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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朕又不會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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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朕又不會治病

許枝雨無語道:“那你去看醫生。”

“醫生治不好。”崔洵借著酒勁耍無賴,上前一步,直接打橫抱起許枝雨。

許枝雨被嚇了一跳,掙紮起來,“你不是手疼嗎?還能抱我!你又騙我!”

這混蛋果然是裝的,明明力氣大的很。

“沒騙你。”崔洵抱著他,平穩地朝屋內走,不忘理直氣壯地狡辯,“右手又沒受傷,抱你用的是右手,而且你這麽輕。”

“你……煩死了……”許枝雨被他氣得說不出話,徒勞地在他懷裏扭動。

崔洵把人安安穩穩地放到沙發上,在一邊也坐下,又把那只手伸過去,可憐巴巴地說:“你看,這樣能不疼嗎。”

只看了一眼,許枝雨的呼吸就凝滯住。

那天在臥室裏光線暗,沒看太清楚,之後幾次他也都沒敢仔細看。如今在明亮的光線下,這兩道猙獰傷疤清晰可見,橫穿在原本修長白皙的手上,比他記憶中還要更加駭人。

崔洵將手放在他腿上,低聲道:“你嫌棄我了,嫌棄我是個廢人,手也嚇人。”

許枝雨被他噎了一下,扭過頭不去看那只手。

“沒有嫌棄我嗎?”崔洵追問。

夏天到了,雷雨天氣最多。

許枝雨為了防止被雷劈,決定不再撒謊,誠實道:“我一直很嫌棄你,和你的手沒關系。”

這下換崔洵沈默了。

半晌他才開口:“手真的疼。”

許枝雨把他手從自己腿上推下去,動作還是小心翼翼,小聲問:“那你想怎麽樣,我給你去買藥?”

崔洵湊過來,帶著酒氣的呼吸打在臉上,混著灼人的信息素味道,輕聲說:“寶寶給我吹吹就好了。”

“你能不能收一收信息素……”許枝雨聲音發飄,腿有點軟,眼角染上一層緋紅。

崔洵故作無辜,收斂了些:“對不起,喝酒了,有點不太好控制。”

他就是故意的。

許枝雨簡直要被他煩死,但又拿這個醉鬼沒辦法,只想趕緊結束這糟糕的局面。

他視死如歸般抓起那只大手,鼓起臉頰,敷衍地吹了兩口,松開手開始趕人:“吹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我喝酒了,不能開車,手還疼。”

“……那你是怎麽來的。”

崔洵輕咳一聲:“司機。”

許枝雨圓溜溜的眼睛看他:“司機能送你來,不能來接你?”

崔洵搖了搖頭,義正言辭,好像在譴責:“司機下班了,我是那種為了自己的私事就讓別人加班,占用別人私人空間的人嗎,司機也有自己的家人要陪。”

許枝雨覺得林助理可能正在打連環噴嚏。

面對這人的無理取鬧,許枝雨只覺得一陣委屈。他做錯了什麽,要被這個瘋子這樣糾纏。他又沒想跑,只是想安安靜靜地一個人待著,怎麽就這麽難。

越想越委屈,他眼睛眨巴個不停,好像下一秒就要掉眼淚。

崔洵胸腔裏仿佛有一只手在攪動,他往後退了退,拉開距離,安撫道:“好了,不鬧你了,別哭。”

“沒有哭。”許枝雨眼中氤氳出水汽,吸了吸鼻子。

崔洵輕撫他的頭發,“我睡沙發行不行?絕對不煩你,我保證。”

許枝雨睫毛顫了顫,小聲說:“你會翻窗戶。”

他可沒忘記上次臺風那晚,崔洵神不知鬼不覺地從窗戶外翻進來,還是二樓,墻外也沒有什麽可以借力的地方,真不知道他怎麽進來的。萬一今晚他又故技重施……

崔洵被他這警惕的模樣可愛到不行,輕笑一聲:“明天找人過來給你換個防盜窗,安全。”

“隨便你。”許枝雨聲音還帶著鼻音,懶得再爭辯。

反正買房子花的還是崔洵的錢,某種意義上,崔洵才是這座小院真正的主人,他想怎麽就怎麽樣吧。

見他終於不再反對,崔洵松了口氣。

他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遞給許枝雨,看著他慢吞吞喝下去,臉色稍微好看了些,才問道:“洗漱用品有備用的嗎?”

許枝雨點了點頭。他喜歡囤積生活用品,沈溪偶爾也會留宿,所以洗漱用品有好幾套新的。

可衣服實在沒有合適的,許枝雨不覺得自己的衣服崔洵能穿下,總不能洗完再穿著這身滿是酒氣的臟衣服吧。

他提議道:“要不,你今天先別洗澡了,等明天,回你自己那裏再洗,我這裏沒有你能穿的衣服。”

崔洵挑挑眉:“誰說沒有。”

許枝雨疑惑:“啊?”

崔洵:“之前送來的衣服,你是不是有的沒拆開,有一袋裏面是我的。”

他送來的衣服好多,許枝雨哪能都拆完,轉念一想,原來是他早有預謀。

崔洵把衣服找出來,自覺去洗漱。

許枝雨本想直接回臥室,牢牢地鎖上窗子和門,可是,他想到崔洵的手受傷了,還喝酒了。

萬一在他這裏出了什麽事怎麽辦,那這裏不就成兇宅了嗎,這可是周安淮長大的地方,絕對不行。

許枝雨默默蹲坐在洗手間門口,聽裏面的動靜,如果那人摔倒了他能及時知道,打一個救護車。

可沒一會兒,他眼皮就好像要黏在一起,背靠在墻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崔洵洗完澡,拉開浴室門走出來。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小小的omega,蜷縮在靠墻的角落,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他該感到幸福的。

崔洵這麽想。看,許枝雨在擔心他,即使剛剛差點被氣得哭出來,還要強忍著困意蹲在門口守著他,傻傻的怕他出事。

可是為什麽,他想死在這一刻。

一股無法言說的絕望充斥了全身。許枝雨,為什麽要這麽善良?你怎麽能?你怎麽敢?哪怕被那樣對待。

這讓他的瘋狂和執念都成了笑話,他寧願許枝雨恨自己。

小omega眼睛半瞇著,輕聲囈語:“崔洵……什麽時候……讓我走……”

這大概是他內心最深處的期盼。他能忍受崔洵的存在,能接受這莫名的糾纏,還沒有尋死覓活,大概就是有這樣飄渺的盼頭,才能支撐他活過每一個難熬的瞬間。

熬不過去的,就忘了吧。

崔洵蹲下,帶著洗發水的清香,在他額頭落下一個虔誠的吻,“永遠不會,我愛你。”

他輕輕抱起許枝雨,一步一步,穩穩地踏上臺階,沒有絲毫顛簸。

將人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崔洵信守承諾,走出臥室,回到一樓的沙發上。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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