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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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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 96 章 暴政

在魔道和玉珩出現之前, 沒有驚人資質的普通人修煉內力,也就只能修煉到歐陽元這種程度而已。

只是魔道和玉珩一下子讓他們對內力的度量失衡了,於是先前的天才變成了普通人都不如的廢柴。

沒有人不想知道為什麽魔道與玉珩的內力能精進得如此之快。

如果能獲得這本秘籍或是掌握這門秘法, 不說將自己修煉成天下第一人,也能創造出一支征戰各處如入無人之境的軍隊來。

這時候再想到皇帝懷疑國師給他下了蠱毒要控制他, 如果能把魔道修煉內力的秘法與這蠱毒一起用上。

大長公主都按捺不住內心的澎湃。

只不過現在魔道勢頭如此強勁,玉珩又不知所蹤, 別說是秘法了, 再拖下去, 恐怕上京城都要被魔道給踏平了。

皇帝當然也說了這些,可沒說些有用的東西。

只說他當初派兵去緝拿上一任的魔道魁首, 卻被以一敵百地給全然擊潰了,他怕這次還會如此,索性不派兵,就能不顯露朝廷的頹勢。

道理是沒錯,但不過是將死期延後了一些而已。

大長公主一邊在心裏批判皇帝的軟弱無能,一邊在心裏想著等她上位, 該如何處理這一攤爛攤子。

只是大長公主沒想到的是, 皇帝死後, 她要即位面臨的第一個問題,會是蓋不了印章的詔書。

皇帝剛咽氣,大長公主要發布即位詔書,命人將傳國玉璽取來。

小太監戰戰兢兢地跑了一趟禦書房,回來卻呈上來了一個碎裂的傳國玉璽。

看斷口, 還是剛碎不久。

大長公主氣得直接將小太監的頭給砍了,砍完了才想起來,忘記問他看到玉璽時是什麽情形了。

不過傳國玉璽已經碎了, 問出來也沒用。

而且這塊碎的傳國玉璽是假的。

大長公主在此之前雖沒摸過這塊玉璽,但在出宮之前,也曾被她父皇帶著見過幾回。

真正的傳國玉璽質地堅硬,玉質上佳,溫潤而淳厚,表面有歷代皇帝摩挲出來的油性。

而不是像碎掉的這塊,就是快最差勁的岫玉,雕刻成了玉璽的模樣而已。

但看玉璽上印泥滲印進去的痕跡,這塊假玉璽還真蓋過不少印章。

不過皇帝在時,拿塊假玉璽蓋章也無人知曉,現在跪了一地的朝臣都看到了玉璽已碎,真的玉璽下落不明,她若是自己仿制一塊出來,根本無法服眾。

她也不能真的把人全都給殺了。

人要是都殺完了,她要一個空蕩蕩的朝堂來做什麽。

大長公主在心裏暗罵皇帝死就死了,死之前還防她這一手,真叫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若說他不想她即位,他又特地設局逼她謀反,還親自引她入宮,告訴她眾多秘密。

但要說他想她即位,他卻又弄了個假玉璽,摔碎在朝臣面前。

不過,她會找到真正的玉璽的。

皇宮裏的事情外面的人都在人雲亦雲的傳,幼青聽了幾日,是把什麽離譜的傳言都聽過了。

連大長公主是妖精變的,逼宮時變回原身將皇帝殺了的傳言都傳出來了。

但上京城內的宵禁已經結束了,等到皇帝入葬皇陵,估計戒嚴也要結束了。

到時候如果玉珩想要離開上京,他們就能離開了。

這幾日玉珩身上的傷勢好轉了不少,雖然眼睛好得慢一些,但幼青看他行動起來似乎並不受眼疾阻礙了。

這也算是這段時間難得的好消息了。

只不過玉珩身體好轉了,幼青見到他時還是會時不時想起那晚他在浴桶裏說的話。

當然幼青想起的不全是玉珩示愛的話,也有他講自己是前朝皇室遺嗣的話,還有他問她想不想為祁洛旸報仇。

幼青當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但如果玉珩再問她一遍,她應當會如實回答她想。

但她沒有這 個能力。

幼青又想,逝者已逝,還是珍重當下吧。

忐忑不安的幾日過去,宮裏依舊沒有什麽消息傳出來。

既沒有大長公主即位的消息,幾位已經弱冠的皇子都找了各種托辭沒有回京。

而尚在宮裏的年幼皇子,卻是一個個地言明自己尚且年幼,難當大統,自願放棄皇位。

大昶建了百年,恐怕是第一回遇到這麽詭異的皇位更疊的情況。

不過事情還是在皇帝在停靈七日後匆匆下葬的這一日迎來的定數。

大長公主宣布,皇帝臨終前口諭,傳皇位於她。

但朝中只有反對的聲音,而且反對得很一致,沒有加蓋傳國玉璽的詔書,光憑一道口諭,不能改變順位繼承的祖宗之法。

如果按照順位繼承,即位的應當是現在不在上京城內的二皇子。

先皇下葬這一日,大長公主都在與朝臣爭鬥這件事。

這次朝臣是鐵了心不想讓大長公主即位,即使是掉腦袋也在所不惜。

大長公主砍了幾個頭,還有跪了滿滿一朝廷的頭等著要砍。

最後還是她被氣笑了。

“既然如此,孤就讓皇侄入京即位,而在皇侄入京前,由孤暫代執政。”

底下鴉雀無聲,大長公主不緊不慢地說:“畢竟,朝堂不可一日無主,眾愛卿,對嗎?”

隊伍末尾有人顫顫巍巍地說:“殿下聖明。”

有人起頭了,抗議的氣勢一下子消失了。

“殿下聖明。”大殿內回蕩著朝臣們整齊劃一的聲音,也彌漫著還未幹涸消散的血腥味。

皇帝入葬皇陵後,上京城內的戒嚴名義上解除了,但實際上進出城門,都要接受嚴格的盤查。

嚴格到如果車上放著一口棺材,哪怕釘好了棺釘,都要起開看裏面是不是真的躺著具屍體,再看看屍體鼓脹的腹腔是因為腐爛發酵,還是裏面藏了什麽東西。

牛獵戶去城門口探過,玉珩和幼青的畫像也在守城門的官兵手裏。

玉珩若是想要一個人出城,還是有辦法的,但想要帶上幼青一起,就不一定了。

而且玉珩也還不想走。

皇宮裏已經傳出來了傳國玉璽丟失的消息,大長公主說著現在正讓二皇子回京即位,在二皇子入京前她代管朝政。

但是誰都知道,二皇子恐怕活不到入京,大長公主也在私下裏掘地三尺地找真正的傳國玉璽。

二皇子死後,還有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

等到把皇宮裏的八皇子、九皇子和十皇子也都一一殺幹凈了,要是大長公主還沒找到傳國玉璽,恐怕就要開始對宗族動手了。

大長公主會一直殺到找到傳國玉璽,或是朝臣們不再找出些比大長公主更有資格即位的倒黴鬼來。

現在上朝就跟閻王爺開庭似的,朝臣們點到誰,誰就離死不遠了。

不只是朝堂上死氣沈沈的人人自危,沒幾日,牛獵戶又帶回來一個消息。

說是刺殺祁洛旸的刺客正潛藏在上京城內,現在要挨家挨戶地搜查,若是拒不配合的,就和刺客定為同罪。

刺客可是謀害皇嗣,株連九族的大罪,這個罪名扣下來,還有誰敢不配合?

只不過現在上京城內人手不足,又要把手城門嚴加搜查,現在又要挨家挨戶地翻箱倒櫃,搜家暫時還沒搜到岐天老人這處。

但也是早晚的事情。

他們這兒是沒有包庇刺客,卻是包庇了兩個在城門守衛拿著的畫像裏的人。

若是被查到,估計是直接被請進皇宮裏吃鴻門宴去了。

岐天老人憂心忡忡,都顧不上擔心他的藥會不會被搜查的衛兵碰壞了。

玉珩倒是淡定,還反過來安慰岐天老人,“我自有辦法,你無需擔心。”

幼青擔心的倒不是玉珩,而是她自己和斂秋。

斂秋原本就是大長公主的人,現在陰差陽錯地和她上了同一條賊船,也不知道衛兵來搜查的時候,斂秋會不會借機告發他們回到大長公主那兒去。

大抵是幼青看向斂秋的次數實在太多,斂秋主動找到她說:“郡主請放心,奴婢現在已經是郡主的人了。”

幼青沒想到斂秋一下子把話說得這麽直白,正要緩和兩句,斂秋卻又更坦誠相待起來。

“大長公主手裏捏著奴婢和奴婢家人的命,奴婢不得不為她效命,但現在奴婢與郡主失蹤這麽久,對大長公主來說,奴婢早就已經是一步廢棋了,就算奴婢投誠回到大長公主身邊,奴婢也會受到猜忌不得重用,更可能的是,大長公主會直接殺了奴婢以絕後患。”

這完全是大長公主會做出來的事情。

幼青還沒說話,岐天老人已經搖頭咂舌起來,“你看看,暴政怎麽能得民心呢?”

“噓。”牛獵戶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這裏隔音不好,當心外面巡邏的衛兵聽見。”

岐天老人壓低了聲音,“暴政、暴政啊!”

幼青深以為然,但是暴政又能如何呢?他們總不能真的推翻了自己上吧。

想到這裏,幼青突然想起在入京途中,賀雪青還真的說過類似的話。

賀雪青也知道玉珩是前朝皇室遺嗣才這麽說的嗎?

幼青不得而知,轉頭看向一直沈默的玉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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