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我心悅你，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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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4 章 “我心悅你，幼青。”
逝者已逝, 當更珍重眼前人。玉珩明白這個道理。
他的手握住了幼青的手，只是虛攏著。
幼青以為玉珩是想到傷心事，就任由他握著手。
但當了片刻, 玉珩卻問：“你可會覺得我現在容貌醜陋？”
幼青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猶疑片刻, 回答玉珩：“怎麽會？公子依舊是天人之姿。”
玉珩松開了手，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幼青怕自己這句話顯得不真誠, 又說：“況且公子過人的又不只是容貌。”
幼青順口說出去了, 卻不想玉珩較真地追問：“還有什麽過人的呢？”
還有什麽過人的……幼青下意識就想說玉珩的劍法天下無雙。
但她轉念想到現在玉珩身中蠱毒, 動用不了內力，就是劍法天下無雙也沒用了。
幼青又想說玉珩才情上佳, 但也只是上佳而已。
幼青最後憋出來一句，“公子家財萬貫，富可敵國。”
玉珩的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但很快又重新壓下去。
“這些其實都不屬於我。”玉珩告訴幼青，“這些都是晏家的家財，而我現在就是在被晏家追殺, 我已經身無分文了。”
幼青一時愕然得說不出話來。
“為何……要追殺您呢？”
玉珩淡聲回答她：“因為他們想要拿走我最重要的東西, 而我不肯。”
幼青沒問玉珩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 猶豫片刻，輕聲說：“上次公子給我的銀票我還存著，若是公子有用處，我可以現在拿給您。”
玉珩的眼睛依舊閉著，也不再面朝著幼青。
“你若是想離開我, 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玉珩語氣淡漠，“我現在孱弱非常，又眼盲, 連這座小院都出不去……我手裏也沒有拿著你的奴籍，你想走，沒人能攔住你。”
幼青一怔，醍醐灌頂般想到，似乎是這樣的。
若是她想走，玉珩現在也沒法攔著她。
可是走，又走去哪裏呢？
且不論現在上京城內戒嚴，她走了也出不了上京。
就算能出去，她又能去哪兒呢？
忠武侯府雖說是她名義上的家，可不管大長公主逼宮成功與否，她都回不去了。
逼宮成功，她回去就是用來威脅玉珩的人質。
逼宮失敗，她回去就是等著被砍頭或是被流放，甚至是被充軍。
隔壁祁洛旸的府邸更是不可能回去的，梁國公府她之前也只是借住，怎麽好意思一直讓賀雪青收留她。
而孤身一人上路，她手裏的銀兩在稍大些的城池裏連一座像樣的宅邸都買不起。
且不提買得起買不起的，現在這世道亂成這樣，她指不定剛從票號裏兌了現銀出來，轉頭就被搶了。
實在不是幼青太悲觀，而是她隨玉珩一路北上入京時當真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南方魔道肆虐，向北流竄的流民聚集在城外，稍好的城池有布施稀飯，偷搶之類的事情就少些。
但一些管理差的城池，流民在城內城外乞討時，簡直就同強盜沒有什麽區別。
這還是數月前，魔道尚未屠滅麒麟山莊時的情景，現在往南走，恐怕形式只會更糟糕。
而往北走，不提氣候嚴寒，土地荒蕪，北境近些年來一直有游牧民族在滋擾。
只不過是魔道與南疆的動作更大，才讓人一直忽略了北地的不安定而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去哪兒都並不安全。
幼青想，若她要走，還是找個深山野林隱居起來算了。
可是深山野林裏，也有野獸毒蛇，她還得自己造個木屋。
想來想去，幼青還沒走，就覺得累了。
幼青沈默得太久，玉珩又重新轉過頭對著她。
但玉珩依舊沒有說話，幼青也不知道玉珩是真的願意讓她走，還是只是在試探她。
於是她也試探著說：“如今上京城內不太平。”
這是句實話，但言下之意，若是太平，她就走了。
玉珩有些心梗，又覺得幼青這選擇也沒錯。
他的手握緊了浴桶的邊緣又松開。
他沒有立場與理由批判幼青的選擇，他也不必說些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話。
譬如許諾她以後富貴滿堂，讓她不要離開，或是威脅她離開就會被魔道殺死雲雲的。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幼青若是想走，只是因為她覺得跟著他不好而已。
玉珩沒有再接著這個話題往下說，卻是冷不丁地問：“你想為祁洛旸報仇嗎？”
幼青心裏一緊，下意識地去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
從重新見到玉珩開始，祁洛旸就是幼青一直有意無意避開的話題之一。
但現在玉珩卻主動提及，而幼青依舊摸不清楚玉珩的態度。
幼青正思忖著該怎麽回答，玉珩卻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也握住了祁洛旸贈給她的佛珠。
因為玉珩現在眼盲，幼青就一直沒有和玉珩說這串佛珠的存在，也沒有摘下來過。
幼青一時間楞怔著不敢動，玉珩的手慢慢摩挲過去，最後松開手。
他沒有把佛珠從幼青手上取下來，也沒有用力把它扯斷。
“只有20顆。佛珠手串通常是21顆的，少了一顆，是重新串過？”
幼青吶吶的說：“是。當時安王要把佛珠贈與我，卻不想正好遇刺，佛珠斷了，丟了一粒找不到了，剩下的20顆重新串了起來。”
幼青說得詳細，玉珩卻並不在意這佛珠，而是說：“你與他同住時，開心嗎？”
這次不等幼青猶豫地想出一個答案來試探他的態度，玉珩就說：“我與你相識兩年，同床共枕一年，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為何我總覺得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情誼可言？”
幼青一時啞口無言，可要回答，是能說出很多答案來的。
譬如他們同床共枕只是為了壓制蠱毒。
沒有人會對自己每日要用的藥具生出情誼來，而藥具更不可能對用自己的人生出情誼來。
又譬如他們一個是丫鬟一個是主子。
就算是通房丫鬟擡了姨娘，若是敢肖想主人的獨寵，想要不屬於自己的地位，也是要被發賣出去的。
可是話都口邊，幼青心裏又隱隱有個聲音在說，她與玉珩當真只是單純的藥具與病患，仆從與主子的關系麽。
若真是如此，玉珩又為何要與她夫妻假作真，又為何要記得她愛吃魚，又為何要贈她短劍和劍穗，又為何要在離開前特意將她托付給賀雪青照顧。
但幼青還是不敢將話問出口。
玉珩於她而言是恩人，但若說幼青對玉珩一點恨意沒有，也是不可能的。
在她還留在岐天老人身邊時，她時常會想為何當初玉珩要救她。
讓她一刀被魔道殘黨砍死了，一了百了，也省得再留在人世間受苦。
後來這樣想的時候雖少了，但她依舊怕玉珩。
只是恨與怕之下，她能說她對玉珩沒有一點好感嗎？
應當是不能的。
幼青只是個俗人，在兩年前張府被滅門時，她聽到外面動靜平息，悄悄探出頭來時，正好與玉珩對上目光時，她心臟的鼓噪聲她至今記得。
只是也因為她是個俗人，她太容易被世俗規訓。
她會因為膽怯害怕，和外人的目光而放棄對玉珩的傾慕。
可是、可是……
“你當真感覺不到嗎，我對你的心意？”
玉珩的聲音縹緲得像是從天際飄來的一樣，“我心悅你，幼青。”
幼青突然燥熱的厲害，她想讓玉珩別說了，覺得自己大抵是得了癔癥了，或是在夢游。
可玉珩還在說：“我說要與你結為夫妻，是真的，不是假的。”
幼青的手都開始抖了，心臟鼓噪的聲音就像是兩年前在張府時一樣。
而現在，讓她的心跳快成這樣的，依舊是同樣一個人。
“我方才讓你離開，是我說的違心之言，我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我不希望你離開。”
幼青已經燥熱的面皮都在發燙了，她想都沒想地說：“別說了！”
幼青以為自己是很大聲地喊出來的，因為玉珩當真不再說了。
但其實玉珩聽到的是幼青顫抖細弱的聲音，像是被嚇壞了一樣。
玉珩睜開眼睛，燭火再次刺痛了他的眼睛，讓他難以自控地流出眼淚來。
而睜開了眼睛，他依舊看不清幼青的神情，只能看到她匆匆離開的身影，和撂下的一句：“我讓岐老來換我。”
幼青落荒而逃，玉珩聽到房門開合的聲音，隔著門，他又聽到幼青找到岐天老人。
“岐老，您快去看看吧。”
“怎麽了？他暈過去了？”
“公子他、公子他瘋了！”
玉珩：……
玉珩在心裏無聲嘆氣，沒等多久，房門再次開合。
岐天老人走過來，看到玉珩好端端的在浴桶裏，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鼻息和脖頸，又掰開他的眼睛看了看。
玉珩睜開眼睛，“我沒瘋。”
岐天老人收回手，搖頭嘆息道：“你知道醉酒的人都愛說自己沒醉，看來幼青說的沒錯，你終於瘋了。”
玉珩隱忍地說：“我看瘋的是你。”
岐天老人卻是笑了，好整以暇地趴在浴桶邊說：“你和幼青說什麽了？她剛才的臉紅得跟什麽似的，像是要羞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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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已逝, 當更珍重眼前人。玉珩明白這個道理。
他的手握住了幼青的手，只是虛攏著。
幼青以為玉珩是想到傷心事，就任由他握著手。
但當了片刻, 玉珩卻問：“你可會覺得我現在容貌醜陋？”
幼青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猶疑片刻, 回答玉珩：“怎麽會？公子依舊是天人之姿。”
玉珩松開了手，表情沒有什麽變化。
幼青怕自己這句話顯得不真誠, 又說：“況且公子過人的又不只是容貌。”
幼青順口說出去了, 卻不想玉珩較真地追問：“還有什麽過人的呢？”
還有什麽過人的……幼青下意識就想說玉珩的劍法天下無雙。
但她轉念想到現在玉珩身中蠱毒, 動用不了內力，就是劍法天下無雙也沒用了。
幼青又想說玉珩才情上佳, 但也只是上佳而已。
幼青最後憋出來一句，“公子家財萬貫，富可敵國。”
玉珩的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但很快又重新壓下去。
“這些其實都不屬於我。”玉珩告訴幼青，“這些都是晏家的家財，而我現在就是在被晏家追殺, 我已經身無分文了。”
幼青一時愕然得說不出話來。
“為何……要追殺您呢？”
玉珩淡聲回答她：“因為他們想要拿走我最重要的東西, 而我不肯。”
幼青沒問玉珩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麽, 猶豫片刻，輕聲說：“上次公子給我的銀票我還存著，若是公子有用處，我可以現在拿給您。”
玉珩的眼睛依舊閉著，也不再面朝著幼青。
“你若是想離開我, 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玉珩語氣淡漠，“我現在孱弱非常，又眼盲, 連這座小院都出不去……我手裏也沒有拿著你的奴籍，你想走，沒人能攔住你。”
幼青一怔，醍醐灌頂般想到，似乎是這樣的。
若是她想走，玉珩現在也沒法攔著她。
可是走，又走去哪裏呢？
且不論現在上京城內戒嚴，她走了也出不了上京。
就算能出去，她又能去哪兒呢？
忠武侯府雖說是她名義上的家，可不管大長公主逼宮成功與否，她都回不去了。
逼宮成功，她回去就是用來威脅玉珩的人質。
逼宮失敗，她回去就是等著被砍頭或是被流放，甚至是被充軍。
隔壁祁洛旸的府邸更是不可能回去的，梁國公府她之前也只是借住，怎麽好意思一直讓賀雪青收留她。
而孤身一人上路，她手裏的銀兩在稍大些的城池裏連一座像樣的宅邸都買不起。
且不提買得起買不起的，現在這世道亂成這樣，她指不定剛從票號裏兌了現銀出來，轉頭就被搶了。
實在不是幼青太悲觀，而是她隨玉珩一路北上入京時當真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南方魔道肆虐，向北流竄的流民聚集在城外，稍好的城池有布施稀飯，偷搶之類的事情就少些。
但一些管理差的城池，流民在城內城外乞討時，簡直就同強盜沒有什麽區別。
這還是數月前，魔道尚未屠滅麒麟山莊時的情景，現在往南走，恐怕形式只會更糟糕。
而往北走，不提氣候嚴寒，土地荒蕪，北境近些年來一直有游牧民族在滋擾。
只不過是魔道與南疆的動作更大，才讓人一直忽略了北地的不安定而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去哪兒都並不安全。
幼青想，若她要走，還是找個深山野林隱居起來算了。
可是深山野林裏，也有野獸毒蛇，她還得自己造個木屋。
想來想去，幼青還沒走，就覺得累了。
幼青沈默得太久，玉珩又重新轉過頭對著她。
但玉珩依舊沒有說話，幼青也不知道玉珩是真的願意讓她走，還是只是在試探她。
於是她也試探著說：“如今上京城內不太平。”
這是句實話，但言下之意，若是太平，她就走了。
玉珩有些心梗，又覺得幼青這選擇也沒錯。
他的手握緊了浴桶的邊緣又松開。
他沒有立場與理由批判幼青的選擇，他也不必說些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話。
譬如許諾她以後富貴滿堂，讓她不要離開，或是威脅她離開就會被魔道殺死雲雲的。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幼青若是想走，只是因為她覺得跟著他不好而已。
玉珩沒有再接著這個話題往下說，卻是冷不丁地問：“你想為祁洛旸報仇嗎？”
幼青心裏一緊，下意識地去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
從重新見到玉珩開始，祁洛旸就是幼青一直有意無意避開的話題之一。
但現在玉珩卻主動提及，而幼青依舊摸不清楚玉珩的態度。
幼青正思忖著該怎麽回答，玉珩卻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握住了她的手腕，也握住了祁洛旸贈給她的佛珠。
因為玉珩現在眼盲，幼青就一直沒有和玉珩說這串佛珠的存在，也沒有摘下來過。
幼青一時間楞怔著不敢動，玉珩的手慢慢摩挲過去，最後松開手。
他沒有把佛珠從幼青手上取下來，也沒有用力把它扯斷。
“只有20顆。佛珠手串通常是21顆的，少了一顆，是重新串過？”
幼青吶吶的說：“是。當時安王要把佛珠贈與我，卻不想正好遇刺，佛珠斷了，丟了一粒找不到了，剩下的20顆重新串了起來。”
幼青說得詳細，玉珩卻並不在意這佛珠，而是說：“你與他同住時，開心嗎？”
這次不等幼青猶豫地想出一個答案來試探他的態度，玉珩就說：“我與你相識兩年，同床共枕一年，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為何我總覺得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情誼可言？”
幼青一時啞口無言，可要回答，是能說出很多答案來的。
譬如他們同床共枕只是為了壓制蠱毒。
沒有人會對自己每日要用的藥具生出情誼來，而藥具更不可能對用自己的人生出情誼來。
又譬如他們一個是丫鬟一個是主子。
就算是通房丫鬟擡了姨娘，若是敢肖想主人的獨寵，想要不屬於自己的地位，也是要被發賣出去的。
可是話都口邊，幼青心裏又隱隱有個聲音在說，她與玉珩當真只是單純的藥具與病患，仆從與主子的關系麽。
若真是如此，玉珩又為何要與她夫妻假作真，又為何要記得她愛吃魚，又為何要贈她短劍和劍穗，又為何要在離開前特意將她托付給賀雪青照顧。
但幼青還是不敢將話問出口。
玉珩於她而言是恩人，但若說幼青對玉珩一點恨意沒有，也是不可能的。
在她還留在岐天老人身邊時，她時常會想為何當初玉珩要救她。
讓她一刀被魔道殘黨砍死了，一了百了，也省得再留在人世間受苦。
後來這樣想的時候雖少了，但她依舊怕玉珩。
只是恨與怕之下，她能說她對玉珩沒有一點好感嗎？
應當是不能的。
幼青只是個俗人，在兩年前張府被滅門時，她聽到外面動靜平息，悄悄探出頭來時，正好與玉珩對上目光時，她心臟的鼓噪聲她至今記得。
只是也因為她是個俗人，她太容易被世俗規訓。
她會因為膽怯害怕，和外人的目光而放棄對玉珩的傾慕。
可是、可是……
“你當真感覺不到嗎，我對你的心意？”
玉珩的聲音縹緲得像是從天際飄來的一樣，“我心悅你，幼青。”
幼青突然燥熱的厲害，她想讓玉珩別說了，覺得自己大抵是得了癔癥了，或是在夢游。
可玉珩還在說：“我說要與你結為夫妻，是真的，不是假的。”
幼青的手都開始抖了，心臟鼓噪的聲音就像是兩年前在張府時一樣。
而現在，讓她的心跳快成這樣的，依舊是同樣一個人。
“我方才讓你離開，是我說的違心之言，我是個自私自利的人，我不希望你離開。”
幼青已經燥熱的面皮都在發燙了，她想都沒想地說：“別說了！”
幼青以為自己是很大聲地喊出來的，因為玉珩當真不再說了。
但其實玉珩聽到的是幼青顫抖細弱的聲音，像是被嚇壞了一樣。
玉珩睜開眼睛，燭火再次刺痛了他的眼睛，讓他難以自控地流出眼淚來。
而睜開了眼睛，他依舊看不清幼青的神情，只能看到她匆匆離開的身影，和撂下的一句：“我讓岐老來換我。”
幼青落荒而逃，玉珩聽到房門開合的聲音，隔著門，他又聽到幼青找到岐天老人。
“岐老，您快去看看吧。”
“怎麽了？他暈過去了？”
“公子他、公子他瘋了！”
玉珩：……
玉珩在心裏無聲嘆氣，沒等多久，房門再次開合。
岐天老人走過來，看到玉珩好端端的在浴桶裏，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鼻息和脖頸，又掰開他的眼睛看了看。
玉珩睜開眼睛，“我沒瘋。”
岐天老人收回手，搖頭嘆息道：“你知道醉酒的人都愛說自己沒醉，看來幼青說的沒錯，你終於瘋了。”
玉珩隱忍地說：“我看瘋的是你。”
岐天老人卻是笑了，好整以暇地趴在浴桶邊說：“你和幼青說什麽了？她剛才的臉紅得跟什麽似的，像是要羞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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