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 120 章 家中辦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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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 家中辦喜事。
幼青冷漠地看著陳留,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父親臨終時可有留下什麽話？”
陳留看著幼青, 突然笑了起來，“你是來殺我的對吧？不管我怎麽回答, 你都要殺了我，對吧？”
幼青漠然地看著他, “不一定。”
陳留的眼神狠厲了起來, 但他的垂死掙紮都還沒有開始, 就被玉珩給完全掐滅了。
玉珩走到幼青身後，用手裏的碎石子擊碎了他的膝蓋。
陳留在地上哀嚎了一陣, 擡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地看著幼青。
“你們陳家人都不得好死，我有什麽錯？是他要收養我，收養了我又怕我娶妻生子之後虐待他的寶貝兒子，把我給閹了，當個閹人還不如去死！是他害死了他兒子，是他把自己逼到了絕路！”
幼青把手裏的劍給拔了出來, “還有其他的嗎？”
劍拔出來之後陳留軟倒在了地上, 像是一條瀕死的野狗一樣一身狼藉地看著她, “你們陳家人都不得好死。”
陳留吃吃地笑著，“快殺了我吧，我終於可以解脫了。”
幼青的劍抵在他的心口，“我弟弟，我父親, 他們都有去過你的夢裏嗎？”
陳留不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眼角淌出兩行眼淚來。
“我原本打算也將你扔進河裏的, 但是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你還有其他話要說嗎？”
陳留囁嚅的片刻，沒有說話，只是放松了疼痛又緊繃的身體，迎接他的痛快的死法。
劍從肋骨的縫隙裏快而狠地刺進去，陳留甚至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身體抽動了一下，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幼青把劍拔出來，玉珩拿出手帕遞給她，“做得很好。”
作為第一次親手殺人的人來說，幼青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幼青接過帕子，把劍上的血跡擦幹凈，最後把被染紅的手帕蓋在了陳留的臉上。
陳留的表情很平和，看上去不像是死了，而是進入了一個沒有痛楚的美夢裏。
幼青把劍收進劍鞘裏，轉身往外走。
外面日頭正盛，幼青重新把帷帽戴上，把門掩上。
不知道陳留的屍首什麽時候才會被發現。他在這裏無親無故，生意也不好，發現他的或許會是城內乞討的流民。
也可能會是左鄰右舍，他們發現之後或許會報官，但不要緊，她一會兒就要去縣衙了。
玉珩、岐天老人和晏淵渟沈默地走在她的身側，就好像她剛剛完成了及笄禮或是及冠禮。
而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剛才做的事情似乎更特別。
將劍刺進另一個人的心臟裏的感覺，並不像幼青預想的一樣難以接受。
只要把對方人的身份剝離下來，把他當然一個器物，或是一具在她將劍刺進去時已經死掉的屍首，她就不會覺得手裏的劍刺不進去。
或許這是因為陳留沒有掙紮沒有哭喊，他平順地接受了自己的死亡，接受了她給予她的死亡。
幼青因為這個念頭而有些恍惚。她一個恐懼於主動選擇死亡的人，竟然也會有主動給予他人死亡的這一刻。
人可真是奇怪呀。幼青想著，他們已經停在了屠戶家門口。
只是站在門外，就能聞到從屠戶家裏傳來的隱隱的腥味，像是血腥味，又像是生肉的肉腥味，最濃烈的還是豬下水的腥臭味。
幼青抓住鐵環敲了兩下，門裏很快傳來腳步聲。
開門的是個約莫五十左右的婦人，見到幼青他們這一身裝扮，原本兇狠的表情都變得驚疑起來。
“你們有什麽事？”婦人問。
“家中要辦喜事，想定兩扇豬。”幼青說，“可否進去詳談。”
現在這世道生意不好做，一聽要定兩扇豬，婦人也顧不上其他的，連忙開門迎客，“幾位裏面請。”
婦人正把他們往裏面迎的時候，落在最後面的晏淵渟不慌不忙地將門閂掛上。
還未走到屋裏，屋裏的人先出來了，是個約莫三十上下的男子，長得身寬體胖，打著赤膊，肚子比懷胎六七月的女子還要大。
見到他們，男子眉頭緊蹙，“你們幹嘛的？”
婦人連忙走過去，“他們要定兩扇豬，家中辦喜事。”
男子打量著走在最前面的幼青，不等他說話，幼青先問：“閣下家中是否有妻女？”
男子笑了一聲，“問這個作甚？難不成你要嫁給我？”
玉珩的手放在了劍柄上，幼青的語氣卻沒有一點波瀾，“來時聽聞閣下曾娶過陳石匠的女兒陳鴛為妻，後來陳鴛逝世，不知閣下是否另娶？”
男子尚未回答，屋裏又走出一個二十上下的女子，女子懷裏抱著一個約莫兩歲的孩子，孩子□□，是個男孩，長得和男子很像。
“你想幹嘛？”抱著孩子的女子尖聲說，“盯著別人的丈夫看，你也不嫌害臊！”
幼青的手也放在了劍柄上，“買東西之前，自然是要好好看一看東西是否值得上這個價錢的。”
“你在說什麽？”男子語氣不耐，“到底買不買，要是你專門來消遣我的，我告訴你，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怎麽不買。”幼青手裏的劍緩緩出鞘，“將你從中間分開，做兩扇豬，正好祭奠我姐姐的在天之靈。”
男子一怔，驚懼的神情一晃而過，但很快就直接抄起了放在旁邊案板上的砍刀。
“沒想到陳鴛那個□□還有人惦記，你該不會就是陳家那個因為她走丟的小女兒吧。”
男子握著砍刀，卻不急著來砍幼青，反倒一副要和她回憶往昔的樣子。
“我要是你，我可恨死陳鴛了，你是不是聽城裏人都說是因為我砍死了她，你爹娘忙著給她討回公道，才將你弄丟了，我告訴你，你就是被陳鴛賣給人牙子的。”
幼青一怔，手握著劍沒有松開，卻沒有繼續把刀拔出來。
“陳鴛那個□□，和我成婚後看上了一個進京趕考的窮書生，兩人私底下茍且還不夠，還要偷拿我的銀子給窮書生當盤纏，被我發現之後還死活不肯承認。
“後來我將銀子都藏好了，她偷不到錢，但窮書生要入京了，她的嫁妝都拿給他都不夠，她就回陳家把你騙了出來，五兩銀子賣給了人牙子當丫鬟。”
幼青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她不知道屠夫說的是真是假，只覺得荒謬。
“你不信是不是？當年人牙子不僅給了錢，還寫了張單據留下，怕陳鴛收了錢不認賬，當年我拿給你爹娘看，你爹娘還不認這回事，把單據給撕了兩半，我偏偏就還留著，等我咽氣的時候拿去和閻王爺對賬。”
屠夫說著，又把砍刀放下，進屋去拿單據了。
幼青不知道該信誰，死人已經沒法說話，但是活人的話，她也不敢全信。
一開始給她開門的婦人應該就是屠夫的母親，這會兒她把兒媳孫子護在身後，一面警惕地看著幼青，一面說：“你說這可不是造孽嗎？”
婦人也覺得自己委屈極了，“當年陳鴛偷漢子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你讓我們家的顏面往哪兒擱？陳鴛把你給賣了，怕你爹娘找上門來，當日拿著錢就要和那窮書生私奔，誰知道窮書生將錢拿了，卻把她的人給撇在了城外。
“你是不知道當年的事情，她衣衫不整地躺在城外，被路過的人送回我們家門口，說閑話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這院子淹了，老頭子實在受不了這恥辱，當即就一口氣喘不上來氣沒了。
“我們正在醫館裏求大夫救命的時候，陳鴛那□□倒好，還惦記著她的狀元夫人，在家裏翻箱倒櫃地找錢還要出城去找那窮書生，正好被我兒抓個正著。當時他爹才咽氣，我兒一時血氣上湧，就將人給殺了。
“這事上告縣衙，縣令大人明察秋毫，偷漢子本就是陳鴛有錯在先，按照大昶律法，她就是要坐牢的，我兒的手段雖過激了一些，但縣令大人知道我們家老頭子因為這件事沒了，陳鴛又屢次偷盜，還將自己親妹妹給賣了，贖罪並論，就是死罪也不為過。
“縣令大人仁慈，沒讓我兒去坐牢，就只判我兒賠你爹娘二十兩銀子，給陳鴛收屍立碑，我兒拿出錢來賠了，還沒讓陳家還之前陳鴛偷走的銀子。誰曾想你娘也是個想不開的，兩個女兒一起沒了，她也跟著去了。
“後來城裏不停地傳陳鴛偷漢子的事情，我兒一聽到就想起他爹，拿了砍刀誰敢再說一句這事，就把刀往他跟前一劈，之後再也沒人敢傳這件事，但事情過了這麽久，傳著傳著，外面的就說當年是我們收買了縣令，天地良心，我們要是有這個本事，還用得著殺豬賣肉嗎？
“這些話都句句屬實，若有半句造假，天打五雷轟。”婦人舉手起誓，“當年的縣令就是現在的縣令，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縣令大人，莫說是縣令大人，你找個年紀大點的打聽打聽，就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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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青冷漠地看著陳留, 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重覆了一遍自己的問題，“父親臨終時可有留下什麽話？”
陳留看著幼青, 突然笑了起來，“你是來殺我的對吧？不管我怎麽回答, 你都要殺了我，對吧？”
幼青漠然地看著他, “不一定。”
陳留的眼神狠厲了起來, 但他的垂死掙紮都還沒有開始, 就被玉珩給完全掐滅了。
玉珩走到幼青身後，用手裏的碎石子擊碎了他的膝蓋。
陳留在地上哀嚎了一陣, 擡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地看著幼青。
“你們陳家人都不得好死，我有什麽錯？是他要收養我，收養了我又怕我娶妻生子之後虐待他的寶貝兒子，把我給閹了，當個閹人還不如去死！是他害死了他兒子，是他把自己逼到了絕路！”
幼青把手裏的劍給拔了出來, “還有其他的嗎？”
劍拔出來之後陳留軟倒在了地上, 像是一條瀕死的野狗一樣一身狼藉地看著她, “你們陳家人都不得好死。”
陳留吃吃地笑著，“快殺了我吧，我終於可以解脫了。”
幼青的劍抵在他的心口，“我弟弟，我父親, 他們都有去過你的夢裏嗎？”
陳留不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眼角淌出兩行眼淚來。
“我原本打算也將你扔進河裏的, 但是現在，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你還有其他話要說嗎？”
陳留囁嚅的片刻，沒有說話，只是放松了疼痛又緊繃的身體，迎接他的痛快的死法。
劍從肋骨的縫隙裏快而狠地刺進去，陳留甚至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身體抽動了一下，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幼青把劍拔出來，玉珩拿出手帕遞給她，“做得很好。”
作為第一次親手殺人的人來說，幼青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幼青接過帕子，把劍上的血跡擦幹凈，最後把被染紅的手帕蓋在了陳留的臉上。
陳留的表情很平和，看上去不像是死了，而是進入了一個沒有痛楚的美夢裏。
幼青把劍收進劍鞘裏，轉身往外走。
外面日頭正盛，幼青重新把帷帽戴上，把門掩上。
不知道陳留的屍首什麽時候才會被發現。他在這裏無親無故，生意也不好，發現他的或許會是城內乞討的流民。
也可能會是左鄰右舍，他們發現之後或許會報官，但不要緊，她一會兒就要去縣衙了。
玉珩、岐天老人和晏淵渟沈默地走在她的身側，就好像她剛剛完成了及笄禮或是及冠禮。
而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剛才做的事情似乎更特別。
將劍刺進另一個人的心臟裏的感覺，並不像幼青預想的一樣難以接受。
只要把對方人的身份剝離下來，把他當然一個器物，或是一具在她將劍刺進去時已經死掉的屍首，她就不會覺得手裏的劍刺不進去。
或許這是因為陳留沒有掙紮沒有哭喊，他平順地接受了自己的死亡，接受了她給予她的死亡。
幼青因為這個念頭而有些恍惚。她一個恐懼於主動選擇死亡的人，竟然也會有主動給予他人死亡的這一刻。
人可真是奇怪呀。幼青想著，他們已經停在了屠戶家門口。
只是站在門外，就能聞到從屠戶家裏傳來的隱隱的腥味，像是血腥味，又像是生肉的肉腥味，最濃烈的還是豬下水的腥臭味。
幼青抓住鐵環敲了兩下，門裏很快傳來腳步聲。
開門的是個約莫五十左右的婦人，見到幼青他們這一身裝扮，原本兇狠的表情都變得驚疑起來。
“你們有什麽事？”婦人問。
“家中要辦喜事，想定兩扇豬。”幼青說，“可否進去詳談。”
現在這世道生意不好做，一聽要定兩扇豬，婦人也顧不上其他的，連忙開門迎客，“幾位裏面請。”
婦人正把他們往裏面迎的時候，落在最後面的晏淵渟不慌不忙地將門閂掛上。
還未走到屋裏，屋裏的人先出來了，是個約莫三十上下的男子，長得身寬體胖，打著赤膊，肚子比懷胎六七月的女子還要大。
見到他們，男子眉頭緊蹙，“你們幹嘛的？”
婦人連忙走過去，“他們要定兩扇豬，家中辦喜事。”
男子打量著走在最前面的幼青，不等他說話，幼青先問：“閣下家中是否有妻女？”
男子笑了一聲，“問這個作甚？難不成你要嫁給我？”
玉珩的手放在了劍柄上，幼青的語氣卻沒有一點波瀾，“來時聽聞閣下曾娶過陳石匠的女兒陳鴛為妻，後來陳鴛逝世，不知閣下是否另娶？”
男子尚未回答，屋裏又走出一個二十上下的女子，女子懷裏抱著一個約莫兩歲的孩子，孩子□□，是個男孩，長得和男子很像。
“你想幹嘛？”抱著孩子的女子尖聲說，“盯著別人的丈夫看，你也不嫌害臊！”
幼青的手也放在了劍柄上，“買東西之前，自然是要好好看一看東西是否值得上這個價錢的。”
“你在說什麽？”男子語氣不耐，“到底買不買，要是你專門來消遣我的，我告訴你，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怎麽不買。”幼青手裏的劍緩緩出鞘，“將你從中間分開，做兩扇豬，正好祭奠我姐姐的在天之靈。”
男子一怔，驚懼的神情一晃而過，但很快就直接抄起了放在旁邊案板上的砍刀。
“沒想到陳鴛那個□□還有人惦記，你該不會就是陳家那個因為她走丟的小女兒吧。”
男子握著砍刀，卻不急著來砍幼青，反倒一副要和她回憶往昔的樣子。
“我要是你，我可恨死陳鴛了，你是不是聽城裏人都說是因為我砍死了她，你爹娘忙著給她討回公道，才將你弄丟了，我告訴你，你就是被陳鴛賣給人牙子的。”
幼青一怔，手握著劍沒有松開，卻沒有繼續把刀拔出來。
“陳鴛那個□□，和我成婚後看上了一個進京趕考的窮書生，兩人私底下茍且還不夠，還要偷拿我的銀子給窮書生當盤纏，被我發現之後還死活不肯承認。
“後來我將銀子都藏好了，她偷不到錢，但窮書生要入京了，她的嫁妝都拿給他都不夠，她就回陳家把你騙了出來，五兩銀子賣給了人牙子當丫鬟。”
幼青感覺自己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她不知道屠夫說的是真是假，只覺得荒謬。
“你不信是不是？當年人牙子不僅給了錢，還寫了張單據留下，怕陳鴛收了錢不認賬，當年我拿給你爹娘看，你爹娘還不認這回事，把單據給撕了兩半，我偏偏就還留著，等我咽氣的時候拿去和閻王爺對賬。”
屠夫說著，又把砍刀放下，進屋去拿單據了。
幼青不知道該信誰，死人已經沒法說話，但是活人的話，她也不敢全信。
一開始給她開門的婦人應該就是屠夫的母親，這會兒她把兒媳孫子護在身後，一面警惕地看著幼青，一面說：“你說這可不是造孽嗎？”
婦人也覺得自己委屈極了，“當年陳鴛偷漢子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你讓我們家的顏面往哪兒擱？陳鴛把你給賣了，怕你爹娘找上門來，當日拿著錢就要和那窮書生私奔，誰知道窮書生將錢拿了，卻把她的人給撇在了城外。
“你是不知道當年的事情，她衣衫不整地躺在城外，被路過的人送回我們家門口，說閑話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這院子淹了，老頭子實在受不了這恥辱，當即就一口氣喘不上來氣沒了。
“我們正在醫館裏求大夫救命的時候，陳鴛那□□倒好，還惦記著她的狀元夫人，在家裏翻箱倒櫃地找錢還要出城去找那窮書生，正好被我兒抓個正著。當時他爹才咽氣，我兒一時血氣上湧，就將人給殺了。
“這事上告縣衙，縣令大人明察秋毫，偷漢子本就是陳鴛有錯在先，按照大昶律法，她就是要坐牢的，我兒的手段雖過激了一些，但縣令大人知道我們家老頭子因為這件事沒了，陳鴛又屢次偷盜，還將自己親妹妹給賣了，贖罪並論，就是死罪也不為過。
“縣令大人仁慈，沒讓我兒去坐牢，就只判我兒賠你爹娘二十兩銀子，給陳鴛收屍立碑，我兒拿出錢來賠了，還沒讓陳家還之前陳鴛偷走的銀子。誰曾想你娘也是個想不開的，兩個女兒一起沒了，她也跟著去了。
“後來城裏不停地傳陳鴛偷漢子的事情，我兒一聽到就想起他爹，拿了砍刀誰敢再說一句這事，就把刀往他跟前一劈，之後再也沒人敢傳這件事，但事情過了這麽久，傳著傳著，外面的就說當年是我們收買了縣令，天地良心，我們要是有這個本事，還用得著殺豬賣肉嗎？
“這些話都句句屬實，若有半句造假，天打五雷轟。”婦人舉手起誓，“當年的縣令就是現在的縣令，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縣令大人，莫說是縣令大人，你找個年紀大點的打聽打聽，就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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