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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玉公子知道你來忠武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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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玉公子知道你來忠武侯……

慕容鳶跟在幼青身後走進屋內。

沒有往裏屋走, 就在正堂裏坐下,門也開著,慕容鳶的小廝和幼青的丫鬟各自立在身後。

倚春去奉茶, 斂秋立在幼青身後,幼青溫聲問慕容鳶:“世子來找我, 可是為了前幾日在布匹店的事情?”

幼青主動遞了由頭,慕容鳶只能接了, 況且他原本也是要說這件事的。

“正是。”

慕容鳶斟酌著把事情講給幼青聽, “當日你們走後, 我將鋪面封鎖,不準其他人出入, 向掌櫃與夥計問了話,問完話後我因有事離開了一趟,等我再回來時,掌櫃卻從樓上掉下去,當場身亡。

“恰巧當時六皇子的馬車路過,就與我一道重新查了鋪面與店內的夥計, 只不過並未查到什麽可疑之處。因六皇子領著大理寺的差事, 此事正好讓他遇到, 就直接交由了大理寺審理,可惜到今日還沒有什麽進展。”

幼青聽到掌櫃墜樓而亡時,就知道她差點被砸死大約不是什麽意外了。

有人想要害她,可是為什麽呢?

她有什麽值當他們這麽大費周章的來害的呢,幼青想不明白, 慕容鳶也想不明白。

挾持幼青或許還能拿捏玉珩,但直接將幼青殺了,除了和玉珩結仇外, 沒有任何的好處。

“如此,有勞世子與六皇子相助。”幼青說,“我感激不盡。”

“不必言謝。”慕容鳶的話音剛落,倚春奉了茶上來。

兩人一時無言,慕容鳶還不想走,就找了話來問:“玉公子知道你來忠武侯府了嗎?”

幼青一頓,含糊地回答:“……不清楚。”

慕容鳶察覺到幼青微妙的態度,再想到他聽他人轉述的上次玉珩和幼青一起來忠武侯府時的場景,心裏已有了點猜測。

要麽是玉珩和幼青之間鬧了矛盾,要麽是……玉珩自己出了點變故。

猜測有了,再想到大長公主把人弄進府裏來的動作,後者的可能性應當更高些。

慕容鳶一時說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麽心情。

盡管他愛慕幼青,與對外和幼青以夫妻相稱、相處的玉珩是情敵,但撇開私人情感不談,玉珩是當之無愧的正道第一人,是他等景仰而不可及的高山。

慕容鳶從未想象過高山坍圮的可能性。

應當還是南下去助麒麟山莊一臂之力了吧?慕容鳶在心裏找了個合適的理由。

先前拒絕歐陽元的請求是為了敲打這群草包,玉珩素來心懷正道、救濟蒼生,大抵是依舊放心不下麒麟山莊,又抹不開面子出爾反爾,才一人輕裝上陣去了。

慕容鳶不再去想其他令人不安的可能,避無可避地問幼青:“你這次來忠武侯府……”

他的話問到一半,還是卡頓住了。

說他膽小也好,說他其他什麽也罷,他就是不願意面對幼青會變成他妹妹這個捏造的謊言。

“是大長公主接我來的,她說我是忠武侯失散多年的女兒。”幼青倒是沒覺得有什麽說不出口的。

要是慕容鳶不願意認她這個“野種”妹妹,反倒是件好事。

而慕容鳶是不想認,只是理由和幼青想的不一樣。

“你怎麽可能是我父親失散多年的女兒?當年……”慕容鳶還是咬住了話頭,沒有把當年的醜事說出來。

他輕咳了一聲,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剛才這句話說得很有歧義,語氣也不大好。

慕容鳶生怕幼青誤會多想,連忙去看到她的神情。

但幼青依舊神色淡然,對上他的目光,反倒微微頷首道:“我也覺得這事多有倉促,認親是大事,總歸是謹慎些才好的……”

聽幼青的語氣,似乎她也覺得她不是忠武侯的孩子。

慕容鳶心裏稍定,但是不是的他們兩個說了都不算,就連他父親這個苦主都說了不算,是全聽大長公主一人之言的。

他心情又低沈下去。從他回上京聽到大長公主要認幼青開始,已鬧過好幾次,可每次都是無功而返。

慕容鳶心裏無力極了,但如今的他連劍都拿不動。

要是以前,他還能帶著幼青不管不顧的離開這裏,可現在他連大長公主派來盯著他的侍從可能都打不過。

向來被捧著的慕容鳶第一次意識到,他不過是個文不成武不就、全靠家中蔭蔽的紈絝。

又是一陣沈默,慕容鳶主動提出告辭。

離開前,慕容鳶說他會把當日布匹店的事情查清楚的。

幼青點頭應了,突然想起什麽,又喊住了他,問他:“在我上次來忠武侯府前一日,有侍從來我這取那塊石頭信物,自稱是你讓他們來取的,可有此事?”

慕容鳶一怔,怒意有些壓不住,“我當時都不在上京城內,如何會讓他們來取石頭信物?”

看來一開始大長公主就盯上了她。

幼青倒是沒有慕容鳶這麽憤慨,還反過來勸他,“此事既已過了,就讓它過了,不必再追究。”

慕容鳶神色覆雜地看她,幼青又說:“我知世子為我奔走辛勞,我也惦念世子的恩情,但正因為我知世子的恩情,也知世子是個至純至善之人,才不願意世子罔顧自身,因我之事而折損了自己。”

幼青在勸他不要因此和大長公主對著幹。

明知是雞蛋碰石頭的不可為的事情,沒必要為了逞一時義氣而這麽做。

慕容鳶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他只是覺得無奈又無力。

什麽慕容公子,什麽忠武侯世子,到頭來他依舊和當年被送到山上去修行一樣,什麽都做不到,只能任人擺布。

慕容鳶的牙關咬緊了,片刻後露出點如常的笑意來,“我知道,不用擔心。”

幼青看出慕容鳶笑不由心,但也不好再說什麽,送慕容鳶離開後,就轉身回了屋內。

待在忠武侯府裏和待在梁國公府裏其實沒什麽區別,都只是待在院落裏,自娛自樂打發時間而已。

幼青看著日頭挪到正當空,又慢慢西斜下去。

她忍不住想和賀嚴氏一樣嫁進高門,日日過著這樣沒人說話也沒什麽事情可忙的日子,可怎麽能忍得下去的呢。

不過這樣的日子,幼青在忠武侯府也只過了一日,第二日她沒見到忠武侯和大長公主,倒是見到了大長公主給她請的教習嬤嬤。

嬤嬤約莫四五十的年紀,姓嚴,這嚴不是和鎮遠侯恰巧撞了姓,而是這嬤嬤就是從鎮遠侯府裏出來的。

鎮遠侯的規矩是最嚴的,教習嬤嬤當然也是最嚴的。

幼青苦哈哈地被嚴嬤嬤罵了兩日,禮數沒長進多少,眼淚倒是沒少掉。

嚴嬤嬤是真的會拿藤條抽人的,幼青雖是個丫鬟,以前也沒少挨打挨罵,但和嚴嬤嬤的打罵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嚴嬤嬤罵人不吐一個臟字,但就是能訓的人自己覺得自己一文不值,恨不得能找條地縫鉆進去。

她打人也不留痕跡,藤條抽上去沒一會兒痕跡就消了,一點印子都看不出,但抽上去時疼是真疼,疼得人眼淚都控制不住地流出來。

但幼青一哭,嚴嬤嬤不僅不會心軟,反而會變本加厲地罵她。

挨了兩日,總算等到了慕容鳶再來找她。

慕容鳶來時嚴嬤嬤正讓她學站。

幼青不是幾個月的嬰孩,站當然是會的,但嚴嬤嬤要的站法她卻是怎麽都做不到完美無缺。

慕容鳶被帶進來時,幼青眼眶裏的濕意還沒褪去。

他一看幼青這委屈的模樣,再一看面生又嚴厲的嚴嬤嬤,只問了兩句,就說要帶幼青出去散散心。

“世子,大長公主交代,要讓小姐留在院內好好學禮儀規矩。”嚴嬤嬤面無表情地說。

慕容鳶也面無表情地回她:“從明日起,你不必再來了。”

慕容鳶說完,給幼青遞了個跟上的眼神,轉身就走。

幼青連忙起身跟上,都不敢再看嚴嬤嬤一眼。

出了院門,幼青才看到倚春和斂秋都跟上了。

慕容鳶也看到了,但沒說什麽,大概是也知道要是讓這兩個丫鬟別跟著,大長公主就要和他們計較他們失禮在前的事了。

“我們去哪兒?”幼青問慕容鳶。

慕容鳶原本是要出府的,只是想先去看看幼青,說幾句話而已。

而現在人直接被他帶出來了,他又不能再送回去,更不能讓她去自己院裏等著,只能一道出府了。

“我要出門見個人,你可願意和我一道去?”

幼青當然不會拒絕,現在別說是見個人了,就是去見個鬼她都不會拒絕。

“當然是願意的。”幼青答應下來。

慕容鳶的馬車已備好了,兩人上了馬車,幼青也沒問要去見誰。

慕容鳶思忖了片刻,還是對幼青說:“我與六皇子約好今日見面,商議銅獸首墜落之案,你若是不想見他,一會兒可以在隔壁的雅間裏等候。”

這話剛說完,慕容鳶自己又覺得不妥,上次幼青出門就差點遇刺,這次若把她一個人放著,再出點什麽意外可怎麽辦。

“不,你還是與我們一道吧。”慕容鳶不等幼青說話,就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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