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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開了葷還能吃回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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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開了葷還能吃回素?

劇情急轉直下,暮沈終於明白“風月寶鏡”中的“風月”究竟是何意思了。

他幾乎是立即就移開了眼,還順手把旁邊裹著的人原地掉了個頭。

要怎麽才能離開這寶鏡呢?

猝不及防的,空氣中似乎湧動著一股陌生的靈力。想也不用想,一定和身後那兩人幹的事有關。

暮沈終於有點焦頭爛額了,他急躁地觀察著四周,尋找突破寶鏡禁制的可能性。

連旁邊裹著的粽子從什麽時候開始一聲不吭了都沒察覺到。

“你有關於風月寶鏡的印象麽?靡嘉從前有沒有和你提過……”他止住了話頭。

因為粽子好像丟了魂似的,兩眼癡癡地盯著自己。

“你怎麽了?”他擰著眉,拍拍眼前的小臉,“說話。”

下一秒,粽子的臉在他眼前放大。

唇上很快地碰到了什麽,有點冰。

暮沈神經都停止運作了,腦中的線被猛然扯斷了般,楞在那裏。

然而雲斐根本不給他時間恢覆神智,他兩手從內扯開捆住自己的衣袖,釋放出來,一左一右地捧住暮沈的臉。

一個更洶湧熱烈的吻襲擊了過來。

這個吻雖然很兇猛,卻難掩生澀。

暮沈單純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驚呆了,一時間沒有做出反應。直到舌尖已經被吸了好幾個來回,唇齒間滿是對方的氣息時,才理智回籠。

他掐住雲斐的腰,將人往後推了一下。

這抗拒的動作似乎引起對方極大的不滿,具體表現在吸得更用勁兒了。

暮沈想開口說話,嘴卻被滿滿占著, 根本發不出清明的聲音,只洩出幾聲嗚嗚咽咽。

這聲音實在顯得他太窩囊了!

於是他也上了勁,托住雲斐的下顎,掌心那朵由同心印而生的銀白蓮花得到充沛的靈力澆灌,勾得雲斐那朵暗色紅蓮也有節律地閃爍著。

願結此印,與爾連心。

霎時間,暮沈神識之境驟然拓寬了一倍。

他先前只用同心印與雲斐做過短暫的靈識互通,像這樣完完全全的神識共享,還是頭一回。

與雲斐受外力影響後陷入混沌的神識之境不同,暮沈清明地看見、感知到了對方的欲求和渴望。

……他是真的,很想要啊。

感知到這一點後,暮沈陷入了短暫的頭腦空白。

在這短暫的間隙中,迷迷糊糊的雲斐靠著本能內化了從暮沈口中吸取到的微弱靈力。

他食髓知味地又貼了上來,柔軟舌尖再次侵入口腔。

雲斐從來不是攻擊性很強的人,他的入侵在暮沈的感知中也軟綿綿的,似有似無地在他胸膛裏面幾寸那處籠統的區域,貓兒似的故作兇惡地撓了一下。

短暫的頭腦空白化作喪失理智的瘋狂,暮沈以兇狠百倍的侵略回敬雲斐,狠命地回舔了一下對方的舌尖。

這回擊立時奏效,他很明顯地感覺到手心的人雜亂無章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後,含著他的舌頭發出一聲驚喘,牙關也猛地一合。

“嘶——”

暮沈吃痛地吸了口涼氣,舌尖被咬得發麻,隱隱中還嘗出一絲鐵銹味。

“你、你你,我……”

雲斐慌亂極了,再加上剛劇烈接吻結束,氣息還未平覆。他胸膛劇烈起伏,因極寒冰川而蒼白的臉頰此刻血色充盈。

神智漸漸清明,他先是被自己強取豪奪的行為嚇得不輕,又被隨之而來的羞恥感籠罩。最後,掌心紅蓮因承受了過於濃烈的靈力而迸發出的灼燙感,提醒了他神識之境中還有另一人的存在!

對方那邊,洶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不敢細品,雲斐握緊拳頭,指甲尖掐進描著紅蓮的掌心。斷線,趕緊斷線!

暮沈喉結滾動一下,將愕然和難以言明的微妙情緒咽下去。

語氣中夾著一絲埋怨:“怎麽還咬人。”

他用這含嗔帶怨的表情和冷淡的語氣說出的話,像在調情一般。雲斐剛吸足了暮沈的靈力,此刻饜足的身體和神識混沌不清,殘餘的理智卻咆哮著有許多句話要回他。

你舔我幹什麽?

但似乎是自己先親的他。

你不是說你直的??

同上。

我不是有意的。

聽起來十分像狡辯。

嘿哥們兒,要不咱們把剛才發生的事都忘記,怎樣?

……渣男!

暮沈頗有興致地看著羞憤、惱怒、心虛和尷尬一時間輪番出現在眼前的臉上,只見他呼吸亂了又亂,眼神躲閃。

看別人尷尬不嫌事兒大,方才被強吻的錯愕像剛冒頭的小嫩芽,被油然升起的惡趣味狠狠碾壓進泥土裏。暮沈勾起唇角,絞盡腦汁想再說出點兒什麽話來。

然而與此同時,靡嘉殘留的神識似乎對這一方小角落的事很感興趣,在虛空中飄然而至。

“嘻嘻,讓我來看看是不是有人在風月寶鏡中情動了——”

它和站在雪地上的四雙眼睛對上了,兩個活人和一縷神識都楞了。

“你倆是誰啊?!!”

意料之外的震驚導致這抹殘餘的神識忘記作偽,聲音聽起來倒更像靡嘉的本音了。

他憤怒地繞著暮沈和雲斐轉了一圈,似乎在鑒別二人的身份。

面對靡嘉神識的興師問罪,方才“情動”的雲斐窘得簡直想挖個雪坑把自己埋進去悶死算了。

暮沈卻神色淡然:“你讓我們隨你進來的。”

“?聽聽,聽聽這都說的什麽話?你們大氣不出,我以為是——”虛空中的聲音驟然剎住了車,把後面的話強行咽了回去。

它憤憤地哼了一聲,怒喝道:“不害臊的臭小子,給我出去!”

肩頭上傳來一股巨力,將二人推得淩空向後飛起,幾息間便退到了百米之外。

雪霽峰頂的縹緲雲霧和嚴酷冰川褪去顏色,像沾濕的水墨畫般融化,下墜,模糊成了一團黑。

再睜眼,二人已經回到隱泉府內暗室中。

那惹是生非的風月寶鏡,還端在雲斐的掌心之中。

哢噠。

雲斐以最快的速度合上蓋子,放進暗格之內還嫌不夠,左看右看,將方才甩到一邊的軟墊撿回來胡亂鋪上去遮住。

他臉頰緋紅,自知理虧卻硬著頭皮先發制人:“你讓我過來,就是為了看這?”

他的質問很有道理,如果暮沈不讓他上雪霽峰,他們就不會一齊進到隱泉的暗室中。

不進暗室,就不會發現隱泉和靡嘉的地下戀情,什麽風月寶鏡更是連邊都不會碰到。

他就不會在寶鏡世界中被靡嘉的靈力所惑,失了神智才……

咳。

雲斐眼睫閃了閃,用餘光瞥向旁邊的人。

求求你,別提剛才的事了。

就這麽算了,好不好?

暮沈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視線,神態自若仿佛那一番激烈的唇齒鬥爭並不能撼動他分毫。

他沈思了片刻,指尖輕叩風月寶鏡,用另一個問題回答了雲斐的質問:“在你印象中,靡嘉和隱泉與這風月寶鏡中留存的畫面,有何不同?”

他指的當然是原身玉煙的視角。

此刻也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了,雲斐答道:“隱泉以燭陰真火重傷靡嘉,至今仍在昏迷。合歡宗上下無不痛恨,更別提坊間那些傳聞……”

雲斐沒有細說,無非是一些愛嚼舌根的人編造的合歡宗浪蕩子糾纏玄璣劍宗仙尊不成,自食惡果,遭報應之類的話。

“所以,師姐和我才會來玄璣劍宗。”深呼吸了一口氣,雲斐直接全招了,“他們說隱泉縮頭烏龜,找不見人影,就要拿你出氣。”

“要讓天下人都看看,隱泉的愛徒是如何難以自持,被合歡宗玩弄於鼓掌之間。師姐還說,要我尋機收你做、做、做……”

暮沈挑眉,明知故問:“做什麽?”

“做爐鼎!她說把你用廢就是對隱泉最好的報覆!”雲斐眼一閉心一橫,大聲地把任謹也供了個明明白白。

暮沈了然:“哦,所以你才對我……”

“啊啊啊啊啊啊!”

雲斐大聲尖叫,打斷暮沈的話。

他語速飛快:“靡嘉師兄沒有告訴我們他和隱泉是這種關系所以是我們誤會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我回去就和任謹師姐說行動取消!”

暮沈:“行動取消?”

雲斐賠笑:“我再也不會對你做那種事了,剛才也不是我的本意,總之……我知道,你直的嘛,對不起哈。”

暮沈不接茬,關切地問他:“寶鏡中靡嘉說的合歡宗心法限制,確有其事?”

雲斐點頭。

“那你方才吸取了我的靈力,感覺如何。”他像個執著的采訪者。

雲斐拒絕回答:“我不知道。”

暮沈語氣真摯得宛如個好奇心旺盛的小孩子:“不知道?可同心印起,神識共享之時,我分明感知到你——”

“啊啊啊啊啊!”雲斐再次尖叫。

他這樣強行打斷別人的話簡直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暮沈卻不生氣,反而是笑了一下,眉眼彎彎地垂頭看他,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開了葷的人還能吃回素嗎?”

嗯?

不是要和我算賬?

雲斐恍然大悟,這是在和我要保證啊!

一個直男,沒有防備地被另一個男人強吻了,還因為穿書這種原因不得不與那個強迫自己的男人繼續相處下去,當然會缺乏安全感啊!

他睜大眼睛,打算用最誠懇的態度給暮沈餵下這顆定心丸。

“你放心,我能忍住,我再不會碰你了!”

這擲地有聲的保證給出去後,暮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緩緩道:“好,你可千萬要忍。”

他吐出一口氣,覆又將話題拉回正軌:“今日所見,可知關於隱泉和靡嘉的事,合歡宗的消息和坊間的傳聞都不是真的。”

言下之意,靡嘉重傷定有隱情。

雲斐卻心中暗生疑慮,他惴惴不安地摳了摳手,小聲道:“可是,萬一真是隱泉仙尊動的手呢?”

“進到風月寶鏡中,看到那些事之前,我也認為不會。因為這暗室全然是依照著靡嘉師兄的生活習性打造的,環境,也很像西垂合歡宗。”

“我當時想著,隱泉仙尊和師兄應當是兩情相悅,才會為他費這些心思。”

“但剛才……”他欲言又止,有些難堪,不知該怎麽向受害者家屬坦白,但終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口,“你師尊,怕不是被騙了吧。”

合歡宗心法的秘密確有其事,然而雲斐親身經歷過,就很難相信靡嘉會因心法和境界的沖突而口吐鮮血,陷入瀕死狀態。

更別提雪霽峰上的極北寒川之力,雖確實與修習合歡宗心法之人體質相沖,但以雲斐修為之低,尚能勉力支持,何況宗門內天賦最高的大師兄呢?

而且坦白地講,靡嘉在隱泉面前倒下時的神態和聲音,都太做作了。

深知他頑劣本性的雲斐一眼就看穿了,也就是欺負隱泉是老實人罷了!

聽了這一通分析,暮沈了然道:“你是說,師尊可能是因為得知自己被騙,才會惱羞成怒,用燭陰真火傷了靡嘉?”

雲斐點頭,愧疚得眉毛都皺成個八字。

“可這說不通。”他否認了這個推測,“若是如此,師尊又是怎麽失蹤的呢?”

“失蹤?不是閉關嗎?”雲斐驚訝地問。

暮沈搖頭,眉心微皺:“靡嘉重傷,師尊必定也兇多吉少,這件事或許是一個重大的劇情伏筆,先前幾次我都未能查探到真相。”

雲斐知他終於講到重點了,探清舊事,或許能找到離開這虛幻世界,回到真實的契機。

“可這也只是基於現狀的兩種不同方向的推測,你又怎能確信呢?”

畢竟,隱泉身在何處無人知曉。

暮沈默了片刻,拋出一句有些莫名的話:“因為隱泉師尊其實,和你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雲斐:?

暮沈字斟句酌,把“有點傻”咽了回去,換了個說法:“就是……很單純。”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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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你最好能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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