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這是一命換一命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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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這是一命換一命的局。
衛兵們在上京城內搜查了整整兩日, 幾乎要把整個上京城翻個底朝天。
不只是上京城內，就連上京城外，可疑的地方也全都搜查到了。
但依舊一無所獲。
大長公主在皇宮裏不知道砍了多少個頭, 宮門口的血汙剛洗幹凈又濺上了新的，最後連掃灑的小太監都倒黴的被殃及池魚, 也被削掉了腦袋。
整個皇宮裏的人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活，卻也有幾個例外。
譬如王公公。
當初隨著大長公主出宮時, 張公公有多冷待他, 如今就是三十年河東, 三十年河西，輪到他如何冷待張公公了。
說冷待都不準確, 得是虐待了。
先帝的傳國玉璽丟了，首當其沖被抓起來嚴刑拷打的當然就是先帝身邊的大太監張公公。
先帝駕崩有多少日，張公公就被吊在水牢裏有多少日了。
但是張公公嘴嚴的不像是個人，打得都不成人樣了，依舊只說不知道。
王公公只去看過一回，就不敢再去看了。
要說憐憫也談不上, 畢竟當初若不是張公公, 當上大太監的說不定就是他了。
可反過來想, 若當初的大太監真是他，現在被吊在水牢裏嚴刑拷打的也是他了。
想到這裏，王公公總會有點兔死狐悲的感覺來，自然也不願意去看。
而皇宮裏除了他，還有一個也能算是雞犬升天了。
他是犬, 那位就是雞了。
李淵渟當初高中探花，卻只得了一個編修的差事，如今大長公主坐了龍椅, 少不得要提拔他。
只是現在玉璽還沒拿到，大長公主說等拿到玉璽，就封李淵渟當宰相。
不過王公公總覺得這話有些虛，跟畫餅似的。
但如今大長公主的話誰敢不信呢，李淵渟當然也是不敢的，於是只能信了，更賣力地在床上伺候。
要李淵渟之後真當了宰相，估計也是第一個靠色相上位的宰相。
王公公想著些不著邊際的事情，等著裏面李淵渟伺候完了大長公主，再去看看今日要砍誰的頭。
只不過正瞌睡朦朧著，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小跑過來。
王公公連忙比個噤聲的手勢，朝小太監走過去。
小太監滿頭是汗，上氣不接下氣地低聲說：“國師回宮了。”
按理來說，皇宮是非詔不得入的，但先帝給國師特別恩典，讓他可以隨意進出皇宮。
而現在帝位空懸，沒有傳國玉璽，大長公主即使坐著龍椅，也不是名正言順的皇帝，沒法廢除先皇下的恩典。
王公公心裏往下一沈，這可是個燙手山芋。
如今大長公主的脾氣越發的差，動不動就要砍人的腦袋，王公公當然也怕哪天一不留神，自己的腦袋就不在自己的脖頸上了。
可是這麽重要的事情，總得他親自去說的。
王公公揮退了小太監，心想這小太監也是好命，今日不是他的死期。
但說不準就是他的死期了。
王公公惴惴不安地在門口等了半晌，李淵渟打開門從裏面出來，看著又是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樣。
“李大人。”王公公拱手行禮。
李淵渟還禮道：“王公公，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王公公讓開半步，“李大人慢走。”
送走了李淵渟，王公公才走進去。
大長公主還半臥在床榻上，看起來心情尚且不錯。
王公公連忙把國師回宮的消息說了，大長公主當即冷哼了一聲，“去會會他。”
半個時辰後，王公公跟在大長公主身後見到等到了國師。
國師進宮不到兩年，而也是國師進宮後，大長公主與先帝的關系迅速惡化。
王公公見到國師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但每次見到，依舊會感慨這世上竟然會有這麽漂亮的男子。
李淵渟已經能算是公認的美男子了，而國師的容貌還遠在李淵渟之上。
只不過在見過玉珩之後，王公公再見到國師，卻莫名有種在看東施效顰的感覺。
倒不是說兩人的容貌有什麽差異，即使是湊近了看，兩人也幾乎是一模一樣，只是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玉珩清冷孤高，身上的銳氣能壓住昳麗的容貌，乍一看美得驚人，再看依舊如此。
而國師端著淺淡的笑，看起來和藹卻又笑意不達眼底，這一笑，又讓他的容貌顯得更陰柔。
一言以蔽之，這國師美則美矣，卻沒有玉珩這麽有神韻，像是個空有漂亮皮囊的傀儡一般。
但這也只是王公公這麽想而已，國師可不是什麽傀儡，要是先帝活得再長一點，說不定這大昶都該改姓巫了。
今日是大長公主換了身份見國師的第一面，自然是要先來個下馬威的。
但還不等大長公主發威，國師已經拱手道：“在下知道殿下所求為何，也知道殿下所求之物在何處。”
“哦？”
國師垂首道：“傳國玉璽，可往梁國公府尋。”
在整個上京城都被搜遍了的第二日，外面又傳來了一個壞消息。
梁國公府被查了。
牛獵戶帶回這個消息時正是晌午，但幼青只覺得遍體生寒。
“怎麽這麽突然？”幼青追問。
牛獵戶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只知道現在梁國公府被宮裏的人給圍起來了，說是在找什麽東西。”
幼青咬緊了唇，看向玉珩。
但玉珩只是面色無異地吃飯，像是這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消息而已。
幼青雖然知道關心則亂的道理，現在事情尚不明朗，玉珩就算是想幫也不知道該怎麽幫，可她相熟的人接二連三地遭難，總讓人心裏不好受。
幼青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忐忑地等了一日，第二日中午，牛獵戶帶回來了一個更壞的消息。
賀雪青被下獄了。
梁國公府被查，下獄的卻既不是梁國公，也不是梁國公世子，而是賀雪青這個在外人看來沒什麽存在感的賀五子。
大長公主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既要查梁國公府，也要逼玉珩出來。
但玉珩依舊沒什麽表示，幼青忍不住問牛獵戶：“那賀雪青的夫人如何了？”
“下獄的只有賀雪青一人。”牛獵戶說。
只有賀雪青一人，大長公主要的也只有玉珩一人。
若是玉珩想救賀雪青，這就是不折不扣的鴻門宴。
既然大長公主抓和賀雪青的目的就是玉珩，勢必會在大獄裏安排充足的人手，而現在玉珩重傷未愈，未必能就連賀雪青全身而退。
這是一命換一命的局。
但幼青說不出勸玉珩去或不去的話。
當時的在小報恩寺前的石階上，她與祁洛旸不是你死我活的一命換一命，只是看著祁洛旸在她懷裏死去，她就如此絕望。
而現在，去救，玉珩可能無法全身而退，不去，眼睜睜地看著賀雪青因他而死。
無論怎麽選，都是一道殘忍至極的難題。
氣氛一直沈悶到了晚上的，岐天老人又讓幼青去幫玉珩泡藥浴。
這次幼青推門之前，玉珩就知道是她了。
不過這次他大大方方地脫了衣裳，搭著幼青的手坐進浴桶裏。
幼青聞著藥浴辛辣刺激的味道，覺得這味道似乎比上次時淡了一些，是不是意味著玉珩的傷勢也快要好了。
幼青心不在焉，直到玉珩握住她的手，她才回過神來。
“在想賀雪青的事情？”玉珩問。
幼青點頭，點完頭，才想起來玉珩看不見，於是又說：“是。”
玉珩的手指輕輕捏著幼青的手心，“怎麽每次我們獨處時，你都在想其他的男子？”
幼青一怔，沒想到玉珩現在還有心思開這種玩笑。
但再一看，玉珩的面上也沒有一點笑意。
他的憂思並不比她輕。
就算她再怎麽感性，玉珩與賀雪青數年的情誼，肯定要比她和賀雪青數月的情誼深厚許多，她怎麽會覺得玉珩不擔心賀雪青呢。
“公子您……要去救他嗎？”幼青還是問出了口。
玉珩沈默了片刻，才說：“等到事情再明朗一些，我會去的。”
幼青聽到玉珩說會去，心裏卻沒有預想中的輕松，反而更沈重了。
“可是您的身體……”幼青話說出口，又覺得自己實在矛盾極了。
又想玉珩去，又不想玉珩去。
“我自有分寸。”玉珩說著，手指扣進了幼青的指縫裏，“你在擔心我？”
幼青想都沒想地回答：“我當然擔心公子。”
玉珩仰起頭來看著她，他的眼睛睜著。
隱約的燭光中，幼青比上一次在屋頂上時，更清楚地看到了玉珩的眼睛，也看到了他眼睛裏倒映出來的她。
小小的一個，在眼睛上有些失真畸變，像是個怪物一樣。
幼青突然有些莫名的難過，“……我不想看到我熟識的人死去。”
玉珩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可是如果我死在你之前，我想在你的註視中死去。”
幼青的眼淚忍不住掉出來了，可又忍不住笑了，“公子好自私呀。”
玉珩的唇邊也露出了一點笑意來，“我上次就同你說過了，我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可惜你上次沒走，往後……”
如果還有往後，他就不會讓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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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們在上京城內搜查了整整兩日, 幾乎要把整個上京城翻個底朝天。
不只是上京城內，就連上京城外，可疑的地方也全都搜查到了。
但依舊一無所獲。
大長公主在皇宮裏不知道砍了多少個頭, 宮門口的血汙剛洗幹凈又濺上了新的，最後連掃灑的小太監都倒黴的被殃及池魚, 也被削掉了腦袋。
整個皇宮裏的人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活，卻也有幾個例外。
譬如王公公。
當初隨著大長公主出宮時, 張公公有多冷待他, 如今就是三十年河東, 三十年河西，輪到他如何冷待張公公了。
說冷待都不準確, 得是虐待了。
先帝的傳國玉璽丟了，首當其沖被抓起來嚴刑拷打的當然就是先帝身邊的大太監張公公。
先帝駕崩有多少日，張公公就被吊在水牢裏有多少日了。
但是張公公嘴嚴的不像是個人，打得都不成人樣了，依舊只說不知道。
王公公只去看過一回，就不敢再去看了。
要說憐憫也談不上, 畢竟當初若不是張公公, 當上大太監的說不定就是他了。
可反過來想, 若當初的大太監真是他，現在被吊在水牢裏嚴刑拷打的也是他了。
想到這裏，王公公總會有點兔死狐悲的感覺來，自然也不願意去看。
而皇宮裏除了他，還有一個也能算是雞犬升天了。
他是犬, 那位就是雞了。
李淵渟當初高中探花，卻只得了一個編修的差事，如今大長公主坐了龍椅, 少不得要提拔他。
只是現在玉璽還沒拿到，大長公主說等拿到玉璽，就封李淵渟當宰相。
不過王公公總覺得這話有些虛，跟畫餅似的。
但如今大長公主的話誰敢不信呢，李淵渟當然也是不敢的，於是只能信了，更賣力地在床上伺候。
要李淵渟之後真當了宰相，估計也是第一個靠色相上位的宰相。
王公公想著些不著邊際的事情，等著裏面李淵渟伺候完了大長公主，再去看看今日要砍誰的頭。
只不過正瞌睡朦朧著，一個小太監急匆匆地小跑過來。
王公公連忙比個噤聲的手勢，朝小太監走過去。
小太監滿頭是汗，上氣不接下氣地低聲說：“國師回宮了。”
按理來說，皇宮是非詔不得入的，但先帝給國師特別恩典，讓他可以隨意進出皇宮。
而現在帝位空懸，沒有傳國玉璽，大長公主即使坐著龍椅，也不是名正言順的皇帝，沒法廢除先皇下的恩典。
王公公心裏往下一沈，這可是個燙手山芋。
如今大長公主的脾氣越發的差，動不動就要砍人的腦袋，王公公當然也怕哪天一不留神，自己的腦袋就不在自己的脖頸上了。
可是這麽重要的事情，總得他親自去說的。
王公公揮退了小太監，心想這小太監也是好命，今日不是他的死期。
但說不準就是他的死期了。
王公公惴惴不安地在門口等了半晌，李淵渟打開門從裏面出來，看著又是一副被掏空了的模樣。
“李大人。”王公公拱手行禮。
李淵渟還禮道：“王公公，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王公公讓開半步，“李大人慢走。”
送走了李淵渟，王公公才走進去。
大長公主還半臥在床榻上，看起來心情尚且不錯。
王公公連忙把國師回宮的消息說了，大長公主當即冷哼了一聲，“去會會他。”
半個時辰後，王公公跟在大長公主身後見到等到了國師。
國師進宮不到兩年，而也是國師進宮後，大長公主與先帝的關系迅速惡化。
王公公見到國師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但每次見到，依舊會感慨這世上竟然會有這麽漂亮的男子。
李淵渟已經能算是公認的美男子了，而國師的容貌還遠在李淵渟之上。
只不過在見過玉珩之後，王公公再見到國師，卻莫名有種在看東施效顰的感覺。
倒不是說兩人的容貌有什麽差異，即使是湊近了看，兩人也幾乎是一模一樣，只是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玉珩清冷孤高，身上的銳氣能壓住昳麗的容貌，乍一看美得驚人，再看依舊如此。
而國師端著淺淡的笑，看起來和藹卻又笑意不達眼底，這一笑，又讓他的容貌顯得更陰柔。
一言以蔽之，這國師美則美矣，卻沒有玉珩這麽有神韻，像是個空有漂亮皮囊的傀儡一般。
但這也只是王公公這麽想而已，國師可不是什麽傀儡，要是先帝活得再長一點，說不定這大昶都該改姓巫了。
今日是大長公主換了身份見國師的第一面，自然是要先來個下馬威的。
但還不等大長公主發威，國師已經拱手道：“在下知道殿下所求為何，也知道殿下所求之物在何處。”
“哦？”
國師垂首道：“傳國玉璽，可往梁國公府尋。”
在整個上京城都被搜遍了的第二日，外面又傳來了一個壞消息。
梁國公府被查了。
牛獵戶帶回這個消息時正是晌午，但幼青只覺得遍體生寒。
“怎麽這麽突然？”幼青追問。
牛獵戶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具體原因，只知道現在梁國公府被宮裏的人給圍起來了，說是在找什麽東西。”
幼青咬緊了唇，看向玉珩。
但玉珩只是面色無異地吃飯，像是這只是個無關緊要的消息而已。
幼青雖然知道關心則亂的道理，現在事情尚不明朗，玉珩就算是想幫也不知道該怎麽幫，可她相熟的人接二連三地遭難，總讓人心裏不好受。
幼青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忐忑地等了一日，第二日中午，牛獵戶帶回來了一個更壞的消息。
賀雪青被下獄了。
梁國公府被查，下獄的卻既不是梁國公，也不是梁國公世子，而是賀雪青這個在外人看來沒什麽存在感的賀五子。
大長公主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既要查梁國公府，也要逼玉珩出來。
但玉珩依舊沒什麽表示，幼青忍不住問牛獵戶：“那賀雪青的夫人如何了？”
“下獄的只有賀雪青一人。”牛獵戶說。
只有賀雪青一人，大長公主要的也只有玉珩一人。
若是玉珩想救賀雪青，這就是不折不扣的鴻門宴。
既然大長公主抓和賀雪青的目的就是玉珩，勢必會在大獄裏安排充足的人手，而現在玉珩重傷未愈，未必能就連賀雪青全身而退。
這是一命換一命的局。
但幼青說不出勸玉珩去或不去的話。
當時的在小報恩寺前的石階上，她與祁洛旸不是你死我活的一命換一命，只是看著祁洛旸在她懷裏死去，她就如此絕望。
而現在，去救，玉珩可能無法全身而退，不去，眼睜睜地看著賀雪青因他而死。
無論怎麽選，都是一道殘忍至極的難題。
氣氛一直沈悶到了晚上的，岐天老人又讓幼青去幫玉珩泡藥浴。
這次幼青推門之前，玉珩就知道是她了。
不過這次他大大方方地脫了衣裳，搭著幼青的手坐進浴桶裏。
幼青聞著藥浴辛辣刺激的味道，覺得這味道似乎比上次時淡了一些，是不是意味著玉珩的傷勢也快要好了。
幼青心不在焉，直到玉珩握住她的手，她才回過神來。
“在想賀雪青的事情？”玉珩問。
幼青點頭，點完頭，才想起來玉珩看不見，於是又說：“是。”
玉珩的手指輕輕捏著幼青的手心，“怎麽每次我們獨處時，你都在想其他的男子？”
幼青一怔，沒想到玉珩現在還有心思開這種玩笑。
但再一看，玉珩的面上也沒有一點笑意。
他的憂思並不比她輕。
就算她再怎麽感性，玉珩與賀雪青數年的情誼，肯定要比她和賀雪青數月的情誼深厚許多，她怎麽會覺得玉珩不擔心賀雪青呢。
“公子您……要去救他嗎？”幼青還是問出了口。
玉珩沈默了片刻，才說：“等到事情再明朗一些，我會去的。”
幼青聽到玉珩說會去，心裏卻沒有預想中的輕松，反而更沈重了。
“可是您的身體……”幼青話說出口，又覺得自己實在矛盾極了。
又想玉珩去，又不想玉珩去。
“我自有分寸。”玉珩說著，手指扣進了幼青的指縫裏，“你在擔心我？”
幼青想都沒想地回答：“我當然擔心公子。”
玉珩仰起頭來看著她，他的眼睛睜著。
隱約的燭光中，幼青比上一次在屋頂上時，更清楚地看到了玉珩的眼睛，也看到了他眼睛裏倒映出來的她。
小小的一個，在眼睛上有些失真畸變，像是個怪物一樣。
幼青突然有些莫名的難過，“……我不想看到我熟識的人死去。”
玉珩的手握得更緊了一點，“可是如果我死在你之前，我想在你的註視中死去。”
幼青的眼淚忍不住掉出來了，可又忍不住笑了，“公子好自私呀。”
玉珩的唇邊也露出了一點笑意來，“我上次就同你說過了，我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可惜你上次沒走，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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