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107 章 “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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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你聽。”
幼青並未等太久, 宮外的士兵很快把她的宮殿也圍住了，其中一個將領裝扮的士兵佩劍進來。
幼青就等在正殿內，四目相接, 將士垂首道：“我等奉忠武侯世子之命，前來匡扶皇室正統, 還請郡主安心在殿內等候，不要隨意走動。”
忠武侯世子, 慕容鳶。幼青沒想到逼宮的竟然是慕容鳶的軍隊。
她沒想到慕容鳶竟然能弄出一支軍隊來, 更沒想到慕容鳶會選擇逼宮。
匡扶皇室正統, 意味著慕容鳶要讓大長公主讓出皇位，按照順位由二皇子繼承大統。
這算是大義滅親了。但是逼宮能成功嗎？
幼青心裏不安, 對將領說：“有勞，我自當留在殿內，靜候好消息……”
幼青的話音未落，一支箭從將領的喉嚨穿過，血色緩緩從傷口滲出來，將領的眼睛暴突出來, 喉嚨裏發出“赫赫”的破風箱般的聲音。
將領向前搖搖晃晃地倒下了, 在他身後的人也露出身影來。
是和國師一樣穿著身白色長袍的面生的男子, 他手裏拿著的弓箭剛放下，他面無表情地對幼青說：“郡主，國師有請。”
國師有請，而不是大長公主有請。
問月和另一個大宮女在幼青身後戰戰兢兢，幼青緩緩繞過地上還在微微抽搐的將領, 往門外走去。
門外，除了這個男子外，還站著兩個和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男子, 而方才將宮殿圍起來的慕容鳶的軍隊，已經全都倒下了。
幼青沒有掙紮或者嘗試逃跑，她一點都不懷疑這些人會在她轉身逃跑的下一刻，就拉弓用箭射穿她的手腳。
“走吧。”幼青說。
男子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地轉身往前走，在幼青跟上後，兩外兩個男子像是押送犯人一樣在幼青身後跟上。
幼青從後宮走到了前殿。
前殿的場景比後宮要熱鬧得多，朝臣、將士、僧人，還有被簇擁在中間的大長公主和國師。
幼青的目光晃了一圈，勉強理清楚現在的狀況。
在慕容鳶帶兵闖宮之前，大長公主似乎正在進行什麽祭祀儀式，她站在祭壇上，身後是一身白袍的國師，往外是僧人，再往外是朝臣，而將士圍在這群朝臣外。
慕容鳶帶來的士兵和宮裏的侍衛正在僵持對峙，幼青悄無聲息地走過來，沒有打破這一緊張的局面。
“慕容鳶，你當真要與本宮為敵？”大長公主站在祭壇上朗聲道。
慕容鳶也朗聲道：“臣，忠武侯世子慕容鳶，領奉先祖先賢遺命，誓死捍衛皇室之正統，誓死捍衛大昶之榮耀！”
慕容鳶一出聲，朝臣中也有保守派的老臣哆嗦著高喊附和，“我等，誓死捍衛皇室之正統，誓死捍衛大昶之榮耀！”
兩個聲音一出，立馬有其他苦大長公主暴政久矣的臣子也跟著跪下高喊。
不一會兒，所有朝臣都跪下了，只不過有的在高喊，有的不在喊而已。
大長公主在朝中的威望實在不夠，此刻她卻是被直接氣笑了。
“皇室之正統？本宮也姓祁，如何不正 ，如何不能統了？”
大長公主的聲音直接壓過了朝臣的呼聲，而在她話音落下時，墻頭上飛射出一支羽箭，一箭正中最先附和慕容鳶的老臣的太陽穴。
老臣一倒，臣子們又紛紛噤聲了。
幼青看向羽箭飛射出來的地方，墻上赫然站著一排拿著弓箭，和立在她身前身後的人如出一轍的年輕男子。
雖然相隔甚遠，再加上陽光刺目，但她依舊看得出這些人都長得很像。
說不上一模一樣，卻是一看就知道他們是親兄弟的相像程度。
這些人一出現，局勢又立馬逆轉了。
墻上的人在射殺了老臣之後，立馬把弓箭對準慕容鳶的軍隊。
“當心！”慕容鳶高喝一聲，但已經有躲閃不及的士兵中箭了。
一片混亂中，慕容鳶不得不讓他的士兵暫退到宮門口。
而在這時，國師對大長公主輕聲說了什麽。
幼青站得太遠，聽不到國師說的什麽，只能聽到大長公主一甩袖子，下令道：“繼續。”
繼續祭祀嗎？幼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逼宮的軍隊還在門口，大長公主卻要繼續祭祀。
但不管她信不信，這個繼續的意思還真的是要繼續祭祀。
只見僧人們開始繞著圈地誦念什麽的，國師讓人將方才被射殺的老臣搬上祭臺來。
死不瞑目的屍首躺在雪白的祭壇上，國師上前，拔掉了貫穿他腦袋的箭矢。
但腦袋被射穿流的血並不多，於是國師又從袖子裏取出了一把精美的匕首遞給大長公主。
國師不知道又輕聲說了什麽，大長公主接過匕首，取下刀鞘，親自在老臣的脖頸上化了一刀。
尚未冷卻的鮮血噴濺出來，大長公主的手上都濺到了不少。
大長公主嫌惡地把匕首扔掉，轉頭對國師說：“快開始吧。”
國師垂首應是，後退了一步，突然合掌開始拍手。
他並不是在胡亂拍手，而是有節奏地在拍手。
在他拍完一組節奏之後，他身後立著的其他和他一樣穿著白袍的男子也開始加入。
緊接著加入的人更多，墻上的和幼青身邊的人也開始加入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
有規律的節奏不斷地重覆，每一次重覆都比之前的聲音更響亮，莫名地讓幼青都有種想要擡起手跟著一起拍的念頭。
她用力咬了一下舌頭清醒了過來，但朝臣中還真的有不少開始一起拍手了。
在拍手聲重覆了片刻後，幼青突然看到頭頂開始聚集起烏雲了。
明明她方才來的時候，天空還是晴空萬裏。
這、難道這世上當真有鬼神嗎？
幼青還只是有些驚懼，跪地的朝臣裏卻已經有人開始呼喊“神跡”之類的話了。
拍手聲還在繼續，天色還在變得漸漸昏沈下來，幼青覺得這氛圍實在太詭異了，她想要趁現在離開這裏。
但她正要轉身時，卻看到這漸暗的天色裏劃進一縷亮色。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立在朱紅色的宮墻上，雪白的衣袂和銀白的發絲翩飛。
他縛著眼，手裏執著一把劍，唯一的亮色只有劍上掛著的臟舊的竹青色的劍穗。
幼青在見到玉珩時，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下一刻，玉珩的身影從宮墻上落下來，拍手聲沒有停止，擋住玉珩的是一群身著的禦前侍衛制服的人。
這群剛才在和慕容鳶的軍隊對峙的人立馬抽出刀來，迎上了試圖直取大長公主首級的玉珩。
幼青原本以為這些人不過是玉珩的一合之敵，但沒想到他們竟與玉珩纏鬥了起來。
以幼青這個門外漢來看，這不是玉珩因為重傷未愈和眼疾而劍法差了太多，而是這些侍衛勇猛的不像是尋常侍衛。
幼青剛放下的心又重新懸了起來，而在玉珩被阻攔的時候，她聽到在這拍手聲中，似乎又響起了某種“悉悉索索”的聲音。
像是有一個由無數細小的蟲組成的巨大蟲群正在接近他們……難道天上的烏雲不是雲，而是蟲嗎？
幼青又擡起頭，試圖看出些端倪來，但是距離實在太遠，她怎麽看，雲都只是雲而已。
她正仰著頭看天的時候，旁邊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別看了，不在天上。”
幼青被嚇了一跳，她轉過頭，一個人堂而皇之地穿過圍著她拍手的三個人，走到她身邊。
竟然是李淵渟。
月餘未見，李淵渟看上去又輕減了不少，瘦得連下巴都削尖了。
但他此刻的精神看上去卻格外的好，甚至有點像是瘋狂前的寧靜一樣。
“你怎麽在這兒？”
“它們在地下。”
幼青和李淵渟同時開口。
圍著他們兩個的三個人像是突然聾了又瞎了一樣，對李淵渟的出現視若無睹，對他們的對話充耳不聞。
幼青驚愕地看著李淵渟，他為什麽會知道這個？他是在胡說，還是真的知道？
如果是真的……他又是什麽人？
“你聽。”李淵渟走到幼青的身邊，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拳，但圍著他們的三個人依舊沒有任何的阻攔，依舊在木然地拍手。
拍手的節奏在越變越快，而蟲群“嗡嗡”的聲音似乎也在越變越大。
幼青凝神細聽。她聽到了，地面在微微震動，而在地面之下，有一個怪物在蠢蠢欲動。
他們要放出一個怪物。幼青感覺到了徹骨的涼意。玉珩根本不會是這個怪物的對手。
幼青知道玉珩這次為什麽會傷得這麽重，就是因為一群不明來路的黑色小蟲子，岐天老人給她看過小黑蟲的屍骸。
而現在，他們要放出來的不是一群，而是一大群。
國師瘋了。他們都瘋了！
“快阻止他們！怎樣才能阻止他們？”幼青慌不擇路地問李淵渟。
“很簡單。”李淵渟說，“回答我一個問題。”
幼青想說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問問題，但她知道李淵渟和她不是一夥兒的。
她雖然不知道李淵渟現在是不是要叛變的意思，不過她還是按捺著性子說：“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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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青並未等太久, 宮外的士兵很快把她的宮殿也圍住了，其中一個將領裝扮的士兵佩劍進來。
幼青就等在正殿內，四目相接, 將士垂首道：“我等奉忠武侯世子之命，前來匡扶皇室正統, 還請郡主安心在殿內等候，不要隨意走動。”
忠武侯世子, 慕容鳶。幼青沒想到逼宮的竟然是慕容鳶的軍隊。
她沒想到慕容鳶竟然能弄出一支軍隊來, 更沒想到慕容鳶會選擇逼宮。
匡扶皇室正統, 意味著慕容鳶要讓大長公主讓出皇位，按照順位由二皇子繼承大統。
這算是大義滅親了。但是逼宮能成功嗎？
幼青心裏不安, 對將領說：“有勞，我自當留在殿內，靜候好消息……”
幼青的話音未落，一支箭從將領的喉嚨穿過，血色緩緩從傷口滲出來，將領的眼睛暴突出來, 喉嚨裏發出“赫赫”的破風箱般的聲音。
將領向前搖搖晃晃地倒下了, 在他身後的人也露出身影來。
是和國師一樣穿著身白色長袍的面生的男子, 他手裏拿著的弓箭剛放下，他面無表情地對幼青說：“郡主，國師有請。”
國師有請，而不是大長公主有請。
問月和另一個大宮女在幼青身後戰戰兢兢，幼青緩緩繞過地上還在微微抽搐的將領, 往門外走去。
門外，除了這個男子外，還站著兩個和他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男子, 而方才將宮殿圍起來的慕容鳶的軍隊，已經全都倒下了。
幼青沒有掙紮或者嘗試逃跑，她一點都不懷疑這些人會在她轉身逃跑的下一刻，就拉弓用箭射穿她的手腳。
“走吧。”幼青說。
男子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地轉身往前走，在幼青跟上後，兩外兩個男子像是押送犯人一樣在幼青身後跟上。
幼青從後宮走到了前殿。
前殿的場景比後宮要熱鬧得多，朝臣、將士、僧人，還有被簇擁在中間的大長公主和國師。
幼青的目光晃了一圈，勉強理清楚現在的狀況。
在慕容鳶帶兵闖宮之前，大長公主似乎正在進行什麽祭祀儀式，她站在祭壇上，身後是一身白袍的國師，往外是僧人，再往外是朝臣，而將士圍在這群朝臣外。
慕容鳶帶來的士兵和宮裏的侍衛正在僵持對峙，幼青悄無聲息地走過來，沒有打破這一緊張的局面。
“慕容鳶，你當真要與本宮為敵？”大長公主站在祭壇上朗聲道。
慕容鳶也朗聲道：“臣，忠武侯世子慕容鳶，領奉先祖先賢遺命，誓死捍衛皇室之正統，誓死捍衛大昶之榮耀！”
慕容鳶一出聲，朝臣中也有保守派的老臣哆嗦著高喊附和，“我等，誓死捍衛皇室之正統，誓死捍衛大昶之榮耀！”
兩個聲音一出，立馬有其他苦大長公主暴政久矣的臣子也跟著跪下高喊。
不一會兒，所有朝臣都跪下了，只不過有的在高喊，有的不在喊而已。
大長公主在朝中的威望實在不夠，此刻她卻是被直接氣笑了。
“皇室之正統？本宮也姓祁，如何不正 ，如何不能統了？”
大長公主的聲音直接壓過了朝臣的呼聲，而在她話音落下時，墻頭上飛射出一支羽箭，一箭正中最先附和慕容鳶的老臣的太陽穴。
老臣一倒，臣子們又紛紛噤聲了。
幼青看向羽箭飛射出來的地方，墻上赫然站著一排拿著弓箭，和立在她身前身後的人如出一轍的年輕男子。
雖然相隔甚遠，再加上陽光刺目，但她依舊看得出這些人都長得很像。
說不上一模一樣，卻是一看就知道他們是親兄弟的相像程度。
這些人一出現，局勢又立馬逆轉了。
墻上的人在射殺了老臣之後，立馬把弓箭對準慕容鳶的軍隊。
“當心！”慕容鳶高喝一聲，但已經有躲閃不及的士兵中箭了。
一片混亂中，慕容鳶不得不讓他的士兵暫退到宮門口。
而在這時，國師對大長公主輕聲說了什麽。
幼青站得太遠，聽不到國師說的什麽，只能聽到大長公主一甩袖子，下令道：“繼續。”
繼續祭祀嗎？幼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逼宮的軍隊還在門口，大長公主卻要繼續祭祀。
但不管她信不信，這個繼續的意思還真的是要繼續祭祀。
只見僧人們開始繞著圈地誦念什麽的，國師讓人將方才被射殺的老臣搬上祭臺來。
死不瞑目的屍首躺在雪白的祭壇上，國師上前，拔掉了貫穿他腦袋的箭矢。
但腦袋被射穿流的血並不多，於是國師又從袖子裏取出了一把精美的匕首遞給大長公主。
國師不知道又輕聲說了什麽，大長公主接過匕首，取下刀鞘，親自在老臣的脖頸上化了一刀。
尚未冷卻的鮮血噴濺出來，大長公主的手上都濺到了不少。
大長公主嫌惡地把匕首扔掉，轉頭對國師說：“快開始吧。”
國師垂首應是，後退了一步，突然合掌開始拍手。
他並不是在胡亂拍手，而是有節奏地在拍手。
在他拍完一組節奏之後，他身後立著的其他和他一樣穿著白袍的男子也開始加入。
緊接著加入的人更多，墻上的和幼青身邊的人也開始加入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
有規律的節奏不斷地重覆，每一次重覆都比之前的聲音更響亮，莫名地讓幼青都有種想要擡起手跟著一起拍的念頭。
她用力咬了一下舌頭清醒了過來，但朝臣中還真的有不少開始一起拍手了。
在拍手聲重覆了片刻後，幼青突然看到頭頂開始聚集起烏雲了。
明明她方才來的時候，天空還是晴空萬裏。
這、難道這世上當真有鬼神嗎？
幼青還只是有些驚懼，跪地的朝臣裏卻已經有人開始呼喊“神跡”之類的話了。
拍手聲還在繼續，天色還在變得漸漸昏沈下來，幼青覺得這氛圍實在太詭異了，她想要趁現在離開這裏。
但她正要轉身時，卻看到這漸暗的天色裏劃進一縷亮色。
一道銀白色的身影立在朱紅色的宮墻上，雪白的衣袂和銀白的發絲翩飛。
他縛著眼，手裏執著一把劍，唯一的亮色只有劍上掛著的臟舊的竹青色的劍穗。
幼青在見到玉珩時，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下一刻，玉珩的身影從宮墻上落下來，拍手聲沒有停止，擋住玉珩的是一群身著的禦前侍衛制服的人。
這群剛才在和慕容鳶的軍隊對峙的人立馬抽出刀來，迎上了試圖直取大長公主首級的玉珩。
幼青原本以為這些人不過是玉珩的一合之敵，但沒想到他們竟與玉珩纏鬥了起來。
以幼青這個門外漢來看，這不是玉珩因為重傷未愈和眼疾而劍法差了太多，而是這些侍衛勇猛的不像是尋常侍衛。
幼青剛放下的心又重新懸了起來，而在玉珩被阻攔的時候，她聽到在這拍手聲中，似乎又響起了某種“悉悉索索”的聲音。
像是有一個由無數細小的蟲組成的巨大蟲群正在接近他們……難道天上的烏雲不是雲，而是蟲嗎？
幼青又擡起頭，試圖看出些端倪來，但是距離實在太遠，她怎麽看，雲都只是雲而已。
她正仰著頭看天的時候，旁邊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別看了，不在天上。”
幼青被嚇了一跳，她轉過頭，一個人堂而皇之地穿過圍著她拍手的三個人，走到她身邊。
竟然是李淵渟。
月餘未見，李淵渟看上去又輕減了不少，瘦得連下巴都削尖了。
但他此刻的精神看上去卻格外的好，甚至有點像是瘋狂前的寧靜一樣。
“你怎麽在這兒？”
“它們在地下。”
幼青和李淵渟同時開口。
圍著他們兩個的三個人像是突然聾了又瞎了一樣，對李淵渟的出現視若無睹，對他們的對話充耳不聞。
幼青驚愕地看著李淵渟，他為什麽會知道這個？他是在胡說，還是真的知道？
如果是真的……他又是什麽人？
“你聽。”李淵渟走到幼青的身邊，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拳，但圍著他們的三個人依舊沒有任何的阻攔，依舊在木然地拍手。
拍手的節奏在越變越快，而蟲群“嗡嗡”的聲音似乎也在越變越大。
幼青凝神細聽。她聽到了，地面在微微震動，而在地面之下，有一個怪物在蠢蠢欲動。
他們要放出一個怪物。幼青感覺到了徹骨的涼意。玉珩根本不會是這個怪物的對手。
幼青知道玉珩這次為什麽會傷得這麽重，就是因為一群不明來路的黑色小蟲子，岐天老人給她看過小黑蟲的屍骸。
而現在，他們要放出來的不是一群，而是一大群。
國師瘋了。他們都瘋了！
“快阻止他們！怎樣才能阻止他們？”幼青慌不擇路地問李淵渟。
“很簡單。”李淵渟說，“回答我一個問題。”
幼青想說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問問題，但她知道李淵渟和她不是一夥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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