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晏玉珩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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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晏玉珩親啟
把幼青認作女兒, 不僅能斷了慕容鳶的念想，還能迫使玉珩與她交好。
大長公主認為這買賣劃算無比，況且玉珩再怎麽清高孤高, 也沒法攔著幼青與自己家人相認，沒有比這更絕妙的招了。
大長公主忍不住笑了一聲, 只不過她也隱約記得忠武侯不曾找過什麽石匠的女兒，這塊石頭倒是個麻煩。
但不過只是塊石頭而已, 大長公主朝喬五伸出手, 示意他把石頭還給她。
喬五恭敬地把石頭呈上, 大長公主接過石頭，連多看一眼都懶怠, 起身把石頭扔進了旁邊燃著的香爐裏。
石頭不過是塊再普通不過的石頭，扔在香爐裏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燒黑開裂，最後一點能證明幼青不是忠武侯女兒的證據也將不覆存在。
大長公主想起還在馬良縣的慕容鳶，對王公公說：“明日一早，你親自去玉珩府上請幼青過來做客。”
王全順心知這件事已拍板定論，再沒有斡旋餘地。
但他一個下仆, 也只能聽命行事罷了, 他垂首道：“是。”
除了要請人上門做客, 被認了一個女兒的忠武侯總歸也要知會一聲。
大長公主又說：“再著人去告訴忠武侯，他有個遺落在外的女兒，我替他找回來了，等到他們該見面時，叫他自己掂量著什麽該說, 什麽不該說。”
王全順恭順地應是，又聽大長公主繼續吩咐。
“還有宗族那兒，要是忠武侯推三阻四地不肯去告知, 你就親自帶人去一趟，告訴他們這女兒是要上族譜的，認在我名下，叫他們警醒著點。
“還有……”大長公主頓了一下，“暫且瞞著我兒，把他拖在馬良縣，等族譜上了，再叫他回來見新妹妹。”
王全順依舊恭順地應是，心裏卻忍不住想等世子回來，可有的大鬧一場了。
事情一件件吩咐下去，像忠武侯這樣的高門要認回個女兒實在不算是件輕松事。
況且大長公主還要認得人盡皆知，緊趕慢趕，也至少要一個月的時間。
忠武侯府內正忙著，而對此一無所知的幼青正對著冰塊發楞。
過午，幼青正困乏的支著下巴打瞌睡，突然有啞仆搬了兩塊冰塊進來。
幼青一下子楞住了，和啞仆磕磕絆絆地比畫了半天，才弄明白是玉珩怕她熱，特地命人提前去找來的。
幼青現在是要格外怕熱一些，但現在才將將入夏，上京又地處偏北，比珺璟山莊的氣候還要涼爽些。
往常這個時候珺璟山莊內都還不曾用上冰塊，現在上京城內估計也還沒幾戶人家用上了冰塊。
玉珩未免也太過奢侈。幼青心裏這麽想著，但仍是誠實的讓下仆幫忙把冰塊擺得離她近些。
涼意絲絲縷縷地溢出來，午後的困乏勁也越發湧上來了。
幼青迷迷糊糊地想這日子真是快過的賽過活神仙了，若是能一直這麽舒坦下去，似乎也是極好的。
等她午覺睡醒，天上的日頭已經掛到西邊了。
但她原本在珺璟山莊就沒什麽正經事要做，到了上京，更是閑得什麽事情都沾不上手。
府裏的事務有下仆們打理得井井有條，玉珩整日不在府裏，也用不著她伺候，至於賬本管事，她更是管不上，她連賬本都不會看。
況且她也不是真正的玉夫人，這賬本也輪不到她看，事務更輪不到她來管。
太陽還在一點點西沈，幼青看著天邊被夕陽印出的霞彩，想著玉珩也該回來了。
玉珩也看到了天邊的餘暉。
在上京城郊看到的餘暉應當要比在城內看到的餘暉更壯闊，但在這壯闊的晚霞前，是破敗陳舊的宗廟。
當今國號昶，百年前，始皇帝推翻前朝禹的殘暴統治，於上京稱帝，建國大昶。
大昶前，歷朝歷代皆恪守二王三恪之禮，大昶為明自身之正統地位，建國後也要封前代王室後裔爵位。
但到了要封爵時，始皇帝卻找不到一個還能受封的後裔。
禹朝王室被殺的被殺，潛逃的潛逃，始皇帝無人可封，只能保留了前朝宗廟，以示尊敬。
而如今百年過去，宗廟幾經搬遷，早已破敗的看不出百年前盛極而衰前的輝煌。
宗廟外破敗不堪，宗廟內的積塵更是能有一寸厚，看著已許久不曾有人來過了。
前代皇帝的牌位東倒西歪的，上面布滿了蛛網不說，還有被老鼠啃食過的痕跡。
玉珩只冷漠地看著，環視了一圈，不曾看到一點有用的東西，正欲轉身離開，他卻還是動作一頓，正對著牌位深深一拜。
但也只是一拜，地上都是灰，他不喜歡弄臟自己的衣裳。
玉珩轉身走出宗廟，西邊的太陽又往下沈了一點，是時候該回府了。
玉珩正要離開這破敗的地方，突然察覺到了什麽。
他的手已經放在了劍柄上，但他沒察覺到殺意和敵意，更沒有察覺到有活物在動，他轉過身，重新望進灰沈沈的宗廟裏。
落下的太陽正把昏黃的亮光一點點鋪進灰敗的宗廟裏，而在他剛才拜過的牌位前，多出了一封信。
如曄劍在沒見到敵人時出了鞘，玉珩有種被愚弄的感覺。
但除了被愚弄，他更有種事情失去掌控的感覺。而這種不安感他已經數年不曾有過了。
玉珩提著劍重新走進宗廟內，他的動作極輕，連地上的浮沈都不曾被帶起。
他走到牌位前，信封上一塵不染，只寫著五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字，“晏玉珩親啟。”
日頭一點點沈下去，天色從昏黃變成月白色，再變成清透的藍色，頭頂的月亮也變得越發清晰。
幼青遲遲等不到玉珩回來，把他上次同賀雪青出去時帶回來的糕點都給吃完了，這才等到玉珩回來。
下仆立馬開始端菜，幼青卻看到玉珩向來一塵不染的身上似乎沾著點灰塵。
而且不只是灰塵，玉珩的神情也比平常更冷沈一些，似乎是心情不好。
幼青先仔細想了想自己白日裏做了些什麽，除了把石頭讓柳夫子交給慕容鳶外，似乎什麽都沒做。
她連慕容鳶的侍從都沒見，玉珩總不能這也要生氣吧。
幼青正猶豫著要不要先坦白從寬，玉珩卻先卸了一身的寒意道：“等久了？”
“不久。”幼青搖頭，“公子奔忙，我幫不上忙已心有愧疚。”
玉珩擡手似乎是想握住幼青的手，但到了半路卻又頓住，“我先去換身幹凈衣服。”
幼青連忙起身跟上，想服侍玉珩更衣。
但玉珩卻難得的一攔，搖頭道：“不用，在這兒等我就好。”
幼青只能點頭應了，卻更覺得玉珩今日怪怪的。
他好像是有心事。但幼青知道自己幫不上忙，玉珩就算把心事傾訴給她聽了，反倒讓她有壓力，還得擔驚受怕地幫玉珩保守秘密。
可幼青等了片刻，還是覺得她該做點什麽。
在玉珩更衣回來之前，她回房把之前編的劍穗找了出來。
雖然這個她也不是最滿意的，但這個送了，下次編了更好的還能再送。
等幼青取了劍穗回來，玉珩已經坐在桌邊等她了。
見她進來，擡頭看她時問：“去做什麽了？”
幼青坐回桌邊，手裏捏著劍穗藏在桌底下，突然又覺得不好意思送了。
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玉珩只能自己把手伸過去握住了幼青的手，從她手裏把劍穗拿過去。
月白色和竹青色編的劍穗在燭光下也帶上了點昏黃的顏色，上面還綴著一小塊橫玉，但不是什麽上好的玉。
府庫裏有更好的玉，玉珩說過府庫的鑰匙放在何處，讓她缺什麽盡管自己去取，但幼青怎麽敢，她還是用自己存的碎銀買了塊玉配上。
除了玉，絲線也是她自己挑的、自己買的。
雖說玉珩是主她是仆，玉珩供她吃穿用度都是應該的。
但幼青總覺得自己這個仆當的實在失職，整日裏游手好閑的連伺候玉珩這件事都做不好，難得玉珩問她討要什麽，她花點錢也挺樂意。
只是她有心要買好點的絲線和玉石，但沒有門路，就是有錢也買不到更好的。
不過玉珩倒是不挑，他摩挲了幾下，直接把劍穗掛如曄劍上了。
“謝謝。”玉珩總算露出了點笑意來。
“公子喜歡就好。”幼青真情實意地說。
劍穗送出去了，動筷前，玉珩突然問：“今日忠武侯府的人來過了？”
幼青點頭，坦誠相告：“忠武侯世子得知我當年可能是被人牙子拐賣的，又存有一信物後，想幫我找家人，今日是來找我拿信物的。”
玉珩的眉頭微皺，“為何先前不告訴我？”
幼青心裏一緊，她先前怎麽敢拿這種瑣事麻煩玉珩呢。
況且如今這世道，單憑一塊石頭想要找到親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只是慕容鳶主動提起又願意幫忙，她才姑且一試。
但幼青還是斟酌著回答：“公子於我的救命之恩無異於父母，能服侍在公子身邊，找不找親生父母都不重要，只是世子正好提起此事，我推卻不過世子的好意，才勞煩世子幫忙的。”
玉珩心知幼青又在搪塞敷衍他，但也不想刨根究底地和她計較。
“明日我親自去一趟忠武侯府將信物取回來，我自當幫你找回家人。”玉珩說。
幼青也不能說不好，只點頭說：“好，多謝公子。”
話說完，晚膳也用好，幼青照例去泡完藥浴回到房中，見到玉珩正在寫信。
幼青不知道這封信是寫給誰的，也不過去窺探，在旁邊等著玉珩放下筆，才說：“公子，上次岐老幫忙帶的藥所剩無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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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定個不可能完成的小目標：萬收就日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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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公主認為這買賣劃算無比，況且玉珩再怎麽清高孤高, 也沒法攔著幼青與自己家人相認，沒有比這更絕妙的招了。
大長公主忍不住笑了一聲, 只不過她也隱約記得忠武侯不曾找過什麽石匠的女兒，這塊石頭倒是個麻煩。
但不過只是塊石頭而已, 大長公主朝喬五伸出手, 示意他把石頭還給她。
喬五恭敬地把石頭呈上, 大長公主接過石頭，連多看一眼都懶怠, 起身把石頭扔進了旁邊燃著的香爐裏。
石頭不過是塊再普通不過的石頭，扔在香爐裏用不了多久就會被燒黑開裂，最後一點能證明幼青不是忠武侯女兒的證據也將不覆存在。
大長公主想起還在馬良縣的慕容鳶，對王公公說：“明日一早，你親自去玉珩府上請幼青過來做客。”
王全順心知這件事已拍板定論，再沒有斡旋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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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要請人上門做客, 被認了一個女兒的忠武侯總歸也要知會一聲。
大長公主又說：“再著人去告訴忠武侯，他有個遺落在外的女兒，我替他找回來了，等到他們該見面時，叫他自己掂量著什麽該說, 什麽不該說。”
王全順恭順地應是，又聽大長公主繼續吩咐。
“還有宗族那兒，要是忠武侯推三阻四地不肯去告知, 你就親自帶人去一趟，告訴他們這女兒是要上族譜的，認在我名下，叫他們警醒著點。
“還有……”大長公主頓了一下，“暫且瞞著我兒，把他拖在馬良縣，等族譜上了，再叫他回來見新妹妹。”
王全順依舊恭順地應是，心裏卻忍不住想等世子回來，可有的大鬧一場了。
事情一件件吩咐下去，像忠武侯這樣的高門要認回個女兒實在不算是件輕松事。
況且大長公主還要認得人盡皆知，緊趕慢趕，也至少要一個月的時間。
忠武侯府內正忙著，而對此一無所知的幼青正對著冰塊發楞。
過午，幼青正困乏的支著下巴打瞌睡，突然有啞仆搬了兩塊冰塊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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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青現在是要格外怕熱一些，但現在才將將入夏，上京又地處偏北，比珺璟山莊的氣候還要涼爽些。
往常這個時候珺璟山莊內都還不曾用上冰塊，現在上京城內估計也還沒幾戶人家用上了冰塊。
玉珩未免也太過奢侈。幼青心裏這麽想著，但仍是誠實的讓下仆幫忙把冰塊擺得離她近些。
涼意絲絲縷縷地溢出來，午後的困乏勁也越發湧上來了。
幼青迷迷糊糊地想這日子真是快過的賽過活神仙了，若是能一直這麽舒坦下去，似乎也是極好的。
等她午覺睡醒，天上的日頭已經掛到西邊了。
但她原本在珺璟山莊就沒什麽正經事要做，到了上京，更是閑得什麽事情都沾不上手。
府裏的事務有下仆們打理得井井有條，玉珩整日不在府裏，也用不著她伺候，至於賬本管事，她更是管不上，她連賬本都不會看。
況且她也不是真正的玉夫人，這賬本也輪不到她看，事務更輪不到她來管。
太陽還在一點點西沈，幼青看著天邊被夕陽印出的霞彩，想著玉珩也該回來了。
玉珩也看到了天邊的餘暉。
在上京城郊看到的餘暉應當要比在城內看到的餘暉更壯闊，但在這壯闊的晚霞前，是破敗陳舊的宗廟。
當今國號昶，百年前，始皇帝推翻前朝禹的殘暴統治，於上京稱帝，建國大昶。
大昶前，歷朝歷代皆恪守二王三恪之禮，大昶為明自身之正統地位，建國後也要封前代王室後裔爵位。
但到了要封爵時，始皇帝卻找不到一個還能受封的後裔。
禹朝王室被殺的被殺，潛逃的潛逃，始皇帝無人可封，只能保留了前朝宗廟，以示尊敬。
而如今百年過去，宗廟幾經搬遷，早已破敗的看不出百年前盛極而衰前的輝煌。
宗廟外破敗不堪，宗廟內的積塵更是能有一寸厚，看著已許久不曾有人來過了。
前代皇帝的牌位東倒西歪的，上面布滿了蛛網不說，還有被老鼠啃食過的痕跡。
玉珩只冷漠地看著，環視了一圈，不曾看到一點有用的東西，正欲轉身離開，他卻還是動作一頓，正對著牌位深深一拜。
但也只是一拜，地上都是灰，他不喜歡弄臟自己的衣裳。
玉珩轉身走出宗廟，西邊的太陽又往下沈了一點，是時候該回府了。
玉珩正要離開這破敗的地方，突然察覺到了什麽。
他的手已經放在了劍柄上，但他沒察覺到殺意和敵意，更沒有察覺到有活物在動，他轉過身，重新望進灰沈沈的宗廟裏。
落下的太陽正把昏黃的亮光一點點鋪進灰敗的宗廟裏，而在他剛才拜過的牌位前，多出了一封信。
如曄劍在沒見到敵人時出了鞘，玉珩有種被愚弄的感覺。
但除了被愚弄，他更有種事情失去掌控的感覺。而這種不安感他已經數年不曾有過了。
玉珩提著劍重新走進宗廟內，他的動作極輕，連地上的浮沈都不曾被帶起。
他走到牌位前，信封上一塵不染，只寫著五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字，“晏玉珩親啟。”
日頭一點點沈下去，天色從昏黃變成月白色，再變成清透的藍色，頭頂的月亮也變得越發清晰。
幼青遲遲等不到玉珩回來，把他上次同賀雪青出去時帶回來的糕點都給吃完了，這才等到玉珩回來。
下仆立馬開始端菜，幼青卻看到玉珩向來一塵不染的身上似乎沾著點灰塵。
而且不只是灰塵，玉珩的神情也比平常更冷沈一些，似乎是心情不好。
幼青先仔細想了想自己白日裏做了些什麽，除了把石頭讓柳夫子交給慕容鳶外，似乎什麽都沒做。
她連慕容鳶的侍從都沒見，玉珩總不能這也要生氣吧。
幼青正猶豫著要不要先坦白從寬，玉珩卻先卸了一身的寒意道：“等久了？”
“不久。”幼青搖頭，“公子奔忙，我幫不上忙已心有愧疚。”
玉珩擡手似乎是想握住幼青的手，但到了半路卻又頓住，“我先去換身幹凈衣服。”
幼青連忙起身跟上，想服侍玉珩更衣。
但玉珩卻難得的一攔，搖頭道：“不用，在這兒等我就好。”
幼青只能點頭應了，卻更覺得玉珩今日怪怪的。
他好像是有心事。但幼青知道自己幫不上忙，玉珩就算把心事傾訴給她聽了，反倒讓她有壓力，還得擔驚受怕地幫玉珩保守秘密。
可幼青等了片刻，還是覺得她該做點什麽。
在玉珩更衣回來之前，她回房把之前編的劍穗找了出來。
雖然這個她也不是最滿意的，但這個送了，下次編了更好的還能再送。
等幼青取了劍穗回來，玉珩已經坐在桌邊等她了。
見她進來，擡頭看她時問：“去做什麽了？”
幼青坐回桌邊，手裏捏著劍穗藏在桌底下，突然又覺得不好意思送了。
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玉珩只能自己把手伸過去握住了幼青的手，從她手裏把劍穗拿過去。
月白色和竹青色編的劍穗在燭光下也帶上了點昏黃的顏色，上面還綴著一小塊橫玉，但不是什麽上好的玉。
府庫裏有更好的玉，玉珩說過府庫的鑰匙放在何處，讓她缺什麽盡管自己去取，但幼青怎麽敢，她還是用自己存的碎銀買了塊玉配上。
除了玉，絲線也是她自己挑的、自己買的。
雖說玉珩是主她是仆，玉珩供她吃穿用度都是應該的。
但幼青總覺得自己這個仆當的實在失職，整日裏游手好閑的連伺候玉珩這件事都做不好，難得玉珩問她討要什麽，她花點錢也挺樂意。
只是她有心要買好點的絲線和玉石，但沒有門路，就是有錢也買不到更好的。
不過玉珩倒是不挑，他摩挲了幾下，直接把劍穗掛如曄劍上了。
“謝謝。”玉珩總算露出了點笑意來。
“公子喜歡就好。”幼青真情實意地說。
劍穗送出去了，動筷前，玉珩突然問：“今日忠武侯府的人來過了？”
幼青點頭，坦誠相告：“忠武侯世子得知我當年可能是被人牙子拐賣的，又存有一信物後，想幫我找家人，今日是來找我拿信物的。”
玉珩的眉頭微皺，“為何先前不告訴我？”
幼青心裏一緊，她先前怎麽敢拿這種瑣事麻煩玉珩呢。
況且如今這世道，單憑一塊石頭想要找到親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只是慕容鳶主動提起又願意幫忙，她才姑且一試。
但幼青還是斟酌著回答：“公子於我的救命之恩無異於父母，能服侍在公子身邊，找不找親生父母都不重要，只是世子正好提起此事，我推卻不過世子的好意，才勞煩世子幫忙的。”
玉珩心知幼青又在搪塞敷衍他，但也不想刨根究底地和她計較。
“明日我親自去一趟忠武侯府將信物取回來，我自當幫你找回家人。”玉珩說。
幼青也不能說不好，只點頭說：“好，多謝公子。”
話說完，晚膳也用好，幼青照例去泡完藥浴回到房中，見到玉珩正在寫信。
幼青不知道這封信是寫給誰的，也不過去窺探，在旁邊等著玉珩放下筆，才說：“公子，上次岐老幫忙帶的藥所剩無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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