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身若浮萍風飄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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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身若浮萍風飄絮
梁國公當然不是真的要替賀雪青休妻, 賀雪青都已經死了，休不休妻已經沒有分別了。
但現在梁國公府是將沈的船，休妻只是把賀嚴氏撇出去的方式而已。
不過聽到這話, 賀嚴氏依舊只是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只是眼淚緩緩的、不斷地淌下來。
玉珩當然看不到賀嚴氏的神情，他對梁國公說：“既如此, 勞煩梁國公為我與嚴氏準備一輛馬車。”
梁國公叩首道：“公子稍等。”
他站起身, 讓原本負責馬廄的下仆立馬去牽兩匹馬套一輛馬車出來。
在等馬車牽出來的時候, 梁國公又重新跪下叩首道：“在下不情之請，可否請公子將在下之孫一起帶走？”
玉珩冷淡地說：“府門已開, 門外並無守衛，梁國公大可趁此機會攜老小離開，自此隱姓埋名，或等下一任賢明之主為爾等正名後，再回京揚梁國公府之清譽。”
“公子所言之日，我等恐等不到了。”
梁國公擡起頭, 看著立在屍首上, 如同煉獄修羅, 又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玉珩。
“誠如公子方才所言，此間煉獄，活著只是徒增苦楚，亦是為他人帶去苦楚，死, 反倒是解脫。”
玉珩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冷漠地面向他們。
如今上京城內戒嚴，現在他在這裏大殺四方的消息恐怕已經傳進了宮裏, 不需要半個時辰，就會另有軍隊來踏平這裏。
若是梁國公攜家眷潛逃，下一輪挨家挨戶的搜查很快就會開始，而他們出不了城門，早晚會被搜出來。
在他們被搜出來的時候，又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因此受牽連丟掉性命。
玉珩明日就要入宮，他會殺掉國師，再取下大長公主的項上人頭，但他無意稱帝，帝位空懸，下一個坐上去的要麽是二皇子或四皇子，要麽是其他的傀儡。
但無論是誰，唯一可能知曉下落不明的傳國玉璽去向的梁國公都依舊是眾矢之的。
在先帝把傳國玉璽交給他們的時候，他們的死局就已經註定。
遺憾的是，玉珩並不關心他們的生死，他之所以讓他們生，而讓他腳下的這些士兵侍衛死，只是因為他要做他想做的事情。
如果方才梁國公極力阻攔玉珩帶走賀嚴氏，他也會讓他們死。
其實玉珩和大長公主並無什麽區別，他們漠視他人，視性命為草芥。
若非要說有什麽區別，只是玉珩在意的事情很少，不妨礙到他，他手裏的劍就不會出鞘。
而大長公主太容易被觸怒。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梁國公想要在這裏等死，玉珩尊重他們的選擇。
而梁國公所求的，玉珩不會答應。
“梁國公當知賀雪青在外另有他業，如今他身死，按照他遺願，這些產業將會交由嚴氏，但若是嚴氏身邊多出了一個幼子，他的遺願恐怕要被辜負了。”
玉珩語氣冷漠，“恕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
玉珩是在帶著信物去據點讓賀雪青的人去救賀嚴氏時，才知道賀雪青一早就做好了打算，若是他死了，這些產業就交給賀嚴氏打理。
光憑這些資產，即使梁國公府與鎮遠侯府都沒有賀嚴氏的歸處，她的後半身也能富足無憂的度過。
只是賀雪青籌備這個計劃的時間過於倉促，他的手下忠於賀雪青，但對之後要聽命於一個女子，依舊心裏有所抵觸。
若是這時候讓他們知道賀雪青還有一個侄子能繼承家產，毫無疑問，賀嚴氏會失去她本該擁有的一切。
將來她是否能安享晚年，只能看她侄子是否心善。
玉珩不知道賀嚴氏能否打理好賀雪青的家業，但無論這些產業交到賀嚴氏手上後是蒸蒸日上，或是日漸衰亡，都取決於賀嚴氏自己，而不是一個尚且年幼的稚童。
他自詡對幼青沒有這樣豁達的愛意，若是他死了，他只會想把幼青一起帶走。
而賀雪青如此厚重的情誼，他又怎麽舍得辜負賀雪青寫給賀嚴氏最後一封情書。
梁國公楞怔了片刻，並未苛責玉珩，只是再度叩首道：“公子仁善。”
他並未苛求，世子夫人卻不忍心她的幼子錯過這個機會，轉身向木頭一樣立著的賀嚴氏下跪道：“弟妹求求你，帶上瑞兒吧。”
世子夫人朝賀嚴氏磕頭，而賀嚴氏終於回過神來地把她扶住了。
世子夫人以為事情有轉機，但賀嚴氏只是淡聲說：“嫂嫂求錯了，此事應當求父……梁國公才是。”
賀嚴氏的聲音很平穩，在世子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時，她松開了世子夫人的手臂，穿過跪了一地人，踩著滿地的鮮血走到玉珩身邊。
她跪拜叩首道：“公子大恩，絮娘沒齒難忘。”
賀嚴氏記得自己叫絮娘，在她與賀雪青剛成婚時，他還會在床榻上故意貼在她耳邊喊她絮娘。
後來就再也沒有了。沒有濃情蜜意“絮娘”，也沒有床榻之間了，他們之間只剩下生疏的郎君與夫人。
她還記得自己這名字的由來，是她母親為她取的，只因她出生時正是柳絮飄飛的季節。
滿院的飛絮，於是隨口喊了絮娘這個名。
身若浮萍風飄絮，或許她的命在出生時就已經註定。
在她飄絮的前半身裏，曾有一棵樹短暫地供她停歇，現在樹倒了，她又要繼續她的漂泊了。
只是接下來的路，這棵倒下的樹已為她指明了。
她會一直一直地前進，走到足夠遠的地方，不枉費她母親為她取得名字，也不枉費為她指路的樹。
玉珩微微垂首，“不必謝我。”
這時候馬車已經被牽到了門口，玉珩轉身前說：“就此別過，諸位珍重。”
玉珩踩著遍地的屍首離開，絮娘也立馬跟上。
而在他們身後，梁國公再度叩首。
等到府門外的馬車滴滴答答地離開了，世子才開口：“父親，我們快逃吧！”
梁國公卻搖頭說：“不必逃了。”
“但是瑞兒……至少讓瑞兒走吧，他還這麽小……”世子夫人哭著把幼子摟進懷裏。
梁國公依舊冷漠地搖頭，“他走了，就會有無數的人因此而死，不必再濫造殺孽了。”
世子夫人哭著搖頭，梁國公站起身，額頭上不屬於他的鮮血緩緩淌下來。
“就算他活下來了，往後也只會生活在永無止盡的仇恨與痛苦中……”
梁國公看著躲在世子夫人懷裏的孫子，“玉公子說得不錯，此間煉獄，無盡苦楚，唯有死，才是解脫。”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鐵騎的聲音。
方才還安靜的院落內頓時又是哭號一片，有下仆不管不顧地想要沖出去逃生，但剛走到門口，就被一槍給穿了喉嚨。
執槍之人朗聲道：“梁國公意欲謀反，全部緝拿！若有反抗者，殺無赦！”
而在鐵騎前方不遠處，玉珩與絮娘面對面坐在馬車裏。
前面趕馬的或許會是整個梁國公府唯一幸存下來的人，但他此刻依舊雙手顫抖不止。
“五郎……”絮娘剛開口，就哽咽住了。
“我會先帶你去見他。”玉珩說，“我如今目不能視，但他應當死狀淒慘，若是你不想見，也可。”
絮娘壓下喉嚨裏的酸澀，“我想。”
玉珩微微頷首，又聽到絮娘問：“幼青……”
玉珩的神色沒有變化，“她不在。”
絮娘攥緊了手，沒有再追問下去。
沈默一直持續到馬車在岐天老人的院落門口停下，因為門被劈開了，現在沒法落鎖，索性在他離開的時候，這裏沒有再來不速之客造訪。
玉珩下了馬車，絮娘跟在他身後進去。
岐天老人從屋裏出來，看到絮娘，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這是賀雪青的夫人？”
絮娘並未說她已經被下堂，只是行禮道：“妾絮娘。”
“他是岐天老人。”玉珩簡單的介紹，又面向岐天老人說話的方向，“帶她去見一見賀雪青。”
賀雪青的屍體被放下之後，岐天老人就沒有再動，因為沒有研究價值，他還要忙著給玉珩配藥。
現在他領著人進屋，見到的就是一副已經僵直的死狀淒慘的屍首。
絮娘走到屍首邊，跪坐下來，安靜地為他斂容。
岐天老人沒有再看，轉身出去找玉珩了。
“梁國公府其他人……”他沒有把話問完。
玉珩冷淡地回答：“大抵都會死，我們離開時，聽到了宮裏來的鐵騎的聲音。”
岐天老人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嘆息著搖頭說：“這世道啊……”
“藥可配好了？”玉珩問。
“配了副猛藥，加了活血鎮痛的藥材，入夜後先藥浴半個時辰，在你入宮前，服用一粒活血丹，可效果加倍。”
岐天老人拿出一個瓷瓶遞給玉珩，玉珩接過之後，他又拿出一瓶來，“這是鎮痛的。”
玉珩再接過，他又拿出一瓶，“這是藥粉，止血的，灑在傷口上，效果奇佳。”
玉珩又接過，岐天老人又拿出了一瓶，“這是醒神解毒的，若是他們使陰招，這或許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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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公當然不是真的要替賀雪青休妻, 賀雪青都已經死了，休不休妻已經沒有分別了。
但現在梁國公府是將沈的船，休妻只是把賀嚴氏撇出去的方式而已。
不過聽到這話, 賀嚴氏依舊只是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連表情都沒有變化, 只是眼淚緩緩的、不斷地淌下來。
玉珩當然看不到賀嚴氏的神情，他對梁國公說：“既如此, 勞煩梁國公為我與嚴氏準備一輛馬車。”
梁國公叩首道：“公子稍等。”
他站起身, 讓原本負責馬廄的下仆立馬去牽兩匹馬套一輛馬車出來。
在等馬車牽出來的時候, 梁國公又重新跪下叩首道：“在下不情之請，可否請公子將在下之孫一起帶走？”
玉珩冷淡地說：“府門已開, 門外並無守衛，梁國公大可趁此機會攜老小離開，自此隱姓埋名，或等下一任賢明之主為爾等正名後，再回京揚梁國公府之清譽。”
“公子所言之日，我等恐等不到了。”
梁國公擡起頭, 看著立在屍首上, 如同煉獄修羅, 又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玉珩。
“誠如公子方才所言，此間煉獄，活著只是徒增苦楚，亦是為他人帶去苦楚，死, 反倒是解脫。”
玉珩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冷漠地面向他們。
如今上京城內戒嚴，現在他在這裏大殺四方的消息恐怕已經傳進了宮裏, 不需要半個時辰，就會另有軍隊來踏平這裏。
若是梁國公攜家眷潛逃，下一輪挨家挨戶的搜查很快就會開始，而他們出不了城門，早晚會被搜出來。
在他們被搜出來的時候，又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因此受牽連丟掉性命。
玉珩明日就要入宮，他會殺掉國師，再取下大長公主的項上人頭，但他無意稱帝，帝位空懸，下一個坐上去的要麽是二皇子或四皇子，要麽是其他的傀儡。
但無論是誰，唯一可能知曉下落不明的傳國玉璽去向的梁國公都依舊是眾矢之的。
在先帝把傳國玉璽交給他們的時候，他們的死局就已經註定。
遺憾的是，玉珩並不關心他們的生死，他之所以讓他們生，而讓他腳下的這些士兵侍衛死，只是因為他要做他想做的事情。
如果方才梁國公極力阻攔玉珩帶走賀嚴氏，他也會讓他們死。
其實玉珩和大長公主並無什麽區別，他們漠視他人，視性命為草芥。
若非要說有什麽區別，只是玉珩在意的事情很少，不妨礙到他，他手裏的劍就不會出鞘。
而大長公主太容易被觸怒。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梁國公想要在這裏等死，玉珩尊重他們的選擇。
而梁國公所求的，玉珩不會答應。
“梁國公當知賀雪青在外另有他業，如今他身死，按照他遺願，這些產業將會交由嚴氏，但若是嚴氏身邊多出了一個幼子，他的遺願恐怕要被辜負了。”
玉珩語氣冷漠，“恕我不能答應你的請求。”
玉珩是在帶著信物去據點讓賀雪青的人去救賀嚴氏時，才知道賀雪青一早就做好了打算，若是他死了，這些產業就交給賀嚴氏打理。
光憑這些資產，即使梁國公府與鎮遠侯府都沒有賀嚴氏的歸處，她的後半身也能富足無憂的度過。
只是賀雪青籌備這個計劃的時間過於倉促，他的手下忠於賀雪青，但對之後要聽命於一個女子，依舊心裏有所抵觸。
若是這時候讓他們知道賀雪青還有一個侄子能繼承家產，毫無疑問，賀嚴氏會失去她本該擁有的一切。
將來她是否能安享晚年，只能看她侄子是否心善。
玉珩不知道賀嚴氏能否打理好賀雪青的家業，但無論這些產業交到賀嚴氏手上後是蒸蒸日上，或是日漸衰亡，都取決於賀嚴氏自己，而不是一個尚且年幼的稚童。
他自詡對幼青沒有這樣豁達的愛意，若是他死了，他只會想把幼青一起帶走。
而賀雪青如此厚重的情誼，他又怎麽舍得辜負賀雪青寫給賀嚴氏最後一封情書。
梁國公楞怔了片刻，並未苛責玉珩，只是再度叩首道：“公子仁善。”
他並未苛求，世子夫人卻不忍心她的幼子錯過這個機會，轉身向木頭一樣立著的賀嚴氏下跪道：“弟妹求求你，帶上瑞兒吧。”
世子夫人朝賀嚴氏磕頭，而賀嚴氏終於回過神來地把她扶住了。
世子夫人以為事情有轉機，但賀嚴氏只是淡聲說：“嫂嫂求錯了，此事應當求父……梁國公才是。”
賀嚴氏的聲音很平穩，在世子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時，她松開了世子夫人的手臂，穿過跪了一地人，踩著滿地的鮮血走到玉珩身邊。
她跪拜叩首道：“公子大恩，絮娘沒齒難忘。”
賀嚴氏記得自己叫絮娘，在她與賀雪青剛成婚時，他還會在床榻上故意貼在她耳邊喊她絮娘。
後來就再也沒有了。沒有濃情蜜意“絮娘”，也沒有床榻之間了，他們之間只剩下生疏的郎君與夫人。
她還記得自己這名字的由來，是她母親為她取的，只因她出生時正是柳絮飄飛的季節。
滿院的飛絮，於是隨口喊了絮娘這個名。
身若浮萍風飄絮，或許她的命在出生時就已經註定。
在她飄絮的前半身裏，曾有一棵樹短暫地供她停歇，現在樹倒了，她又要繼續她的漂泊了。
只是接下來的路，這棵倒下的樹已為她指明了。
她會一直一直地前進，走到足夠遠的地方，不枉費她母親為她取得名字，也不枉費為她指路的樹。
玉珩微微垂首，“不必謝我。”
這時候馬車已經被牽到了門口，玉珩轉身前說：“就此別過，諸位珍重。”
玉珩踩著遍地的屍首離開，絮娘也立馬跟上。
而在他們身後，梁國公再度叩首。
等到府門外的馬車滴滴答答地離開了，世子才開口：“父親，我們快逃吧！”
梁國公卻搖頭說：“不必逃了。”
“但是瑞兒……至少讓瑞兒走吧，他還這麽小……”世子夫人哭著把幼子摟進懷裏。
梁國公依舊冷漠地搖頭，“他走了，就會有無數的人因此而死，不必再濫造殺孽了。”
世子夫人哭著搖頭，梁國公站起身，額頭上不屬於他的鮮血緩緩淌下來。
“就算他活下來了，往後也只會生活在永無止盡的仇恨與痛苦中……”
梁國公看著躲在世子夫人懷裏的孫子，“玉公子說得不錯，此間煉獄，無盡苦楚，唯有死，才是解脫。”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鐵騎的聲音。
方才還安靜的院落內頓時又是哭號一片，有下仆不管不顧地想要沖出去逃生，但剛走到門口，就被一槍給穿了喉嚨。
執槍之人朗聲道：“梁國公意欲謀反，全部緝拿！若有反抗者，殺無赦！”
而在鐵騎前方不遠處，玉珩與絮娘面對面坐在馬車裏。
前面趕馬的或許會是整個梁國公府唯一幸存下來的人，但他此刻依舊雙手顫抖不止。
“五郎……”絮娘剛開口，就哽咽住了。
“我會先帶你去見他。”玉珩說，“我如今目不能視，但他應當死狀淒慘，若是你不想見，也可。”
絮娘壓下喉嚨裏的酸澀，“我想。”
玉珩微微頷首，又聽到絮娘問：“幼青……”
玉珩的神色沒有變化，“她不在。”
絮娘攥緊了手，沒有再追問下去。
沈默一直持續到馬車在岐天老人的院落門口停下，因為門被劈開了，現在沒法落鎖，索性在他離開的時候，這裏沒有再來不速之客造訪。
玉珩下了馬車，絮娘跟在他身後進去。
岐天老人從屋裏出來，看到絮娘，已經猜到了她的身份，“這是賀雪青的夫人？”
絮娘並未說她已經被下堂，只是行禮道：“妾絮娘。”
“他是岐天老人。”玉珩簡單的介紹，又面向岐天老人說話的方向，“帶她去見一見賀雪青。”
賀雪青的屍體被放下之後，岐天老人就沒有再動，因為沒有研究價值，他還要忙著給玉珩配藥。
現在他領著人進屋，見到的就是一副已經僵直的死狀淒慘的屍首。
絮娘走到屍首邊，跪坐下來，安靜地為他斂容。
岐天老人沒有再看，轉身出去找玉珩了。
“梁國公府其他人……”他沒有把話問完。
玉珩冷淡地回答：“大抵都會死，我們離開時，聽到了宮裏來的鐵騎的聲音。”
岐天老人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嘆息著搖頭說：“這世道啊……”
“藥可配好了？”玉珩問。
“配了副猛藥，加了活血鎮痛的藥材，入夜後先藥浴半個時辰，在你入宮前，服用一粒活血丹，可效果加倍。”
岐天老人拿出一個瓷瓶遞給玉珩，玉珩接過之後，他又拿出一瓶來，“這是鎮痛的。”
玉珩再接過，他又拿出一瓶，“這是藥粉，止血的，灑在傷口上，效果奇佳。”
玉珩又接過，岐天老人又拿出了一瓶，“這是醒神解毒的，若是他們使陰招，這或許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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