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 “這就是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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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這就是我的選擇。”
跑堂出去了, 屋內只剩下幼青壓抑的抽噎聲。
玉珩給幼青遞了塊帕子，“等吃過中飯，一道去城西的鐵匠鋪看看, 如何？”
幼青接過帕子，心裏卻沒有什麽僥幸的心思了。
這跑堂又不認識他們, 沒必要說謊誆騙他們，況且他既然敢說這事情城內的人耳熟能詳, 就不怕他們去找其他人打聽。
況且連鴛鴦這個名字都能說得出來, 這世上也不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我想……”幼青哽咽了一下, 聲音沙啞，“親手覆仇。”
玉珩淡聲說：“當然。”
玉珩沒有說什麽“冤冤相報何時了”之類冠冕堂皇的話, 他自己都是個以牙還牙，有仇必報的人。
但也因為他是這樣的人，因為他殺了數不清的人，卻仍然記得殺掉的第一個人，他又知道殺了人的人是永遠回不去的。
“只要你能下得去手。”玉珩的手摸索著慢慢握住了幼青的手，“或者, 你也可以交給我代勞。”
幼青反握住玉珩的手, “親手殺掉的人, 會住進噩夢裏嗎？”
玉珩還沒說話，晏淵渟先笑了一聲，“真是有趣的說法，不過差不多吧。殺了一個人，午夜夢回都會夢到他慘死時的可怖相貌, 但是殺一百個人，夢裏擠不下了，就清凈了。”
他停頓了一下, 看向玉珩，“像玉公子一樣，殺了成千上萬人的，要是殺的人都往夢裏去，那可就沸反盈天了。”
幼青看向晏淵渟，“晏公子記得殺的第一個人嗎？”
晏淵渟笑了，“當然記得，我殺的第一個人，是我的親哥哥。”
幼青一怔，晏淵渟又說：“說來也巧，你現在要殺的人，也能算是你的義兄了。”
幼青又轉頭看向玉珩，“公子呢？”
玉珩淡聲說，“一樣。晏家不需要親情，只需要對家族的服從，殺掉不合格的兄弟姐妹，才會被認為是合格的，有價值的，才能得到資源，獲得培養。”
幼青聽著這些話都難以想象玉珩和晏淵渟從小是在怎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她不知道該說什麽，玉珩倒是淡然，“我們殺人是為了活下去，你不是，你有選擇的餘地。”
但是幼青想親手殺死她的仇人。從最開始，親生父母的消息就像是她最後一個逃避現實的借口。
她總是可以在迷茫怯懦的時候想著等她找到親生父母，就可以擺脫這一切，去過平凡普通的生活。
可是現在她最後一個虛無縹緲的退路和希望也消失了，她不能再逃避了。
作為陳鴦的她孑然一身，她只能選擇繼續作為幼青活下去。
但即使是作為幼青，她也不能再這麽怯懦下去。她既然沒有勇氣去主動尋求死亡，就該好好地活著。
她先前總是覺得她一無所長，不能文不能武，連長相也算不得上佳，理所當然地覺得她這樣渾渾噩噩的也沒什麽問題。
可就算是她這樣的普通人，其實也是能做點什麽的。
只要手裏拿著利劍，即使是幾歲的稚童，也是能奪走他人的性命的，而她手裏一直握著劍，沒有理由連手刃仇人的機會都放棄。
殺了人，就回不去了。但是回去了又能如何呢？
繼續渾渾噩噩的當一只吃草的羔羊或是兔子，等著被豺狼虎豹吞食。
她現在尚且可以依仗玉珩，但沒人會願意一直帶著一個不思進取的累贅，她要是想繼續當天下第一人身邊的幼青，她也得找到些她能做的事情。
不過在想這些事情之前，幼青想先為她的家人覆仇。
“這就是我的選擇。”幼青說，“我想當拿著劍的，不想當被劍指著的。”
晏淵渟笑了一聲，不是譏笑，只是覺得幼青的話有趣。
“好。”玉珩說，“我會幫你。”
幫你走進我的世界。走進這片鮮血淋漓的世界。玉珩的手握緊了幼青的手。
話說完，不多時，跑堂將菜都端了上來。
四菜一湯，一大碗米飯，四人都餓了，雖然飯菜的味道中規中矩，但他們還是一掃而空。
吃過飯，他們就該去城西的石匠鋪了。
四人都帶上帷帽，出門時岐天老人還向掌櫃打聽了城內的藥材鋪。
掌櫃給指了去石匠鋪的路，也給指了去藥材鋪的路，掌櫃說完，晏淵渟又問縣衙在哪兒。
藥材鋪正好在去縣衙的路上，倒是省得他們再繞，最後他們又問了跑堂當初陳鴛嫁去的屠戶家在哪兒。
“就在老陳家斜對門。”跑堂回答得很爽快，“他們家好認，一走近就有一股腥味。”
問到了要問的，他們也沒去牽馬車，就這麽一路走過去。
城內到處都是躺在地上的流民，除了流民，行人很少，販夫走卒更是幾乎沒有。
流民乍一見到他們四人錦衣華服的還想上來乞討，但再看到他們戴著個帷帽，腰間又都佩著劍，又猶豫著不敢上來了。
而晏淵渟還在不停的將劍從劍鞘裏用拇指頂出來一點，又松開手讓劍落回去，碰撞發出的輕微脆響徹底打消了他們上前的念頭。
一路走到石匠鋪門口，他們都沒有遇到不識好歹來攔路的人。
而一路上，他們四人也沒有一個人說話。
石匠鋪門口還堆放著大塊的石料，旁邊甚至還放著一塊石頭牌匾，上面刻著“陳氏”。
幼青看了這塊牌匾半晌，將虛掩著的門推開了。
屋裏也堆放著大大小小的石材，還有各種各樣的鑿刻工具，但沒有聽到鑿刻的聲音。
幼青最先進去，玉珩緊跟其後，晏淵渟和岐天老人沒有進去，就站在門外看著。
幼青也沒有急著找人，就低頭看放在地上的石材和擺在桌上的工具。
這些工具看上去都很有些年頭了，說不定都是她父親用過的，甚至有可能她一直帶在身上的石頭都是用這些工具刻的。
幼青翻看了一會兒，才從裏屋走出一個約莫三十歲上下的男子。
幼青仔細打量著他，若是她沒有從跑堂口中聽到過陳家的往事，只會覺得面前的人看起來敦厚老實。
“兩位是要做什麽？”男子也在打量著他們。
最近城內實在不太平，聽說外面世道也亂，魔道一直在北上，而在這種時候，這樣奇裝異服的人，他實在也不想招待。
“這裏是陳家的石匠鋪？”幼青摘下了帷帽，隨手放在旁邊的桌上。
男子見帷帽下是個年輕女子，稍稍放松了一點警惕心，“是，兩位要打碑？”
“你叫什麽名字？”幼青問。
男子雖覺得幼青無禮，問的問題又奇怪，不過開門做生意，他還是回答了：“陳留。”
“留下的留？”幼青問。
陳留點頭，“兩位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你認識陳鴛嗎？”幼青反問。
陳留的面色變得古怪了一些，“你問這個做什麽？”
“你認識陳鴛嗎？”幼青加重語氣，又問了一遍。
“你要是來打聽八卦的，恕我不奉陪。”陳留轉身就要離開，玉珩從袖中摸出一塊碎銀，放在桌角上。
陳留看到銀子，又狐疑地看了看幼青和玉珩，終究還是上前拿了碎銀，咬了一下，確認是真的，連忙收起來了。
“陳鴛是我姐姐，但我是被收養的，在我被收養之前，陳鴛就死了。”
“那你認識陳鴦嗎？”幼青又問。
“陳鴦……她很小的時候就走失了，大抵是被人牙子給拐走了，我從未見過她。”
“那陳家另一個兒子呢？”幼青看著陳留問。
“那個癡兒，落水死了。”陳留無所謂地說，“這些城裏隨便打聽打聽不就知道了？”
幼青笑了，“所以他當真是被你騙去水邊掉進去的？”
“當然不是。”陳留立馬否認，“他掉水裏管我什麽事情？”
“那你養父的墓碑立在何處？”幼青問。
陳留支吾了一下，“就在城外吧。陳家好像有個祖墳，應當就立在那裏吧。”
“那你養母的墓碑立在何處？”幼青又問。
“這我怎麽知道？她在我被收養之前就死了。”
幼青往前走去，“那你可有去祭拜過你的養父與養兄？”
“……當然有。”陳留被問得不耐煩了，“你問這些到底想做什麽？”
幼青握住了劍柄，沒有一點猶豫地出鞘，刺向陳留的腿。
陳留沒有練過武功，被幼青猝不及防地給刺中了，往旁邊踉蹌了一步，扶住了櫃子，順手拿起櫃子上的鑿子就要刺向幼青。
但他的鑿子剛拿起來，就感覺一陣劇痛，手下意識地松開，只見手背上深深地紮進了一塊小碎石。
他正痛著，又感覺腿彎被用力踢了一腳，他下意識地跪了下來。
幼青第二劍刺進了陳留的肩膀，在陳留的哀叫聲中，問他：“父親死前可有留下什麽遺願？”
陳留哀嚎了半天，掙紮著想把幼青的劍拔出去，但一擡手，就會有飛來的小碎石擊穿他的手腕。
肩膀上的血不斷往下流，陳留疼得快暈過去了，不過他總算意識到這莫名其妙的女人是誰了。
“你是陳鴦？”陳留擡起頭看向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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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堂出去了, 屋內只剩下幼青壓抑的抽噎聲。
玉珩給幼青遞了塊帕子，“等吃過中飯，一道去城西的鐵匠鋪看看, 如何？”
幼青接過帕子，心裏卻沒有什麽僥幸的心思了。
這跑堂又不認識他們, 沒必要說謊誆騙他們，況且他既然敢說這事情城內的人耳熟能詳, 就不怕他們去找其他人打聽。
況且連鴛鴦這個名字都能說得出來, 這世上也不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我想……”幼青哽咽了一下, 聲音沙啞，“親手覆仇。”
玉珩淡聲說：“當然。”
玉珩沒有說什麽“冤冤相報何時了”之類冠冕堂皇的話, 他自己都是個以牙還牙，有仇必報的人。
但也因為他是這樣的人，因為他殺了數不清的人，卻仍然記得殺掉的第一個人，他又知道殺了人的人是永遠回不去的。
“只要你能下得去手。”玉珩的手摸索著慢慢握住了幼青的手，“或者, 你也可以交給我代勞。”
幼青反握住玉珩的手, “親手殺掉的人, 會住進噩夢裏嗎？”
玉珩還沒說話，晏淵渟先笑了一聲，“真是有趣的說法，不過差不多吧。殺了一個人，午夜夢回都會夢到他慘死時的可怖相貌, 但是殺一百個人，夢裏擠不下了，就清凈了。”
他停頓了一下, 看向玉珩，“像玉公子一樣，殺了成千上萬人的，要是殺的人都往夢裏去，那可就沸反盈天了。”
幼青看向晏淵渟，“晏公子記得殺的第一個人嗎？”
晏淵渟笑了，“當然記得，我殺的第一個人，是我的親哥哥。”
幼青一怔，晏淵渟又說：“說來也巧，你現在要殺的人，也能算是你的義兄了。”
幼青又轉頭看向玉珩，“公子呢？”
玉珩淡聲說，“一樣。晏家不需要親情，只需要對家族的服從，殺掉不合格的兄弟姐妹，才會被認為是合格的，有價值的，才能得到資源，獲得培養。”
幼青聽著這些話都難以想象玉珩和晏淵渟從小是在怎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她不知道該說什麽，玉珩倒是淡然，“我們殺人是為了活下去，你不是，你有選擇的餘地。”
但是幼青想親手殺死她的仇人。從最開始，親生父母的消息就像是她最後一個逃避現實的借口。
她總是可以在迷茫怯懦的時候想著等她找到親生父母，就可以擺脫這一切，去過平凡普通的生活。
可是現在她最後一個虛無縹緲的退路和希望也消失了，她不能再逃避了。
作為陳鴦的她孑然一身，她只能選擇繼續作為幼青活下去。
但即使是作為幼青，她也不能再這麽怯懦下去。她既然沒有勇氣去主動尋求死亡，就該好好地活著。
她先前總是覺得她一無所長，不能文不能武，連長相也算不得上佳，理所當然地覺得她這樣渾渾噩噩的也沒什麽問題。
可就算是她這樣的普通人，其實也是能做點什麽的。
只要手裏拿著利劍，即使是幾歲的稚童，也是能奪走他人的性命的，而她手裏一直握著劍，沒有理由連手刃仇人的機會都放棄。
殺了人，就回不去了。但是回去了又能如何呢？
繼續渾渾噩噩的當一只吃草的羔羊或是兔子，等著被豺狼虎豹吞食。
她現在尚且可以依仗玉珩，但沒人會願意一直帶著一個不思進取的累贅，她要是想繼續當天下第一人身邊的幼青，她也得找到些她能做的事情。
不過在想這些事情之前，幼青想先為她的家人覆仇。
“這就是我的選擇。”幼青說，“我想當拿著劍的，不想當被劍指著的。”
晏淵渟笑了一聲，不是譏笑，只是覺得幼青的話有趣。
“好。”玉珩說，“我會幫你。”
幫你走進我的世界。走進這片鮮血淋漓的世界。玉珩的手握緊了幼青的手。
話說完，不多時，跑堂將菜都端了上來。
四菜一湯，一大碗米飯，四人都餓了，雖然飯菜的味道中規中矩，但他們還是一掃而空。
吃過飯，他們就該去城西的石匠鋪了。
四人都帶上帷帽，出門時岐天老人還向掌櫃打聽了城內的藥材鋪。
掌櫃給指了去石匠鋪的路，也給指了去藥材鋪的路，掌櫃說完，晏淵渟又問縣衙在哪兒。
藥材鋪正好在去縣衙的路上，倒是省得他們再繞，最後他們又問了跑堂當初陳鴛嫁去的屠戶家在哪兒。
“就在老陳家斜對門。”跑堂回答得很爽快，“他們家好認，一走近就有一股腥味。”
問到了要問的，他們也沒去牽馬車，就這麽一路走過去。
城內到處都是躺在地上的流民，除了流民，行人很少，販夫走卒更是幾乎沒有。
流民乍一見到他們四人錦衣華服的還想上來乞討，但再看到他們戴著個帷帽，腰間又都佩著劍，又猶豫著不敢上來了。
而晏淵渟還在不停的將劍從劍鞘裏用拇指頂出來一點，又松開手讓劍落回去，碰撞發出的輕微脆響徹底打消了他們上前的念頭。
一路走到石匠鋪門口，他們都沒有遇到不識好歹來攔路的人。
而一路上，他們四人也沒有一個人說話。
石匠鋪門口還堆放著大塊的石料，旁邊甚至還放著一塊石頭牌匾，上面刻著“陳氏”。
幼青看了這塊牌匾半晌，將虛掩著的門推開了。
屋裏也堆放著大大小小的石材，還有各種各樣的鑿刻工具，但沒有聽到鑿刻的聲音。
幼青最先進去，玉珩緊跟其後，晏淵渟和岐天老人沒有進去，就站在門外看著。
幼青也沒有急著找人，就低頭看放在地上的石材和擺在桌上的工具。
這些工具看上去都很有些年頭了，說不定都是她父親用過的，甚至有可能她一直帶在身上的石頭都是用這些工具刻的。
幼青翻看了一會兒，才從裏屋走出一個約莫三十歲上下的男子。
幼青仔細打量著他，若是她沒有從跑堂口中聽到過陳家的往事，只會覺得面前的人看起來敦厚老實。
“兩位是要做什麽？”男子也在打量著他們。
最近城內實在不太平，聽說外面世道也亂，魔道一直在北上，而在這種時候，這樣奇裝異服的人，他實在也不想招待。
“這裏是陳家的石匠鋪？”幼青摘下了帷帽，隨手放在旁邊的桌上。
男子見帷帽下是個年輕女子，稍稍放松了一點警惕心，“是，兩位要打碑？”
“你叫什麽名字？”幼青問。
男子雖覺得幼青無禮，問的問題又奇怪，不過開門做生意，他還是回答了：“陳留。”
“留下的留？”幼青問。
陳留點頭，“兩位到底是來做什麽的？”
“你認識陳鴛嗎？”幼青反問。
陳留的面色變得古怪了一些，“你問這個做什麽？”
“你認識陳鴛嗎？”幼青加重語氣，又問了一遍。
“你要是來打聽八卦的，恕我不奉陪。”陳留轉身就要離開，玉珩從袖中摸出一塊碎銀，放在桌角上。
陳留看到銀子，又狐疑地看了看幼青和玉珩，終究還是上前拿了碎銀，咬了一下，確認是真的，連忙收起來了。
“陳鴛是我姐姐，但我是被收養的，在我被收養之前，陳鴛就死了。”
“那你認識陳鴦嗎？”幼青又問。
“陳鴦……她很小的時候就走失了，大抵是被人牙子給拐走了，我從未見過她。”
“那陳家另一個兒子呢？”幼青看著陳留問。
“那個癡兒，落水死了。”陳留無所謂地說，“這些城裏隨便打聽打聽不就知道了？”
幼青笑了，“所以他當真是被你騙去水邊掉進去的？”
“當然不是。”陳留立馬否認，“他掉水裏管我什麽事情？”
“那你養父的墓碑立在何處？”幼青問。
陳留支吾了一下，“就在城外吧。陳家好像有個祖墳，應當就立在那裏吧。”
“那你養母的墓碑立在何處？”幼青又問。
“這我怎麽知道？她在我被收養之前就死了。”
幼青往前走去，“那你可有去祭拜過你的養父與養兄？”
“……當然有。”陳留被問得不耐煩了，“你問這些到底想做什麽？”
幼青握住了劍柄，沒有一點猶豫地出鞘，刺向陳留的腿。
陳留沒有練過武功，被幼青猝不及防地給刺中了，往旁邊踉蹌了一步，扶住了櫃子，順手拿起櫃子上的鑿子就要刺向幼青。
但他的鑿子剛拿起來，就感覺一陣劇痛，手下意識地松開，只見手背上深深地紮進了一塊小碎石。
他正痛著，又感覺腿彎被用力踢了一腳，他下意識地跪了下來。
幼青第二劍刺進了陳留的肩膀，在陳留的哀叫聲中，問他：“父親死前可有留下什麽遺願？”
陳留哀嚎了半天，掙紮著想把幼青的劍拔出去，但一擡手，就會有飛來的小碎石擊穿他的手腕。
肩膀上的血不斷往下流，陳留疼得快暈過去了，不過他總算意識到這莫名其妙的女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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