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回來。獻上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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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回來。獻上你的一切。
玉珩神色冷淡的看著她, 而她麻木的把視線停在他的面容下，和其他啞仆的動作沒有任何區別。
她對他的到來沒有任何欣喜、悲痛的情緒，哪怕是一點失態的快速眨眼都沒有。
她就像是一具抽離了靈魂的軀殼一樣, 蒼白的承載著他母親的名頭，而他的母親早就已經死了。
劍緩緩出鞘。這或許是玉珩拔劍最慢的一次。
他告訴幼青出劍時絕不能猶豫, 但他現在卻在給對方逃跑的機會。
如果她轉身跑了，他不會追。玉珩這麽想著, 她卻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仿佛引頸就戮的羔羊。
劍刃壓在了她的脖頸上, 但是她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有反應的是一直在暗處窺探他的人。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玉珩沒有轉過頭, 不只是他的身後，剛才離開的啞仆又重新出現，把他們圍在了中間。
站在玉珩面前的啞仆擡起手，向他打手語。
—回來。獻上你的一切。
玉珩面無表情的看著，只冷笑了一聲。
離開這麽久，他們依舊和他離開前沒有一點變化。
但也因為玉珩知道他們不會改變, 才會選擇主動出現在這裏。
凡是被他們盯上的, 得不到的就要摧毀。
玉珩被冠著正道第一人的虛名, 但他從未真的以為他是第一人、他可以一人匹敵萬生。
他們一直在他之上。他們有能力捏造他，也有能力摧毀他。
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來博這一線生機。
—回來，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愛人。
玉珩一點都不奇怪他們會打幼青的主意, 他這次總算開口，“一切的意思是……工具，還是耗材？”
啞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只是重覆比畫著手勢。
—回來。獻上你的一切。
玉珩明白了。這次他會變成耗材。
獻上一切，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獻上一切，他會失去他現在所能依仗的一切。
而一無所有的他，又要拿什麽去保護幼青呢？
況且，他不信任他們。
被俘虜的敵國將士總能聽到審訊的人說投誠不殺，但誠意真投出去了，斬草除根以絕後患才是大多數。
比起放下劍束手就擒等著他人開恩，玉珩更願意拿著劍廝殺到最後一刻。
哪怕身死，這也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
如果不幸牽連了幼青，他會為她賠命的。
既然不能同生，他願意和幼青同死，黃泉路上也能繼續相伴。
玉珩不需要猶豫，他淡聲說：“我拒絕。”
啞仆不斷比畫的手勢停下了。
宅院內一下子歸於死寂，但這樣的死寂只持續了片刻。
啞仆們動作極快的蜂擁上來，玉珩正要退出包圍圈，他手裏的劍卻被用力握住了。
鮮血噴湧出來，先是手心被割開的傷口，緊接著是脖頸上被割開的傷口。
玉珩手裏的劍沒有動，是麻木的中年女子在最後一刻選擇抓住了玉珩的劍，把自己的脖頸用力撞到了劍上。
她在借玉珩的劍自裁，也無聲的在玉珩和他們之間選擇了後者。
玉珩的動作被拖延了短短數個呼吸，再把劍抽出來時，啞仆們已經近到了他的身前。
但對玉珩來說，這些啞仆不過是群烏合之眾而已。
他的劍揮出去，像是砍瓜一樣連著他們手裏的劍一起把他們削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院落裏除了玉珩再沒有一個站著的人了。
玉珩甩了一下劍，上面還在緩緩淌下去的血飛濺出去，劍上依舊滴血不沾。
他擡起頭，圍墻上不知何時密密麻麻的站滿了身穿黑衣的人，像是烏鴉一樣悄無聲息的停在上面。
玉珩早已料到這件事不會這麽容易結束。他們費盡心思的誘他過來，絕不可能好言相勸兩句，勸不動就放他離開的。
他面色冷沈，在圍墻上密密麻麻的烏鴉飛身下來時，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玉珩低下頭，在遍地的鮮血中，有同樣密密麻麻的黑點在動，而這些黑點只有米粒大小，像是某種蟲子。
他心裏猛地一跳，正要離開這灘令人預感不祥的鮮血，成群的烏鴉已經不要命的撲飛了下來。
玉珩且戰且退，但是在他的劍刺穿黑衣人的身體再拔出來時，帶出來的血卻是黑色的。
而且這些血黏在劍上甩不掉。
再一細看，這根本稱不上是人的血了，全都是在悉悉索索爬動的黑色小蟲。
玉珩心知已經大事不妙，劍鋒一轉，不再用銳利的劍鋒，而是用劍身拍上去。
可是已經晚了，在他被烏鴉完全包圍的同時，所有的黑衣人毫無征兆的一齊爆體而亡。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蟲從破碎的屍骸中飛出來，整個庭院都被黑色給淹沒。
玉珩一直在催動內力護住自己的身體，但是鋪天蓋地的黑蟲瘋了一樣的撲向他，就像是被亮光吸引的蛾蟲一樣奮不顧身。
而且詭異的是，這些黑蟲能啃噬他的內力，數不清的蟲叮在他的身上，像是饕餮一樣侵蝕他的內力。
玉珩握緊了手裏的劍，但這些黑蟲實在太小，數量又實在太多，他的劍招揮出去也石沈大海一樣沒有任何用處。
他需要火。
玉珩慶幸自己一直有帶著打火石的習慣，但在他摸到打火石的時候，黑蟲已經咬破了他的皮膚鉆了進去。
針紮般的疼痛開始在全身上下蔓延開，玉珩的手用力一錯，火光迸濺，黑蟲意料之中的退避開。
但玉珩的眼睛也驟然一痛，面前變成了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在他擡手把鉆進眼睛裏的黑蟲抓出來之前，黑蟲已經迅速爬進了他的眼眶裏，視野暫時恢覆清晰，眼睛卻開始持續作痛。
玉珩沒有再猶豫，手上又是一錯，這次直接把火光往自己身上引。
黑蟲剛從新鮮的屍體裏出來，還沾著血汙，不易引燃，玉珩身上的錦袍更易燃。
火光燃起後，還盤旋在空中的黑蟲開始退避，玉珩沒有管還叮在身上的黑蟲，提劍沖出宅院。
火明明暗暗的燒了玉珩滿身，但是玉珩已經感覺不到火灼燒的痛感了，他的身體裏鉆進了不知道多少只黑蟲，它們已經開始啃噬他的血肉了。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內力開始凝滯了，玉珩恍惚間又回到了不久前身中蠱毒時的狀態。
不，現在的狀態比當時還要糟糕。
只是身中蠱毒他至少還能提劍，但現在他的手臂裏鉆滿了黑蟲在啃咬他，劇烈到讓身體本能攣縮的疼痛已經讓他連揮劍都困難了。
玉珩吹了一聲口哨，萬幸他進宅院之前留在不遠處的馬聽話的跑了過來。
玉珩將著了火的外袍脫下披在身上，飛身上馬，一夾馬腹迅速往官道上走。
頭頂上黑蟲的蟲群還在盤旋著緊追著他不放，他四周又出現了一群身著黑衣的人向他圍攻而來。
玉珩咬緊了牙關，眼前陡然變得模糊起來，是剛才鉆進眼睛裏的蟲子在作祟。
他沒法驅動內力，視力受阻，手臂也沒法用力，他不得不選擇避戰。
玉珩握緊了韁繩，別無選擇的朝著他們刻意留出的缺口沖出去。
等著他的或許是甕中捉鱉，但是……至少要死在不會被發現的地方。
上京城內。
祁洛旸回京後的第一件事是入宮面見天子。
但他到了宮門外，卻被告之今日天子不見他，讓他回去等天子的詔令。
祁洛旸心裏雖疑惑，卻還是遵命照辦。
他雖還沒有封號，但也早就搬出了皇宮，獨自在外居住。
這座宅院是皇帝封的，雖說沒有頂好，卻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只是位置稍微偏僻些。
但僻靜些也好，祁洛旸素來喜靜，也沒有什麽人能來往的。
他回宅院內洗去了一路奔波的風塵，許是因為進宮時被拒之門外，他心裏總是有些不安。
祁洛旸在書房裏拿了幾次書卷都看不進去，索性收整出門，去大理寺當值。
馬車一路往大理寺走，祁洛旸撩起了車簾的一角，往外看著上京城內的熙熙攘攘。
正看著，馬車猛然一頓，馬匹像是受了驚嚇般嘶鳴，外頭響起嘈雜的吵鬧聲，夾雜著“死人了”之類的驚呼聲。
祁洛旸撐著轎廂壁，咳嗽了兩聲，掀開車簾，卻見馬車前躺著一個人，正“赫赫”的進氣，口鼻邊血汩汩的流出來，蒙翳的眼睛卻像是在看著他一樣。
“殿下……”侍從從旁邊迎上來，祁洛旸擡手止住他的話音。
他正下馬車時，從旁邊的門面裏走出了一個身影來。
祁洛旸看到他時，這人也看到了祁洛旸。
慕容鳶動作一頓，上前行禮道：“殿下金安。”
“免禮。”祁洛旸在地上站定，掩唇輕咳了兩下，“發生了何事？”
這事還得從幼青和賀嚴氏離開後說起。
慕容鳶讓人封了鋪面，差人去報官走了過場，他則親自勘驗了現場，又審了掌櫃和夥計。
可惜還什麽都沒審出來，大長公主派來跟著他的人就強令他回府給手上藥。
慕容鳶不得不從，等他治好了手匆匆趕回來，掌櫃卻找不見人了。
他正找著，屋外卻是“砰—”的一聲。
慕容鳶連忙出來察看，地上的人還沒看到，卻先看到了回京的祁洛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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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珩神色冷淡的看著她, 而她麻木的把視線停在他的面容下，和其他啞仆的動作沒有任何區別。
她對他的到來沒有任何欣喜、悲痛的情緒，哪怕是一點失態的快速眨眼都沒有。
她就像是一具抽離了靈魂的軀殼一樣, 蒼白的承載著他母親的名頭，而他的母親早就已經死了。
劍緩緩出鞘。這或許是玉珩拔劍最慢的一次。
他告訴幼青出劍時絕不能猶豫, 但他現在卻在給對方逃跑的機會。
如果她轉身跑了，他不會追。玉珩這麽想著, 她卻依舊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仿佛引頸就戮的羔羊。
劍刃壓在了她的脖頸上, 但是她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
有反應的是一直在暗處窺探他的人。
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玉珩沒有轉過頭, 不只是他的身後，剛才離開的啞仆又重新出現，把他們圍在了中間。
站在玉珩面前的啞仆擡起手，向他打手語。
—回來。獻上你的一切。
玉珩面無表情的看著，只冷笑了一聲。
離開這麽久，他們依舊和他離開前沒有一點變化。
但也因為玉珩知道他們不會改變, 才會選擇主動出現在這裏。
凡是被他們盯上的, 得不到的就要摧毀。
玉珩被冠著正道第一人的虛名, 但他從未真的以為他是第一人、他可以一人匹敵萬生。
他們一直在他之上。他們有能力捏造他，也有能力摧毀他。
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來博這一線生機。
—回來，我們不會傷害你的愛人。
玉珩一點都不奇怪他們會打幼青的主意, 他這次總算開口，“一切的意思是……工具，還是耗材？”
啞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只是重覆比畫著手勢。
—回來。獻上你的一切。
玉珩明白了。這次他會變成耗材。
獻上一切，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獻上一切，他會失去他現在所能依仗的一切。
而一無所有的他，又要拿什麽去保護幼青呢？
況且，他不信任他們。
被俘虜的敵國將士總能聽到審訊的人說投誠不殺，但誠意真投出去了，斬草除根以絕後患才是大多數。
比起放下劍束手就擒等著他人開恩，玉珩更願意拿著劍廝殺到最後一刻。
哪怕身死，這也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
如果不幸牽連了幼青，他會為她賠命的。
既然不能同生，他願意和幼青同死，黃泉路上也能繼續相伴。
玉珩不需要猶豫，他淡聲說：“我拒絕。”
啞仆不斷比畫的手勢停下了。
宅院內一下子歸於死寂，但這樣的死寂只持續了片刻。
啞仆們動作極快的蜂擁上來，玉珩正要退出包圍圈，他手裏的劍卻被用力握住了。
鮮血噴湧出來，先是手心被割開的傷口，緊接著是脖頸上被割開的傷口。
玉珩手裏的劍沒有動，是麻木的中年女子在最後一刻選擇抓住了玉珩的劍，把自己的脖頸用力撞到了劍上。
她在借玉珩的劍自裁，也無聲的在玉珩和他們之間選擇了後者。
玉珩的動作被拖延了短短數個呼吸，再把劍抽出來時，啞仆們已經近到了他的身前。
但對玉珩來說，這些啞仆不過是群烏合之眾而已。
他的劍揮出去，像是砍瓜一樣連著他們手裏的劍一起把他們削開，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院落裏除了玉珩再沒有一個站著的人了。
玉珩甩了一下劍，上面還在緩緩淌下去的血飛濺出去，劍上依舊滴血不沾。
他擡起頭，圍墻上不知何時密密麻麻的站滿了身穿黑衣的人，像是烏鴉一樣悄無聲息的停在上面。
玉珩早已料到這件事不會這麽容易結束。他們費盡心思的誘他過來，絕不可能好言相勸兩句，勸不動就放他離開的。
他面色冷沈，在圍墻上密密麻麻的烏鴉飛身下來時，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玉珩低下頭，在遍地的鮮血中，有同樣密密麻麻的黑點在動，而這些黑點只有米粒大小，像是某種蟲子。
他心裏猛地一跳，正要離開這灘令人預感不祥的鮮血，成群的烏鴉已經不要命的撲飛了下來。
玉珩且戰且退，但是在他的劍刺穿黑衣人的身體再拔出來時，帶出來的血卻是黑色的。
而且這些血黏在劍上甩不掉。
再一細看，這根本稱不上是人的血了，全都是在悉悉索索爬動的黑色小蟲。
玉珩心知已經大事不妙，劍鋒一轉，不再用銳利的劍鋒，而是用劍身拍上去。
可是已經晚了，在他被烏鴉完全包圍的同時，所有的黑衣人毫無征兆的一齊爆體而亡。
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蟲從破碎的屍骸中飛出來，整個庭院都被黑色給淹沒。
玉珩一直在催動內力護住自己的身體，但是鋪天蓋地的黑蟲瘋了一樣的撲向他，就像是被亮光吸引的蛾蟲一樣奮不顧身。
而且詭異的是，這些黑蟲能啃噬他的內力，數不清的蟲叮在他的身上，像是饕餮一樣侵蝕他的內力。
玉珩握緊了手裏的劍，但這些黑蟲實在太小，數量又實在太多，他的劍招揮出去也石沈大海一樣沒有任何用處。
他需要火。
玉珩慶幸自己一直有帶著打火石的習慣，但在他摸到打火石的時候，黑蟲已經咬破了他的皮膚鉆了進去。
針紮般的疼痛開始在全身上下蔓延開，玉珩的手用力一錯，火光迸濺，黑蟲意料之中的退避開。
但玉珩的眼睛也驟然一痛，面前變成了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在他擡手把鉆進眼睛裏的黑蟲抓出來之前，黑蟲已經迅速爬進了他的眼眶裏，視野暫時恢覆清晰，眼睛卻開始持續作痛。
玉珩沒有再猶豫，手上又是一錯，這次直接把火光往自己身上引。
黑蟲剛從新鮮的屍體裏出來，還沾著血汙，不易引燃，玉珩身上的錦袍更易燃。
火光燃起後，還盤旋在空中的黑蟲開始退避，玉珩沒有管還叮在身上的黑蟲，提劍沖出宅院。
火明明暗暗的燒了玉珩滿身，但是玉珩已經感覺不到火灼燒的痛感了，他的身體裏鉆進了不知道多少只黑蟲，它們已經開始啃噬他的血肉了。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內力開始凝滯了，玉珩恍惚間又回到了不久前身中蠱毒時的狀態。
不，現在的狀態比當時還要糟糕。
只是身中蠱毒他至少還能提劍，但現在他的手臂裏鉆滿了黑蟲在啃咬他，劇烈到讓身體本能攣縮的疼痛已經讓他連揮劍都困難了。
玉珩吹了一聲口哨，萬幸他進宅院之前留在不遠處的馬聽話的跑了過來。
玉珩將著了火的外袍脫下披在身上，飛身上馬，一夾馬腹迅速往官道上走。
頭頂上黑蟲的蟲群還在盤旋著緊追著他不放，他四周又出現了一群身著黑衣的人向他圍攻而來。
玉珩咬緊了牙關，眼前陡然變得模糊起來，是剛才鉆進眼睛裏的蟲子在作祟。
他沒法驅動內力，視力受阻，手臂也沒法用力，他不得不選擇避戰。
玉珩握緊了韁繩，別無選擇的朝著他們刻意留出的缺口沖出去。
等著他的或許是甕中捉鱉，但是……至少要死在不會被發現的地方。
上京城內。
祁洛旸回京後的第一件事是入宮面見天子。
但他到了宮門外，卻被告之今日天子不見他，讓他回去等天子的詔令。
祁洛旸心裏雖疑惑，卻還是遵命照辦。
他雖還沒有封號，但也早就搬出了皇宮，獨自在外居住。
這座宅院是皇帝封的，雖說沒有頂好，卻也不會差到哪兒去，只是位置稍微偏僻些。
但僻靜些也好，祁洛旸素來喜靜，也沒有什麽人能來往的。
他回宅院內洗去了一路奔波的風塵，許是因為進宮時被拒之門外，他心裏總是有些不安。
祁洛旸在書房裏拿了幾次書卷都看不進去，索性收整出門，去大理寺當值。
馬車一路往大理寺走，祁洛旸撩起了車簾的一角，往外看著上京城內的熙熙攘攘。
正看著，馬車猛然一頓，馬匹像是受了驚嚇般嘶鳴，外頭響起嘈雜的吵鬧聲，夾雜著“死人了”之類的驚呼聲。
祁洛旸撐著轎廂壁，咳嗽了兩聲，掀開車簾，卻見馬車前躺著一個人，正“赫赫”的進氣，口鼻邊血汩汩的流出來，蒙翳的眼睛卻像是在看著他一樣。
“殿下……”侍從從旁邊迎上來，祁洛旸擡手止住他的話音。
他正下馬車時，從旁邊的門面裏走出了一個身影來。
祁洛旸看到他時，這人也看到了祁洛旸。
慕容鳶動作一頓，上前行禮道：“殿下金安。”
“免禮。”祁洛旸在地上站定，掩唇輕咳了兩下，“發生了何事？”
這事還得從幼青和賀嚴氏離開後說起。
慕容鳶讓人封了鋪面，差人去報官走了過場，他則親自勘驗了現場，又審了掌櫃和夥計。
可惜還什麽都沒審出來，大長公主派來跟著他的人就強令他回府給手上藥。
慕容鳶不得不從，等他治好了手匆匆趕回來，掌櫃卻找不見人了。
他正找著，屋外卻是“砰—”的一聲。
慕容鳶連忙出來察看，地上的人還沒看到，卻先看到了回京的祁洛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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