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你可有想過，我也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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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你可有想過，我也會死……
假使崔袖袖是故意落水的, 又是為了什麽呢？
為了讓他跳下去救她？但現在世風也不說見到個衣衫不整的姑娘就要娶回家。
且不論他的夫人還是崔袖袖的舅母，兩人差著輩分，就說崔袖袖出身江南崔府, 現下又是家裏出了事來上京投親的孑然一身。
而他雖不是嫡長子，但也是梁國公府正兒八經的子嗣, 就算是真與崔袖袖有了點首尾，想不認賬也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也不怪賀雪青先想到的是男女婚嫁, 因為崔袖袖這才剛在鎮遠侯府住下沒幾日, 鎮遠侯夫人就開始張羅著給崔袖袖議親了。
前幾日鎮遠侯夫人來梁國公府上做客, 還說起讓賀嚴氏幫忙留意著些上京城內的青年才俊的事情。
崔袖袖其實早兩年就及笄了，據說一直未議親一是因為崔老爺疼愛, 二是因為崔袖袖在江南找不到門當戶對的郎君。
江南崔家富庶之名遠揚，但又是確確實實只是個商賈，崔袖袖想嫁高門只能屈居為妾，嫁寒門為妻又配不上崔袖袖的心高氣傲。
兩難之下，崔袖袖的婚事一直拖到了現在。
而鎮遠侯夫人的意思也挺明白的，既然崔袖袖來投親, 婚配之事她自當盡心盡力, 但配個什麽人, 由不得崔袖袖挑三揀四的。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崔袖袖寄人籬下，動點小心思想給自己尋個好夫婿，無可厚非。
只是這心思無論是動到玉珩身上，還是動到他身上, 都未免有些不自量力。
可若不是為了男女婚配之事，又能是為了什麽呢？
賀雪青將近日鎮遠侯夫人在為崔袖袖相看郎君的事情說了，又問：“玉珩, 你也別同我兜圈子了，有話直說不行嗎？”
幼青也是這麽想的，藏著掖著的只說半句吊人胃口，真真是蔫壞的。
兩人都看著玉珩，玉珩才淡聲說：“我又不是崔袖袖，我怎知她到底想做什麽？”
賀雪青氣的仰倒，咬了咬牙，又實在無可奈何，“那你猜呢？猜總能猜吧。”
“你方才說你已派人去查探當日崔袖袖入京所搭的車隊，但依我之見，你不如直接去查崔府。”
玉珩看著賀雪青，語氣輕緩。
“崔袖袖說她見到過兩個崔老爺，但她既無武功傍身，又是個藏不住事情的草包，若捏造了第二個崔老爺的人，與捏造第二個我與幼青的人是同一勢力，你覺得這第二個崔老爺會不知道崔袖袖已經發現了端倪？”
當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可對方知曉了崔袖袖發現了端倪，卻只是留了封無字信讓她北上投親，任由她帶著這個秘密離開。
為什麽？是覺得崔袖袖掀不起大風浪，還是……崔袖袖的用處本就是把這個秘密傳出去，至於傳給誰，是要傳給鎮遠侯嗎？
幼青已經完全被繞暈了，但她又不得不想到最壞的一個可能性。
或許從一開始，他們見到的崔袖袖就是假的，是被捏造出來的第二個崔袖袖。
一股寒意沿著脊背鉆上來，幼青打了個寒戰，心想這上京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出了門都不知道自己撞見的是只披著人皮的牲畜，還是只披著人皮的鬼。
賀雪青也想到了幼青所想的幾種可能，他的面色沈下來，一時無言。
正在氣氛凝重時，魚端上桌了。
往常送上珺璟山莊的魚通常都是清蒸的，雖好吃，但味道也著實淡了點，今日玉珩讓廚房做的油燙。
魚片片成薄薄的一片，先用調料腌制片刻，再放上香料，將油燒熱了倒上去。
熱油把魚片直接燙熟了，香料的香味也激發出來，也得是這魚新鮮，這麽做才能好吃。
剩下的魚頭、魚骨和魚尾，則都剁小了熬湯熬粥，端上桌時滿滿的一桌鮮香的魚宴。
幼青轉頭看向玉珩，他一動筷，她立馬也拿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
她忙著吃，不請自來的賀雪青倒是不著急，吃了兩塊又放下筷子，問玉珩道：“方才在船上，你還有個問題沒回答我……”
還不等賀雪青把問題重覆一遍，玉珩已經知道他要問的是什麽，淡聲道：“對。”
賀雪青反倒是一楞，“對什麽？”
玉珩自己把話重新說了一遍，“我的確讓慕容鳶給歐陽元傳話，兩月後魔道給麒麟山莊下的戰書，我不會去的。”
賀雪青又是一怔，幼青擡頭看著他的表情，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玉珩說了什麽不可理喻的話。
但賀雪青到底沒說出什麽責難的話，只問：“你心意已決？”
“對。”玉珩又是一個“對”字，“你可有想過，我也會死。”
這話冷不丁的從玉珩口中說出來，不止賀雪青懵了，連幼青也頓住了。
玉珩當然是會死的，這世上沒有所謂的長生不老術，生老病死是任何人都要經歷的事情。
無論皇親貴胄還是走卒販夫，無論強大還是弱小，他們都在平等的走向死亡。
即使是天子，不也要為這既定的命運而煩憂痛苦，去追尋莫須有的長生不老嗎。
但幼青在此之前還從未設想過玉珩的死亡。
玉珩年輕而強大，除了蠱毒，連生病都極少。
幼青都沒見過他虛弱的模樣，當然也沒法想象他蒼老衰弱、垂暮瀕死的模樣。
玉珩會死，但也是在她死之後的事情了。
幼青從不想自己死後如何，是上天還是入地，當然也不會想她死後玉珩什麽時候才死。
想這些是比杞人憂天還杞人憂天的事情，但玉珩卻說，他也會死。
而且這話放在這語境裏，像是在說他很快就會死。
幼青心裏莫名的發堵，喉嚨裏也堵的說不出來。
她雖怕玉珩，但有玉珩在，她卻也心安。
要是玉珩死了……她或許會趁世道還沒亂起來，找個深山老林裏隱居起來。
若是她能等到世道重新太平的一天，還能用積蓄買間小院，弄點小營生過活，若是等不到這一天，這一輩子虛虛恍恍的也就過去了。
幼青想得開，賀雪青卻沒有她這麽想得開。
“你在說什麽？”賀雪青看著像是生氣了。
平時被玉珩冷嘲熱諷都不曾動怒的賀雪青，卻被玉珩一個“死”字輕而易舉的激怒了。
“江湖上、朝堂上，有多少人將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意欲將我除之而後快，你應當比我更清楚。”
玉珩的語氣依舊平和到近乎冷漠，仿佛在說與他無關的事情。
“我在絕大部分人看來，都是個異類。排除異己，是人的天性。只要我還站在這個位置，我早晚會死。”
於江湖人而言，玉珩正道第一人的名號與威望無可撼動，即使他隱居珺璟山莊，歐陽元也不得不遇到大事都來找他商議。
而於朝堂人而言，現在江湖與朝堂亂作一團，玉珩手握如曄劍無人可敵，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就想削了皇帝老兒的腦袋，自己去龍椅上坐一坐呢。
強大的力量與清高的做派，註定讓玉珩被兩方都忌憚。
畢竟誰都不喜歡自己頭上懸著一把不知何時落下的劍，更何況是身居高位之人。
除非玉珩從這個位置上下來，讓玉珩這個正道第一人的“死”掉。
這個“死”，才是真正的隱退。
幼青心想這樣也挺好，外界的紛擾與他們無關，再不用一推開門就擔心一會兒遇到的人是牲畜還是鬼偽裝的。
但賀雪青顯然不是這樣想的，“但魔道不除，正道消弭，朝堂傾覆，到處生靈塗炭，你要如何獨善其身呢？”
玉珩冷淡的反問：“所以你是來幫歐陽元做說客的？”
賀雪青皺眉，“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就少管閑事。”玉珩拿起筷子，一副不想再多言的樣子。
賀雪青這會兒也腦袋裏一團亂麻，也拿起筷子不再說話，專心致志的吃魚。
幼青一直沈默的聽著，卻覺得剛才還鮮美的魚突然失了點味道。
玉珩說他的“死”只是徹底隱退，但幼青莫名想到不久前在靈音寺的山道長階上，聽聞鐘聲時玉珩說的話。
他說他信這世上有神佛，或許也信命。
幼青悄悄轉頭看向玉珩，他的神色沈靜一如往常，但幼青卻覺得，他似乎又有了她不知道的秘密。
他方才說的死，是真的人死如燈滅的死。
一條魚吃得食不知味，吃完魚，賀雪青拉著玉珩一道出府了。
出府前，賀雪青還笑著對幼青說，日落前就把她夫君還回來，讓她莫急。把幼青給鬧了個大紅臉。
等玉珩和賀雪青出門了，幼青閑來無事，又繼續編劍穗。
她其實已經編好一個挺像樣的劍穗了，是用月白色和竹青色的絲線編的，墜了一小塊橫玉。
玉珩的珩字就是佩玉上的橫玉的意思，這也是幼青請教了柳夫子才知道的。
橫玉是玉珩，竹青色則是她。心意是有的，但編完了她覺得還不夠好，藏著沒送，又拿紅線編另一個樣式的練手。
幼青想著反正玉珩也沒說什麽時候送他，時間寬裕，她可以最後挑個最好的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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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崔袖袖是故意落水的, 又是為了什麽呢？
為了讓他跳下去救她？但現在世風也不說見到個衣衫不整的姑娘就要娶回家。
且不論他的夫人還是崔袖袖的舅母，兩人差著輩分，就說崔袖袖出身江南崔府, 現下又是家裏出了事來上京投親的孑然一身。
而他雖不是嫡長子，但也是梁國公府正兒八經的子嗣, 就算是真與崔袖袖有了點首尾，想不認賬也不過一句話的事情。
也不怪賀雪青先想到的是男女婚嫁, 因為崔袖袖這才剛在鎮遠侯府住下沒幾日, 鎮遠侯夫人就開始張羅著給崔袖袖議親了。
前幾日鎮遠侯夫人來梁國公府上做客, 還說起讓賀嚴氏幫忙留意著些上京城內的青年才俊的事情。
崔袖袖其實早兩年就及笄了，據說一直未議親一是因為崔老爺疼愛, 二是因為崔袖袖在江南找不到門當戶對的郎君。
江南崔家富庶之名遠揚，但又是確確實實只是個商賈，崔袖袖想嫁高門只能屈居為妾，嫁寒門為妻又配不上崔袖袖的心高氣傲。
兩難之下，崔袖袖的婚事一直拖到了現在。
而鎮遠侯夫人的意思也挺明白的，既然崔袖袖來投親, 婚配之事她自當盡心盡力, 但配個什麽人, 由不得崔袖袖挑三揀四的。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崔袖袖寄人籬下，動點小心思想給自己尋個好夫婿，無可厚非。
只是這心思無論是動到玉珩身上，還是動到他身上, 都未免有些不自量力。
可若不是為了男女婚配之事，又能是為了什麽呢？
賀雪青將近日鎮遠侯夫人在為崔袖袖相看郎君的事情說了，又問：“玉珩, 你也別同我兜圈子了，有話直說不行嗎？”
幼青也是這麽想的，藏著掖著的只說半句吊人胃口，真真是蔫壞的。
兩人都看著玉珩，玉珩才淡聲說：“我又不是崔袖袖，我怎知她到底想做什麽？”
賀雪青氣的仰倒，咬了咬牙，又實在無可奈何，“那你猜呢？猜總能猜吧。”
“你方才說你已派人去查探當日崔袖袖入京所搭的車隊，但依我之見，你不如直接去查崔府。”
玉珩看著賀雪青，語氣輕緩。
“崔袖袖說她見到過兩個崔老爺，但她既無武功傍身，又是個藏不住事情的草包，若捏造了第二個崔老爺的人，與捏造第二個我與幼青的人是同一勢力，你覺得這第二個崔老爺會不知道崔袖袖已經發現了端倪？”
當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可對方知曉了崔袖袖發現了端倪，卻只是留了封無字信讓她北上投親，任由她帶著這個秘密離開。
為什麽？是覺得崔袖袖掀不起大風浪，還是……崔袖袖的用處本就是把這個秘密傳出去，至於傳給誰，是要傳給鎮遠侯嗎？
幼青已經完全被繞暈了，但她又不得不想到最壞的一個可能性。
或許從一開始，他們見到的崔袖袖就是假的，是被捏造出來的第二個崔袖袖。
一股寒意沿著脊背鉆上來，幼青打了個寒戰，心想這上京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出了門都不知道自己撞見的是只披著人皮的牲畜，還是只披著人皮的鬼。
賀雪青也想到了幼青所想的幾種可能，他的面色沈下來，一時無言。
正在氣氛凝重時，魚端上桌了。
往常送上珺璟山莊的魚通常都是清蒸的，雖好吃，但味道也著實淡了點，今日玉珩讓廚房做的油燙。
魚片片成薄薄的一片，先用調料腌制片刻，再放上香料，將油燒熱了倒上去。
熱油把魚片直接燙熟了，香料的香味也激發出來，也得是這魚新鮮，這麽做才能好吃。
剩下的魚頭、魚骨和魚尾，則都剁小了熬湯熬粥，端上桌時滿滿的一桌鮮香的魚宴。
幼青轉頭看向玉珩，他一動筷，她立馬也拿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
她忙著吃，不請自來的賀雪青倒是不著急，吃了兩塊又放下筷子，問玉珩道：“方才在船上，你還有個問題沒回答我……”
還不等賀雪青把問題重覆一遍，玉珩已經知道他要問的是什麽，淡聲道：“對。”
賀雪青反倒是一楞，“對什麽？”
玉珩自己把話重新說了一遍，“我的確讓慕容鳶給歐陽元傳話，兩月後魔道給麒麟山莊下的戰書，我不會去的。”
賀雪青又是一怔，幼青擡頭看著他的表情，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玉珩說了什麽不可理喻的話。
但賀雪青到底沒說出什麽責難的話，只問：“你心意已決？”
“對。”玉珩又是一個“對”字，“你可有想過，我也會死。”
這話冷不丁的從玉珩口中說出來，不止賀雪青懵了，連幼青也頓住了。
玉珩當然是會死的，這世上沒有所謂的長生不老術，生老病死是任何人都要經歷的事情。
無論皇親貴胄還是走卒販夫，無論強大還是弱小，他們都在平等的走向死亡。
即使是天子，不也要為這既定的命運而煩憂痛苦，去追尋莫須有的長生不老嗎。
但幼青在此之前還從未設想過玉珩的死亡。
玉珩年輕而強大，除了蠱毒，連生病都極少。
幼青都沒見過他虛弱的模樣，當然也沒法想象他蒼老衰弱、垂暮瀕死的模樣。
玉珩會死，但也是在她死之後的事情了。
幼青從不想自己死後如何，是上天還是入地，當然也不會想她死後玉珩什麽時候才死。
想這些是比杞人憂天還杞人憂天的事情，但玉珩卻說，他也會死。
而且這話放在這語境裏，像是在說他很快就會死。
幼青心裏莫名的發堵，喉嚨裏也堵的說不出來。
她雖怕玉珩，但有玉珩在，她卻也心安。
要是玉珩死了……她或許會趁世道還沒亂起來，找個深山老林裏隱居起來。
若是她能等到世道重新太平的一天，還能用積蓄買間小院，弄點小營生過活，若是等不到這一天，這一輩子虛虛恍恍的也就過去了。
幼青想得開，賀雪青卻沒有她這麽想得開。
“你在說什麽？”賀雪青看著像是生氣了。
平時被玉珩冷嘲熱諷都不曾動怒的賀雪青，卻被玉珩一個“死”字輕而易舉的激怒了。
“江湖上、朝堂上，有多少人將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意欲將我除之而後快，你應當比我更清楚。”
玉珩的語氣依舊平和到近乎冷漠，仿佛在說與他無關的事情。
“我在絕大部分人看來，都是個異類。排除異己，是人的天性。只要我還站在這個位置，我早晚會死。”
於江湖人而言，玉珩正道第一人的名號與威望無可撼動，即使他隱居珺璟山莊，歐陽元也不得不遇到大事都來找他商議。
而於朝堂人而言，現在江湖與朝堂亂作一團，玉珩手握如曄劍無人可敵，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就想削了皇帝老兒的腦袋，自己去龍椅上坐一坐呢。
強大的力量與清高的做派，註定讓玉珩被兩方都忌憚。
畢竟誰都不喜歡自己頭上懸著一把不知何時落下的劍，更何況是身居高位之人。
除非玉珩從這個位置上下來，讓玉珩這個正道第一人的“死”掉。
這個“死”，才是真正的隱退。
幼青心想這樣也挺好，外界的紛擾與他們無關，再不用一推開門就擔心一會兒遇到的人是牲畜還是鬼偽裝的。
但賀雪青顯然不是這樣想的，“但魔道不除，正道消弭，朝堂傾覆，到處生靈塗炭，你要如何獨善其身呢？”
玉珩冷淡的反問：“所以你是來幫歐陽元做說客的？”
賀雪青皺眉，“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就少管閑事。”玉珩拿起筷子，一副不想再多言的樣子。
賀雪青這會兒也腦袋裏一團亂麻，也拿起筷子不再說話，專心致志的吃魚。
幼青一直沈默的聽著，卻覺得剛才還鮮美的魚突然失了點味道。
玉珩說他的“死”只是徹底隱退，但幼青莫名想到不久前在靈音寺的山道長階上，聽聞鐘聲時玉珩說的話。
他說他信這世上有神佛，或許也信命。
幼青悄悄轉頭看向玉珩，他的神色沈靜一如往常，但幼青卻覺得，他似乎又有了她不知道的秘密。
他方才說的死，是真的人死如燈滅的死。
一條魚吃得食不知味，吃完魚，賀雪青拉著玉珩一道出府了。
出府前，賀雪青還笑著對幼青說，日落前就把她夫君還回來，讓她莫急。把幼青給鬧了個大紅臉。
等玉珩和賀雪青出門了，幼青閑來無事，又繼續編劍穗。
她其實已經編好一個挺像樣的劍穗了，是用月白色和竹青色的絲線編的，墜了一小塊橫玉。
玉珩的珩字就是佩玉上的橫玉的意思，這也是幼青請教了柳夫子才知道的。
橫玉是玉珩，竹青色則是她。心意是有的，但編完了她覺得還不夠好，藏著沒送，又拿紅線編另一個樣式的練手。
幼青想著反正玉珩也沒說什麽時候送他，時間寬裕，她可以最後挑個最好的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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