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124 章 “那是我出生長大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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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 124 章 “那是我出生長大的地……
離京這一趟和入京時很不一樣, 他們沿途要去的地方很多，並不特別急著趕路。
玉珩的傷勢尚未痊愈，就算現在殺到晏家大門口, 他們也都還沒做好完全的準備。
就這麽走了快一個月，玉珩的眼睛勉強養好了一點, 現在不再畏光了，能模糊地看清個影子。
幼青身上的蠱蟲倒是沒什麽進展, 主要也是本身蠱蟲對她的影響就不大。
加上本來就正是一年中天氣最熱的時候, 到底是因為蠱蟲才燥熱, 還是只是因為天氣，幼青自己都判斷不出來。
撇開蠱蟲不談, 幼青跟著岐天老人和晏淵渟學的醫術倒是小有進益，現在看到個藥材能說出個名字、藥性的大概了。
他們一路走過去，車上放著的黃白之物多多又少少，多到壓得馬車都沈得都不動道時，岐天老人就拿去藥材鋪裏揮霍一番，他們再上最好的酒樓吃喝幾頓。
幼青也想過拿些閑錢去布施, 但是一來, 因為今年是個災荒年, 各地收成都不好，城內的糧食原本就緊缺，她拿錢買了糧食去布施，就可能會有城中百姓有錢也吃不上飯。
二來，她布施了一次, 覺得自己行善積德後就離開了，等著下一次布施的流民聚集在城外，不僅給流民莫須有的希望, 還讓城內的百姓也不安定。
不過這樣百姓流離失所的日子想來也不會持續太久了，幼青在某次他們在酒樓裏吃飯時，聽到有人談論從上京來的消息。
說是二皇子即將繼承大統，等到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想來魔道與其他攸關百姓生死的事情也總歸會有個解決方法。
幼青對二皇子與四皇子都不熟悉，誰贏了對她來說都沒有什麽差別，只是她難免想起當時逼宮射殺自己母親的慕容鳶。
幼青見這桌說話的人吃完飯就要離開，她上去問又怕被他們哄笑，什麽都問不到，還徒增麻煩，只得看向桌邊其他三個男子。
她沒怎麽猶豫，對晏淵渟輕聲說：“晏公子可否幫我向他們打聽一下忠武世子慕容鳶的下落？”
晏淵渟的目光瞥了瞥玉珩，沒有猶豫地答應下來，“好。”
晏淵渟站起身往隔壁桌走過去，他一走，玉珩就說：“為何不問我？”
幼青轉過頭，“公子氣度非凡，姿容過人，我怕您一過去，叫他們都不敢說話了。”
玉珩還未說話，岐天老人忍不住咳嗽著笑了一聲。
玉珩的目光橫過去，懶怠搭理他，又問幼青：“你很關心慕容鳶？”
“只是正好碰到問問而已，不管怎麽說，當時有世子在，多少也幫我們省去了一些麻煩。”
幼青現在深谙哄玉珩的方式，給他順毛的話是信手拈來。
玉珩也吃她這一套，幼青這麽兩句話，就讓他暫時不再介意幼青找其他男子打聽另一個男子消息這件事。
總歸現在人在他身邊，而慕容鳶生死未知。
二皇子即位，莫說皇宮裏不再有慕容鳶的容身之處，恐怕連京城他都待不住了。
正想著，隔壁桌傳來說話聲，“忠武侯世子……就那個射殺了大長公主的？”
“好像是被下獄了……因為什麽大逆不道的罪名……”
“別說了。這些事情，議論了怕是不好。”
晏淵渟沒一會兒就回來了，請了隔壁桌一碟下酒菜。
“你聽到了。”晏淵渟對幼青說，“二皇子恐怕是不想把大長公主打成亂賊，借此換個忠孝的名聲。”
而若是大長公主不是亂賊，射殺大長公主的慕容鳶無疑就是亂賊了。
謀逆，弒母。都是死罪。況且依照當日所見，忠武侯府恐怕還有自己的兵馬。
私自招兵買馬更是罪無可赦的死罪，等到二皇子登基之時，恐怕就是慕容鳶人頭落地之時。
只不過幼青聽完只是恍惚了一下，沒有要折返上京再次劫獄的打算。
現在的上京各方勢力混雜，但大長公主與國師都已身死，並沒有什麽不可撼動的勢力，慕容鳶並非沒有自己求生的可能。
上次賀雪青在獄中當真是自己一點活路都尋不出來了，才只能讓玉珩冒險去救他出來。
但這次慕容鳶不僅可以自救，若他野心夠大，甚至可以反過來將二皇子砍下腦袋，自己去當這個皇帝。
不過，江湖與朝廷互不幹涉。幼青自認為她現在是個江湖人了，多問這幾句不過是因為受過慕容鳶照拂，好歹還被他救過一命，關心一下並無不可。
而再多的，幼青覺得她不必畫蛇添足，沒得反倒壞了慕容鳶的大事。
當時在皇宮內慕容鳶能親手射殺大長公主，已經足見他心性堅定。
但要是再過個十天半個月，她等到的是二皇子登基和慕容鳶身死的消息，她也只能惋惜慕容鳶技不如人。
晏淵渟說完，見幼青並無什麽特別的反應，還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問：“你可以回上京去救他出來？”
“不必了。”幼青搖頭說，“是生是死，是成是敗，都是世子自己要抗爭的命數。”
晏淵渟笑了一聲，看向玉珩，“說得極是。”
玉珩並不看晏淵渟，而在看著幼青。
慕容鳶有他要抗爭的命數，而他們也有。
休整過後，他們繼續前往下一處目的地。
重新坐上馬車，駕車的是晏淵渟，他撩起車簾的一角說：“下一個地方有些不一樣，要不一起去？”
先前這麽多次都是晏淵渟和玉珩兩個人去的，這還是晏淵渟第一次說要一起去。
幼青不由好奇地問：“有什麽不一樣？”
晏淵渟笑著說：“那是我出生長大的地方。”
晏淵渟說完，又看向玉珩：“你還記得你還是哪兒出生長大的嗎？”
“不記得了。”玉珩淡聲說，“我離開晏家時記憶受損嚴重，而且通常來說，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兒出生長大才是對的。”
晏家把所有的據點都布置得一模一樣，就是為了讓晏家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兒出生長大的。
所有的據點都可以是他們的“家”，所有的人也都可以是他們的“家人”，完全模糊父母和子女構成的小家庭，才能讓所有晏家人都只為晏家這個大家庭付出。
而在他們成年之前，他們都不能出門，只能在宅院內日覆一日地接受訓練。
在這個過程中，會不斷有被淘汰的人被送走，玉珩不知道他們的去向，但現在來看，無非是幾種去向。
加入魔道，成為啞仆，或是成為和他、晏淵渟和巫拾一樣有名有姓的棋子。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更多的人在成為有用的耗材之前，先被折磨致死了。
玉珩不覺得這樣的地方是什麽值得回憶留戀的地方，但是既然晏淵渟提出來了，讓幼青去看看也未嘗不可。
他們的童稚時尚不相識，而以這種方式讓幼青看到他不算美滿的童年經歷，她或許會因為憐惜而更親近他一些。
玉珩轉頭問幼青：“想去看看嗎？”
“可以去嗎？”幼青反問，“會給你們添麻煩嗎？”
“不會。”晏淵渟笑著說，“這有什麽麻煩的？要是帶兩個人都搞不定了，玉公子這天下第一人的名號不如換人來擔著吧，免得這重名把玉公子精貴孱弱的腰給壓斷了。”
玉珩冷淡地瞥了一下晏淵渟，並不理會他的毒舌，“不會有麻煩。”
到時候他們會先把裏面活著的東西都清理掉，雖說以先前的經驗來看，不會有什麽麻煩。
幼青又看向岐天老人，“岐老也去嗎？”
“為何不去？”岐天老人的神情裏甚至帶著一點狂熱，“那地方說不定還留著巫蠱之術的典籍和蠱蟲，要是能看到原籍……”
岐天老人已經迫不及待了，幼青當然沒有再反對的理由。
“那就一起去吧。”幼青說。
走了不過一個時辰，他們就到了地方。
這處地方不在城池內，而在城郊的一處村落裏。
周遭都是泥瓦房，只有這一處磚瓦搭建的大院落，看上去是相當醒目。
村落似乎不久前剛被洗劫過，還能看到尚未被雨水沖刷走的幹涸的血跡，還留在村裏的人聽到車馬聲，更是不敢出來，門窗緊閉地等著他們離開。
一路走到院落門口，幼青突然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來。
“我和晏淵渟先進去一趟，你們在此稍等。”玉珩一邊說著，一邊戴上了帷帽掀開車簾。
幼青點頭，“好，公子一切小心。”
玉珩和晏淵渟沒有敲門，直接飛身上墻翻了進去，幼青凝神等了一會兒，卻什麽動靜都沒有聽到。
既沒有哀嚎聲，也沒有東西掉落的聲響，除了周遭的蟬鳴聲外什麽都沒有。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院門打開了，幼青聽到聲音，撩開車簾來，開門的是晏淵渟。
他這次倒是沒有依舊一塵不染的，臉頰上沾了點血跡，見到她，對她彎唇露出個有些瘆人的燦爛的笑容來。
“來吧，裏面都打掃幹凈了。”這話說得像是在開門迎客一樣，但他臉上的血跡又實在違和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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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京這一趟和入京時很不一樣, 他們沿途要去的地方很多，並不特別急著趕路。
玉珩的傷勢尚未痊愈，就算現在殺到晏家大門口, 他們也都還沒做好完全的準備。
就這麽走了快一個月，玉珩的眼睛勉強養好了一點, 現在不再畏光了，能模糊地看清個影子。
幼青身上的蠱蟲倒是沒什麽進展, 主要也是本身蠱蟲對她的影響就不大。
加上本來就正是一年中天氣最熱的時候, 到底是因為蠱蟲才燥熱, 還是只是因為天氣，幼青自己都判斷不出來。
撇開蠱蟲不談, 幼青跟著岐天老人和晏淵渟學的醫術倒是小有進益，現在看到個藥材能說出個名字、藥性的大概了。
他們一路走過去，車上放著的黃白之物多多又少少，多到壓得馬車都沈得都不動道時，岐天老人就拿去藥材鋪裏揮霍一番，他們再上最好的酒樓吃喝幾頓。
幼青也想過拿些閑錢去布施, 但是一來, 因為今年是個災荒年, 各地收成都不好，城內的糧食原本就緊缺，她拿錢買了糧食去布施，就可能會有城中百姓有錢也吃不上飯。
二來，她布施了一次, 覺得自己行善積德後就離開了，等著下一次布施的流民聚集在城外，不僅給流民莫須有的希望, 還讓城內的百姓也不安定。
不過這樣百姓流離失所的日子想來也不會持續太久了，幼青在某次他們在酒樓裏吃飯時，聽到有人談論從上京來的消息。
說是二皇子即將繼承大統，等到新帝登基，大赦天下，想來魔道與其他攸關百姓生死的事情也總歸會有個解決方法。
幼青對二皇子與四皇子都不熟悉，誰贏了對她來說都沒有什麽差別，只是她難免想起當時逼宮射殺自己母親的慕容鳶。
幼青見這桌說話的人吃完飯就要離開，她上去問又怕被他們哄笑，什麽都問不到，還徒增麻煩，只得看向桌邊其他三個男子。
她沒怎麽猶豫，對晏淵渟輕聲說：“晏公子可否幫我向他們打聽一下忠武世子慕容鳶的下落？”
晏淵渟的目光瞥了瞥玉珩，沒有猶豫地答應下來，“好。”
晏淵渟站起身往隔壁桌走過去，他一走，玉珩就說：“為何不問我？”
幼青轉過頭，“公子氣度非凡，姿容過人，我怕您一過去，叫他們都不敢說話了。”
玉珩還未說話，岐天老人忍不住咳嗽著笑了一聲。
玉珩的目光橫過去，懶怠搭理他，又問幼青：“你很關心慕容鳶？”
“只是正好碰到問問而已，不管怎麽說，當時有世子在，多少也幫我們省去了一些麻煩。”
幼青現在深谙哄玉珩的方式，給他順毛的話是信手拈來。
玉珩也吃她這一套，幼青這麽兩句話，就讓他暫時不再介意幼青找其他男子打聽另一個男子消息這件事。
總歸現在人在他身邊，而慕容鳶生死未知。
二皇子即位，莫說皇宮裏不再有慕容鳶的容身之處，恐怕連京城他都待不住了。
正想著，隔壁桌傳來說話聲，“忠武侯世子……就那個射殺了大長公主的？”
“好像是被下獄了……因為什麽大逆不道的罪名……”
“別說了。這些事情，議論了怕是不好。”
晏淵渟沒一會兒就回來了，請了隔壁桌一碟下酒菜。
“你聽到了。”晏淵渟對幼青說，“二皇子恐怕是不想把大長公主打成亂賊，借此換個忠孝的名聲。”
而若是大長公主不是亂賊，射殺大長公主的慕容鳶無疑就是亂賊了。
謀逆，弒母。都是死罪。況且依照當日所見，忠武侯府恐怕還有自己的兵馬。
私自招兵買馬更是罪無可赦的死罪，等到二皇子登基之時，恐怕就是慕容鳶人頭落地之時。
只不過幼青聽完只是恍惚了一下，沒有要折返上京再次劫獄的打算。
現在的上京各方勢力混雜，但大長公主與國師都已身死，並沒有什麽不可撼動的勢力，慕容鳶並非沒有自己求生的可能。
上次賀雪青在獄中當真是自己一點活路都尋不出來了，才只能讓玉珩冒險去救他出來。
但這次慕容鳶不僅可以自救，若他野心夠大，甚至可以反過來將二皇子砍下腦袋，自己去當這個皇帝。
不過，江湖與朝廷互不幹涉。幼青自認為她現在是個江湖人了，多問這幾句不過是因為受過慕容鳶照拂，好歹還被他救過一命，關心一下並無不可。
而再多的，幼青覺得她不必畫蛇添足，沒得反倒壞了慕容鳶的大事。
當時在皇宮內慕容鳶能親手射殺大長公主，已經足見他心性堅定。
但要是再過個十天半個月，她等到的是二皇子登基和慕容鳶身死的消息，她也只能惋惜慕容鳶技不如人。
晏淵渟說完，見幼青並無什麽特別的反應，還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問：“你可以回上京去救他出來？”
“不必了。”幼青搖頭說，“是生是死，是成是敗，都是世子自己要抗爭的命數。”
晏淵渟笑了一聲，看向玉珩，“說得極是。”
玉珩並不看晏淵渟，而在看著幼青。
慕容鳶有他要抗爭的命數，而他們也有。
休整過後，他們繼續前往下一處目的地。
重新坐上馬車，駕車的是晏淵渟，他撩起車簾的一角說：“下一個地方有些不一樣，要不一起去？”
先前這麽多次都是晏淵渟和玉珩兩個人去的，這還是晏淵渟第一次說要一起去。
幼青不由好奇地問：“有什麽不一樣？”
晏淵渟笑著說：“那是我出生長大的地方。”
晏淵渟說完，又看向玉珩：“你還記得你還是哪兒出生長大的嗎？”
“不記得了。”玉珩淡聲說，“我離開晏家時記憶受損嚴重，而且通常來說，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兒出生長大才是對的。”
晏家把所有的據點都布置得一模一樣，就是為了讓晏家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兒出生長大的。
所有的據點都可以是他們的“家”，所有的人也都可以是他們的“家人”，完全模糊父母和子女構成的小家庭，才能讓所有晏家人都只為晏家這個大家庭付出。
而在他們成年之前，他們都不能出門，只能在宅院內日覆一日地接受訓練。
在這個過程中，會不斷有被淘汰的人被送走，玉珩不知道他們的去向，但現在來看，無非是幾種去向。
加入魔道，成為啞仆，或是成為和他、晏淵渟和巫拾一樣有名有姓的棋子。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更多的人在成為有用的耗材之前，先被折磨致死了。
玉珩不覺得這樣的地方是什麽值得回憶留戀的地方，但是既然晏淵渟提出來了，讓幼青去看看也未嘗不可。
他們的童稚時尚不相識，而以這種方式讓幼青看到他不算美滿的童年經歷，她或許會因為憐惜而更親近他一些。
玉珩轉頭問幼青：“想去看看嗎？”
“可以去嗎？”幼青反問，“會給你們添麻煩嗎？”
“不會。”晏淵渟笑著說，“這有什麽麻煩的？要是帶兩個人都搞不定了，玉公子這天下第一人的名號不如換人來擔著吧，免得這重名把玉公子精貴孱弱的腰給壓斷了。”
玉珩冷淡地瞥了一下晏淵渟，並不理會他的毒舌，“不會有麻煩。”
到時候他們會先把裏面活著的東西都清理掉，雖說以先前的經驗來看，不會有什麽麻煩。
幼青又看向岐天老人，“岐老也去嗎？”
“為何不去？”岐天老人的神情裏甚至帶著一點狂熱，“那地方說不定還留著巫蠱之術的典籍和蠱蟲，要是能看到原籍……”
岐天老人已經迫不及待了，幼青當然沒有再反對的理由。
“那就一起去吧。”幼青說。
走了不過一個時辰，他們就到了地方。
這處地方不在城池內，而在城郊的一處村落裏。
周遭都是泥瓦房，只有這一處磚瓦搭建的大院落，看上去是相當醒目。
村落似乎不久前剛被洗劫過，還能看到尚未被雨水沖刷走的幹涸的血跡，還留在村裏的人聽到車馬聲，更是不敢出來，門窗緊閉地等著他們離開。
一路走到院落門口，幼青突然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來。
“我和晏淵渟先進去一趟，你們在此稍等。”玉珩一邊說著，一邊戴上了帷帽掀開車簾。
幼青點頭，“好，公子一切小心。”
玉珩和晏淵渟沒有敲門，直接飛身上墻翻了進去，幼青凝神等了一會兒，卻什麽動靜都沒有聽到。
既沒有哀嚎聲，也沒有東西掉落的聲響，除了周遭的蟬鳴聲外什麽都沒有。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院門打開了，幼青聽到聲音，撩開車簾來，開門的是晏淵渟。
他這次倒是沒有依舊一塵不染的，臉頰上沾了點血跡，見到她，對她彎唇露出個有些瘆人的燦爛的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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