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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治愈系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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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治愈系歌手

這個巴掌抽得響亮, 那被鬼蜮蟲寄生的弟子足足暈了三秒才回過神來,臉頰吹氣球般腫了起來,足見相尹是鉚足了力的。

“啊!!”那人像全然不知道臉疼似的,爆發出一聲尖銳的叫喊, 直向相尹撲過來。

相尹擡腿便是一腳:“我可去你的吧!”

撲過來的身影瞬間折疊成一個直角, 飛起來砰的一聲砸在醫所前廳的書案上。雲斐心頭一驚, 大喊:“別砸壞醫所的家具, 得賠!”

趁人被踢得暈頭轉向之時,雲斐趕緊繞到他身後用力一推, “去前院打, 前院空曠些!”

送病患來的幾名弟子互相對視了一眼,下定了決心,擼起袖子,“兄弟們,上!”

在此空擋,雲斐埋頭在儲物囊中一通狂找,找到樣物件後也跟著去了前院。

剛踏出廳門,便聽見前院內一陣叮呤咣啷的拳腳聲,偶爾還有幾個靈火術之類的響動。

“小小鬼蜮蟲, 還不滾出來!”

“都閃開, 看我新學的這招威力如何,吃我一劍!”

“試試我新買的爆炸符,兄弟們, 把耳朵給捂好了!”

轟——

整座醫所在爆炸符的威力下都震了幾震。

硝煙散去, 前院正中趴著的人已奄奄一息,不覆方才以一敵多的囂張態度。

“咳,咳咳咳……你們……你們……大聲喧嘩, 還公然圍毆我,我要告方長老……”

他渾身上下已找不出一塊好的皮肉,不是青的就是紫的,要麽就腫得老高還泛著亮光。一身衣物也被爆炸符炸成了碎布條,此刻毛發淩亂,背上一片焦黑,真可謂慘矣。

“怎麽鬼蜮蟲還沒吐出來啊?”

“對啊,我都快累得打不動了……”

相尹甩了甩酸軟的腕子,壓低聲音問雲斐:“這是什麽情況?會不會是又搞錯了?”

雲斐也感到十分費解,癥狀已經如此明顯,按理來說誤診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啊。他皺著眉,沈思了一會兒,忽然心生一個計劃。

一個閃身,雲斐從墻角拿了個搗藥的木杵,和放置在一旁浣洗藥品的木盆,他席地而坐,將木盆倒扣在膝上。

深吸一口氣,然後高高舉起藥杵,砰的一聲敲在木盆上!

“開心的鑼鼓!敲出年年的喜慶!!”

“啊啊啊啊哦,啊啊啊哦誒!啊個地啊個逮啊一呀一喲!!”

雲斐撕心裂肺地邊敲鼓邊扯著嗓子嚎叫起來,想到哪首歌就來幾句,東一句西一句,沒有哪首歌是完整地唱出來了。

他的優勢在於氣息綿長,聲音洪亮,穿透雲霄,輕輕松松地震住了在場所有人。

相尹目瞪口呆,還以為雲斐也被鬼蜮蟲寄生了,差點就是一拳頭打過去。還好旁邊的人及時反應過來,將他拉住。

“你……”那被鬼蜮蟲寄生的弟子,毫無防備地被雲斐的魔音貫耳,恨不得吐出一口老血!

“玄璣劍宗內,禁止喧嘩,你……”他呼吸越來越急促,大有被雲斐當場氣死的趨勢,“你住嘴不許唱了嘔嘔嘔嘔——”

雲斐從小蘋果唱到梨花香,又從最炫民族風吼到奢香夫人,此刻正在游覽山河圖,見病患終於撐不住,口中狂噦出一大團烏黑膠黏的血液後,急剎車般地住了嘴。頓時,整個醫所終於又重歸於清凈。

他大膽猜測,這名病患屬於極其罕見的抗揍體質。雖然被幾個人輪番毆打,但意志力還十分頑強,口中甚至還叫囂著要向方長老告狀。

對於這樣的患者,唯有狠狠抓住他的痛點,趁他虛弱,攻心。

回到事件的起因,他可不就是在修煉之時忍受不了旁人的吵鬧才突然暴起傷人的麽?

所以當雲斐不管不顧地在他面前大聲唱歌,再輔以毫無章法的藥杵敲木盆的噪音,這病患直接就怒急攻心,心態整個崩掉了。

腎上腺素飆升,進氣沒有出氣多,和瀕死的身體表現也差不了多少了。

隨著腹中黑血噴湧而出,幾條鬼蜮蟲爭先恐後地從病患口中往外逃。

剛一露頭,相尹反應最快,沖上前去就想用腳把鬼蜮蟲統統踩扁。雲斐眼疾手快地將他推開,屏退眾人,“都離鬼蜮蟲遠一些,小心被它們趁機寄生了!”

幾人聞言紛紛躲瘟神一樣向後猛撤幾步,個個都撤到退無可退,後背緊緊貼著院墻。

雲斐腳下卻沒有動彈,站在原地和鬼蜮蟲對峙起來。

相尹:“玉煙師弟,快過來啊!”

雲斐背對著他,擺擺手,似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很有耐心地腳下邁著緩慢步伐,引誘鬼蜮蟲嗅著他的活人氣息一步一步離開前宿主周圍。

達到安全範圍後,鬼蜮蟲剛一擡頭,雲斐猛地脫手便是一張符紙!

焚魂業火瞬間將這幾條鬼蜮蟲燒成黑泥,半點寄生的機會都不給。

這符紙正是雲斐在千機迷陣中使用過的,暮沈一張一張親手制作,以靈力將焚魂業火灌輸在內的引火符。

拿來對付鬼蜮蟲,簡直一燒一個準。

雲斐抹掉額上沁出的汗,松了口氣。這還是他頭一回單獨和鬼蜮蟲正面交鋒呢,還好扔得又快又準,要是一擊不中可就糟糕了。

“玉煙師弟,好生厲害啊……”

“哇,生猛,真的猛男敢於直面遭瘟的鬼蜮蟲,我願封玉煙師弟做本屆弟子中第一猛男。”

在場其他人也是人生中頭一回見到鬼蜮蟲這種魔物,沒惡心得吐出來已經夠可以了,見雲斐三兩下便把鬼蜮蟲收拾掉了,不禁對這個柔弱的小師弟肅然起敬。

雲斐低頭羞怯地笑了一下,道:“師兄們別拿我尋開心了,趕緊把他扶到後院去醫治吧。”

他指的是那剛吐出腹中成蟲的弟子,除了體內的蟲卵需用藥物催吐防止孵化後又遭鬼蜮蟲驅使以外,方才被相尹幾人毫不留情地毆打造成的傷也不容小覷。

都得好好醫治才行呢。

“哦哦,好的,好的。”

幾人聞言紛紛點頭如搗蒜,上前去把暈死的傷患擡到後院去了。

相尹擠不進去,沒搭上手,退回來用肩膀撞了一下雲斐,“你那符,是暮沈師兄給的不?”

“嗯……”雲斐一面承認,一面內心忐忑。

相尹不會看出什麽了吧?

“你到底使了什麽伎倆,引得暮沈師兄對你這樣好?!”相尹忿忿地雙手掐住雲斐的肩頭,瘋狂前後搖晃,“說啊!快教教我!!”

雲斐被晃得頭暈眼花,說出來的話都顫成一朵浪花了,“我沒有啊相尹師兄你先別激動——”

“玉煙。”一道冷冽的聲音從前廳內傳來,暮沈正站在廳門處,看著前院的這一場鬧劇。

“嘎!”相尹被偶像當場目擊犯罪現場,剎那間像被掐住脖頸的大鵝一般,老實了。

暮沈:“到後院來。”

雲斐趁相尹呆滯之時,趕緊從相尹的魔爪之下一個縮身,逃了出來,乖巧地跟著暮沈的身影往後院走去了。

徒留穿著修真界今春時裝的相尹一人呆呆站在原地,一陣微風吹過,胸前裸露的大片肌膚激出一片雞皮疙瘩。

*

後院是醫所用於安置病患的地方,一排長長的平房內放置著幾張木塌。

方才送進去的那名弟子仍在昏迷之中,一名醫士正在旁邊加緊熬藥。而擡他進來的那幾名弟子也沒閑著,包紮的包紮,擦洗的擦洗。

另一旁木榻上,在吐出腹中的鬼蜮蟲卵後,昊天終於徹底恢覆了神智。

昊天眼中先是空白了一瞬,幾息之後才恢覆聚焦,他看向病榻旁的方亞沖,怯怯地問:“長老,我是不是,犯錯了?”

方亞沖望了一眼暮沈和雲斐,沒有說別的什麽,而是問昊天:“你當真什麽都記不得了?”

“我……頭很痛,隱約記得幾個畫面。”昊天痛苦地閉了閉眼,看向站在一起的兩人,“玉煙師弟傷著了麽?”

看來起碼在劍試現場發生的事,昊天還有些印象。

雲斐拿不定主意,猶豫不決地看了暮沈一眼,對方回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說是鼓勵也行,說是擺爛懶得管也行,總之那意思是,你看著辦。

“有醫士幫我查看過了,沒什麽大礙。”

雲斐內心雖隱隱還有些懷疑,暫未完全放下對昊天的成見。但鬼蜮蟲作亂乃是親眼所見,昊天的傷也做不了假,再加上此刻他的確是萬分自責……

也罷,不管過去怎樣,此刻他和暮沈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裏。雲斐不願再做那斤斤計較的人,便放軟了態度寬慰道:“昊天師兄不必介懷,我知那不是你本意,都是鬼蜮蟲作亂罷了。”

昊天卻紅了眼圈,喃喃道:“鬼蜮蟲蠱惑人心固然是誘因,但歸根結底是我心有魔障,才會讓這魔物趁虛而入。”

鬼蜮蟲迷亂心智,誘使宿主激化內心陰暗處,最終做出種種匪夷所思之事,的確可惡。然而人心各有形狀,就像方才那名弟子因忍受不了噪音就對同修大打出手,昊天那番嫉恨暮沈與雲斐的暴言也不是無中生有。

昊天勉力撐起半個身子,面向方亞沖,“弟子過於大意,連累了玉煙師弟,差點釀成大禍,理應受罰。弟子自請進入劍心獄禁閉室,不破心魔,絕不出塔。”

方亞沖沈吟片刻,肯定道:“你有這份自省之心,也屬難得。既玉煙已不再追究,傷好後,你自行到劍心獄去罷。”

昊天行了個禮,道:“弟子謝師弟寬宏,謝長老願再給弟子一次機會。”

“且慢。”一直未出聲的暮沈,此刻卻突然出言打斷,“還有兩件事尚有蹊蹺,不妨先說清楚,再入劍心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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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可別小看了校園歌手大賽參賽者雲斐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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