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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小三的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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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小三的做派

自從那場烏龍後,崔洵就沒出現過。

起初許枝雨心裏還有些不踏實,總覺得院門隨時會被推開,那個鬼魅般的身影又從哪裏冒出來。

但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崔洵一直沒來。許枝雨忍不住竊喜,他不想見到崔洵,一點都不想。

昨晚許枝雨做了個夢,夢裏他躺在宿舍的床上,感覺身體裏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他低頭看,發現自己的肚子高高隆起,光滑的肚皮突然裂開,從爬出來個長著丹鳳眼的小孩。

那小孩渾身是血,裂開沒有牙齒的嘴,趴在他身上就用牙床啃他的肉,喝他的血,大快朵頤。

驚醒後他出了一身冷汗。

從床上爬起來,他用新杯子倒了杯溫水,坐在沙發上慢慢喝。想崔洵這麽久沒來,是不是已經玩膩了,那真是太好了。

許枝雨自覺沒有什麽值得被迷戀的地方。膽小,怯懦,不夠聰明,動不動就哭,也沒有什麽出色的能力,除了一張臉還算能看,其他地方都乏善可陳。

他一直認為像崔洵這種人,早晚會對他失去興趣,只是時間問題。

許枝雨就是抱著這種信念,才活過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

立夏過後,天氣燥熱起來。

許枝雨最近總往咖啡店跑。

原因無他,蔣樹太會哄小孩了,總給許枝雨講一些奇聞異事,什麽墜龍,外星人,鬧鬼。

許枝雨從小生活圈子狹窄,哪聽過這個,雙手托著臉頰聽得一楞一楞的,嘴都合不上,纏著他還要講,小嘴叭叭地問然後呢然後呢。

每到這時候蔣樹就停下,笑瞇瞇地說:“小老板,故事要慢慢聽,一天一個,聽多了晚上該做噩夢了。”

許枝雨雖然失望,但還是乖乖點點頭。

沈溪看到這一幕,總會罵蔣樹不務正業帶壞小孩,但看著許枝雨那難得鮮活的模樣,最後也只讓他少講點嚇人的。

今天是周末,前面忙,蔣樹空不出來時間,就把許枝雨送去烘焙室。

烘焙師是個小姑娘,話不多但很和善,許枝雨和她相處融洽,還親自動手烤了盤小餅幹出來。

他將餅幹裝進紙袋裏,走到前面,蔣樹剛好忙完,招呼他:“小老板,要走了呀?”

許枝雨對他笑,“嗯,我明天再來。”

“等我一下。”蔣樹把圍裙脫下來,邊洗手邊說:“正好我也要到點下班了,一起?”

“好呀。”許枝雨沒有理由拒絕,有個人陪著說說話也挺好的。

許枝雨去後門等蔣樹,沒一會兒蔣樹就出來了。他瘦,身上套了件寬大的黑色短袖,整個人在裏面晃蕩,顯得很是隨性不羈。

“走吧。”蔣樹往前面走,“小老板,你家住哪,我送你到門口。”

許枝雨說了那條小巷子。

“那邊呀,我知道。”蔣樹點點頭,熟稔地指了個方向,“走這邊近一點,比走大路快,還涼快。”

許枝雨對這片區域不如蔣樹熟悉,便跟著他走。兩人拐進一條安靜的小巷,能聞到各家不同的飯菜香,時不時有幾聲貓叫。

蔣樹一邊走,一邊又給許枝雨講嚇唬人的故事,許枝雨聽得入迷,不知不覺就走到家了。

他指了指那扇門:“你要進去坐坐嗎?”

蔣樹楞了一下,隨即笑起來:“這麽沒有防範意識可不行哦。”

許枝雨有點懵。

看他這呆樣,蔣樹沒再多說什麽,無奈道:“回家吧。”

“嗯。”許枝雨掏出鑰匙要開門,正低著頭找鑰匙口,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擡頭一看,門裏面站著的居然是崔洵。

他今天穿得休閑,黑發隨意耷拉在額前,顯得沒那麽高高在上,氣質卻還是那樣矜貴疏離。

四目相對。

看著那雙眼睛,許枝雨莫名有些心虛:“你、你怎麽來了……他是蔣樹,是沈溪店裏的咖啡師,順路送我回來。”

他轉身看向蔣樹,“這是……崔洵。”

蔣樹笑著打招呼,“崔先生,你好,初次見面。”

崔洵揚了揚下巴,算是回應。

“那我走啦,明天見。”蔣樹並不介意他這沒禮貌的態度,笑容依舊,朝這邊揮揮手。

許枝雨也跟他說再見。

等人走遠了,他才將目光挪回來。

崔洵依舊站在門口,眉頭緊鎖,聲音卻盡量放輕柔,不讚同道:“怎麽讓別人送你回家,萬一是壞人怎麽辦。”

“他才不是壞人,也不是別人,是我的朋友。”許枝雨嘟囔。

崔洵眸光一沈,“先進來。”

自然得好像這是他家一樣。

這人又來了,許枝雨覺得自己美夢破碎了,悶悶不樂地進去:“你來幹什麽。”

“想你了。”

崔洵關好門,從背後抱住他,聲音裏透著疲憊:“讓我抱一會兒……”

淡淡的酒精味飄了過來,許枝雨皺了皺鼻子,掙紮著想出來:“你喝酒了。”

“嗯……”崔洵含糊地應了一聲,把下巴抵在他頭上,手臂收緊,“一點點。”

許枝雨被勒得不太舒服,哼唧兩聲,卻沒再掙紮,誰知道喝酒了的崔洵會不會更瘋。

兩人就這樣站在院子裏,崔洵也不說話,似乎終於抱夠了,把腦袋挪到他肩膀上,“手裏拿的什麽?”

“我做的餅幹……”

崔洵在他頸窩蹭蹭,不動聲色地深深吸了口氣,悶聲道:“包得這麽好看,要送給誰。”

“……自己吃。”許枝雨嘆了口氣,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解釋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還是跟一個醉酒的alpha,幹脆說:“給你了,能不能松手。”

崔洵松開手,美滋滋接過那個紙袋。

他們面對面站著,許枝雨以為終於應付過去了,誰知道崔洵話鋒一轉:“那個人,蔣樹,你能不能別理他。”

許枝雨疑惑地歪歪頭,“為什麽?”

崔洵現在連他交朋友都要管了嗎?

“他對你有興趣,不懷好意。”崔洵答。

許枝雨心裏滿是荒謬,反駁道:“他是個beta,而且我們只是朋友。”

崔洵不依不饒,聲音冷了下去:“beta也什麽都能幹,寶寶,聽我的,離他遠點。”

“我不要,你又不了解他,為什麽要把別人想得這麽骯臟。”許枝雨執拗地拒絕,眼眶泛紅,聲音因激動在發抖:“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嗎?”

崔洵嘴唇抿了下,平靜開口:“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了解他們,知道他們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許枝雨後退一步,不知哪來的勇氣,質問道:“崔洵,所以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在管教我,跟我說這種話。”

崔洵攥住袋子的手一緊,幾乎要把裏面的餅幹都碾成粉末,“……你是我的omega。”

“我不是。”許枝雨字字清晰地反駁回去,“你不能永久標記我,我也不愛你,我只屬於我自己,你才是那個別人。”

“……”

死一般的寂靜。

其實許枝雨說完就後悔了。

何必呢,要逞一時口舌之快,萬一把崔洵惹急了該怎麽辦。可轉念一想他說的都是事實,崔洵未必不比他更清楚。

但許枝雨心裏還是發慌,那一點反抗成功的快意也消失不見,偷偷擡起頭,飛快地看了崔洵一眼。

崔洵依舊直挺挺立在那裏,一動沒動,長睫在眼下投出陰影。

許枝雨咬了咬唇。不管他腦子裏有多少空白,這人總是能讓他輕易感到恐懼,比故事裏什麽鬼都要可怕。

正想著,崔洵突然動了。

他舉起那只柔弱到連杯子都端不住的手,伸到許枝雨面前,張開殷紅的唇:“寶寶,我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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