中間的,是個口吐白沫半暈厥狀態的低階弟子。

“玉煙師弟,你快來看看啊!”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將情況講明白。

原來是這口吐白沫的弟子在休沐日勤奮地去後山找了片福地,打座修煉。他剛入定,旁邊來了幾個弟子,有說有笑地席地而坐,本來是一片和諧同修的場景,哪只先來的這弟子猛地一睜眼,從地上一躍而起,抄起塊石頭便向其他幾個人砸去!

據目擊者稱,當事人雙目赤紅,情緒激動,一邊襲擊他人一邊嘴裏還大喊著:“我讓你們說話!讓你們吵!害得我都無法入定!!”

好在現場人多,反應也及時,很快便將他打暈制服了。

一人捂著鮮血涔涔,被砸破的額頭委屈道:“他平日裏絕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是鬼蜮蟲在作祟。”

雲斐略一分析,此人行為的確詭異反常,連忙道:“快將他扶到中間來。相尹師兄,你快去後院請暮沈師兄過來!”

醫所這幾日因鬼蜮蟲的事忙得天翻地覆,暮沈和方長老在後院照看昊天,雲斐則負責在前院記錄弟子上報的異常情況,並做初步排查。

不湊巧的是,相尹剛要跑去後院,只聽後院傳來昊天一聲慘叫,緊跟著一片淒厲的嘔吐聲——

他腹內的鬼蜮蟲卵終於在藥物作用下催吐出來了,焚魂業火頃刻而至,後院的半邊天都被染得亮堂堂的。

相尹停住了腳步:“這怎麽辦啊?”

雲斐:“看來師兄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了,我們先想法子看能不能將鬼蜮蟲逼出來。”

這些時日,雲斐一直在思考鬼蜮蟲的醫治原理。既然在暗室時,鬼蜮蟲是從昊天口中吐出的,就說明這種寄生蟲是寄生在人體消化通道內的,不是胃部便是腸子中。這實在是很幸運,要不然,想人為取出鬼蜮蟲可就得開刀做手術了。

百煉問心陣中,昊天的身體狀況急轉直下,性命垂危,成年體的鬼蜮蟲便丟下宿主急於逃命,留下一肚子鬼蜮蟲卵。

雲斐大膽猜測,只要宿主的生命指數降到足夠低,讓鬼蜮蟲感受到威脅,便有機會將成年體的蟲子逼出體內。

至於未孵出的蟲卵,則需要以藥物催吐。藥方的細節由醫所的醫修來研究,這些天在昊天身上反反覆覆地試了許多藥方,如今看情形是終於起效了。

事情還在可控範圍內,並持續向好的方向發展著。

雲斐決定鬥膽一試,“各位師兄,請想法子讓這位師兄傷得重一些,越重越好,但不要真的危及到生命。”

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下手,“啊?他已被鬼蜮蟲寄生,還要我們對他下手令他傷上加傷,這會不會不太妥當啊……”

猶豫間,那被鬼蜮蟲寄生的弟子從昏迷中突然醒過來,他虎目一睜,開口便是發瘋:“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玄璣劍宗內不得喧嘩!!都給我閉嘴!!!”

說時遲那時快,相尹當機立斷地上前一個巴掌將他扇得噤了聲,“我看現在數你最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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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相尹初步涉足時尚圈,大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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