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 114 章 天地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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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天地不仁
古話說君子愛財, 取之有道。幼青心想，不過這馬車上除她之外的三個人應當都不能歸於君子之列。
先前玉珩說有黃金萬兩也未必看得上，而現在看來, 玉珩的家財應當都是晏家的。
若是玉珩最後真的把晏家鏟除，豈不是晏家盤踞百年來積累的數不清的黃白之物都歸玉珩了。
這樣別說是黃金萬兩了, 得是黃金千萬兩才能讓玉珩側目了。
幼青想著些不著邊際的事情，玉珩突然對她說：“這幾日你勞心勞力, 現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幼青原本還不覺得, 玉珩一提起來, 她才覺得有種劫後餘生的疲憊感。
“好。”幼青沒有拒絕，但也沒有靠到玉珩身上, 靠在角落裏閉上了眼睛。
上京城內的車道鋪得平整，沒有太厲害的顛簸，幼青昨夜幾乎徹夜未眠，現在知道自己安全了，困意席卷上來，沒一會兒意識就朦朦朧朧了。
半夢半醒間, 她聽到玉珩和晏淵渟在說話。
玉珩問晏淵渟晏家還有多少和小黑蟲一樣的陰損招數, 晏淵渟回答不知道, 又說此行或許是通往黃泉的漫漫長路。
但只是黃泉而已。幼青在混沌的意識裏回答，死是必將降臨在任何一個存活於世間的人身上的終局，又有什麽值得畏懼的呢。
而玉珩也給出了類似的回答，他們的話題短暫結束，不多時, 馬車外傳來了出城的守衛問岐天老人話的聲音。
他們坐的還是帶著宮裏標識的馬車，守衛也不敢過多盤問，生怕在這個特殊時期驚擾到什麽貴人。
宮裏的消息尚未傳到這裏, 岐天老人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應答幾句話的本事當然不在話下。
守衛都沒有撩開車簾搜查，就讓他們出城了。
出城之後路就變得難走了一些，只是幼青的思緒卻更沈的陷入了睡夢中。
這次她做了一個美夢，她夢到自己找到了親生父母，告別了玉珩，一家三口安定下來。
雖然夢裏她親生父母的面容模糊，但幼青覺得夢裏的自己很幸福，幸福到她都不想醒來。
但夢終究是會醒的，馬車的一個顛簸把幼青給驚醒了，她睜開眼睛，玉珩縛眼的布條已經取了下來，坐在對面的晏淵渟已經不在馬車上了。
幼青還有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晏公子呢？我們到哪兒了？”
“他去買些吃食來，我們才剛出城一個時辰。”玉珩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腕，“要去解手嗎？”
“我自己去就好。”幼青站起身往外走，玉珩沒有攔她。
岐天老人正蹲在外面的草地上，在撥弄地上長出來的幾根雜草。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來，看到幼青正下馬車，沒有多問，又轉頭回去研究他的雜草。
幼青先往四周環顧了一圈，這裏看起來像是官道上，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就連驛站都看不到，只有遠處能看到一個小村落。
晏淵渟是一個人去的，玉珩和岐天老人也不怕他一去不回了。
幼青剛睡醒，腦袋還有點昏沈，也沒有走遠，生怕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一夥魔道或是流民來給她捅了一刀。
她走了十來米，找了一小片灌木叢，先用帶著劍鞘的短劍撥弄了幾下，沒看到有蛇，才快速地解了手。
等她回去時，玉珩也下了馬車。
現在太陽還沒落山，他下車後又縛上了眼睛，遠遠看著，真像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一樣。
幼青走回去，聽到玉珩和岐天老人正在說晏淵渟的事情。
“他身上的蠱蟲當真被壓制住了？”玉珩問。
看來她睡著的時候，岐天老人已經幫晏淵渟把過脈了。幼青想。
岐天老人捋了捋自己這段時間疏於打理的胡須，“按照他現在的脈象來看，蠱蟲像是處於休眠期，而且還只是幼蟲，就算醒來控制住了晏淵渟，也翻不出什麽大浪花來。”
玉珩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既然如此，能否讓幼青也服用他用的藥方，讓她體內的蠱蟲也進入休眠期。”
雖然幼青體內的蠱蟲對她的影響和之前對玉珩，和現在對晏淵渟比起來已經微乎其微了，不過總歸還是有影響的。
岐天老人一生癡迷於醫術和毒術，現在又來個巫蠱之術能讓他探究，他當然願意拿幼青研究這對他來說尚且陌生的領域。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的幼青不是當初任他擺布的小藥人了，要是他現在再拿幼青隨便試藥，玉珩怕是能把他千刀萬剮了。
岐天老人保守地說：“我得先看到晏淵渟用的藥方，研究之後再下定論。而且幼青和晏淵渟身上的蠱蟲畢竟不一樣，對晏淵渟有用的藥方，未必對幼青有用。”
“無論如何，先試試看。”玉珩說。
幼青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像是他們在討論的不是她一樣。
又等了片刻，晏淵渟的身影總算出現在了視野中。
有上次牛獵戶的前車之鑒，幼青第一反應是擔心晏淵渟離開一趟，回來被人給調包了。
不過她很快想起來玉珩這會兒已經恢覆了內力，上次他在客棧裏能看出崔袖袖是假冒的，要是現在晏淵渟被頂替了，他應該能看出來了。
而這次玉珩沒有說話，他們又等了一會兒，晏淵渟不緊不慢地回到馬車邊，手裏提著一包用麻布裹起來的粗面餅。
“只有這個，將就一下吧，再往前走一個時辰，就到最近的城池了。”晏淵渟說。
他們現在也沒有挑剔的餘地，就著水把粗面餅給分著吃了。
這次輪到晏淵渟趕車了，而岐天老人在車裏也坐不住，和晏淵渟一起坐在車轅上問他用來壓制蠱蟲的藥方。
晏淵渟雖然沒正經學過晏家的巫蠱之術，但偷學到的一點，也夠岐天老人琢磨一段時間了。
兩人坐在外面討論得熱火朝天，而車裏卻是一片寂然。
玉珩有心想和幼青解開誤會，但即使他現在目不能視，也知道幼青對他的解釋並不太感興趣。
而他確實也沒有什麽能解釋的，畢竟他欺瞞是事實，而且他欺瞞完全是出於上不得臺面的私心。
一個時辰一晃而過，玉珩和幼青的關系沒有一丁點的進展，岐天老人和晏淵渟卻儼然是相見恨晚的忘年交了。
接近城池時天色已經昏黃，幼青坐在車窗邊，撩起車窗簾往外看，離城門還有近半裏路，但已經能看到支起棚子的流民了。
上京城內發生宮變時，魔道也在從南地一直往北壓近。
幼青猜晏家是打算雙管齊下，宮內嘩變，宮外施壓，這樣即使新帝即位，這皇位也坐不穩。
或許等到天下大亂，魔道肆虐時，晏家再頂著救世主的名號來“消滅”魔道，匡扶正義，恢覆晏家的皇室。
只是現在，這些流民卻是實實在在的流離失所。但幼青也只是看著，沒有要為他們做些什麽的打算。
幼青以前在張府時，每年年節時都能見到來乞討的乞丐，而若是給他們一些冷饃饃，他們就會討要一口熱菜，若是給了熱菜，他們就會討要肉湯。
人是很難一直心懷感恩，也很難知足的。大部分人總能把自己的不幸歸咎到其他人或是其他事物上，因而覺得自己得到幫助是理所當然，甚至尤嫌得到的不夠多。
就算這些流民中有心懷感恩值得幫助的，只有註視著他們的眼睛中有一雙心懷惡意，那麽她的善舉就會變成激化人性中的惡的惡舉。
幼青在被流民註意到之前放下了車簾，但在這種時候還能有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總是不可能不引起註意的。
他們還沒到城門口，就被流民給圍住，到處都是此起彼伏的乞討聲，幼青還聽到有人在說馬車上的裝飾品怎麽摳不下來。
幼青看向玉珩，而玉珩起身撩開車門簾，外頭岐天老人和晏淵渟正不堪其擾地要鉆回車廂裏。
只不過下一刻，夕陽下一道銳利的光一閃而過，撲得最前面的流民頭顱滾落下去，鮮血噴湧出來，一時間所有嘈雜的乞討聲都變成驚恐的尖叫。
流民一哄而散，玉珩漠然地說：“進城吧。”
晏淵渟笑了一聲，把無頭屍首隨意地從車轅上踢下去，對玉珩說：“下次註意點別弄臟了車，血跡清洗起來很麻煩的。”
岐天老人沒有說話，幼青也沒有，她只是在馬車的軲轆碾過剛才被踢下去的屍體顛簸了一下時，眨了兩下眼睛。
幼青無端想起柳夫子教過的一句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意味天地對待萬物無所偏愛，只是任其自然生滅而已。而玉珩也只是漠然地對待這世間的一切，包括生與死而已。
沒有流民的阻擋，他們很容易地就到了城門口。
城門緊閉，是為了防止流民沖進城內，而站在城門上的守衛全程目睹了剛才的這一幕，此刻正遲疑的要不要下去開城門。
“開門！”晏淵渟沒有形象的大喊。
守衛到底還是下去給他們開門了，連身份文牒都沒查驗，生怕他也一不小心掉了腦袋。
管他們是不是魔道呢，還是他自己的小命要緊。守衛在心裏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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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話說君子愛財, 取之有道。幼青心想，不過這馬車上除她之外的三個人應當都不能歸於君子之列。
先前玉珩說有黃金萬兩也未必看得上，而現在看來, 玉珩的家財應當都是晏家的。
若是玉珩最後真的把晏家鏟除，豈不是晏家盤踞百年來積累的數不清的黃白之物都歸玉珩了。
這樣別說是黃金萬兩了, 得是黃金千萬兩才能讓玉珩側目了。
幼青想著些不著邊際的事情，玉珩突然對她說：“這幾日你勞心勞力, 現在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幼青原本還不覺得, 玉珩一提起來, 她才覺得有種劫後餘生的疲憊感。
“好。”幼青沒有拒絕，但也沒有靠到玉珩身上, 靠在角落裏閉上了眼睛。
上京城內的車道鋪得平整，沒有太厲害的顛簸，幼青昨夜幾乎徹夜未眠，現在知道自己安全了，困意席卷上來，沒一會兒意識就朦朦朧朧了。
半夢半醒間, 她聽到玉珩和晏淵渟在說話。
玉珩問晏淵渟晏家還有多少和小黑蟲一樣的陰損招數, 晏淵渟回答不知道, 又說此行或許是通往黃泉的漫漫長路。
但只是黃泉而已。幼青在混沌的意識裏回答，死是必將降臨在任何一個存活於世間的人身上的終局，又有什麽值得畏懼的呢。
而玉珩也給出了類似的回答，他們的話題短暫結束，不多時, 馬車外傳來了出城的守衛問岐天老人話的聲音。
他們坐的還是帶著宮裏標識的馬車，守衛也不敢過多盤問，生怕在這個特殊時期驚擾到什麽貴人。
宮裏的消息尚未傳到這裏, 岐天老人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應答幾句話的本事當然不在話下。
守衛都沒有撩開車簾搜查，就讓他們出城了。
出城之後路就變得難走了一些，只是幼青的思緒卻更沈的陷入了睡夢中。
這次她做了一個美夢，她夢到自己找到了親生父母，告別了玉珩，一家三口安定下來。
雖然夢裏她親生父母的面容模糊，但幼青覺得夢裏的自己很幸福，幸福到她都不想醒來。
但夢終究是會醒的，馬車的一個顛簸把幼青給驚醒了，她睜開眼睛，玉珩縛眼的布條已經取了下來，坐在對面的晏淵渟已經不在馬車上了。
幼青還有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晏公子呢？我們到哪兒了？”
“他去買些吃食來，我們才剛出城一個時辰。”玉珩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腕，“要去解手嗎？”
“我自己去就好。”幼青站起身往外走，玉珩沒有攔她。
岐天老人正蹲在外面的草地上，在撥弄地上長出來的幾根雜草。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來，看到幼青正下馬車，沒有多問，又轉頭回去研究他的雜草。
幼青先往四周環顧了一圈，這裏看起來像是官道上，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就連驛站都看不到，只有遠處能看到一個小村落。
晏淵渟是一個人去的，玉珩和岐天老人也不怕他一去不回了。
幼青剛睡醒，腦袋還有點昏沈，也沒有走遠，生怕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一夥魔道或是流民來給她捅了一刀。
她走了十來米，找了一小片灌木叢，先用帶著劍鞘的短劍撥弄了幾下，沒看到有蛇，才快速地解了手。
等她回去時，玉珩也下了馬車。
現在太陽還沒落山，他下車後又縛上了眼睛，遠遠看著，真像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一樣。
幼青走回去，聽到玉珩和岐天老人正在說晏淵渟的事情。
“他身上的蠱蟲當真被壓制住了？”玉珩問。
看來她睡著的時候，岐天老人已經幫晏淵渟把過脈了。幼青想。
岐天老人捋了捋自己這段時間疏於打理的胡須，“按照他現在的脈象來看，蠱蟲像是處於休眠期，而且還只是幼蟲，就算醒來控制住了晏淵渟，也翻不出什麽大浪花來。”
玉珩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既然如此，能否讓幼青也服用他用的藥方，讓她體內的蠱蟲也進入休眠期。”
雖然幼青體內的蠱蟲對她的影響和之前對玉珩，和現在對晏淵渟比起來已經微乎其微了，不過總歸還是有影響的。
岐天老人一生癡迷於醫術和毒術，現在又來個巫蠱之術能讓他探究，他當然願意拿幼青研究這對他來說尚且陌生的領域。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的幼青不是當初任他擺布的小藥人了，要是他現在再拿幼青隨便試藥，玉珩怕是能把他千刀萬剮了。
岐天老人保守地說：“我得先看到晏淵渟用的藥方，研究之後再下定論。而且幼青和晏淵渟身上的蠱蟲畢竟不一樣，對晏淵渟有用的藥方，未必對幼青有用。”
“無論如何，先試試看。”玉珩說。
幼青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像是他們在討論的不是她一樣。
又等了片刻，晏淵渟的身影總算出現在了視野中。
有上次牛獵戶的前車之鑒，幼青第一反應是擔心晏淵渟離開一趟，回來被人給調包了。
不過她很快想起來玉珩這會兒已經恢覆了內力，上次他在客棧裏能看出崔袖袖是假冒的，要是現在晏淵渟被頂替了，他應該能看出來了。
而這次玉珩沒有說話，他們又等了一會兒，晏淵渟不緊不慢地回到馬車邊，手裏提著一包用麻布裹起來的粗面餅。
“只有這個，將就一下吧，再往前走一個時辰，就到最近的城池了。”晏淵渟說。
他們現在也沒有挑剔的餘地，就著水把粗面餅給分著吃了。
這次輪到晏淵渟趕車了，而岐天老人在車裏也坐不住，和晏淵渟一起坐在車轅上問他用來壓制蠱蟲的藥方。
晏淵渟雖然沒正經學過晏家的巫蠱之術，但偷學到的一點，也夠岐天老人琢磨一段時間了。
兩人坐在外面討論得熱火朝天，而車裏卻是一片寂然。
玉珩有心想和幼青解開誤會，但即使他現在目不能視，也知道幼青對他的解釋並不太感興趣。
而他確實也沒有什麽能解釋的，畢竟他欺瞞是事實，而且他欺瞞完全是出於上不得臺面的私心。
一個時辰一晃而過，玉珩和幼青的關系沒有一丁點的進展，岐天老人和晏淵渟卻儼然是相見恨晚的忘年交了。
接近城池時天色已經昏黃，幼青坐在車窗邊，撩起車窗簾往外看，離城門還有近半裏路，但已經能看到支起棚子的流民了。
上京城內發生宮變時，魔道也在從南地一直往北壓近。
幼青猜晏家是打算雙管齊下，宮內嘩變，宮外施壓，這樣即使新帝即位，這皇位也坐不穩。
或許等到天下大亂，魔道肆虐時，晏家再頂著救世主的名號來“消滅”魔道，匡扶正義，恢覆晏家的皇室。
只是現在，這些流民卻是實實在在的流離失所。但幼青也只是看著，沒有要為他們做些什麽的打算。
幼青以前在張府時，每年年節時都能見到來乞討的乞丐，而若是給他們一些冷饃饃，他們就會討要一口熱菜，若是給了熱菜，他們就會討要肉湯。
人是很難一直心懷感恩，也很難知足的。大部分人總能把自己的不幸歸咎到其他人或是其他事物上，因而覺得自己得到幫助是理所當然，甚至尤嫌得到的不夠多。
就算這些流民中有心懷感恩值得幫助的，只有註視著他們的眼睛中有一雙心懷惡意，那麽她的善舉就會變成激化人性中的惡的惡舉。
幼青在被流民註意到之前放下了車簾，但在這種時候還能有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總是不可能不引起註意的。
他們還沒到城門口，就被流民給圍住，到處都是此起彼伏的乞討聲，幼青還聽到有人在說馬車上的裝飾品怎麽摳不下來。
幼青看向玉珩，而玉珩起身撩開車門簾，外頭岐天老人和晏淵渟正不堪其擾地要鉆回車廂裏。
只不過下一刻，夕陽下一道銳利的光一閃而過，撲得最前面的流民頭顱滾落下去，鮮血噴湧出來，一時間所有嘈雜的乞討聲都變成驚恐的尖叫。
流民一哄而散，玉珩漠然地說：“進城吧。”
晏淵渟笑了一聲，把無頭屍首隨意地從車轅上踢下去，對玉珩說：“下次註意點別弄臟了車，血跡清洗起來很麻煩的。”
岐天老人沒有說話，幼青也沒有，她只是在馬車的軲轆碾過剛才被踢下去的屍體顛簸了一下時，眨了兩下眼睛。
幼青無端想起柳夫子教過的一句話，“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意味天地對待萬物無所偏愛，只是任其自然生滅而已。而玉珩也只是漠然地對待這世間的一切，包括生與死而已。
沒有流民的阻擋，他們很容易地就到了城門口。
城門緊閉，是為了防止流民沖進城內，而站在城門上的守衛全程目睹了剛才的這一幕，此刻正遲疑的要不要下去開城門。
“開門！”晏淵渟沒有形象的大喊。
守衛到底還是下去給他們開門了，連身份文牒都沒查驗，生怕他也一不小心掉了腦袋。
管他們是不是魔道呢，還是他自己的小命要緊。守衛在心裏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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