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這是我必經的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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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這是我必經的劫數。”
死訊。賀雪青心裏的焦躁終於找到了出口。
“到底是什麽事情值得你冒著身死的風險也要去一探究竟的？”
賀雪青壓不住聲音的怒聲質問玉珩, “就算你不為旁的考慮，至少也要想想幼青吧？如果你真的死了，你覺得她會有什麽好下場？”
江湖中一直對玉珩無雙的實力有諸多猜測, 流傳最廣的說法是玉珩有一絕世功法，能加快修煉內力的速度。
一旦玉珩身死, 這群現在還人模人樣的所謂江湖俠客，一定會先把珺璟山莊洗劫一空。
如果在山莊內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肯定會把主意打到與玉珩最親近的幼青身上。
而玉珩死後, 大長公主也沒有再庇護幼青的理由。
他雖然願意傾力庇護幼青, 但就像玉珩說的，他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不是玉珩，沒法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個江湖的惡念。
賀雪青能想到的事情，當事者玉珩當然更清楚。
“這是我必經的劫數。”玉珩眉眼沈靜，“是我拖累了她。”
玉珩這副樣子讓賀雪青連氣都發不出來，他咬了咬牙，“我怎麽就不信這世上有連你都搞不定的事情呢？你該不會是在故意作弄我吧？”
玉珩面色不改, “說明你的消息還不夠靈通, 這世上還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情。”
賀雪青氣結, 轉過頭去不想再和玉珩廢話。
但玉珩又主動接著往下講，“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喜歡坐以待斃的人，麻煩已經找上門來了，我就算視而不見，也早晚會到這一天。”
賀雪青閉了閉眼, 重新看向玉珩，“到底是誰？”
玉珩漠然的看著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說：“如果我當真過不了這個劫了，我也會盡量讓自己死在一個不會被發現的地方。”
他頓了頓，攥著劍穗的手用力到骨節發白，玉石硌進他的手心裏，卻只有一點極細微的痛感。
“三個月。”玉珩給了自己一個期限，“要是三個月內，你都沒有收到我的消息，就當我死了，得麻煩你幫幼青換個身份，讓她遠走高飛。”
賀雪青一時沒能壓住眼眶的酸脹感，視野模糊，他轉過頭避開玉珩的視線。
“賀雪青，你說過要報答我，這就是我要的報答。”
賀雪青的喉嚨哽了一下，借著擡起扇子扇風的動作，迅速抹掉了眼角的淚。
他很難不因為這句話而想起他和玉珩的初見。
當時他正在籌措他的情報網，但這件事不是光靠砸錢就能辦成的。
賀雪青不能擡出梁國公府的名頭，而且在遠離上京的地方，梁國公的名頭也不好用，當地只認當地的地頭蛇。
賀雪青就是這麽栽了跟頭，被人一路追殺到城外，當時正是月黑風高，殺人的好時候。
他的馬還被追殺的人一箭射中了，他從馬背上摔下來，原本就被砍了幾刀，這下他是真的只能等死了。
賀雪青本以為這條命就要這麽交代了，結果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人拎著劍輕輕松松的把追著他的人都給殺了。
賀雪青正楞怔著，這人轉過身看向他。
月光正好從雲層後照出來，這人神色冷郁，大約二十出頭的模樣，穿著粗布麻衣，卻生了賀雪青從未見過的好容貌。
他當時看起來狼狽又淒慘，這人卻只冷淡的瞥他一下，提著劍就要離開。
賀雪青連滾帶爬的把人拉住了，差點又挨了一劍，好說歹說的才讓人帶著他回了城內。
這是他們的初識，賀雪青當時還不知道這人就是玉珩。
但大抵他們註定緣分不淺，玉珩不告而別後，賀雪青又遇見了他，這次他才知道救他的人就是名動天下的正道第一人。
當時的玉珩正在游歷諸地，遠比現在沈默寡言得多。
賀雪青當時正缺個人保護他，死纏爛打的把玉珩給留住了。
兩人同行了幾個月，玉珩的話才慢慢變得多了起來，說的話也變得尖刻起來。
賀雪青一直認為他和玉珩是過命的情誼，這個報答的承諾也是他一開始就許諾給玉珩的。
但玉珩無所不能，而他除了一個虛名和一點錢財外，沒有他物值得玉珩惦念的。
後來賀雪青知道玉珩也坐擁來路不明的驚人財富時，更是自慚形穢的喟嘆上天不公。
而他從未想過，有一天玉珩會讓他兌現這個承諾，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賀雪青放下扇子，牙關緊了緊，最後還是沒有再徒勞的勸阻玉珩。
“我知道了。”賀雪青頹然的說，“你放心，如果真的到那一步，就算我豁出命去，也肯定會把幼青安頓好。”
玉珩依舊只是波瀾不驚的說：“多謝。”
馬車很快停在一處不起眼的茶樓前，賀雪青心中郁結，還是問：“你當真不需要人手？”
“不必再牽連無辜的人了。”玉珩率先下了馬車。
賀雪青只能跟上，茶樓裏的掌櫃很快迎出來，見到賀雪青，都不必他再開口，就轉頭去將帶路的侍從喊出來了。
玉珩沒有再與賀雪青多說什麽，一切就緒後就翻身上馬。
賀雪青卻是墨跡的想再說點什麽，可玉珩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一切保重。”玉珩對賀雪青淡淡的留下這句話，就一夾馬腹，往城外去了。
侍從匆匆的對賀雪青一頷首，連忙追了上去。
賀雪青只能對著玉珩的背影嘆息。這次他就是連滾帶爬，也攔不住玉珩的步子了。
梁國公府內，幼青今日總覺得心神不寧。
賀嚴氏看出幼青一直在走神，索性也放下手裏的棋子，問她：“妹 妹可是有什麽心事？不知我可否為你分分優？”
幼青搖搖頭說：“也稱不上心事，只是今日莫名有些不安罷了。”
賀嚴氏思忖片刻，對幼青說：“不若今日我們出府逛逛？”
幼青沒有什麽興致，但也不好敗了賀嚴氏的好意，還是點頭說好。
兩人很快收整好出門，說是出府逛逛，其實也就是去賀嚴氏常訂的幾家首飾鋪和布匹店看看。
幼青入京後穿的衣裙都是玉珩提前備在衣櫥裏的，都是成衣，稍微有點不合身，但幼青已覺得很滿意了。
賀嚴氏衣櫥裏的衣裙都是量身定做的，通常都是布匹店拿到了新布送來梁國公府讓她們選了，選了再找裁縫量體選款式。
賀嚴氏也很少親自去店鋪裏挑，但店鋪裏的掌櫃都是認識她的。
幼青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出的門，賀嚴氏卻打算替幼青做幾身好看的衣裳，再配幾套頭面。
因此一到店鋪裏，幼青被賀嚴氏推著去量體時還是懵的。
幼青為難了半晌，羞赧的輕聲對賀嚴氏說她身上沒有現銀，問票行在哪兒。
賀嚴氏溫溫柔柔的說：“不必如此客氣，你既喊我一聲姐姐，我為你做幾身衣裳也是應當的。去吧，不必擔心賬單。”
賀嚴氏手頭上是很寬裕的。
鎮遠侯府重規矩，出嫁時的嫁妝當然是體面又齊全的，沒有什麽繼母克扣嫁妝的事情。
而梁國公府向來不看重這些黃白之物，成婚至今，賀嚴氏的嫁妝都保管在自己手上。
不管是老夫人、國公夫人還是世子夫人，都不曾動過一次沾手她嫁妝的心思。
賀嚴氏出嫁前學過如何管家，雖說梁國公府輪不到她管家，只各院管各院的小賬。
而賀雪青連俸祿都沒有，只按月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來一筆銀錢來讓她用作花銷。
這筆錢說多不說、說少不少，但他們小院裏既無人情往來，也無子嗣，月月都是富餘的。
下仆的月例不從小賬裏出，器物損壞了也只需往府庫裏換，賀嚴氏與賀雪青定的新衣也是府裏開支的。
他們自己的小院裏，除了賀嚴氏自己的陪嫁丫鬟和嬤嬤需要開支外，也就只有小廚房每日的采買要費點心。
賀嚴氏把小院管的極好，幾年下來，光是賀雪青每月交的銀錢結餘出來的，都是一大筆錢，更何況還有賀嚴氏陪嫁來的鋪面收成。
和這些比起來，只是幾件衣裳和幾副頭面，賀嚴氏實在是沒必要小氣。
若不是她怕自己管的太多逾矩，賀嚴氏還想給幼青定一櫃子的新衣裳。
她在鎮遠侯府時唯一的慰藉只有她的長姐，可惜她與長姐的記憶也很少，在長姐出嫁後，鎮遠侯府在她心裏就變得死氣沈沈了。
賀嚴氏總會在心裏悄悄把自己比作她的長姐，把幼青比作她，想象著如果長姐還在世，會怎樣與她相處。
她知道自己這樣不好，但她還是忍不住想拿幼青當自己的妹妹疼寵，像是在彌補她與她長姐的缺憾。
可與幼青相處時是快樂的，等幼青離開了，她又不得不清醒過來。
即使她的長姐還在世，她和她長姐也不會與她和幼青一樣相處。她的長姐其實是與現在的她一樣無趣的人。
只是她在鎮遠侯府的日子像是一潭死水，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想要抓住記憶中唯一一點稍微亮一些的亮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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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訊。賀雪青心裏的焦躁終於找到了出口。
“到底是什麽事情值得你冒著身死的風險也要去一探究竟的？”
賀雪青壓不住聲音的怒聲質問玉珩, “就算你不為旁的考慮，至少也要想想幼青吧？如果你真的死了，你覺得她會有什麽好下場？”
江湖中一直對玉珩無雙的實力有諸多猜測, 流傳最廣的說法是玉珩有一絕世功法，能加快修煉內力的速度。
一旦玉珩身死, 這群現在還人模人樣的所謂江湖俠客，一定會先把珺璟山莊洗劫一空。
如果在山莊內沒有找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肯定會把主意打到與玉珩最親近的幼青身上。
而玉珩死後, 大長公主也沒有再庇護幼青的理由。
他雖然願意傾力庇護幼青, 但就像玉珩說的，他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不是玉珩，沒法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個江湖的惡念。
賀雪青能想到的事情，當事者玉珩當然更清楚。
“這是我必經的劫數。”玉珩眉眼沈靜，“是我拖累了她。”
玉珩這副樣子讓賀雪青連氣都發不出來，他咬了咬牙，“我怎麽就不信這世上有連你都搞不定的事情呢？你該不會是在故意作弄我吧？”
玉珩面色不改, “說明你的消息還不夠靈通, 這世上還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事情。”
賀雪青氣結, 轉過頭去不想再和玉珩廢話。
但玉珩又主動接著往下講，“你應該知道我不是喜歡坐以待斃的人，麻煩已經找上門來了，我就算視而不見，也早晚會到這一天。”
賀雪青閉了閉眼, 重新看向玉珩，“到底是誰？”
玉珩漠然的看著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說：“如果我當真過不了這個劫了，我也會盡量讓自己死在一個不會被發現的地方。”
他頓了頓，攥著劍穗的手用力到骨節發白，玉石硌進他的手心裏，卻只有一點極細微的痛感。
“三個月。”玉珩給了自己一個期限，“要是三個月內，你都沒有收到我的消息，就當我死了，得麻煩你幫幼青換個身份，讓她遠走高飛。”
賀雪青一時沒能壓住眼眶的酸脹感，視野模糊，他轉過頭避開玉珩的視線。
“賀雪青，你說過要報答我，這就是我要的報答。”
賀雪青的喉嚨哽了一下，借著擡起扇子扇風的動作，迅速抹掉了眼角的淚。
他很難不因為這句話而想起他和玉珩的初見。
當時他正在籌措他的情報網，但這件事不是光靠砸錢就能辦成的。
賀雪青不能擡出梁國公府的名頭，而且在遠離上京的地方，梁國公的名頭也不好用，當地只認當地的地頭蛇。
賀雪青就是這麽栽了跟頭，被人一路追殺到城外，當時正是月黑風高，殺人的好時候。
他的馬還被追殺的人一箭射中了，他從馬背上摔下來，原本就被砍了幾刀，這下他是真的只能等死了。
賀雪青本以為這條命就要這麽交代了，結果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人拎著劍輕輕松松的把追著他的人都給殺了。
賀雪青正楞怔著，這人轉過身看向他。
月光正好從雲層後照出來，這人神色冷郁，大約二十出頭的模樣，穿著粗布麻衣，卻生了賀雪青從未見過的好容貌。
他當時看起來狼狽又淒慘，這人卻只冷淡的瞥他一下，提著劍就要離開。
賀雪青連滾帶爬的把人拉住了，差點又挨了一劍，好說歹說的才讓人帶著他回了城內。
這是他們的初識，賀雪青當時還不知道這人就是玉珩。
但大抵他們註定緣分不淺，玉珩不告而別後，賀雪青又遇見了他，這次他才知道救他的人就是名動天下的正道第一人。
當時的玉珩正在游歷諸地，遠比現在沈默寡言得多。
賀雪青當時正缺個人保護他，死纏爛打的把玉珩給留住了。
兩人同行了幾個月，玉珩的話才慢慢變得多了起來，說的話也變得尖刻起來。
賀雪青一直認為他和玉珩是過命的情誼，這個報答的承諾也是他一開始就許諾給玉珩的。
但玉珩無所不能，而他除了一個虛名和一點錢財外，沒有他物值得玉珩惦念的。
後來賀雪青知道玉珩也坐擁來路不明的驚人財富時，更是自慚形穢的喟嘆上天不公。
而他從未想過，有一天玉珩會讓他兌現這個承諾，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賀雪青放下扇子，牙關緊了緊，最後還是沒有再徒勞的勸阻玉珩。
“我知道了。”賀雪青頹然的說，“你放心，如果真的到那一步，就算我豁出命去，也肯定會把幼青安頓好。”
玉珩依舊只是波瀾不驚的說：“多謝。”
馬車很快停在一處不起眼的茶樓前，賀雪青心中郁結，還是問：“你當真不需要人手？”
“不必再牽連無辜的人了。”玉珩率先下了馬車。
賀雪青只能跟上，茶樓裏的掌櫃很快迎出來，見到賀雪青，都不必他再開口，就轉頭去將帶路的侍從喊出來了。
玉珩沒有再與賀雪青多說什麽，一切就緒後就翻身上馬。
賀雪青卻是墨跡的想再說點什麽，可玉珩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一切保重。”玉珩對賀雪青淡淡的留下這句話，就一夾馬腹，往城外去了。
侍從匆匆的對賀雪青一頷首，連忙追了上去。
賀雪青只能對著玉珩的背影嘆息。這次他就是連滾帶爬，也攔不住玉珩的步子了。
梁國公府內，幼青今日總覺得心神不寧。
賀嚴氏看出幼青一直在走神，索性也放下手裏的棋子，問她：“妹 妹可是有什麽心事？不知我可否為你分分優？”
幼青搖搖頭說：“也稱不上心事，只是今日莫名有些不安罷了。”
賀嚴氏思忖片刻，對幼青說：“不若今日我們出府逛逛？”
幼青沒有什麽興致，但也不好敗了賀嚴氏的好意，還是點頭說好。
兩人很快收整好出門，說是出府逛逛，其實也就是去賀嚴氏常訂的幾家首飾鋪和布匹店看看。
幼青入京後穿的衣裙都是玉珩提前備在衣櫥裏的，都是成衣，稍微有點不合身，但幼青已覺得很滿意了。
賀嚴氏衣櫥裏的衣裙都是量身定做的，通常都是布匹店拿到了新布送來梁國公府讓她們選了，選了再找裁縫量體選款式。
賀嚴氏也很少親自去店鋪裏挑，但店鋪裏的掌櫃都是認識她的。
幼青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出的門，賀嚴氏卻打算替幼青做幾身好看的衣裳，再配幾套頭面。
因此一到店鋪裏，幼青被賀嚴氏推著去量體時還是懵的。
幼青為難了半晌，羞赧的輕聲對賀嚴氏說她身上沒有現銀，問票行在哪兒。
賀嚴氏溫溫柔柔的說：“不必如此客氣，你既喊我一聲姐姐，我為你做幾身衣裳也是應當的。去吧，不必擔心賬單。”
賀嚴氏手頭上是很寬裕的。
鎮遠侯府重規矩，出嫁時的嫁妝當然是體面又齊全的，沒有什麽繼母克扣嫁妝的事情。
而梁國公府向來不看重這些黃白之物，成婚至今，賀嚴氏的嫁妝都保管在自己手上。
不管是老夫人、國公夫人還是世子夫人，都不曾動過一次沾手她嫁妝的心思。
賀嚴氏出嫁前學過如何管家，雖說梁國公府輪不到她管家，只各院管各院的小賬。
而賀雪青連俸祿都沒有，只按月不知道從哪兒弄出來一筆銀錢來讓她用作花銷。
這筆錢說多不說、說少不少，但他們小院裏既無人情往來，也無子嗣，月月都是富餘的。
下仆的月例不從小賬裏出，器物損壞了也只需往府庫裏換，賀嚴氏與賀雪青定的新衣也是府裏開支的。
他們自己的小院裏，除了賀嚴氏自己的陪嫁丫鬟和嬤嬤需要開支外，也就只有小廚房每日的采買要費點心。
賀嚴氏把小院管的極好，幾年下來，光是賀雪青每月交的銀錢結餘出來的，都是一大筆錢，更何況還有賀嚴氏陪嫁來的鋪面收成。
和這些比起來，只是幾件衣裳和幾副頭面，賀嚴氏實在是沒必要小氣。
若不是她怕自己管的太多逾矩，賀嚴氏還想給幼青定一櫃子的新衣裳。
她在鎮遠侯府時唯一的慰藉只有她的長姐，可惜她與長姐的記憶也很少，在長姐出嫁後，鎮遠侯府在她心裏就變得死氣沈沈了。
賀嚴氏總會在心裏悄悄把自己比作她的長姐，把幼青比作她，想象著如果長姐還在世，會怎樣與她相處。
她知道自己這樣不好，但她還是忍不住想拿幼青當自己的妹妹疼寵，像是在彌補她與她長姐的缺憾。
可與幼青相處時是快樂的，等幼青離開了，她又不得不清醒過來。
即使她的長姐還在世，她和她長姐也不會與她和幼青一樣相處。她的長姐其實是與現在的她一樣無趣的人。
只是她在鎮遠侯府的日子像是一潭死水，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想要抓住記憶中唯一一點稍微亮一些的亮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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