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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皇帝駕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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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皇帝駕崩了。

和玉珩相處久了的人, 都會不自覺地變得和賀雪青一樣。

得學會苦中作樂,才能從玉珩的刻薄中找出點樂子來,免得被玉珩給氣得心梗。

但玉珩意料之中的沒有滿足岐天老人的八卦之心的意思。

雖然問不出話來, 岐天老人還是任勞任怨地等到玉珩泡好藥浴,將人收拾妥當了, 才走出房門,搖頭長嘆一口氣。

又一日過去, 但到了第二日, 不等天亮, 幼青就聽到了外頭兵馬的聲音。

有人闖上京城的城門了。

岐天老人這處宅院離城墻近,離城門還有些距離, 因此只能聽到聲音,從門縫裏望出去,卻是見不到這些人的裝束的。

可是想也知道,等到現在突然闖進城門的,肯定是兇多吉少了。

幼青他們惴惴不安地等到下午,在黃昏時總算聽到了聲音。

皇帝駕崩了。

心口壓著的石頭徹底落了下來, 他們是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因為最壞的情況已經成真了。

皇帝駕崩前留口諭, 傳位於大長公主。

說是口諭,但除了大長公主本人,就連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都沒聽到。

更不必提朝臣了,他們是寧願把先前被打壓的皇子隨便拎出一個來即位,也不想讓大長公主當皇帝。

不說大長公主是個女子, 古往今來極少有女子為帝的事情。

就說大長公主這殘暴的手段,給大長公主當朝臣,他們是九條命都不夠用的。

但第一個跪下去要求看聖旨的大臣, 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就被大長公主的侍從將頭削下來了。

這下還有誰敢說話?不說話是以後可能會死,說話就是現在馬上死。

但雖說朝臣不說話了,大長公主也不是真的就能馬上即位了,至少要先把皇帝給下葬了。

國喪剛過沒幾日,又是國喪。

雖然宮變結束了,但上京城內的戒嚴和宵禁依舊沒有取消。

上次牛獵戶買的東西還沒吃完,他們也就沒有出門去趟這趟渾水,依舊先觀望著。

但就算是不出門,他們也能感覺到現在上京城內壓抑的氛圍。

現在大長公主把持著皇宮,可這件事恐怕不會這麽輕易結束。

而幼青自然是希望拖得越久越好,最好能拖到玉珩傷勢痊愈。

雖然這麽想有些沒出息,但幼青在這混亂的局勢中,能依仗的也就只有玉珩手裏的劍了。

也因為皇帝猝不及防的駕崩,幼青順理成章的將玉珩那晚說的話給含糊過去,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而玉珩也沒有再提,兩人依舊像是以前一樣相處。

只是偶爾幼青碰到玉珩時,會欲蓋彌彰地將手突然縮回去而已。

皇帝停靈在皇宮中,按理來說,皇子應當回宮守靈。

但現在誰都知道,回宮就是死,因此先前被變相逐出上京的皇子不僅沒有往上京趕,反而找了各種各樣的借口拖著。

而尚在宮中的年幼皇子也不知道怎樣了,幼青只希望大長公主不會喪心病狂到直接把這些皇子趕盡殺絕的地步。

但其實大長公主一開始是想直接殺了他們的。

皇帝去世的突然,外界都以為是大長公主弒兄,可大長公主這次也是被冤枉的。

她尚且來不及動手,皇帝就自己死了。

說得再仔細一點,在大長公主被以謀害皇嗣罪帶回皇宮,見到皇帝的第一面時,他看起來就是將死之相了。

外界將這次逼宮傳得繪聲繪色的,而只有大長公主和皇帝知道,這根本算不上什麽逼宮,而是皇帝設的一個局。

大長公主在局裏,皇帝自己也在局裏。

宮門緊閉的這幾日,皇帝清醒的時間很少,而每次清醒時,都會叫大長公主過去。

於是大長公主知道了很多事情。

比如皇帝懷疑他身上的病是有人動了手腳,但太醫院裏沒有人查得出他到底得了什麽病。

直到兩年前他因為這查不出的病半只腳踏進鬼門關,又被現在的國師給救了回來。

之後他必須定時服用一種特制藥丸,才能維持身體健康。

而最近,他服用藥丸後感覺自己的神智越來越不清醒了,而且時常感覺自己在不清醒的時候做出了一些不受控制的行為。

他怕再這樣下去會釀成大錯。

雖然他這一輩子沒有做出什麽功績來,既不是賢君,也不是明君,甚至連一個好兒子、好丈夫和好父親都談不上。

但他想至少不能為了他茍且偷生的私欲,而將祖輩留下的黎民百姓與江山社稷塗毒禍害。

於是在祁洛旸死後,他停藥了。

他將國師支離了皇宮,將所有的藥丸都碾碎扔進湖裏,不給自己一點貪生的餘地。

而他也如願的要死了,在死之前,他唯一還能信任的只有與他同父同母、至親的姊姊。

大長公主像是在聽說書一樣聽皇帝講這些事情,聽完,她問:“祁洛旸是你派人殺的。”

皇帝渾濁而渙散的目光看著大長公主,半晌沒有回應,“我對不起他,等到九泉之下,我親自向他賠罪。”

大長公主冷笑了一聲,父親向兒子賠罪,皇帝當真是要死了,都糊塗成這樣了。

但用自己的親生兒子做局,就算這兒子不是在自己身邊長大的,並不親厚,皇帝也堪稱心狠手辣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就連她也不過廢了慕容鳶的手而已。

皇帝卻是直接要了祁洛旸的命。

果然最不該的就是投生在皇家,頂著這姓氏,就不知道自己的兄弟姊妹伸出的手裏拿的是蜜餞還是冷刃了。

但現在祁洛旸已經一點都不重要了。

皇帝繼續往下說。

他說國師出現的很蹊蹺,叫巫拾,巫姓是南疆人才有的姓氏,而且巫拾長得和玉珩一模一樣,是生怕人看不出他有問題。

可是他知道有問題,卻莫名其妙的沒法直接下令將他給拖出去斬了,反而總是不自覺地相信巫拾說的話。

他知道他不該大興土木修高樓開鑿運河,但是巫拾說要,他就像是被迷了魂一樣答應了。

大長公主聽到這裏又冷笑了一聲。

“你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她的弟弟自小就是個好色成性的德行,還沒當皇帝的時候,府裏就妻妾成群。

當了皇帝,更是不得了,三年一小選,五年一大選,選進宮裏的秀女多得連宮室都住不下了。

最後只能每次選秀前,把還住在儲秀宮裏,進宮後尚未臨幸就被遺忘了三五年的秀女送出去婚配,再選新的進來。

行事離譜到這種地步,玉珩又長得面若好女,就是當今最富盛名的第一美人也比不上他。

皇帝看上了和玉珩長得一模一樣的國師,倒也不奇怪。

但皇帝說:“不是。我覺得他給我下了蠱。”

不是和情情愛愛有關的蠱蟲,而是將人變成傀儡一般的蠱蟲。

只不過這只是皇帝自己的猜測,太醫院裏沒有人對南疆的巫蠱之術有研究。

江湖中盛傳岐天老人醫術無雙,但皇帝暗中找了幾年,都找不到人,最後只能作罷。

大長公主微微蹙起眉頭,但對皇帝的話依舊將信將疑。

於是皇帝又說:“我懷疑……魔道背後另有隱情。”

這全然是句廢話。

大長公主也一直在查魔道,但至今尚未把魔道查清楚。

在十年前玉珩一劍斬落魔道魁首的首級之前,魔道其實也才出現了不到十年。

魔道就像是一夜之間從地底下鉆出來的一樣,突然出現,突然肆虐,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糾集了成千上萬的教徒。

而在魔道出現之前,更是沒有什麽正道之說,就連江湖都不能算是個可以和朝堂相提並論的詞。

雖然江湖人能修內力,但以尋常人的資質,就是從十三四歲開始修煉,一直到五六十歲白發蒼蒼,也不過就是到隔空用掌風吹熄蠟燭,或是能憑空躍到兩三樓高的地步。

盡管較之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要厲害許多,可依舊比不過朝廷軍隊的全副武裝。

因此在二十幾年前,朝廷從來沒有擔心過江湖會霍亂朝政的問題。

但魔道的出現,全然打破了他們的認知。

魔道裏不少教徒都能飛檐走壁,身法極快,能殺人於無形,這是普通人和尋常修煉的人根本做不到的。

最恐怖的還是魔道魁首,簡直就像是話本裏的修仙之人一樣。

手持一把劍,就能以一敵萬,將去討伐他的朝廷軍隊殺得片甲不留,他還能全身而退。

在魔道出現後,正道這個詞才開始出現。

就像沒有惡,就無從比較善一樣。

而有了正道和魔道,江湖才漸漸地被眾人提及。

但在玉珩出現前,正道只是群不成氣候的,修煉了些內力,想要圓個俠客夢的正義之士而已。

只是奇怪的是,當年魔道勢不可當,不誇張的說,甚至有直接一路踏平到上京的能力,他們卻一直盤踞在南方,像是在找什麽人或是東西一樣。

因此雖然正道力量微弱,卻也奇異地和魔道形成了平衡。

直到玉珩一劍斬碎了魔道。

現在再仔細想想,其實歐陽元也不能算是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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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每次上榜都涼的我懷疑上了個假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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