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她的父親……是忠武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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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她的父親……是忠武侯？
“在下今日冒昧登門拜訪, 是為了取回內子親眷所留之信物。”
玉珩頓了頓，“世子熱心助人，但幼青是在下的妻子, 尋親之事假借外人之手，多有不妥。”
大長公主對玉珩的話也早有預料, 她不緊不慢的說：“自當如此，不過世間之事總是陰差陽錯, 昨日我兒將信物取來後, 正巧被侯爺看到, 他一見這信物，就認出這是他當年親手所刻, 乃是他為尚未出世的孩子起的名。”
幼青聽到這兒已經完全驚呆了，要是她沒意會錯的話，大長公主的意思是她的石頭是忠武侯刻的？
她的父親……是忠武侯？
幼青一點真實感都沒有，而且她打心底裏也不覺得她的父親會是忠武侯。
或許尋常人能認到一個達官貴人的生父會欣喜若狂，但幼青沒什麽大志向。
只是一想到萬一忠武侯真是她父親，她就要認大長公主為母親, 她就寧願自己繼續當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而且幼青不是真的蠢笨, 這世上巧合有, 但怎麽可能有這麽巧合之事。
況且要是忠武侯當真認出了這塊石頭是他所刻，今日忠武侯應當也在場才對。
再退一步來說，堂堂忠武侯，當真會特地挑一塊扔在路邊都找不到的破石頭，刻上他給未出世的孩子起的名嗎？
幼青是想認親, 但也不是誰都想認的，況且認個假的，還不如不認。
方才大長公主落在玉珩身上的打量她也不是沒看到, 想也知道，大長公主折騰這麽一出，肯定不是真為了她一個小丫鬟，而是為了玉珩。
旁人不知道玉珩是要靠她壓制蠱毒，只知道玉珩不近女色，唯獨與她形影不離，想拿她當突破口拉攏玉珩再正常不過。
但幼青自知她沒有什麽能耐，卻也不會傻傻的被人當槍使。
不過大長公主這話一說，幾乎是把幼青辯駁的退路都給堵住了。
幼青就算質疑忠武侯為何拿塊石頭刻字，質疑石頭上的字與忠武侯的筆跡不同，大長公主也能給她編造出十個八個借口來圓。
總歸十幾年前的事情，早已無從考證。
“此事暫且他論，不知殿下可否先將信物歸還？”玉珩根本沒有理會大長公主的話。
大長公主依舊不緊不慢的說：“自當歸還，但此刻信物已不在府上。當年侯爺將人養在外宅，因著種種變故，還未生產人就離京了，之後音訊全無，侯爺也是在看到信物時，才知道當年的孩子平安降生，還好好的長大成人了。”
大長公主的語氣沒什麽波瀾，像是對自己的丈夫當年尋花問柳，和現在突然冒出個私生女來都無動於衷。
“但茲事體大，侯爺昨日就著人帶上信物離京去尋找當年那女子的下落，以求證幼青姑娘是否當真是忠武侯府的子嗣。”
大長公主這番話說的讓人尋不出一點錯處來，但也讓人覺得無端的詭異。
不過幼青是聽明白了，如今認不認親，是全憑大長公主的一家之言。
玉珩正要說話，幼青終於開口了。
“此事有勞殿下掛心，妾也自當無所隱瞞，其實當年妾的親眷除了留下了信物，還留下了妾的生辰八字，只需等侯爺尋到妾的生母，將生辰八字帶回，若是與妾手上的八字一模一樣，妾鬥膽喊侯爺一聲父親，但若是合不上，妾也將記得殿下同忠武侯府的恩情。”
說話時幼青都不敢擡頭，雙手握在一起都在微微發抖，好在聲音聽不出來在抖，也勉強沒有磕巴的說完了。
幼青是個不擅長撒謊的人，更何況是對著大長公主這樣的貴人撒謊。
幼青身上壓根沒有什麽她親眷留下的生辰八字，她只知道岐天老人能看出她命格純陰，但陰年裏的陰月、陰日、陰時又不只有一個。
她自己尚且不知她確切的生辰八字，大長公主就是猜了一個出來，她也完全可以矢口否認。
既然大長公主能找出套說辭來把她圓成忠武侯府的子嗣，她當然更能捏造個不存在的籌碼出來。
幼青話音落下，大長公主一時無言。
幼青的話是完全把認與不認的主動權拿了回去，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這麽個生辰八字，只要幼青不想認，八字肯定是對不上的。
大長公主沒想到幼青還有幾分拙劣的小伎倆，但說到底，認與不認，還是看玉珩的態度。
若不是玉珩在，她就是把黑的說成白的，幼青都沒有同她辯駁的餘地。
但玉珩今日坐在這兒，已是表明他的態度了。
他當年不會投誠於她的皇兄，今日也不會投誠於她。
大長公主雖有些失望，但也算是意料之中。
要是玉珩真這麽容易拿捏，他也不會被朝堂和江湖都忌憚。
況且這個計劃不成，她也不曾損失什麽。
就算幼青不肯認，她也大可以拿這套話去約束慕容鳶。不能與玉珩結盟，至少暫時不能結仇。
總歸這世上多得是想要取玉珩性命的人，她只需要靜待時機成熟，坐收漁翁之利就可。
大長公主向來是個不拘泥於失的人，見幼青態度堅決，她也無意再留他們礙眼，沒幾句就把他們打發出去了。
一直到幼青跟著玉珩走出忠武侯府，她才反應過來這件事竟然就這麽輕描淡寫的揭過了，只是遺憾那石頭恐怕是再難拿回來了。
這次再坐上馬車，幼青的神情都變得輕快了一些。
玉珩等馬車動起來後，才對幼青說：“剛才說的不錯。”
幼青一怔，“公子不會覺得我太唐突無禮嗎？”
“不會。”玉珩沒有一點猶豫，“講禮數也是要分人的，況且……”
玉珩停頓了一下，幼青正等著玉珩說出什麽更有道理的話來時，卻聽他淡聲說：“有我在你身邊，你就是再無禮一些也無妨。”
幼青無言，但想了想，還是說：“謝謝公子為我的事情操心。”
“不必。”
玉珩說完，冷不丁的又說：“一會兒我還有事要辦，先送你去梁國公府，讓賀雪青招待你，待我事情處理完，再過來接你一道回府。”
幼青茫然的問：“為什麽要送我去梁國公府？我一個人在府裏也行的，而且還有柳夫子會來。”
“柳夫子那兒我會知會她的。”玉珩不容拒絕的說，“這段時間府上或許不安全，你一個人留在府裏，我不放心。”
府上不安全？幼青更茫然了。
但府上的啞仆幾乎個個都會點武功，就算是大長公主不死心，派人來強闖，一時半會兒恐怕都闖不進去，怎麽會不安全。
不過玉珩這麽說，幼青也沒法反駁，只能點頭說好。
但點完頭，幼青想到賀雪青那跟個木偶似的夫人，又有點不自在起來。
她知道自己的規矩一塌糊塗，當然不想同規矩這麽重的人一道玩兒。
玩不到一起去倒是其次，她都怕她的規矩太差，賀嚴氏看不入眼又不能當面指出來，給賀嚴氏憋出內傷來。
剛雀躍一下的心情又低落下去，幼青正想著一會兩人面對面枯坐著找不到話說，場面太尷尬怎麽辦，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玉珩給握住了。
而且玉珩的手裏不是空的，還將什麽東西塞給了她。
等玉珩松開手，幼青攤開手一看，是兩張銀票。
“府庫裏的東西你不願意動，就去買些自己喜歡的。”玉珩說。
幼青一時覺得這銀票燙手，但又覺得無論是主仆還是夫妻，玉珩把銀票給她，她都沒有推拒的理由。
她只能把銀票仔細的收好了，擡頭說：“謝謝公子。”
玉珩這次只是微微搖頭，過了片刻，又突然問她：“方才大長公主要認你當忠武侯的女兒，你為何不願？”
幼青剛忘記忠武侯府的事情，玉珩又提起來。
但此刻再回想當時的心緒，都有點記得不大清楚了。
她只記得她不想同崔袖袖一樣，一入京進了鎮遠侯府，就同要從人變成木偶了似的沒有生氣了。
況且她知道自己不聰慧，同生在養在深宅後院裏的名門閨秀們沒法比。
就算真成了忠武侯的女兒，去了正兒八經的詩會上，她不僅半句打油詩都說不出來，恐怕連旁人的暗諷都聽不出，只會叫人笑話。
還是這樣的日子好，整日裏沒什麽可愁的，吃吃喝喝睡睡，雖說沒志向了點，但至少輕松快活。
況且……“公子還需要我每日服侍，若是我當真去了忠武侯府，豈不是多有不便？”
玉珩的眉眼似乎稍稍彎了彎，但他只是吝嗇的“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幼青不知道玉珩在想什麽，總歸不是些她能操心得上的事情。
說話間，馬車已停在了梁國公府的門口。
賀雪青同兄長並未分家，玉珩今日來也沒有提前遞拜帖，他親自下了馬車叩了門，讓人去給賀雪青傳話。
不一會兒，賀雪青就急匆匆的從裏面大步出來。
見到當真是玉珩站在門口，他不由納罕的笑道：“今個兒太陽也沒打西邊升起來呀，什麽風將您給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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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今日冒昧登門拜訪, 是為了取回內子親眷所留之信物。”
玉珩頓了頓，“世子熱心助人，但幼青是在下的妻子, 尋親之事假借外人之手，多有不妥。”
大長公主對玉珩的話也早有預料, 她不緊不慢的說：“自當如此，不過世間之事總是陰差陽錯, 昨日我兒將信物取來後, 正巧被侯爺看到, 他一見這信物，就認出這是他當年親手所刻, 乃是他為尚未出世的孩子起的名。”
幼青聽到這兒已經完全驚呆了，要是她沒意會錯的話，大長公主的意思是她的石頭是忠武侯刻的？
她的父親……是忠武侯？
幼青一點真實感都沒有，而且她打心底裏也不覺得她的父親會是忠武侯。
或許尋常人能認到一個達官貴人的生父會欣喜若狂，但幼青沒什麽大志向。
只是一想到萬一忠武侯真是她父親，她就要認大長公主為母親, 她就寧願自己繼續當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而且幼青不是真的蠢笨, 這世上巧合有, 但怎麽可能有這麽巧合之事。
況且要是忠武侯當真認出了這塊石頭是他所刻，今日忠武侯應當也在場才對。
再退一步來說，堂堂忠武侯，當真會特地挑一塊扔在路邊都找不到的破石頭，刻上他給未出世的孩子起的名嗎？
幼青是想認親, 但也不是誰都想認的，況且認個假的，還不如不認。
方才大長公主落在玉珩身上的打量她也不是沒看到, 想也知道，大長公主折騰這麽一出，肯定不是真為了她一個小丫鬟，而是為了玉珩。
旁人不知道玉珩是要靠她壓制蠱毒，只知道玉珩不近女色，唯獨與她形影不離，想拿她當突破口拉攏玉珩再正常不過。
但幼青自知她沒有什麽能耐，卻也不會傻傻的被人當槍使。
不過大長公主這話一說，幾乎是把幼青辯駁的退路都給堵住了。
幼青就算質疑忠武侯為何拿塊石頭刻字，質疑石頭上的字與忠武侯的筆跡不同，大長公主也能給她編造出十個八個借口來圓。
總歸十幾年前的事情，早已無從考證。
“此事暫且他論，不知殿下可否先將信物歸還？”玉珩根本沒有理會大長公主的話。
大長公主依舊不緊不慢的說：“自當歸還，但此刻信物已不在府上。當年侯爺將人養在外宅，因著種種變故，還未生產人就離京了，之後音訊全無，侯爺也是在看到信物時，才知道當年的孩子平安降生，還好好的長大成人了。”
大長公主的語氣沒什麽波瀾，像是對自己的丈夫當年尋花問柳，和現在突然冒出個私生女來都無動於衷。
“但茲事體大，侯爺昨日就著人帶上信物離京去尋找當年那女子的下落，以求證幼青姑娘是否當真是忠武侯府的子嗣。”
大長公主這番話說的讓人尋不出一點錯處來，但也讓人覺得無端的詭異。
不過幼青是聽明白了，如今認不認親，是全憑大長公主的一家之言。
玉珩正要說話，幼青終於開口了。
“此事有勞殿下掛心，妾也自當無所隱瞞，其實當年妾的親眷除了留下了信物，還留下了妾的生辰八字，只需等侯爺尋到妾的生母，將生辰八字帶回，若是與妾手上的八字一模一樣，妾鬥膽喊侯爺一聲父親，但若是合不上，妾也將記得殿下同忠武侯府的恩情。”
說話時幼青都不敢擡頭，雙手握在一起都在微微發抖，好在聲音聽不出來在抖，也勉強沒有磕巴的說完了。
幼青是個不擅長撒謊的人，更何況是對著大長公主這樣的貴人撒謊。
幼青身上壓根沒有什麽她親眷留下的生辰八字，她只知道岐天老人能看出她命格純陰，但陰年裏的陰月、陰日、陰時又不只有一個。
她自己尚且不知她確切的生辰八字，大長公主就是猜了一個出來，她也完全可以矢口否認。
既然大長公主能找出套說辭來把她圓成忠武侯府的子嗣，她當然更能捏造個不存在的籌碼出來。
幼青話音落下，大長公主一時無言。
幼青的話是完全把認與不認的主動權拿了回去，不管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這麽個生辰八字，只要幼青不想認，八字肯定是對不上的。
大長公主沒想到幼青還有幾分拙劣的小伎倆，但說到底，認與不認，還是看玉珩的態度。
若不是玉珩在，她就是把黑的說成白的，幼青都沒有同她辯駁的餘地。
但玉珩今日坐在這兒，已是表明他的態度了。
他當年不會投誠於她的皇兄，今日也不會投誠於她。
大長公主雖有些失望，但也算是意料之中。
要是玉珩真這麽容易拿捏，他也不會被朝堂和江湖都忌憚。
況且這個計劃不成，她也不曾損失什麽。
就算幼青不肯認，她也大可以拿這套話去約束慕容鳶。不能與玉珩結盟，至少暫時不能結仇。
總歸這世上多得是想要取玉珩性命的人，她只需要靜待時機成熟，坐收漁翁之利就可。
大長公主向來是個不拘泥於失的人，見幼青態度堅決，她也無意再留他們礙眼，沒幾句就把他們打發出去了。
一直到幼青跟著玉珩走出忠武侯府，她才反應過來這件事竟然就這麽輕描淡寫的揭過了，只是遺憾那石頭恐怕是再難拿回來了。
這次再坐上馬車，幼青的神情都變得輕快了一些。
玉珩等馬車動起來後，才對幼青說：“剛才說的不錯。”
幼青一怔，“公子不會覺得我太唐突無禮嗎？”
“不會。”玉珩沒有一點猶豫，“講禮數也是要分人的，況且……”
玉珩停頓了一下，幼青正等著玉珩說出什麽更有道理的話來時，卻聽他淡聲說：“有我在你身邊，你就是再無禮一些也無妨。”
幼青無言，但想了想，還是說：“謝謝公子為我的事情操心。”
“不必。”
玉珩說完，冷不丁的又說：“一會兒我還有事要辦，先送你去梁國公府，讓賀雪青招待你，待我事情處理完，再過來接你一道回府。”
幼青茫然的問：“為什麽要送我去梁國公府？我一個人在府裏也行的，而且還有柳夫子會來。”
“柳夫子那兒我會知會她的。”玉珩不容拒絕的說，“這段時間府上或許不安全，你一個人留在府裏，我不放心。”
府上不安全？幼青更茫然了。
但府上的啞仆幾乎個個都會點武功，就算是大長公主不死心，派人來強闖，一時半會兒恐怕都闖不進去，怎麽會不安全。
不過玉珩這麽說，幼青也沒法反駁，只能點頭說好。
但點完頭，幼青想到賀雪青那跟個木偶似的夫人，又有點不自在起來。
她知道自己的規矩一塌糊塗，當然不想同規矩這麽重的人一道玩兒。
玩不到一起去倒是其次，她都怕她的規矩太差，賀嚴氏看不入眼又不能當面指出來，給賀嚴氏憋出內傷來。
剛雀躍一下的心情又低落下去，幼青正想著一會兩人面對面枯坐著找不到話說，場面太尷尬怎麽辦，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玉珩給握住了。
而且玉珩的手裏不是空的，還將什麽東西塞給了她。
等玉珩松開手，幼青攤開手一看，是兩張銀票。
“府庫裏的東西你不願意動，就去買些自己喜歡的。”玉珩說。
幼青一時覺得這銀票燙手，但又覺得無論是主仆還是夫妻，玉珩把銀票給她，她都沒有推拒的理由。
她只能把銀票仔細的收好了，擡頭說：“謝謝公子。”
玉珩這次只是微微搖頭，過了片刻，又突然問她：“方才大長公主要認你當忠武侯的女兒，你為何不願？”
幼青剛忘記忠武侯府的事情，玉珩又提起來。
但此刻再回想當時的心緒，都有點記得不大清楚了。
她只記得她不想同崔袖袖一樣，一入京進了鎮遠侯府，就同要從人變成木偶了似的沒有生氣了。
況且她知道自己不聰慧，同生在養在深宅後院裏的名門閨秀們沒法比。
就算真成了忠武侯的女兒，去了正兒八經的詩會上，她不僅半句打油詩都說不出來，恐怕連旁人的暗諷都聽不出，只會叫人笑話。
還是這樣的日子好，整日裏沒什麽可愁的，吃吃喝喝睡睡，雖說沒志向了點，但至少輕松快活。
況且……“公子還需要我每日服侍，若是我當真去了忠武侯府，豈不是多有不便？”
玉珩的眉眼似乎稍稍彎了彎，但他只是吝嗇的“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幼青不知道玉珩在想什麽，總歸不是些她能操心得上的事情。
說話間，馬車已停在了梁國公府的門口。
賀雪青同兄長並未分家，玉珩今日來也沒有提前遞拜帖，他親自下了馬車叩了門，讓人去給賀雪青傳話。
不一會兒，賀雪青就急匆匆的從裏面大步出來。
見到當真是玉珩站在門口，他不由納罕的笑道：“今個兒太陽也沒打西邊升起來呀，什麽風將您給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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