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 112 章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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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那你呢？”
十年前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 除去因為歲月流逝而磨損的地方，本來這段記憶對玉珩來說就是模糊不清的。
當時面對魔道魁首的他，就像是高熱不退燒的神志不清了一樣, 他都記不太清自己做了些什麽，又說了些什麽。
他只記得, 在他站到魔道魁首的對面之前，有人告訴他, 要殺了對面的人, 他才能活下去, 於是他殺掉了對面的人，活了下來。
“你想說什麽？”玉珩反問。
晏淵渟笑了一聲, “當年的事情雖然我也不太清楚內情，但是你既然猜到現在的魔道都是晏家的人，應該也不難猜到當年的魔道，也是晏家的人。”
當然不難猜，除晏家外，其他人根本沒法把內力修煉到這種出神入化的地步。
而晏家修煉內力的方式, 稱之為魔道也一點也不為過了。
只是既然當年的魔道就是晏家的人, 他們又為什麽要讓他去殺掉對方呢？
不過不用問出這個問題, 玉珩就已經知道答案了。因為當年的魔道魁首背叛了晏家，就像晏淵渟背叛了晏家一樣。
“當年的魔道魁首背叛了晏家……”玉珩想到了現在留存的對之前魔道的記載，“他也試圖推翻過晏家。”
晏淵渟依舊只是輕笑了一聲，“過去的事情，現在誰又說得準呢？說不定他只是想取代晏家的家主當皇帝呢？”
“那你呢？”玉珩冷淡地反問, “我又怎麽知道你不是想當皇帝呢？”
晏淵渟這次笑的誇張了一些，“我要是想當皇帝，方才就不該殺掉大長公主, 只要再養一養她體內的蠱蟲，我就能讓她對我惟命是從，就像先帝對巫拾惟命是從一樣。”
話說到這裏，玉珩很難不順勢問：“既然先帝已經對巫拾惟命是從，只要控制住他，再一點點侵蝕大昶的根基不久可以當皇帝了麽。”
“這樣太慢了。”晏淵渟說，“而且晏家想要的光明正大的覆國，把大昶的一切推翻否定。”
玉珩不由冷笑了一聲，“已經被否定的東西，還妄圖否定將它推翻的東西。”
晏淵渟也笑，只不過笑完了，卻說：“但比起關心這些，我還以為你會更關心一點自己的後院。”
後院裏，幼青正在幫岐天老人一起收拾藥材。
“岐老，我與公子有數月沒有藥浴壓制藥性了，對公子體內的蠱毒沒有影響嗎？”
岐天老人的動作微微一頓，若無其事地說：“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幼青也若無其事地追問：“那以後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停藥了？公子體內的蠱蟲不會再影響他的內力了嗎？”
岐天老人沒有說話，只是忙著把藥材收攏起來。
幼青知道岐天老人是不打算主動告訴她實情了，索性把話說明白了，“公子體內的蠱蟲，已經在我體內了，對嗎？”
岐天老人總算轉過頭來看向幼青，“誰告訴你的？那個晏淵渟？”
幼青突然有些想笑，岐天老人的第一反應甚至不是玉珩，而是一個他第一次見面的人。
是因為岐天老人也知道玉珩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她嗎？
幼青沒有說話，岐天老人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點，“這件事玉珩事先並不知情，向你隱瞞也是害怕你會不小心把這件事說漏嘴。”
岐天老人大抵是自己也知道這個理由有些牽強，又說：“先前六皇子身中子母蠱，你身上的是母蠱，他身上的子蠱，母蠱死，則子蠱亦死，若是旁人知道了，誰知道暗害六皇子的手段會不會牽連到你。”
岐天老人大概沒有意識到他說的越多，就越顯得他心虛。
“可是既然我對公子已經無用了，牽連到又能如何呢？”幼青輕聲說，“是因為岐老您覺得我還有研究價值嗎？”
岐天老人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當然不是……”
“若是我當時就告訴你，蠱蟲到了你體內，你會怎麽做呢？”玉珩的聲音出現在房間門口。
幼青轉過身，玉珩逆光站著，他一身清俊的不染一點臟汙的白衣反倒襯得他面色冷沈。
若是當時玉珩就告訴她，她肯定會頭也不回的請求離開珺璟山莊。
當時的她對玉珩只有畏懼和尊敬，而現在，或許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欺騙你是因為我想留住你。”玉珩坦誠地說，“若是再讓我選一次，我依舊會選擇欺騙你。”
幼青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岐天老人看他們僵持著，咳嗽了一聲說：“這逃命呢？有什麽話不能等到安全了再說？”
幼青回過神來，“岐老說得對。”
她轉過身去幫岐天老人收拾東西，沒有再和玉珩繼續這個話題。
“你也別跟個門神一樣杵在這兒。”岐天老人一視同仁地挑玉珩的刺。
晏淵渟在玉珩和幼青之間挑撥離間，岐天老人就在他們中間和稀泥，端看兩個人誰的功夫更好了。
收拾好東西上了馬車，趕車的還是從宮裏跟出來的小太監。
晏淵渟告訴他該往哪裏去，幼青、玉珩和岐天老人已經在車裏坐下。
馬車裏說寬敞也寬敞，三面都能坐，但說窄也窄，坐四個人總有些局促。
幼青自然是和玉珩坐在最寬敞的裏側，岐天老人挑了幼青一側坐下了，最後進來的晏淵渟只能坐在玉珩的一側。
馬車開始往前行進，晏淵渟終於不再挑著玉珩的痛處戳，“幼青家人的信物當初拿到忠武侯府後，大長公主曾叫來一個名叫喬五的江湖人來查驗，查驗後，大長公主將信物扔進香爐，如今已不知下落。
“在大長公主逼宮後，當時和我同為門客的喬五認為大長公主逼宮會失敗，而失敗後，作為門客的他會被牽連，因此想要出城離開。但當時全城戒嚴，他只有一點三腳貓功夫，一個人出不去，於是找到我想辦法。
“而我則將他暫時安置在了另一處宅邸內，找了些信得過的人看守。”
幼青聽到這段話，心神頓時全都被親生父母的下落給吸引過去了，把與玉珩的糊塗賬暫且都擱置到了一邊去。
“他知道我父母家在何處嗎？”幼青追問。
“我問過，他只能粗略推斷出一個大概，具體的，還是等你當面問他更好。”
幼青只能暫且按捺住心緒，等著馬車到目的地。
現在宮內嚴峻的形勢尚未波及到宮外，他們一路過來並無遇到什麽阻礙。
過了約莫兩刻，馬車在一處簡陋的小院門口停下，晏淵渟下馬車後，對趕車的宮人說：“你可以走了，不管是回宮，亦或是去其他的地方。”
宮人楞了一下，似乎是對晏淵渟的話有些迷惘。
但晏淵渟格外好心地又給了一句建議，“但我不建議你回宮，因為待在宮裏比較容易死。”
宮人這才回過神來，恍惚地朝晏淵渟磕頭，“多謝大人開恩。”
如今宮內亂成一片，二皇子和四皇子對上，宮人的性命如草芥，不知道又要無辜枉死多少，而在這種時候，少個幾個人，沒人會去追究。
宮人小跑著離開了，生怕晏淵渟反悔，而幼青也在看著晏淵渟。
她總覺得晏淵渟會在背後放一支冷箭，但一直到宮人跑出了事業，晏淵渟都沒有動作。
“這麽看著我作甚？”晏淵渟笑著問幼青，“以為我會殺了他？”
不只是幼青這麽以為，玉珩和岐天老人都這麽以為。
“何必殘害無辜呢？留他一命，於我們而言沒什麽阻礙的。”
玉珩不置可否地說：“進去吧。一會兒你趕車。”
幼青不由地想到先前北上入京時，也是四個人，她，玉珩，賀雪青和賀三。
而現在也是四個人，她，玉珩，晏淵渟和岐天老人。
一切看似沒有變，其實已經全都變了。
幼青收斂起傷感的苗頭，跟著他們一道進院子裏。
剛進院落，她就聞到了一股酒味，緊接著她就看到一個不修邊幅的中年男子從屋裏走出來。
還未到晌午，他似乎已經喝了不少酒，臉頰紅紅的，眼睛和步子都有些發飄。
幼青不由想醉成這樣能問出些什麽來呢？正想著，晏淵渟就轉過身對岐天老人說：“岐老，有勞你讓他清醒一些吧。”
岐天老人應當是相當無語，一個玉珩還不夠他伺候的，現在又來了一個和玉珩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家夥。
但岐天老人都任勞任怨到現在了，還能說些什麽呢，只能從袖子裏摸出一個瓷瓶來，擰開瓶蓋，湊到喬五鼻子前讓他嗅聞。
不過片刻，喬五飄忽的目光就能聚焦了。
他擡起頭，看到岐天老人時還有些茫然，但在看到岐天老人身後的玉珩時，卻一下子精神起來了，“玉、玉、玉公子？”
玉珩還未說話，晏淵渟卻是笑了一聲，“沒想到你變成這樣了，他都能認出你來。”
喬五這才看到了站在玉珩身邊的晏淵渟和幼青，“李大人，還有這位……是大名鼎鼎的幼青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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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 除去因為歲月流逝而磨損的地方，本來這段記憶對玉珩來說就是模糊不清的。
當時面對魔道魁首的他，就像是高熱不退燒的神志不清了一樣, 他都記不太清自己做了些什麽，又說了些什麽。
他只記得, 在他站到魔道魁首的對面之前，有人告訴他, 要殺了對面的人, 他才能活下去, 於是他殺掉了對面的人，活了下來。
“你想說什麽？”玉珩反問。
晏淵渟笑了一聲, “當年的事情雖然我也不太清楚內情，但是你既然猜到現在的魔道都是晏家的人，應該也不難猜到當年的魔道，也是晏家的人。”
當然不難猜，除晏家外，其他人根本沒法把內力修煉到這種出神入化的地步。
而晏家修煉內力的方式, 稱之為魔道也一點也不為過了。
只是既然當年的魔道就是晏家的人, 他們又為什麽要讓他去殺掉對方呢？
不過不用問出這個問題, 玉珩就已經知道答案了。因為當年的魔道魁首背叛了晏家，就像晏淵渟背叛了晏家一樣。
“當年的魔道魁首背叛了晏家……”玉珩想到了現在留存的對之前魔道的記載，“他也試圖推翻過晏家。”
晏淵渟依舊只是輕笑了一聲，“過去的事情，現在誰又說得準呢？說不定他只是想取代晏家的家主當皇帝呢？”
“那你呢？”玉珩冷淡地反問, “我又怎麽知道你不是想當皇帝呢？”
晏淵渟這次笑的誇張了一些，“我要是想當皇帝，方才就不該殺掉大長公主, 只要再養一養她體內的蠱蟲，我就能讓她對我惟命是從，就像先帝對巫拾惟命是從一樣。”
話說到這裏，玉珩很難不順勢問：“既然先帝已經對巫拾惟命是從，只要控制住他，再一點點侵蝕大昶的根基不久可以當皇帝了麽。”
“這樣太慢了。”晏淵渟說，“而且晏家想要的光明正大的覆國，把大昶的一切推翻否定。”
玉珩不由冷笑了一聲，“已經被否定的東西，還妄圖否定將它推翻的東西。”
晏淵渟也笑，只不過笑完了，卻說：“但比起關心這些，我還以為你會更關心一點自己的後院。”
後院裏，幼青正在幫岐天老人一起收拾藥材。
“岐老，我與公子有數月沒有藥浴壓制藥性了，對公子體內的蠱毒沒有影響嗎？”
岐天老人的動作微微一頓，若無其事地說：“不會有什麽影響的。”
幼青也若無其事地追問：“那以後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停藥了？公子體內的蠱蟲不會再影響他的內力了嗎？”
岐天老人沒有說話，只是忙著把藥材收攏起來。
幼青知道岐天老人是不打算主動告訴她實情了，索性把話說明白了，“公子體內的蠱蟲，已經在我體內了，對嗎？”
岐天老人總算轉過頭來看向幼青，“誰告訴你的？那個晏淵渟？”
幼青突然有些想笑，岐天老人的第一反應甚至不是玉珩，而是一個他第一次見面的人。
是因為岐天老人也知道玉珩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她嗎？
幼青沒有說話，岐天老人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點，“這件事玉珩事先並不知情，向你隱瞞也是害怕你會不小心把這件事說漏嘴。”
岐天老人大抵是自己也知道這個理由有些牽強，又說：“先前六皇子身中子母蠱，你身上的是母蠱，他身上的子蠱，母蠱死，則子蠱亦死，若是旁人知道了，誰知道暗害六皇子的手段會不會牽連到你。”
岐天老人大概沒有意識到他說的越多，就越顯得他心虛。
“可是既然我對公子已經無用了，牽連到又能如何呢？”幼青輕聲說，“是因為岐老您覺得我還有研究價值嗎？”
岐天老人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當然不是……”
“若是我當時就告訴你，蠱蟲到了你體內，你會怎麽做呢？”玉珩的聲音出現在房間門口。
幼青轉過身，玉珩逆光站著，他一身清俊的不染一點臟汙的白衣反倒襯得他面色冷沈。
若是當時玉珩就告訴她，她肯定會頭也不回的請求離開珺璟山莊。
當時的她對玉珩只有畏懼和尊敬，而現在，或許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欺騙你是因為我想留住你。”玉珩坦誠地說，“若是再讓我選一次，我依舊會選擇欺騙你。”
幼青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岐天老人看他們僵持著，咳嗽了一聲說：“這逃命呢？有什麽話不能等到安全了再說？”
幼青回過神來，“岐老說得對。”
她轉過身去幫岐天老人收拾東西，沒有再和玉珩繼續這個話題。
“你也別跟個門神一樣杵在這兒。”岐天老人一視同仁地挑玉珩的刺。
晏淵渟在玉珩和幼青之間挑撥離間，岐天老人就在他們中間和稀泥，端看兩個人誰的功夫更好了。
收拾好東西上了馬車，趕車的還是從宮裏跟出來的小太監。
晏淵渟告訴他該往哪裏去，幼青、玉珩和岐天老人已經在車裏坐下。
馬車裏說寬敞也寬敞，三面都能坐，但說窄也窄，坐四個人總有些局促。
幼青自然是和玉珩坐在最寬敞的裏側，岐天老人挑了幼青一側坐下了，最後進來的晏淵渟只能坐在玉珩的一側。
馬車開始往前行進，晏淵渟終於不再挑著玉珩的痛處戳，“幼青家人的信物當初拿到忠武侯府後，大長公主曾叫來一個名叫喬五的江湖人來查驗，查驗後，大長公主將信物扔進香爐，如今已不知下落。
“在大長公主逼宮後，當時和我同為門客的喬五認為大長公主逼宮會失敗，而失敗後，作為門客的他會被牽連，因此想要出城離開。但當時全城戒嚴，他只有一點三腳貓功夫，一個人出不去，於是找到我想辦法。
“而我則將他暫時安置在了另一處宅邸內，找了些信得過的人看守。”
幼青聽到這段話，心神頓時全都被親生父母的下落給吸引過去了，把與玉珩的糊塗賬暫且都擱置到了一邊去。
“他知道我父母家在何處嗎？”幼青追問。
“我問過，他只能粗略推斷出一個大概，具體的，還是等你當面問他更好。”
幼青只能暫且按捺住心緒，等著馬車到目的地。
現在宮內嚴峻的形勢尚未波及到宮外，他們一路過來並無遇到什麽阻礙。
過了約莫兩刻，馬車在一處簡陋的小院門口停下，晏淵渟下馬車後，對趕車的宮人說：“你可以走了，不管是回宮，亦或是去其他的地方。”
宮人楞了一下，似乎是對晏淵渟的話有些迷惘。
但晏淵渟格外好心地又給了一句建議，“但我不建議你回宮，因為待在宮裏比較容易死。”
宮人這才回過神來，恍惚地朝晏淵渟磕頭，“多謝大人開恩。”
如今宮內亂成一片，二皇子和四皇子對上，宮人的性命如草芥，不知道又要無辜枉死多少，而在這種時候，少個幾個人，沒人會去追究。
宮人小跑著離開了，生怕晏淵渟反悔，而幼青也在看著晏淵渟。
她總覺得晏淵渟會在背後放一支冷箭，但一直到宮人跑出了事業，晏淵渟都沒有動作。
“這麽看著我作甚？”晏淵渟笑著問幼青，“以為我會殺了他？”
不只是幼青這麽以為，玉珩和岐天老人都這麽以為。
“何必殘害無辜呢？留他一命，於我們而言沒什麽阻礙的。”
玉珩不置可否地說：“進去吧。一會兒你趕車。”
幼青不由地想到先前北上入京時，也是四個人，她，玉珩，賀雪青和賀三。
而現在也是四個人，她，玉珩，晏淵渟和岐天老人。
一切看似沒有變，其實已經全都變了。
幼青收斂起傷感的苗頭，跟著他們一道進院子裏。
剛進院落，她就聞到了一股酒味，緊接著她就看到一個不修邊幅的中年男子從屋裏走出來。
還未到晌午，他似乎已經喝了不少酒，臉頰紅紅的，眼睛和步子都有些發飄。
幼青不由想醉成這樣能問出些什麽來呢？正想著，晏淵渟就轉過身對岐天老人說：“岐老，有勞你讓他清醒一些吧。”
岐天老人應當是相當無語，一個玉珩還不夠他伺候的，現在又來了一個和玉珩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家夥。
但岐天老人都任勞任怨到現在了，還能說些什麽呢，只能從袖子裏摸出一個瓷瓶來，擰開瓶蓋，湊到喬五鼻子前讓他嗅聞。
不過片刻，喬五飄忽的目光就能聚焦了。
他擡起頭，看到岐天老人時還有些茫然，但在看到岐天老人身後的玉珩時，卻一下子精神起來了，“玉、玉、玉公子？”
玉珩還未說話，晏淵渟卻是笑了一聲，“沒想到你變成這樣了，他都能認出你來。”
喬五這才看到了站在玉珩身邊的晏淵渟和幼青，“李大人，還有這位……是大名鼎鼎的幼青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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