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 125 章 “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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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來，這裏。”
幼青與岐天老人下了馬車, 一前一後地邁過門檻走進去。
這麽短的功夫，剛殺掉的人和血跡當然是來不及處理掉的，幼青一進去, 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死不瞑目的屍首可能會出現在任何地方，而玉珩正站在院內的水井邊。
幼青走過去, 玉珩擡起頭看向她。
但幼青在看玉珩剛才在看水井，她往裏面望了望, 井很深, 但能看到裏面有水, 水位應該挺低的。
因為太深了，水面呈現出濃墨般的青黑色的, 看不出裏面有什麽東西。
“這裏面有什麽嗎？”幼青問玉珩。
“沒有什麽。”玉珩淡聲回答，“在我的印象中，水井裏是不能丟屍體的，會汙染水源。”
幼青心想正常人家也不會往水井裏丟屍體。不過她還沒說話，身後傳來了晏淵渟的聲音。
“雖然不能丟，但會有人實在受不了家族嚴苛的規訓, 深更半夜的投井自盡。”
晏淵渟說這話時還是笑著的, “半夜跳的, 基本都要天亮時打水才能發現，而這時候人早就已經泡腫了，冬天還好一些，夏天那味道，這水一兩個月喝著都是臭的。”
幼青一時楞怔, 看向玉珩，“真的嗎？”
在上次玉珩和晏淵渟一起說過吃人的話題之後，幼青對晏淵渟這種離譜的話總存著一兩分的疑心了, 生怕自己又被戲耍了。
玉珩還認真地回憶了一下，“我記不太清了，但應當是有這樣的事情的。我也見到過有人在屋裏懸梁自盡，同屋住的人起夜時看到房梁上掛著個人，嚇得驚叫起來，將周圍幾個屋裏的人都吵醒了。”
“……晏家的規訓到底是怎樣的？”幼青忍不住問。
她也見過玉珩身上的陳年舊傷，約莫就是在這樣的規訓中來的。
玉珩沒說話，晏淵渟卻像是主人家招待客人一樣，熱情好客地對她說：“來，我給你講。”
晏淵渟要領著幼青往裏走，幼青看了一圈，沒看到岐天老人的身影，不由問：“岐老不見了。”
“在屋裏。大抵是在找什麽關於巫蠱之術的書籍吧。”玉珩說。
“讓他找吧，不必管他。”晏淵渟興致勃勃地要給幼青介紹他從小長大的地方，“來，這裏。”
幼青看了看玉珩，見他微微點頭，跟著晏淵渟往裏走了進去。
庭院從外面看平 平無奇，但往裏走進去之後才知道裏面其實很大，只不過每一間屋子看上去都是一模一樣。
幼青都覺得如果她生活在這裏，恐怕得先花上十天半個月記哪間屋子是用來幹什麽的，但記住了，晚上光線昏暗時恐怕還是會走錯。
她想這些漫無邊際的事情，晏淵渟卻已經在其中一間屋子門口停下了，門本來就是開著的，只不過裏面的光線不好。
“這裏，就是我之前睡的地方。”晏淵渟說著，跨過門檻走進去。
幼青也跟著走進去，裏面和她在張府當丫鬟時住的地方挺像的，兩側都是大通鋪，中間擺著一張桌子。
只不過現在床榻上沒有人，而且看上去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住人了，屋裏沒有人氣，當然也沒有屍首的鮮血。
“這裏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住過人了。”幼青說。
“晏家行事向來謹慎，變成據點的地方不會再用來培養新的族人，而培養族人的地方，除了族內極少數的長老，沒人知道位置。”
幼青點頭，“也就是說，我們一路走過來，其實還沒有完全把晏家盤踞在那些城池裏的地方拔除幹凈？”
“沒錯。”玉珩說，“我們不可能沒走過一座城池都把每一寸地都搜到，把在晏淵渟掌握的情報外的晏家宅邸找出來。”
“但是這件事也並不難，我聽說晏家本家的這些長老手裏，有記載著全部晏家宅邸的簿子，只要我們能把晏家本家血洗了，找到這個簿子，再回過頭來把剩下的都清掃就即可。”
晏淵渟這話說起來簡單，但實際做起來，難度幾乎等於上天入地了。
晏家花了百年時間變成這樣盤根錯節的龐然大物，他們要僅憑四個人，或者說僅憑玉珩的一把劍，把晏家連根拔起。
就是話本裏赤手空拳打死大蟲，或是一人一劍除掉千年河妖的難度都不過如此了。
但是現在可不能長他人之志，幼青還是點了點頭，”不過為什麽要把培養新人的地方變成據點呢？不能一直用下去嗎？”
“這個問題其實我也不太明白，但是我猜是因為人太多了，住不下了。”晏淵渟回答。
幼青依舊不明白，“怎麽會人太多呢？既然新人培養出來之後都送出去了，人數不是不會多出來的嗎？”
“不是所有人都會離開這座宅邸的。”玉珩說。
“那留下的人做什麽呢？”幼青的話問完，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她在這些宅邸中最常見到的啞仆們。
而晏淵渟也給出了她已經猜到的回答，”他們會變成沈默的仆從，發揮最後一點價值。”
幼青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玉珩一直都知道這一點嗎？
無論是珺璟山莊還是在上京城內的宅邸裏，或是其他這些宅邸裏的啞仆，其實都能算是玉珩的血親嗎？
幼青想到這裏，恍然意識到另一個奇怪的地方，“這些人，都不是生來就不會說話的吧？”
“當然。”晏淵渟笑著說，“他們都是被淘汰之後，灌了藥毒啞的，免得一不小心說出些不該說的東西來。”
但是不能說話，不是能寫字嗎？玉珩和晏淵渟都會識文斷字，晏家應該是文和武一起培養他們的吧。
幼青這麽問了，晏淵渟卻又笑了。
“不是所有人都識字的。晏家的資源也是有限的，他們會在培養新人的時候不斷進行考核，篩選出有潛質的人繼續投入資源培養。”
晏淵渟一邊帶著她參觀這座沾滿血躺滿屍體的宅邸，一邊向她簡單描繪他知道的晏家培養新人的方式。
首先是從選定一個新的地方開始，晏家會派一些人過來，將這座宅邸一磚一瓦的建好，建的和其他宅邸一模一樣。
院落建好之後，這些人就會開始在這裏生孩子。單純的生和養的過程會持續四五年，直到最開始出生的孩子年滿三歲，開始接受訓練。
第一次篩選在六歲的時候，如果年滿六歲依舊在文武上展現不出一點天賦來，他們就會離開教室，成為最早的下仆，只不過這時候他們還能說話。
而剩下的會根據他們在文和武上的天賦分成兩組，一組就像是晏淵渟一樣專註學文，武為輔，另一組就像是玉珩一樣專註學武，文為輔。
第二次篩選在十二歲的時候，這時候他們會從文和武這兩組裏，分別選出最優秀的幾個，最優秀的這幾個會得到大部分的培養資源。
而剩下的人裏，學文的會成為下一批去新的地方建設據點的人，他們會學習如何蓋房子，如何養孩子，如何教孩子。學武的則不再學習招式，而是專註修煉內力。
最後一次篩選是在十六歲的時候，這些最優秀的人會離開這個院落，前往整個地區的中心點，數個同樣的據點裏送出來的孩子聚在一起，通過數場比試選出其中最優秀的。
而這個最優秀的，又會被繼續送到另一個地方，和同樣經過層層篩選後挑出來的孩子比試。
晏淵渟輸在了第二次的比試上，而玉珩，是當時最後的勝者。
或者說玉珩不僅是當時的勝者，也是前後十年的絕對勝者，因為晏家決定把最大的籌碼壓在他身上。
這個籌碼就是在第二次篩選中被淘汰下來的學武的人。晏家有一門特殊的功法，或者說是旁門左道，他們能讓一個人修煉的內力轉移給另一個人。
大概能轉移六七成左右，只不過轉移後轉移的人輕則短壽二三十年，重則當場暴斃而亡，接受轉移的人輕則內力暴動經脈受損，重則爆體而亡。
在晏家之前，江湖人雖然能修煉內力，但都不成氣候，就是因為一個人的壽命有限，窮極一生專註修煉內力，也無法突破“人”的範疇，成不了仙。
但如果把無數個人的壽元加到一個人的身上，晏家就能造出一個神仙來。
上一個神仙是上一個魔道魁首，也是晏家的叛徒。
而為了弒神，晏家不得不造出另一個神仙，也就是玉珩。
幼青聽到這裏已經完全楞怔住了，這所謂的轉移內力的功法，奇詭程度簡直和巫蠱之術不相上下。
晏淵渟暫且沒講上一個神仙的事情，繼續講這些從院子裏長大的人。
這些作為供給內力的人如果在把內力轉移出去之後僥幸活了下來，還得再分一次類，如果是還留存了內力拿得動劍的，他們就會成為晏家的暗卒。
而已經經脈盡毀的，就會成為另一些啞仆。
前者最開始是暗卒，但在玉珩殺掉之前的魔道魁首後，晏家重新掌管魔道，這些人就會成為魔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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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段時間有點事情忙不過來就斷更了一段時間，不好意思，還是會好好更新到完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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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短的功夫，剛殺掉的人和血跡當然是來不及處理掉的，幼青一進去, 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死不瞑目的屍首可能會出現在任何地方，而玉珩正站在院內的水井邊。
幼青走過去, 玉珩擡起頭看向她。
但幼青在看玉珩剛才在看水井，她往裏面望了望, 井很深, 但能看到裏面有水, 水位應該挺低的。
因為太深了，水面呈現出濃墨般的青黑色的, 看不出裏面有什麽東西。
“這裏面有什麽嗎？”幼青問玉珩。
“沒有什麽。”玉珩淡聲回答，“在我的印象中，水井裏是不能丟屍體的，會汙染水源。”
幼青心想正常人家也不會往水井裏丟屍體。不過她還沒說話，身後傳來了晏淵渟的聲音。
“雖然不能丟，但會有人實在受不了家族嚴苛的規訓, 深更半夜的投井自盡。”
晏淵渟說這話時還是笑著的, “半夜跳的, 基本都要天亮時打水才能發現，而這時候人早就已經泡腫了，冬天還好一些，夏天那味道，這水一兩個月喝著都是臭的。”
幼青一時楞怔, 看向玉珩，“真的嗎？”
在上次玉珩和晏淵渟一起說過吃人的話題之後，幼青對晏淵渟這種離譜的話總存著一兩分的疑心了, 生怕自己又被戲耍了。
玉珩還認真地回憶了一下，“我記不太清了，但應當是有這樣的事情的。我也見到過有人在屋裏懸梁自盡，同屋住的人起夜時看到房梁上掛著個人，嚇得驚叫起來，將周圍幾個屋裏的人都吵醒了。”
“……晏家的規訓到底是怎樣的？”幼青忍不住問。
她也見過玉珩身上的陳年舊傷，約莫就是在這樣的規訓中來的。
玉珩沒說話，晏淵渟卻像是主人家招待客人一樣，熱情好客地對她說：“來，我給你講。”
晏淵渟要領著幼青往裏走，幼青看了一圈，沒看到岐天老人的身影，不由問：“岐老不見了。”
“在屋裏。大抵是在找什麽關於巫蠱之術的書籍吧。”玉珩說。
“讓他找吧，不必管他。”晏淵渟興致勃勃地要給幼青介紹他從小長大的地方，“來，這裏。”
幼青看了看玉珩，見他微微點頭，跟著晏淵渟往裏走了進去。
庭院從外面看平 平無奇，但往裏走進去之後才知道裏面其實很大，只不過每一間屋子看上去都是一模一樣。
幼青都覺得如果她生活在這裏，恐怕得先花上十天半個月記哪間屋子是用來幹什麽的，但記住了，晚上光線昏暗時恐怕還是會走錯。
她想這些漫無邊際的事情，晏淵渟卻已經在其中一間屋子門口停下了，門本來就是開著的，只不過裏面的光線不好。
“這裏，就是我之前睡的地方。”晏淵渟說著，跨過門檻走進去。
幼青也跟著走進去，裏面和她在張府當丫鬟時住的地方挺像的，兩側都是大通鋪，中間擺著一張桌子。
只不過現在床榻上沒有人，而且看上去已經有段時間沒有住人了，屋裏沒有人氣，當然也沒有屍首的鮮血。
“這裏看上去已經很久沒有住過人了。”幼青說。
“晏家行事向來謹慎，變成據點的地方不會再用來培養新的族人，而培養族人的地方，除了族內極少數的長老，沒人知道位置。”
幼青點頭，“也就是說，我們一路走過來，其實還沒有完全把晏家盤踞在那些城池裏的地方拔除幹凈？”
“沒錯。”玉珩說，“我們不可能沒走過一座城池都把每一寸地都搜到，把在晏淵渟掌握的情報外的晏家宅邸找出來。”
“但是這件事也並不難，我聽說晏家本家的這些長老手裏，有記載著全部晏家宅邸的簿子，只要我們能把晏家本家血洗了，找到這個簿子，再回過頭來把剩下的都清掃就即可。”
晏淵渟這話說起來簡單，但實際做起來，難度幾乎等於上天入地了。
晏家花了百年時間變成這樣盤根錯節的龐然大物，他們要僅憑四個人，或者說僅憑玉珩的一把劍，把晏家連根拔起。
就是話本裏赤手空拳打死大蟲，或是一人一劍除掉千年河妖的難度都不過如此了。
但是現在可不能長他人之志，幼青還是點了點頭，”不過為什麽要把培養新人的地方變成據點呢？不能一直用下去嗎？”
“這個問題其實我也不太明白，但是我猜是因為人太多了，住不下了。”晏淵渟回答。
幼青依舊不明白，“怎麽會人太多呢？既然新人培養出來之後都送出去了，人數不是不會多出來的嗎？”
“不是所有人都會離開這座宅邸的。”玉珩說。
“那留下的人做什麽呢？”幼青的話問完，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她在這些宅邸中最常見到的啞仆們。
而晏淵渟也給出了她已經猜到的回答，”他們會變成沈默的仆從，發揮最後一點價值。”
幼青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玉珩一直都知道這一點嗎？
無論是珺璟山莊還是在上京城內的宅邸裏，或是其他這些宅邸裏的啞仆，其實都能算是玉珩的血親嗎？
幼青想到這裏，恍然意識到另一個奇怪的地方，“這些人，都不是生來就不會說話的吧？”
“當然。”晏淵渟笑著說，“他們都是被淘汰之後，灌了藥毒啞的，免得一不小心說出些不該說的東西來。”
但是不能說話，不是能寫字嗎？玉珩和晏淵渟都會識文斷字，晏家應該是文和武一起培養他們的吧。
幼青這麽問了，晏淵渟卻又笑了。
“不是所有人都識字的。晏家的資源也是有限的，他們會在培養新人的時候不斷進行考核，篩選出有潛質的人繼續投入資源培養。”
晏淵渟一邊帶著她參觀這座沾滿血躺滿屍體的宅邸，一邊向她簡單描繪他知道的晏家培養新人的方式。
首先是從選定一個新的地方開始，晏家會派一些人過來，將這座宅邸一磚一瓦的建好，建的和其他宅邸一模一樣。
院落建好之後，這些人就會開始在這裏生孩子。單純的生和養的過程會持續四五年，直到最開始出生的孩子年滿三歲，開始接受訓練。
第一次篩選在六歲的時候，如果年滿六歲依舊在文武上展現不出一點天賦來，他們就會離開教室，成為最早的下仆，只不過這時候他們還能說話。
而剩下的會根據他們在文和武上的天賦分成兩組，一組就像是晏淵渟一樣專註學文，武為輔，另一組就像是玉珩一樣專註學武，文為輔。
第二次篩選在十二歲的時候，這時候他們會從文和武這兩組裏，分別選出最優秀的幾個，最優秀的這幾個會得到大部分的培養資源。
而剩下的人裏，學文的會成為下一批去新的地方建設據點的人，他們會學習如何蓋房子，如何養孩子，如何教孩子。學武的則不再學習招式，而是專註修煉內力。
最後一次篩選是在十六歲的時候，這些最優秀的人會離開這個院落，前往整個地區的中心點，數個同樣的據點裏送出來的孩子聚在一起，通過數場比試選出其中最優秀的。
而這個最優秀的，又會被繼續送到另一個地方，和同樣經過層層篩選後挑出來的孩子比試。
晏淵渟輸在了第二次的比試上，而玉珩，是當時最後的勝者。
或者說玉珩不僅是當時的勝者，也是前後十年的絕對勝者，因為晏家決定把最大的籌碼壓在他身上。
這個籌碼就是在第二次篩選中被淘汰下來的學武的人。晏家有一門特殊的功法，或者說是旁門左道，他們能讓一個人修煉的內力轉移給另一個人。
大概能轉移六七成左右，只不過轉移後轉移的人輕則短壽二三十年，重則當場暴斃而亡，接受轉移的人輕則內力暴動經脈受損，重則爆體而亡。
在晏家之前，江湖人雖然能修煉內力，但都不成氣候，就是因為一個人的壽命有限，窮極一生專註修煉內力，也無法突破“人”的範疇，成不了仙。
但如果把無數個人的壽元加到一個人的身上，晏家就能造出一個神仙來。
上一個神仙是上一個魔道魁首，也是晏家的叛徒。
而為了弒神，晏家不得不造出另一個神仙，也就是玉珩。
幼青聽到這裏已經完全楞怔住了，這所謂的轉移內力的功法，奇詭程度簡直和巫蠱之術不相上下。
晏淵渟暫且沒講上一個神仙的事情，繼續講這些從院子裏長大的人。
這些作為供給內力的人如果在把內力轉移出去之後僥幸活了下來，還得再分一次類，如果是還留存了內力拿得動劍的，他們就會成為晏家的暗卒。
而已經經脈盡毀的，就會成為另一些啞仆。
前者最開始是暗卒，但在玉珩殺掉之前的魔道魁首後，晏家重新掌管魔道，這些人就會成為魔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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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前段時間有點事情忙不過來就斷更了一段時間，不好意思，還是會好好更新到完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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