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17 章 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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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吃人
喧鬧聲越發的清晰了, 幼青甚至能遠遠地看到城墻邊燃起的火光了。
岐天老人還在交代晏淵渟看到一定要拿的藥材，怕晏淵渟不認識，還給他仔細地描述了形狀顏色和氣味。
晏淵渟不厭其煩地點頭記下, 倒顯得玉珩和幼青這邊過於清閑了。
但沒清閑一會兒，突然問幼青：“我進來時聽到竹簾的聲響, 是長條狀的竹片連成的竹簾嗎？”
幼青轉頭看向隔斷處掛的竹簾，點頭說：“是。”
這裏離上京不遠, 算是富庶之地, 這裏又是城內最好的客棧, 他們要的又是上房，總歸是收拾得雅致一些的。
床與廳堂之間有一個隔斷, 在留出的門上就掛著竹簾。
玉珩聽到的應當是走動時帶起的風帶動竹片輕輕碰撞的聲音，而在得到幼青的答案後，他往竹簾走過去，用手摸了摸。
竹片只有手指長短和粗細，很薄，應當是小竹子做的。
玉珩卻正要這樣薄的竹片, 他直接拿劍隔了幾條下來。
幼青看著, 差點驚呼出聲, 但在驚呼之前，先看到了擺在地上的銀錠和黃金，又把話咽回去了。
希望一會兒晏淵渟能順路多順點黃白之物回來，除了買藥，還要留點付房費和賠償呢。
晏淵渟和岐天老人也看到了玉珩的動作, 岐天老人不解，晏淵渟卻知道玉珩想做什麽。
“站在樓上，你看不見也能射得中人？”晏淵渟問。
玉珩重新回到窗邊, “幼青是我的眼睛。”
幼青一下子被委以重任，突然有點緊張，“我，我夜間視物也不是很好。”
“無礙。”玉珩說，“只是打發時間而已。”
幼青一時語塞，但只能幫著玉珩把串起來的竹片給拆下來。
拆了一把竹片在手上，從窗戶望出去，已經能看到路上出現的黑衣人了。
“來。”玉珩拿了一片竹片在手上，“幫我對準。”
幼青屏氣凝神，挑了一個背對著他們正站在一個商鋪門口的黑衣人。
她握住玉珩的手，帶著他的手讓竹片瞄準這個人。
瞄準後她松開手，“好了。”
玉珩的動作極快，她都沒有看清楚，竹片已經飛射了出去，但遺憾的是，竹片離這人尚有一臂距離，直接沒入了旁邊的石磚裏。
黑衣人立馬警戒起來開始四處張望，幼青也緊張起來，下意識想離開窗邊。
但玉珩站在她身側，卻伸手把她攏到了自己身前，“你站在我身側，與我發力的方向是有差異的，再試一次。”
幼青只能壓下心裏的緊張和恐懼，再次扶著玉珩的手聚精會神地對準已經拔刀的黑衣人。
他們在二樓，前面隔著一條小溝渠，離對面的街有一段距離，黑衣人還沒有看到他們。
而不等他看到，玉珩第二次出手，這次竹片正中他的胸口，他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地倒在了地上。
他一倒下，又有黑衣人聚攏過來，玉珩能感覺到匯聚起來的氣息，對幼青說：“做得很好，繼續。”
幼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好。”
一連用完了一把竹片，玉珩才從窗邊退開。
除了最開始落空的竹片，之後還有兩次因為對方突然動了落空，除此之外都是一擊斃命。
玉珩重新去取竹片的時候，晏淵渟也準備出發了。
他走到窗邊，看到對面躺了一地的屍體，笑了一聲說：“你這雙眼睛還不錯啊。”
晏淵渟說的眼睛當然是幼青，也難得的沒有刻薄的意思，幼青都有點不適應了。
“自然。”玉珩回到窗邊，“你還不走，等我送你一程嗎？”
玉珩這“送你一程”不像是要送晏淵渟去幹偷雞摸狗的事情，倒像是要送他去陰曹地府裏報道。
晏淵渟倒是沒在這時候和玉珩嗆聲，一句話都沒說的翻窗離開了。
等晏淵渟走了，幼青和玉珩又拿竹片削了好幾個出現在對面的黑衣人，直到對面不再出現站著的黑衣人。
魔道應該也是有分工的，他們把對面負責這一片地都給殺光了，現在輪到負責他們這一片的了。
“他們看起來似乎不是得到了你的消息，要沖你來的。”岐天老人捋著胡須說。
“未必。”玉珩放下了竹片，手搭在了劍柄上，“他們來之前不知道我在這裏，但來之後，就會知道了。”
魔道北上的速度不應該有這麽快，但現在他們卻出現在了離上京這麽近的城池裏，難說不是為了找出玉珩的下落。
“那我們明日還是要盡早離開這裏。”幼青說，“免得被他們追上來。”
“這樣最好。”玉珩說完，頓了一下，“所以你先去睡吧，明日要早起趕路，你今日已經累了，要好好休息。”
今日發生的事情確實很多，但要說累，她肯定是他們四個人裏最輕松的一個。
幼青看向岐天老人，而岐天老人也正好在看她，“看我做什麽？既然玉珩讓你去休息，你就趕緊去。”
“就在這裏休息吧。”玉珩對幼青說，“現在沒法沐浴，你將就一下和衣睡。”
現在這情況，幼青怎麽可能還要求沐浴呢。她連忙說：“這樣已經很好了，那我就先去休息了，公子若有吩咐，盡管喊我。”
玉珩點頭，“去吧。”
幼青往裏面去了，因為竹簾被拆了，從外面就能看到裏面的床榻了。
只不過夜色濃重，她在岐天老人和玉珩面前也沒有什麽可藏的了，脫了鞋就和衣躺在了床上。
天氣炎熱，連被子都不需要蓋，她對著墻閉上眼睛，想著就算睡不著也養養神，但她白日裏奔波了一路，雖然也沒做什麽，但確實是累了。
眼睛閉上沒一會兒，她的意識就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等她再醒來是被吵醒的。她睜開眼睛，先聽到的是悉悉索索的，像是紙或是其他什麽幹枯的東西的聲音。
幼青坐起身來轉過頭，外間還亮著燭火，晏淵渟也已經回來了，正好和她對上了視線。
見到她醒來，晏淵渟笑了一聲說：“你醒了，正好，過來吃點宵夜麽？”
幼青這時候才意識到夢裏她聞到的香味是真的存在的，她穿上鞋走出去，桌上原本放著的藥材都收起來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只烤雞。
烤雞用油紙包著，但油紙像是被火燎過一樣，都是黑的，而烤雞還像是溫熱的，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先喝點茶水。”玉珩幫幼青倒了點水，因為看不見，他怕漫出來，因此只倒了一口。
“謝謝公子。”幼青喝了水，又被玉珩拉著坐下。
“吃吧。”玉珩幫幼青拉了一個雞腿，“味道還不錯。”
晏淵渟咽了口中的，滿嘴油光地對幼青說：“回來時路過酒樓也被搶了，不小心進了他們廚房，看到他們廚房裏還藏著兩只烤雞，怕浪費糧食，就順手拿了。”
順路路過酒樓，不小心誤入廚房，又不小心看到藏著的兩只烤雞，怕浪費就拿了，這真是得多“不小心”呀。
不過幼青只敢在腹誹一下晏淵渟漏洞百出的借口，畢竟吃人的嘴軟。
晏淵渟還在繼續說他的不小心，“出來的時候，又正好看到酒樓著了，想著烤雞還是熱的好吃，就順便熱了熱，這才把紙燒糊了一點。”
幼青的動作一頓，突然覺得這烤雞吃得有點罪過了。
不過也在大快朵頤的岐天老人一點不這麽覺得，“還是沒熱透，裏頭的肉還有點涼。”
“你要是不膈應，一會兒可以吃烤全人。”晏淵渟笑著說，“那保管烤透了。”
幼青一開始還覺得晏淵渟是在陰陽怪氣，但看晏淵渟的神情，他卻是像在認真的這麽說。
幼青不由地看向岐天老人，岐天老人也一本正經地回答：“這不行，都沒洗沒殺，一烤，內臟的腥臭味都烤進肉裏去了，而且火勢這麽大，都烤成焦炭了，還有什麽可吃的？”
她震驚不已，又看向玉珩，但玉珩還在很斯文地吃烤雞，甚至還劈了一塊竹片當竹筷子用。
似乎是察覺到幼青的註視了，玉珩偏過頭來問：“怎麽了？”
“他們真的要吃人嗎？”幼青輕聲問。
但再輕聲，這裏就這麽幾個人，肯定都能聽到。
不過回答的還是玉珩，“災荒年間，易子而食的事情並不少見，況且我們剛下山時，不是就遇到了爆炒人肉當野兔吃的嗎？”
幼青也想起來了，但當時玉珩沒吃，她也沒吃。
幼青又問：“公子也吃人嗎？”
玉珩微微搖頭，“我不吃。人不及牛羊雞鴨魚蝦好吃。”
幼青聽到前半句剛松下來的氣，在聽到後半句時又懸了起來，“公子吃過人？”
玉珩睜開了眼睛，即使是用蒙著翳的眼睛看到的極模糊的幼青，他也能感覺到她的不安恐懼。
“不曾。”玉珩淡聲回答她，“你若是想吃，我去給你挑個細嫩的。”
幼青連忙擺手說：“我不吃。”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多謝公子好意。”
晏淵渟也笑了一聲，“看把你嚇得，真當我們是惡鬼，專吃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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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鬧聲越發的清晰了, 幼青甚至能遠遠地看到城墻邊燃起的火光了。
岐天老人還在交代晏淵渟看到一定要拿的藥材，怕晏淵渟不認識，還給他仔細地描述了形狀顏色和氣味。
晏淵渟不厭其煩地點頭記下, 倒顯得玉珩和幼青這邊過於清閑了。
但沒清閑一會兒，突然問幼青：“我進來時聽到竹簾的聲響, 是長條狀的竹片連成的竹簾嗎？”
幼青轉頭看向隔斷處掛的竹簾，點頭說：“是。”
這裏離上京不遠, 算是富庶之地, 這裏又是城內最好的客棧, 他們要的又是上房，總歸是收拾得雅致一些的。
床與廳堂之間有一個隔斷, 在留出的門上就掛著竹簾。
玉珩聽到的應當是走動時帶起的風帶動竹片輕輕碰撞的聲音，而在得到幼青的答案後，他往竹簾走過去，用手摸了摸。
竹片只有手指長短和粗細，很薄，應當是小竹子做的。
玉珩卻正要這樣薄的竹片, 他直接拿劍隔了幾條下來。
幼青看著, 差點驚呼出聲, 但在驚呼之前，先看到了擺在地上的銀錠和黃金，又把話咽回去了。
希望一會兒晏淵渟能順路多順點黃白之物回來，除了買藥，還要留點付房費和賠償呢。
晏淵渟和岐天老人也看到了玉珩的動作, 岐天老人不解，晏淵渟卻知道玉珩想做什麽。
“站在樓上，你看不見也能射得中人？”晏淵渟問。
玉珩重新回到窗邊, “幼青是我的眼睛。”
幼青一下子被委以重任，突然有點緊張，“我，我夜間視物也不是很好。”
“無礙。”玉珩說，“只是打發時間而已。”
幼青一時語塞，但只能幫著玉珩把串起來的竹片給拆下來。
拆了一把竹片在手上，從窗戶望出去，已經能看到路上出現的黑衣人了。
“來。”玉珩拿了一片竹片在手上，“幫我對準。”
幼青屏氣凝神，挑了一個背對著他們正站在一個商鋪門口的黑衣人。
她握住玉珩的手，帶著他的手讓竹片瞄準這個人。
瞄準後她松開手，“好了。”
玉珩的動作極快，她都沒有看清楚，竹片已經飛射了出去，但遺憾的是，竹片離這人尚有一臂距離，直接沒入了旁邊的石磚裏。
黑衣人立馬警戒起來開始四處張望，幼青也緊張起來，下意識想離開窗邊。
但玉珩站在她身側，卻伸手把她攏到了自己身前，“你站在我身側，與我發力的方向是有差異的，再試一次。”
幼青只能壓下心裏的緊張和恐懼，再次扶著玉珩的手聚精會神地對準已經拔刀的黑衣人。
他們在二樓，前面隔著一條小溝渠，離對面的街有一段距離，黑衣人還沒有看到他們。
而不等他看到，玉珩第二次出手，這次竹片正中他的胸口，他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來地倒在了地上。
他一倒下，又有黑衣人聚攏過來，玉珩能感覺到匯聚起來的氣息，對幼青說：“做得很好，繼續。”
幼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好。”
一連用完了一把竹片，玉珩才從窗邊退開。
除了最開始落空的竹片，之後還有兩次因為對方突然動了落空，除此之外都是一擊斃命。
玉珩重新去取竹片的時候，晏淵渟也準備出發了。
他走到窗邊，看到對面躺了一地的屍體，笑了一聲說：“你這雙眼睛還不錯啊。”
晏淵渟說的眼睛當然是幼青，也難得的沒有刻薄的意思，幼青都有點不適應了。
“自然。”玉珩回到窗邊，“你還不走，等我送你一程嗎？”
玉珩這“送你一程”不像是要送晏淵渟去幹偷雞摸狗的事情，倒像是要送他去陰曹地府裏報道。
晏淵渟倒是沒在這時候和玉珩嗆聲，一句話都沒說的翻窗離開了。
等晏淵渟走了，幼青和玉珩又拿竹片削了好幾個出現在對面的黑衣人，直到對面不再出現站著的黑衣人。
魔道應該也是有分工的，他們把對面負責這一片地都給殺光了，現在輪到負責他們這一片的了。
“他們看起來似乎不是得到了你的消息，要沖你來的。”岐天老人捋著胡須說。
“未必。”玉珩放下了竹片，手搭在了劍柄上，“他們來之前不知道我在這裏，但來之後，就會知道了。”
魔道北上的速度不應該有這麽快，但現在他們卻出現在了離上京這麽近的城池裏，難說不是為了找出玉珩的下落。
“那我們明日還是要盡早離開這裏。”幼青說，“免得被他們追上來。”
“這樣最好。”玉珩說完，頓了一下，“所以你先去睡吧，明日要早起趕路，你今日已經累了，要好好休息。”
今日發生的事情確實很多，但要說累，她肯定是他們四個人裏最輕松的一個。
幼青看向岐天老人，而岐天老人也正好在看她，“看我做什麽？既然玉珩讓你去休息，你就趕緊去。”
“就在這裏休息吧。”玉珩對幼青說，“現在沒法沐浴，你將就一下和衣睡。”
現在這情況，幼青怎麽可能還要求沐浴呢。她連忙說：“這樣已經很好了，那我就先去休息了，公子若有吩咐，盡管喊我。”
玉珩點頭，“去吧。”
幼青往裏面去了，因為竹簾被拆了，從外面就能看到裏面的床榻了。
只不過夜色濃重，她在岐天老人和玉珩面前也沒有什麽可藏的了，脫了鞋就和衣躺在了床上。
天氣炎熱，連被子都不需要蓋，她對著墻閉上眼睛，想著就算睡不著也養養神，但她白日裏奔波了一路，雖然也沒做什麽，但確實是累了。
眼睛閉上沒一會兒，她的意識就昏昏沈沈的睡著了。
等她再醒來是被吵醒的。她睜開眼睛，先聽到的是悉悉索索的，像是紙或是其他什麽幹枯的東西的聲音。
幼青坐起身來轉過頭，外間還亮著燭火，晏淵渟也已經回來了，正好和她對上了視線。
見到她醒來，晏淵渟笑了一聲說：“你醒了，正好，過來吃點宵夜麽？”
幼青這時候才意識到夢裏她聞到的香味是真的存在的，她穿上鞋走出去，桌上原本放著的藥材都收起來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只烤雞。
烤雞用油紙包著，但油紙像是被火燎過一樣，都是黑的，而烤雞還像是溫熱的，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先喝點茶水。”玉珩幫幼青倒了點水，因為看不見，他怕漫出來，因此只倒了一口。
“謝謝公子。”幼青喝了水，又被玉珩拉著坐下。
“吃吧。”玉珩幫幼青拉了一個雞腿，“味道還不錯。”
晏淵渟咽了口中的，滿嘴油光地對幼青說：“回來時路過酒樓也被搶了，不小心進了他們廚房，看到他們廚房裏還藏著兩只烤雞，怕浪費糧食，就順手拿了。”
順路路過酒樓，不小心誤入廚房，又不小心看到藏著的兩只烤雞，怕浪費就拿了，這真是得多“不小心”呀。
不過幼青只敢在腹誹一下晏淵渟漏洞百出的借口，畢竟吃人的嘴軟。
晏淵渟還在繼續說他的不小心，“出來的時候，又正好看到酒樓著了，想著烤雞還是熱的好吃，就順便熱了熱，這才把紙燒糊了一點。”
幼青的動作一頓，突然覺得這烤雞吃得有點罪過了。
不過也在大快朵頤的岐天老人一點不這麽覺得，“還是沒熱透，裏頭的肉還有點涼。”
“你要是不膈應，一會兒可以吃烤全人。”晏淵渟笑著說，“那保管烤透了。”
幼青一開始還覺得晏淵渟是在陰陽怪氣，但看晏淵渟的神情，他卻是像在認真的這麽說。
幼青不由地看向岐天老人，岐天老人也一本正經地回答：“這不行，都沒洗沒殺，一烤，內臟的腥臭味都烤進肉裏去了，而且火勢這麽大，都烤成焦炭了，還有什麽可吃的？”
她震驚不已，又看向玉珩，但玉珩還在很斯文地吃烤雞，甚至還劈了一塊竹片當竹筷子用。
似乎是察覺到幼青的註視了，玉珩偏過頭來問：“怎麽了？”
“他們真的要吃人嗎？”幼青輕聲問。
但再輕聲，這裏就這麽幾個人，肯定都能聽到。
不過回答的還是玉珩，“災荒年間，易子而食的事情並不少見，況且我們剛下山時，不是就遇到了爆炒人肉當野兔吃的嗎？”
幼青也想起來了，但當時玉珩沒吃，她也沒吃。
幼青又問：“公子也吃人嗎？”
玉珩微微搖頭，“我不吃。人不及牛羊雞鴨魚蝦好吃。”
幼青聽到前半句剛松下來的氣，在聽到後半句時又懸了起來，“公子吃過人？”
玉珩睜開了眼睛，即使是用蒙著翳的眼睛看到的極模糊的幼青，他也能感覺到她的不安恐懼。
“不曾。”玉珩淡聲回答她，“你若是想吃，我去給你挑個細嫩的。”
幼青連忙擺手說：“我不吃。”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多謝公子好意。”
晏淵渟也笑了一聲，“看把你嚇得，真當我們是惡鬼，專吃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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