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 130 章 晏淵渟的廚藝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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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晏淵渟的廚藝竟還不錯……
晏淵渟的廚藝竟還不錯, 晏家人離開珺璟山莊時總歸沒有雁過拔毛的連調味料都一並帶走，雖說一個盛夏過去，桂皮八角之類的香料早已發黴陳腐的沒法再用了, 但粗鹽只是受潮，倒不怎麽妨礙用。
雖然只有些鹽巴, 不過新鮮的野味放血去腥後也不需要過多的調味，只是烤出來的肉稍微有些幹柴, 幼青無暇說話, 光顧著咀嚼了。
四個人胃口再大一頓飯也是吃不掉一頭野豬的, 剩下的半扇用鹽巴腌了起來，還能吃上兩頓。
吃過沒有飯的晚飯, 一陣忙活完，眾人也都早些回房休息了。這一路雖然大都是住店的，說不上風餐露宿，但熟悉的宅院總是和旅店不一樣的。
幼青本想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可在她開口向玉珩說告退之前，先聽到他說：“一道休息吧。雖說是熟悉的地方, 但今時不同以往, 越是熟悉的地方越是危險, 你沒有自保能力，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幼青猶豫片刻，還是點頭說：“那就打擾公子了。”
她跟在玉珩身後進屋。屋裏雖然仔細收拾過，但許久不住人，開了一下午的窗, 依舊縈繞著淡淡的潮黴味。
幼青點上蠟燭轉過頭，看到玉珩站在床邊，突然有些恍惚。
這一幕在半年前無數次發生在這個房間裏, 只是那時玉珩的頭發還是烏黑的，現在已經變成了銀白色，又在橙黃色的燭光下也變成橙黃色。
玉珩也在看她。他的眼睛如今已經好全了，只是見到太亮的光線時依舊會覺得刺痛落淚。
“來。”玉珩對她說。
幼青走過去，停在玉珩身前兩步遠的地方，她還沒說話，玉珩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帶到自己身前。
這兩步的距離也消失了，幼青緊貼著玉珩站著，幾乎能感覺到玉珩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發頂。
但最後他只是輕輕撫摸她的頭發，對她說：“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我不辛苦，公子才是辛苦了。”
玉珩似乎輕笑了一聲，“早些休息吧，明日要等的人應當就來了。”
幼青和玉珩都已經沐浴洗漱過，她在沐浴時還想起以前泡藥浴的場景，一下子又因為歲月荏苒而恍惚起來。
現在更是如此。燭火已經熄了，玉珩躺在她身側，身上帶著點皂角的香味，漸漸壓過床鋪上沒曬幹凈的不好聞的味道。
幼青有些難眠，玉珩並未攏著她，但她依舊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存在。或許是因為回到了珺璟山莊，她想起許多事情。
想起賀雪青，想起祁洛旸，最後她想起絮娘。也不知道她如今怎樣了。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第二日幼青一睜眼，卻是顛倒過來了，玉珩已經起了，她一出去就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幼青楞怔住了，還是這人先開口喊她，“幼青，認不得我了嗎？”
這人唇邊含笑，幼青回過神來，“……絮娘？”
絮娘頷首道：“許久未見了，見你一切安好，真好。”
幼青記憶中的絮娘總是穿著一身華貴的裙裾，唇邊帶著一點笑意，似乎什麽都沒法令她心緒產生波瀾。
但現在她穿著騎裝，頭發像是男子一樣束起，神情舉止坦然率性，不再像是先前仿佛被什麽束縛住了一樣。
“能見你也一切安好，也很好。”幼青說。
兩人短暫寒暄過後，還是去屋內坐下說話。晏淵渟和岐天老人也在，還有一個也穿著騎裝的年輕女子。
倒上茶水後，絮娘先簡單與幼青說了她離開上京後這幾個月來的經歷。
賀雪青的產業遍布各地，主要以情報為主，因為賀雪青死前已經做好了詳盡的安排，絮娘得以在短時間內整合接受賀雪青留下的遺產。
絮娘將這一段說得輕描淡寫，但幼青知道這其中的艱辛肯定不是一兩句話能帶過的。
現在無論是朝堂還是江湖都是風雨飄搖動蕩不安，反倒讓絮娘行事更便利了一些，否則一片祥和時，恐怕內部還要滋生出不安分的心思來，而現在若是還要內鬥，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了。
這些絮娘都是三兩句話帶過，往下才是她這一趟來這裏的目的。
“上京城內傳來消息，忠武侯世子慕容鳶已經登基為帝，因現在魔道肆虐，新帝將登基大典一事延後，意為魔道不除，他將永不稱帝。”
這聽上去頗有些離經叛道，但也是慕容鳶能做出來的事情。只不過幼青想起她第一次在這裏見到慕容鳶時的場景，心裏忍不住唏噓。
當年純真自由的少俠，如今卻走進深宮裏成了萬人之上的九五至尊。
幼青只是唏噓，玉珩卻是直接冷笑了一聲，“惺惺作態罷了。”
幼青轉念一想，又覺得玉珩這話說得也不無道理，現在的魔道，也就是晏家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應付的。
想要鏟除魔道，慕容鳶就是將所有將士傾巢出動，恐怕都只能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得是玉珩出手。
這樣想來，玉珩若是真能將晏家連同魔道一起斬草除根，卻只是平白讓慕容鳶得了名聲功績加身。
幼青心裏莫名有些不悅，雖說玉珩不在意天下第一人的名聲，也從不想當什麽拯救世人於災厄的救世主，但不想要與被人篡取是兩碼事。
不過現在說這些似乎有些分不清輕重了，況且坐在她對面的也不是慕容鳶，說這些除了徒增煩擾外沒有任何用處。
絮娘接著往下說：“先帝在位時江湖與朝堂互不幹涉，因此魔道殘黨作奸犯科，大都不了了之，更不會主動出動軍隊，而新帝一即位，立馬下詔責令各地駐軍清剿魔道救濟百姓，就連原本駐守上京的近衛軍也都開始一路南下對抗魔道。”
看來慕容鳶也不只是說說而已。幼青心想，他作為曾經親身與魔道較量過的江湖人，肯定比上京城裏養尊處優的豪門貴胄更知道放任魔道不管的危害。
“除此之外，新帝也大開國庫，拿出存糧發往各地賑災。今年從開春起南方一直受魔道侵擾，不止春種耽誤了，現在南方幾乎都被魔道占領，秋收幾乎收不上來，若是不開倉放糧，不知道又要餓死多少人。
“與之相對應的賦稅徭役當然也減免了，因為新帝弒母的威名在外，剛被任免去各地賑災的官員愛惜腦袋，倒是不敢貪墨賑災錢款與糧草。目前新帝專註於這些事情，其他值得一提的，只有他追封大長公主的事情。”
絮娘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幼青，“還有他稱帝前的納的貴妾崔氏，傳聞在新帝稱帝當晚自縊而亡。”
貴妾崔氏……幼青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說的是崔袖袖。她最後竟然落到這樣的田地，真是叫人唏噓。
不過細細想來，崔府乃至鎮遠侯府與晏家恐怕都有脫不開的幹系，崔袖袖身處漩渦中，也只是個身不由其的棋子而已。
而如今已無人能再約束慕容鳶，他自然不會留著這個心腹之患在身邊。
“自縊？”晏淵渟笑了一聲，“恐怕是被人滅口了。”
他這一開口讓桌邊的人都看向了他，晏淵渟抿了一口茶，漫不經心的說：“有人費盡心思將崔袖袖安插到大長公主與慕容鳶身邊，結果她不僅一點用處都派不上，還有洩露消息的風險，自當只剩下被滅口這一個結局了。”
桌邊沈默了片刻，幼青輕嘆了一口氣，卻也沒說什麽。有什麽可說的呢，只能怪這世道是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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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淵渟的廚藝竟還不錯, 晏家人離開珺璟山莊時總歸沒有雁過拔毛的連調味料都一並帶走，雖說一個盛夏過去，桂皮八角之類的香料早已發黴陳腐的沒法再用了, 但粗鹽只是受潮，倒不怎麽妨礙用。
雖然只有些鹽巴, 不過新鮮的野味放血去腥後也不需要過多的調味，只是烤出來的肉稍微有些幹柴, 幼青無暇說話, 光顧著咀嚼了。
四個人胃口再大一頓飯也是吃不掉一頭野豬的, 剩下的半扇用鹽巴腌了起來，還能吃上兩頓。
吃過沒有飯的晚飯, 一陣忙活完，眾人也都早些回房休息了。這一路雖然大都是住店的，說不上風餐露宿，但熟悉的宅院總是和旅店不一樣的。
幼青本想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可在她開口向玉珩說告退之前，先聽到他說：“一道休息吧。雖說是熟悉的地方, 但今時不同以往, 越是熟悉的地方越是危險, 你沒有自保能力，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幼青猶豫片刻，還是點頭說：“那就打擾公子了。”
她跟在玉珩身後進屋。屋裏雖然仔細收拾過，但許久不住人，開了一下午的窗, 依舊縈繞著淡淡的潮黴味。
幼青點上蠟燭轉過頭，看到玉珩站在床邊，突然有些恍惚。
這一幕在半年前無數次發生在這個房間裏, 只是那時玉珩的頭發還是烏黑的，現在已經變成了銀白色，又在橙黃色的燭光下也變成橙黃色。
玉珩也在看她。他的眼睛如今已經好全了，只是見到太亮的光線時依舊會覺得刺痛落淚。
“來。”玉珩對她說。
幼青走過去，停在玉珩身前兩步遠的地方，她還沒說話，玉珩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帶到自己身前。
這兩步的距離也消失了，幼青緊貼著玉珩站著，幾乎能感覺到玉珩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發頂。
但最後他只是輕輕撫摸她的頭發，對她說：“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我不辛苦，公子才是辛苦了。”
玉珩似乎輕笑了一聲，“早些休息吧，明日要等的人應當就來了。”
幼青和玉珩都已經沐浴洗漱過，她在沐浴時還想起以前泡藥浴的場景，一下子又因為歲月荏苒而恍惚起來。
現在更是如此。燭火已經熄了，玉珩躺在她身側，身上帶著點皂角的香味，漸漸壓過床鋪上沒曬幹凈的不好聞的味道。
幼青有些難眠，玉珩並未攏著她，但她依舊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存在。或許是因為回到了珺璟山莊，她想起許多事情。
想起賀雪青，想起祁洛旸，最後她想起絮娘。也不知道她如今怎樣了。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第二日幼青一睜眼，卻是顛倒過來了，玉珩已經起了，她一出去就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影。
幼青楞怔住了，還是這人先開口喊她，“幼青，認不得我了嗎？”
這人唇邊含笑，幼青回過神來，“……絮娘？”
絮娘頷首道：“許久未見了，見你一切安好，真好。”
幼青記憶中的絮娘總是穿著一身華貴的裙裾，唇邊帶著一點笑意，似乎什麽都沒法令她心緒產生波瀾。
但現在她穿著騎裝，頭發像是男子一樣束起，神情舉止坦然率性，不再像是先前仿佛被什麽束縛住了一樣。
“能見你也一切安好，也很好。”幼青說。
兩人短暫寒暄過後，還是去屋內坐下說話。晏淵渟和岐天老人也在，還有一個也穿著騎裝的年輕女子。
倒上茶水後，絮娘先簡單與幼青說了她離開上京後這幾個月來的經歷。
賀雪青的產業遍布各地，主要以情報為主，因為賀雪青死前已經做好了詳盡的安排，絮娘得以在短時間內整合接受賀雪青留下的遺產。
絮娘將這一段說得輕描淡寫，但幼青知道這其中的艱辛肯定不是一兩句話能帶過的。
現在無論是朝堂還是江湖都是風雨飄搖動蕩不安，反倒讓絮娘行事更便利了一些，否則一片祥和時，恐怕內部還要滋生出不安分的心思來，而現在若是還要內鬥，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了。
這些絮娘都是三兩句話帶過，往下才是她這一趟來這裏的目的。
“上京城內傳來消息，忠武侯世子慕容鳶已經登基為帝，因現在魔道肆虐，新帝將登基大典一事延後，意為魔道不除，他將永不稱帝。”
這聽上去頗有些離經叛道，但也是慕容鳶能做出來的事情。只不過幼青想起她第一次在這裏見到慕容鳶時的場景，心裏忍不住唏噓。
當年純真自由的少俠，如今卻走進深宮裏成了萬人之上的九五至尊。
幼青只是唏噓，玉珩卻是直接冷笑了一聲，“惺惺作態罷了。”
幼青轉念一想，又覺得玉珩這話說得也不無道理，現在的魔道，也就是晏家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應付的。
想要鏟除魔道，慕容鳶就是將所有將士傾巢出動，恐怕都只能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得是玉珩出手。
這樣想來，玉珩若是真能將晏家連同魔道一起斬草除根，卻只是平白讓慕容鳶得了名聲功績加身。
幼青心裏莫名有些不悅，雖說玉珩不在意天下第一人的名聲，也從不想當什麽拯救世人於災厄的救世主，但不想要與被人篡取是兩碼事。
不過現在說這些似乎有些分不清輕重了，況且坐在她對面的也不是慕容鳶，說這些除了徒增煩擾外沒有任何用處。
絮娘接著往下說：“先帝在位時江湖與朝堂互不幹涉，因此魔道殘黨作奸犯科，大都不了了之，更不會主動出動軍隊，而新帝一即位，立馬下詔責令各地駐軍清剿魔道救濟百姓，就連原本駐守上京的近衛軍也都開始一路南下對抗魔道。”
看來慕容鳶也不只是說說而已。幼青心想，他作為曾經親身與魔道較量過的江湖人，肯定比上京城裏養尊處優的豪門貴胄更知道放任魔道不管的危害。
“除此之外，新帝也大開國庫，拿出存糧發往各地賑災。今年從開春起南方一直受魔道侵擾，不止春種耽誤了，現在南方幾乎都被魔道占領，秋收幾乎收不上來，若是不開倉放糧，不知道又要餓死多少人。
“與之相對應的賦稅徭役當然也減免了，因為新帝弒母的威名在外，剛被任免去各地賑災的官員愛惜腦袋，倒是不敢貪墨賑災錢款與糧草。目前新帝專註於這些事情，其他值得一提的，只有他追封大長公主的事情。”
絮娘停頓了一下，看了看幼青，“還有他稱帝前的納的貴妾崔氏，傳聞在新帝稱帝當晚自縊而亡。”
貴妾崔氏……幼青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說的是崔袖袖。她最後竟然落到這樣的田地，真是叫人唏噓。
不過細細想來，崔府乃至鎮遠侯府與晏家恐怕都有脫不開的幹系，崔袖袖身處漩渦中，也只是個身不由其的棋子而已。
而如今已無人能再約束慕容鳶，他自然不會留著這個心腹之患在身邊。
“自縊？”晏淵渟笑了一聲，“恐怕是被人滅口了。”
他這一開口讓桌邊的人都看向了他，晏淵渟抿了一口茶，漫不經心的說：“有人費盡心思將崔袖袖安插到大長公主與慕容鳶身邊，結果她不僅一點用處都派不上，還有洩露消息的風險，自當只剩下被滅口這一個結局了。”
桌邊沈默了片刻，幼青輕嘆了一口氣，卻也沒說什麽。有什麽可說的呢，只能怪這世道是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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