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玉珩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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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玉珩回京
在祁洛旸府上的日子對幼青來說出乎意料的平靜。
在忠武侯府時不需要每日晨昏定省, 到這裏也依舊不需要。
祁洛旸的生母與母親都已過世了，父親遠在皇宮裏是九五之尊，自然不可能每日進宮去問安。
祁洛旸因為身體不大好, 現在又不用上朝，自己都要睡到辰時才起, 幼青早起了也無事可做，也每日到了辰時才起。
起床後各自洗漱更衣, 再一道用早膳。
早膳後祁洛旸通常會讀書, 但現在改成了教幼青習字。
上午習字, 用過午膳後，祁洛旸會小憩一會兒, 幼青也會回自己院中休息。
等兩人都休息好了，已經是未時了，兩人會再一起用些茶點。
用過茶點，祁洛旸會撫琴給幼青聽，幼青光聽著覺得不好意思，就會拿自己的短劍不倫不類地舞幾劍。
若是不撫琴, 祁洛旸會教幼青下棋。
但幼青於棋上實在是既沒天賦又沒興致, 於是又會變成祁洛旸與自己對弈, 而幼青在旁邊繡荷包。
幼青的女紅也不怎麽拿得出手，但於其他的琴棋書畫來說，已經是最像樣的一樣了。
一個荷包繡了半個月，幼青把線頭修剪幹凈，卻又猶豫著要不要把它送出去了。
祁洛旸面前的棋盤上擺著個殘局, 他已下了兩日，依舊沒分出勝負來。
手裏的棋子久久沒有落下去，倒是先看到幼青在擺弄她手裏的荷包。
荷包的樣式很簡單, 繡的也只是兩株蘭花。
不過祁洛旸這半個月的餘光一直落在幼青身上，知道她不常做女紅，這個荷包繡得也不容易。
祁洛旸原本以為這個荷包是幼青給自己繡的，或是給玉珩繡的，但看她猶豫的樣子，又似乎不是。
“可是有話要和 我說？”祁洛旸主動開口。
幼青像是被嚇了一跳，擡眼看向他，支支吾吾地說：“……殿下可要添茶？”
祁洛旸手邊的茶盞裏還剩下一半，天氣日漸炎熱，茶水還是溫熱的。
因著幼青怕熱，書房裏也放了一塊冰，只放在幼青的一側。
“有勞。”祁洛旸看著幼青放下手裏的荷包，起身來給他添茶。
上京城內的大家閨秀喜好抹香膏，祁洛旸偶有幾次參加宮宴時聞到過。
香是香，但他聞到過香的味道容易咳喘，因此並不大喜歡這味道。
幼青身上卻是從來沒有香膏味，只有一點極淡的皂角味。
不只是香膏，她也不愛抹脂粉戴首飾，除了來府上的第一日打扮得莊重了些，接下來都相當素凈。
祁洛旸倒是不覺得這樣的素凈是對他的不看重，反倒覺得這樣自如些更好。
“荷包繡好了？”祁洛旸冷不丁地問她。
幼青的手一抖，茶水差點倒出來。
她把茶倒好了，才回答祁洛旸：“繡好了。”
幼青其實只是閑來無事找點事情打發時間，原本她是想編她更熟悉的劍穗的。
但線拿起來了，突然想到她都送過慕容鳶一個劍穗，這段時間她受祁洛旸關照，或許也該聊表心意。
而祁洛旸不用劍，送劍穗不大合適，思來想去，也只有荷包最簡單些。
但等她繡好了，卻又怕送荷包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這才猶豫起來。
“可以拿給我看看嗎？”祁洛旸問。
幼青轉身去拿了荷包過來，又覺得自己的繡工實在拿不出手，“……殿下莫要嘲笑我就好。”
“怎麽會？”祁洛旸朝她伸出手。
幼青正要把荷包放到他手上時，卻聽到外頭傳來一點的響動。
祁洛旸自然也聽到了，“應當是隔壁空置的院落有人搬進來了，書房與隔壁只隔著一堵墻，動靜難免傳過來一點。”
幼青點點頭，祁洛旸已經自己把荷包從她手上拿過去了。
一墻之隔，一輛牛車正被拉進院子裏。
這處院落是許多年前岐天老人在上京城內購置的私產，當時他都還沒遇到玉珩，隔壁住的當然也還不是六皇子。
當初岐天老人買下這處宅院就是看它位置偏僻，圖個安靜，誰能想到堂堂六皇子出宮開府會住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呢。
不過現在賀雪青被盯著，牛獵戶也不知道上京城內賀雪青的線人都在何處，他們只能先在岐天老人這兒住著。
總歸隔壁住著的也不是大長公主，只是祁洛旸而已，就算不巧撞見了，也沒什麽大問題。
岐天老人這麽想著，讓牛獵戶搭把手，幫忙把棺材擡下來。
路上奔波了一個月，玉珩的傷勢好得很慢，整日悶在棺材裏，傷口沒有惡化化膿已經是萬幸了。
也多虧了這副棺材，路上幾次遇到不知真假的官兵搜查，他們都蒙混了過去。
牛獵戶只說棺材裏的是他老母，岐天老人也做了點易容扮成個老翁，和牛獵戶做父子相稱。
遇到盤查，他們就說他們在南地遇到魔道，被屠了村，無處可歸，只能北上投親。
而棺材裏的老母病死在了半路，不忍心草草將她葬在他處，才一路帶著棺材北上。
尋常人聽到這話不說全信了，也出於死者為大的想法，放他們過去了。
偶有一兩個較真的非要開棺，牛獵戶和岐天老人哭天喊地的，棺材開了條縫，沒清楚見到人，只聞到裏面沖人的味道，就面如菜色的重新把棺材合上了。
也得虧玉珩趕了兩個多月的路，一身血汙地在棺材裏悶著，又渾身塗滿了藥，硬是弄了一身死人味出來。
提心吊膽地緊趕慢趕一個月，總算是到了上京城內。
岐天老人心想這也算是燈下黑了，誰能想到玉珩拼死拼活地從上京一路逃出去，又拼死拼活地回來了呢。
棺材擺到屋裏，棺蓋一開，岐天老人也有些受不了這味道了，讓牛獵戶去燒點水來，給玉珩擦洗一下。
玉珩已經能動一些了，但一動，傷口就會開裂流血，岐天老人強壓他躺在地上。
“你快別動了，還想不想好起來了？”
玉珩的眼睛依舊看不清，只稍微能感覺到光暗了。
他轉頭看向岐天老人，“已經回到上京了？”
“對，剛到。”岐天老人說。
“幼青……”
玉珩剛開口，岐天老人就知道他要說什麽。
“知道了知道了，等把你收拾好我就去打聽幼青的消息。”
岐天老人說完頓了頓，“就你現在這模樣，乞丐都不如，還惦記幼青呢。”
玉珩不說話了，本來他就面色慘白，再配上這沈默無言的模樣，看上去實在淒慘又可憐。
岐天老人不由反思他是不是不該戳玉珩痛處，明知道玉珩最在意幼青，還說這樣的話。
他正要找補兩句，牛獵戶卻進來說：“我在屋裏找遍了，一根柴火都沒有，怎麽燒水？”
岐天老人這才想起來他已經十來年沒住過這裏了，也沒有留仆從在這裏打理，不只是柴火，其他東西也都要采買。
“你去買一些吧。”
岐天老人把附近能采買的地方仔細地告訴牛獵戶了，又說：“順道問問最近上京城內有沒有大事。”
牛獵戶從棺材裏拿了點碎銀出門去了，岐天老人也不閑著，把玉珩身上裹屍布一樣紗布給拆了下來，打了點井水仔細地幫他清理傷口。
等他差不多弄好，已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了，牛獵戶也買了東西回來了。
岐天老人出去迎他，問他：“可有打聽到什麽消息？”
牛獵戶點點頭，“上個月大長公主認了個女兒。”
岐天老人點頭，這事玉珩已和他提過了。
玉珩預感自己會出事，給幼青安排的後路就是大長公主，而大長公主也一如他所料地把幼青認作了女兒。
但牛獵戶還有下半句要說，“剛認沒幾天，天子就封了她新樂郡主，賜婚六皇子。”
岐天老人一驚，下意識地往躺著玉珩的屋裏看了看。
他出來時順手把門掩上了，隔著一個庭院，現在玉珩又沒有內力，應當沒聽到這句話。
岐天老人連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些，別讓玉珩聽到了。”
牛獵戶不明所以，但還是放低了聲音。
“賜婚第二日，天子又封了六皇子為安王，如今新樂郡主和安王就同住在安王的府上，說是培養感情。”
岐天老人差點暈厥過去，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巧的事情嗎？
他用力喘了幾口氣，再三叮囑牛獵戶，“此事千萬不能告訴玉珩，知道嗎？”
牛獵戶也不是多話的人，點頭答應下來，“知道。”
但牛獵戶答應了下來，岐天老人還是心有餘悸。
要是讓玉珩知道幼青被賜婚給了祁洛旸，現在兩人還同住在隔壁，恐怕他要怒火攻心，直接提劍殺過去了。
岐天老人搖搖頭，不管怎樣，先瞞著再說。
他對牛獵戶說：“你先去燒點水，我把屋子來打掃一下，我們就做飯吃。”
他們這一路風餐露宿的，終於安頓下來，雖然好消息一個沒聽到，壞消息倒是不少，但也要犒勞犒勞自己了。
牛獵戶應承下來轉身走了，岐天老人往屋裏走到半道，回想起這院樓的布局，鬼使神差地貼到了墻邊。
什麽都聽不到。岐天老人暗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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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辰時是早上7-9點，未時是下午1-3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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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祁洛旸府上的日子對幼青來說出乎意料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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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洛旸的生母與母親都已過世了，父親遠在皇宮裏是九五之尊，自然不可能每日進宮去問安。
祁洛旸因為身體不大好, 現在又不用上朝，自己都要睡到辰時才起, 幼青早起了也無事可做，也每日到了辰時才起。
起床後各自洗漱更衣, 再一道用早膳。
早膳後祁洛旸通常會讀書, 但現在改成了教幼青習字。
上午習字, 用過午膳後，祁洛旸會小憩一會兒, 幼青也會回自己院中休息。
等兩人都休息好了，已經是未時了，兩人會再一起用些茶點。
用過茶點，祁洛旸會撫琴給幼青聽，幼青光聽著覺得不好意思，就會拿自己的短劍不倫不類地舞幾劍。
若是不撫琴, 祁洛旸會教幼青下棋。
但幼青於棋上實在是既沒天賦又沒興致, 於是又會變成祁洛旸與自己對弈, 而幼青在旁邊繡荷包。
幼青的女紅也不怎麽拿得出手，但於其他的琴棋書畫來說，已經是最像樣的一樣了。
一個荷包繡了半個月，幼青把線頭修剪幹凈，卻又猶豫著要不要把它送出去了。
祁洛旸面前的棋盤上擺著個殘局, 他已下了兩日，依舊沒分出勝負來。
手裏的棋子久久沒有落下去，倒是先看到幼青在擺弄她手裏的荷包。
荷包的樣式很簡單, 繡的也只是兩株蘭花。
不過祁洛旸這半個月的餘光一直落在幼青身上，知道她不常做女紅，這個荷包繡得也不容易。
祁洛旸原本以為這個荷包是幼青給自己繡的，或是給玉珩繡的，但看她猶豫的樣子，又似乎不是。
“可是有話要和 我說？”祁洛旸主動開口。
幼青像是被嚇了一跳，擡眼看向他，支支吾吾地說：“……殿下可要添茶？”
祁洛旸手邊的茶盞裏還剩下一半，天氣日漸炎熱，茶水還是溫熱的。
因著幼青怕熱，書房裏也放了一塊冰，只放在幼青的一側。
“有勞。”祁洛旸看著幼青放下手裏的荷包，起身來給他添茶。
上京城內的大家閨秀喜好抹香膏，祁洛旸偶有幾次參加宮宴時聞到過。
香是香，但他聞到過香的味道容易咳喘，因此並不大喜歡這味道。
幼青身上卻是從來沒有香膏味，只有一點極淡的皂角味。
不只是香膏，她也不愛抹脂粉戴首飾，除了來府上的第一日打扮得莊重了些，接下來都相當素凈。
祁洛旸倒是不覺得這樣的素凈是對他的不看重，反倒覺得這樣自如些更好。
“荷包繡好了？”祁洛旸冷不丁地問她。
幼青的手一抖，茶水差點倒出來。
她把茶倒好了，才回答祁洛旸：“繡好了。”
幼青其實只是閑來無事找點事情打發時間，原本她是想編她更熟悉的劍穗的。
但線拿起來了，突然想到她都送過慕容鳶一個劍穗，這段時間她受祁洛旸關照，或許也該聊表心意。
而祁洛旸不用劍，送劍穗不大合適，思來想去，也只有荷包最簡單些。
但等她繡好了，卻又怕送荷包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這才猶豫起來。
“可以拿給我看看嗎？”祁洛旸問。
幼青轉身去拿了荷包過來，又覺得自己的繡工實在拿不出手，“……殿下莫要嘲笑我就好。”
“怎麽會？”祁洛旸朝她伸出手。
幼青正要把荷包放到他手上時，卻聽到外頭傳來一點的響動。
祁洛旸自然也聽到了，“應當是隔壁空置的院落有人搬進來了，書房與隔壁只隔著一堵墻，動靜難免傳過來一點。”
幼青點點頭，祁洛旸已經自己把荷包從她手上拿過去了。
一墻之隔，一輛牛車正被拉進院子裏。
這處院落是許多年前岐天老人在上京城內購置的私產，當時他都還沒遇到玉珩，隔壁住的當然也還不是六皇子。
當初岐天老人買下這處宅院就是看它位置偏僻，圖個安靜，誰能想到堂堂六皇子出宮開府會住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呢。
不過現在賀雪青被盯著，牛獵戶也不知道上京城內賀雪青的線人都在何處，他們只能先在岐天老人這兒住著。
總歸隔壁住著的也不是大長公主，只是祁洛旸而已，就算不巧撞見了，也沒什麽大問題。
岐天老人這麽想著，讓牛獵戶搭把手，幫忙把棺材擡下來。
路上奔波了一個月，玉珩的傷勢好得很慢，整日悶在棺材裏，傷口沒有惡化化膿已經是萬幸了。
也多虧了這副棺材，路上幾次遇到不知真假的官兵搜查，他們都蒙混了過去。
牛獵戶只說棺材裏的是他老母，岐天老人也做了點易容扮成個老翁，和牛獵戶做父子相稱。
遇到盤查，他們就說他們在南地遇到魔道，被屠了村，無處可歸，只能北上投親。
而棺材裏的老母病死在了半路，不忍心草草將她葬在他處，才一路帶著棺材北上。
尋常人聽到這話不說全信了，也出於死者為大的想法，放他們過去了。
偶有一兩個較真的非要開棺，牛獵戶和岐天老人哭天喊地的，棺材開了條縫，沒清楚見到人，只聞到裏面沖人的味道，就面如菜色的重新把棺材合上了。
也得虧玉珩趕了兩個多月的路，一身血汙地在棺材裏悶著，又渾身塗滿了藥，硬是弄了一身死人味出來。
提心吊膽地緊趕慢趕一個月，總算是到了上京城內。
岐天老人心想這也算是燈下黑了，誰能想到玉珩拼死拼活地從上京一路逃出去，又拼死拼活地回來了呢。
棺材擺到屋裏，棺蓋一開，岐天老人也有些受不了這味道了，讓牛獵戶去燒點水來，給玉珩擦洗一下。
玉珩已經能動一些了，但一動，傷口就會開裂流血，岐天老人強壓他躺在地上。
“你快別動了，還想不想好起來了？”
玉珩的眼睛依舊看不清，只稍微能感覺到光暗了。
他轉頭看向岐天老人，“已經回到上京了？”
“對，剛到。”岐天老人說。
“幼青……”
玉珩剛開口，岐天老人就知道他要說什麽。
“知道了知道了，等把你收拾好我就去打聽幼青的消息。”
岐天老人說完頓了頓，“就你現在這模樣，乞丐都不如，還惦記幼青呢。”
玉珩不說話了，本來他就面色慘白，再配上這沈默無言的模樣，看上去實在淒慘又可憐。
岐天老人不由反思他是不是不該戳玉珩痛處，明知道玉珩最在意幼青，還說這樣的話。
他正要找補兩句，牛獵戶卻進來說：“我在屋裏找遍了，一根柴火都沒有，怎麽燒水？”
岐天老人這才想起來他已經十來年沒住過這裏了，也沒有留仆從在這裏打理，不只是柴火，其他東西也都要采買。
“你去買一些吧。”
岐天老人把附近能采買的地方仔細地告訴牛獵戶了，又說：“順道問問最近上京城內有沒有大事。”
牛獵戶從棺材裏拿了點碎銀出門去了，岐天老人也不閑著，把玉珩身上裹屍布一樣紗布給拆了下來，打了點井水仔細地幫他清理傷口。
等他差不多弄好，已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了，牛獵戶也買了東西回來了。
岐天老人出去迎他，問他：“可有打聽到什麽消息？”
牛獵戶點點頭，“上個月大長公主認了個女兒。”
岐天老人點頭，這事玉珩已和他提過了。
玉珩預感自己會出事，給幼青安排的後路就是大長公主，而大長公主也一如他所料地把幼青認作了女兒。
但牛獵戶還有下半句要說，“剛認沒幾天，天子就封了她新樂郡主，賜婚六皇子。”
岐天老人一驚，下意識地往躺著玉珩的屋裏看了看。
他出來時順手把門掩上了，隔著一個庭院，現在玉珩又沒有內力，應當沒聽到這句話。
岐天老人連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些，別讓玉珩聽到了。”
牛獵戶不明所以，但還是放低了聲音。
“賜婚第二日，天子又封了六皇子為安王，如今新樂郡主和安王就同住在安王的府上，說是培養感情。”
岐天老人差點暈厥過去，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巧的事情嗎？
他用力喘了幾口氣，再三叮囑牛獵戶，“此事千萬不能告訴玉珩，知道嗎？”
牛獵戶也不是多話的人，點頭答應下來，“知道。”
但牛獵戶答應了下來，岐天老人還是心有餘悸。
要是讓玉珩知道幼青被賜婚給了祁洛旸，現在兩人還同住在隔壁，恐怕他要怒火攻心，直接提劍殺過去了。
岐天老人搖搖頭，不管怎樣，先瞞著再說。
他對牛獵戶說：“你先去燒點水，我把屋子來打掃一下，我們就做飯吃。”
他們這一路風餐露宿的，終於安頓下來，雖然好消息一個沒聽到，壞消息倒是不少，但也要犒勞犒勞自己了。
牛獵戶應承下來轉身走了，岐天老人往屋裏走到半道，回想起這院樓的布局，鬼使神差地貼到了墻邊。
什麽都聽不到。岐天老人暗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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