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 131 章 朝堂上的事情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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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朝堂上的事情說過了，……
朝堂上的事情說過了, 接下來就該是他們江湖人自己的事情了。
幼青跟著玉珩他們從上京南下的這幾個月裏，消息相對閉塞，玉珩在去找晏家老巢前約絮娘在珺璟山莊見一面, 為的就是情報。
“南邊的情況不容樂觀，我們的探子去十個, 回來的不過兩三個，而回來的也都沒得到什麽關鍵的情報, 只知道魔道在與南疆的關隘處聚集格外嚴重, 而且……”
絮娘停頓了一下, “在與南疆相鄰的數座邊陲城池裏，都見到了不少南疆打扮的人自由往來。”
按照大昶與南疆的協定, 南疆人不得擅自進入大昶境內，能通行的只有拿著朝廷下發的通商文牒的商販與報請朝廷入京朝拜的使者大臣，其餘人等若是沒有許可擅入城內，守城軍有權當場將人擊殺，不必報請上級。
但這些得到許可的南疆人及時全都湧入大昶，也不會多到能輕易見到的程度。
“新帝即位, 也提及了南疆。他下令封鎖與南疆的通行關隘, 南疆人無論是否有許可, 一律不許入關，入關者全都視作敵人就地格殺。但就現下的情況來看，這條詔令恐怕根本沒有送到守城軍手中。”
守城軍恐怕早就已經全軍覆沒了，能讓南疆人在城內堂而皇之的走動，這些邊陲城池應該是都被晏家控制了。
魔道、南疆、晏家……只是想起這些詞就令人心情沈重。幼青和這個屋子裏的其他人都不太一樣。
玉珩、晏淵渟有苦大仇深的出身和卓絕的實力, 岐天老人雖不精通武力，但在醫藥上也沒人敢在他面前稱第一。
絮娘與她身後的女子即使不問出處，現在也在憑借自己的能力做些事情, 只有她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隨波逐流的普通人，和無數因晏家的私心而死的普通人沒有兩樣。
幼青沈悶著不說話，等到該商討的事情說完了，玉珩和晏淵渟他們還要另外商量些事情，絮娘正好也和幼青出去說說話。
走到院子裏，她離開時還在盛放的花朵現在都變成了正在變得枯黃的葉片，她的心情也有些蕭索，但與絮娘許久未見，壓著沒有表現出來。
幼青原先想著應有許多話和再見時的絮娘說，可是真的見到面了，她又鋸嘴葫蘆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其實也不必多問，光看絮娘如今的模樣都知道她過的比先前在梁國公府時好多了。
絮娘開口時說得第一句話，也不是問候或是其他的，而是：“我這段時日時常想起我的侄子瑞兒。”
幼青有些意外，“為何想起他？是當時在梁國公府失散了嗎？”
絮娘搖頭，“他應當已經死了。當時玉公子去梁國公府帶我出來，梁國公與世子夫人求玉公子帶上瑞兒一起離開，卻被玉公子拒絕了，他說若是我帶著一個年幼的男嗣，雪青留給我的基業恐怕都會被瑞兒奪走，現在想來，他是對的。“
幼青從絮娘的話裏聽出些端倪來，“你先前後悔過沒有求公子帶上瑞兒麽？”
絮娘點頭，“偶爾。我想若是我為瑞兒求情，玉公子應當是會帶上他的，因為在玉公子看來，我能否接下雪青留給我的遺產是我的命運，應當由我自己決定，他不會橫加幹涉。”
幼青也這麽覺得。玉珩其實是個再冷情不過的人。
“現在你不後悔了嗎？”幼青問，“因為這段時間和賀公子先前的手下相處了一段時日？”
絮娘笑著說：“是。先前是我太天真了，這個世道女子總是比男子難走一些的。”
她說著，輕輕拉住了幼青的手，“我方才見你在桌邊神情低落，因此想不自量力的與你說幾句話。
“每個人生來都是不同的，就像我生在鎮遠侯府，生來是要當作貨品一樣易出去的，而玉公子生來是要當天下第一人的，而你生來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你走到這裏比我與玉公子花費了更大的努力。
“即使是如今的我，依舊望玉公子之塵莫及，他們這樣的人生來與我們不一樣，不必將自己與他們比較，就像沒人會將螞蟻與貍貓一起比較，但誰能說螞蟻不是在努力活著呢。
“既然我們生來沒有挽救蒼生的能力，就不必苛責自己去做到這些，只要盡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無論結局如何，至少也是問心無愧了，幼青，你覺得呢？”
幼青點頭，“我知道。”
絮娘沒有再和幼青說下去，因為之前站在她身後的女子行色匆匆的過來找她，耳語幾句話，絮娘眉頭微皺，對幼青說：“抱歉，臨時有事，我得走了，代我向玉公子、李公子和岐老道聲別。”
晏淵渟在絮娘這兒應當還叫李淵渟，幼青也沒有糾正她，點頭說：“好。此去諸事順遂。”
絮娘笑著說：“待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再一道喝茶投壺。”
幼青尚不知道這一切是否真的有能結束的時候，不過依舊含笑應下，“好。”
絮娘離開後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玉珩才找過來。不等幼青開口，玉珩先說：“絮娘他們已經離開了。”
幼青點頭，“似乎是有急事。”
玉珩沒有繼續問，只說：“我們也該出發了，接下來不必再浪費時間和他們纏鬥了，既然他們都已經在關隘設好陷阱了，若是再不去，等茶涼了可怎麽辦。”
幼青心裏一緊，但也說不出阻礙的話來。
“公子的身體已經大好了？”幼青只問這個。
“稱不上大好，上次重傷留下了的暗疾養三五年也未必好，但再拖下去，若是再讓他們養出一群蟲來，對我們反而不利，不若就趁現在。”
玉珩說到這裏，突然話鋒一轉，問幼青：“你與慕容鳶之間可有什麽只有你們兩人知道的暗號？”
幼青連忙說：“沒有這樣的東西。”
玉珩看了幼青片刻，將她盯得頭皮都發麻了，才說：“不必緊張，是我要寫信給他，讓他集結兵力配合我們肅清與南疆相鄰的邊陲城池。”
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但我擔心他會將私情至於大義之上，而且他恐怕也難以分辨我的信是我的親筆，還是魔道假借我的名義送出的，故而要你為我作保，你願意嗎？”
幼青悄悄松了一口氣，“這我當然是願意的。只不過確實沒有暗號這樣的東西……”
她想了片刻，想起先前慕容鳶送她的發簪，“之前世子送過我一支發簪，或許可以隨信送去驗明身份。”
玉珩的眸色變得晦暗了一些，幼青連忙解釋說：“當時大長公主將我認為女兒，世子只是出於兄妹情送我的發簪，因為這支發簪貴重，我擔心路上會有缺錢要典當首飾的時候，因此一直帶在身上，不曾想現在還能派上用場。”
玉珩似乎接受了幼青的說辭，“也行。”
他們先回屋去寫信，晏淵渟已經準備了好了筆墨紙硯，由他來落筆。
幼青識得字還不多，只知道晏淵渟寫得字不多，等晾幹時，她也拿出了發簪當作信物。
發簪一拿出來，晏淵渟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這發簪當真精巧，我在上京還沒見過這樣的款式，該不會是新帝親自畫的樣式吧？”
幼青不知道這些，懵懂的說：“應當不會吧？”
玉珩不接晏淵渟的話，冷淡的說：“多話。”
岐天老人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什麽，“好了，趕緊送了信走了，再留下去魔道要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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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事情說過了, 接下來就該是他們江湖人自己的事情了。
幼青跟著玉珩他們從上京南下的這幾個月裏，消息相對閉塞，玉珩在去找晏家老巢前約絮娘在珺璟山莊見一面, 為的就是情報。
“南邊的情況不容樂觀，我們的探子去十個, 回來的不過兩三個，而回來的也都沒得到什麽關鍵的情報, 只知道魔道在與南疆的關隘處聚集格外嚴重, 而且……”
絮娘停頓了一下, “在與南疆相鄰的數座邊陲城池裏，都見到了不少南疆打扮的人自由往來。”
按照大昶與南疆的協定, 南疆人不得擅自進入大昶境內，能通行的只有拿著朝廷下發的通商文牒的商販與報請朝廷入京朝拜的使者大臣，其餘人等若是沒有許可擅入城內，守城軍有權當場將人擊殺，不必報請上級。
但這些得到許可的南疆人及時全都湧入大昶，也不會多到能輕易見到的程度。
“新帝即位, 也提及了南疆。他下令封鎖與南疆的通行關隘, 南疆人無論是否有許可, 一律不許入關，入關者全都視作敵人就地格殺。但就現下的情況來看，這條詔令恐怕根本沒有送到守城軍手中。”
守城軍恐怕早就已經全軍覆沒了，能讓南疆人在城內堂而皇之的走動，這些邊陲城池應該是都被晏家控制了。
魔道、南疆、晏家……只是想起這些詞就令人心情沈重。幼青和這個屋子裏的其他人都不太一樣。
玉珩、晏淵渟有苦大仇深的出身和卓絕的實力, 岐天老人雖不精通武力，但在醫藥上也沒人敢在他面前稱第一。
絮娘與她身後的女子即使不問出處，現在也在憑借自己的能力做些事情, 只有她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隨波逐流的普通人，和無數因晏家的私心而死的普通人沒有兩樣。
幼青沈悶著不說話，等到該商討的事情說完了，玉珩和晏淵渟他們還要另外商量些事情，絮娘正好也和幼青出去說說話。
走到院子裏，她離開時還在盛放的花朵現在都變成了正在變得枯黃的葉片，她的心情也有些蕭索，但與絮娘許久未見，壓著沒有表現出來。
幼青原先想著應有許多話和再見時的絮娘說，可是真的見到面了，她又鋸嘴葫蘆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其實也不必多問，光看絮娘如今的模樣都知道她過的比先前在梁國公府時好多了。
絮娘開口時說得第一句話，也不是問候或是其他的，而是：“我這段時日時常想起我的侄子瑞兒。”
幼青有些意外，“為何想起他？是當時在梁國公府失散了嗎？”
絮娘搖頭，“他應當已經死了。當時玉公子去梁國公府帶我出來，梁國公與世子夫人求玉公子帶上瑞兒一起離開，卻被玉公子拒絕了，他說若是我帶著一個年幼的男嗣，雪青留給我的基業恐怕都會被瑞兒奪走，現在想來，他是對的。“
幼青從絮娘的話裏聽出些端倪來，“你先前後悔過沒有求公子帶上瑞兒麽？”
絮娘點頭，“偶爾。我想若是我為瑞兒求情，玉公子應當是會帶上他的，因為在玉公子看來，我能否接下雪青留給我的遺產是我的命運，應當由我自己決定，他不會橫加幹涉。”
幼青也這麽覺得。玉珩其實是個再冷情不過的人。
“現在你不後悔了嗎？”幼青問，“因為這段時間和賀公子先前的手下相處了一段時日？”
絮娘笑著說：“是。先前是我太天真了，這個世道女子總是比男子難走一些的。”
她說著，輕輕拉住了幼青的手，“我方才見你在桌邊神情低落，因此想不自量力的與你說幾句話。
“每個人生來都是不同的，就像我生在鎮遠侯府，生來是要當作貨品一樣易出去的，而玉公子生來是要當天下第一人的，而你生來只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你走到這裏比我與玉公子花費了更大的努力。
“即使是如今的我，依舊望玉公子之塵莫及，他們這樣的人生來與我們不一樣，不必將自己與他們比較，就像沒人會將螞蟻與貍貓一起比較，但誰能說螞蟻不是在努力活著呢。
“既然我們生來沒有挽救蒼生的能力，就不必苛責自己去做到這些，只要盡力做到自己能做到的，無論結局如何，至少也是問心無愧了，幼青，你覺得呢？”
幼青點頭，“我知道。”
絮娘沒有再和幼青說下去，因為之前站在她身後的女子行色匆匆的過來找她，耳語幾句話，絮娘眉頭微皺，對幼青說：“抱歉，臨時有事，我得走了，代我向玉公子、李公子和岐老道聲別。”
晏淵渟在絮娘這兒應當還叫李淵渟，幼青也沒有糾正她，點頭說：“好。此去諸事順遂。”
絮娘笑著說：“待一切都結束了，我們再一道喝茶投壺。”
幼青尚不知道這一切是否真的有能結束的時候，不過依舊含笑應下，“好。”
絮娘離開後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玉珩才找過來。不等幼青開口，玉珩先說：“絮娘他們已經離開了。”
幼青點頭，“似乎是有急事。”
玉珩沒有繼續問，只說：“我們也該出發了，接下來不必再浪費時間和他們纏鬥了，既然他們都已經在關隘設好陷阱了，若是再不去，等茶涼了可怎麽辦。”
幼青心裏一緊，但也說不出阻礙的話來。
“公子的身體已經大好了？”幼青只問這個。
“稱不上大好，上次重傷留下了的暗疾養三五年也未必好，但再拖下去，若是再讓他們養出一群蟲來，對我們反而不利，不若就趁現在。”
玉珩說到這裏，突然話鋒一轉，問幼青：“你與慕容鳶之間可有什麽只有你們兩人知道的暗號？”
幼青連忙說：“沒有這樣的東西。”
玉珩看了幼青片刻，將她盯得頭皮都發麻了，才說：“不必緊張，是我要寫信給他，讓他集結兵力配合我們肅清與南疆相鄰的邊陲城池。”
他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但我擔心他會將私情至於大義之上，而且他恐怕也難以分辨我的信是我的親筆，還是魔道假借我的名義送出的，故而要你為我作保，你願意嗎？”
幼青悄悄松了一口氣，“這我當然是願意的。只不過確實沒有暗號這樣的東西……”
她想了片刻，想起先前慕容鳶送她的發簪，“之前世子送過我一支發簪，或許可以隨信送去驗明身份。”
玉珩的眸色變得晦暗了一些，幼青連忙解釋說：“當時大長公主將我認為女兒，世子只是出於兄妹情送我的發簪，因為這支發簪貴重，我擔心路上會有缺錢要典當首飾的時候，因此一直帶在身上，不曾想現在還能派上用場。”
玉珩似乎接受了幼青的說辭，“也行。”
他們先回屋去寫信，晏淵渟已經準備了好了筆墨紙硯，由他來落筆。
幼青識得字還不多，只知道晏淵渟寫得字不多，等晾幹時，她也拿出了發簪當作信物。
發簪一拿出來，晏淵渟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這發簪當真精巧，我在上京還沒見過這樣的款式，該不會是新帝親自畫的樣式吧？”
幼青不知道這些，懵懂的說：“應當不會吧？”
玉珩不接晏淵渟的話，冷淡的說：“多話。”
岐天老人笑了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什麽，“好了，趕緊送了信走了，再留下去魔道要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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