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淵渟岳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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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淵渟岳峙
日落前, 玉珩回來時還帶來一盒糕點。
幼青看了看，是上次慕容鳶不請自來時帶的糕點，那次她一塊都沒吃到, 這次玉珩說這些都是她的。
除了糕點，玉珩沒說一句他和賀雪青出去做什麽了, 幼青當然也不會問。
日落後沐浴熄燈，一切照舊。
第二日柳夫子依舊上門來教課, 看柳夫子的樣子, 玉珩應當是沒深究她在詩會上遇到慕容鳶的事情。
平平淡淡的日子就這麽過了幾日, 玉珩依舊每日早出晚歸。
看他的神情與往常沒甚區別，但幼青心裏卻始終想著玉珩在桌邊說的那句“我也會死”。
只不過想著也沒用, 能把玉珩都難倒的事情，她更幫不上忙了。
柳夫子這些日子也沒有再帶幼青出門，上次詩會的事情就這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
慕容鳶這麽安靜，其實是因為他正在馬良縣找人。
大長公主解了他的禁足令，但出門依舊要帶著她安排的侍從。
慕容鳶無法，正好他自己沒有信得過的人手可差使, 就借大長公主撥給他的侍從找當初把幼青賣進張府的人牙子。
但距離幼青被賣進張府已過來十來年, 如今張府都灰飛煙滅了, 留存的賣身契與字據當然也全都被燒的一點不剩。
而且近些年世道不太平，人牙子都是行蹤不定的，想找出當年拐賣幼青的人牙子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過來都來了，慕容鳶肯定要查出點什麽再回去。
如今慕容鳶既不完全是江湖人，也不能算是朝堂人, 做事不需要什麽章法。
一到馬良縣，慕容鳶就自己帶人潛進了至今依舊是一片廢墟的張府。
在到馬良縣之前，慕容鳶就已經先行派人來馬良縣打探好了消息。
說這張府在被滅門前, 在馬良縣也算不上頂富庶的，只能排到中游。
張府內的老爺、夫人、小姐和少爺在外行事都不算張揚，不曾聽聞和什麽人結下深仇大恨，也就一些生意來往上的小過節。
就是在府內，張府雖待下人嚴苛，但也不到殘暴的地步，至少沒聽說有打殺過下仆，犯了大錯至多不過打十幾板子發賣出去。
這樣的人家在馬良縣都稱不上矚目，況且張府的位置並不偏僻，更不在城邊，以至於魔道殘黨專挑了張府一家滅門洗劫，一度被傳為懸案。
但後來縣衙將這事拍板定論，就是魔道殘黨洗劫滅門後縱火毀屍滅跡，又逃竄至今。
也因為兇手還未擒拿歸案，這案子結不了，張府被燒了兩年，至今依舊維持著原狀，沒人去清理。
慕容鳶堂而皇之的推開張府被火燎過的大門，沒怎麽用力，但早已腐壞的大門一下子斷裂開砸到了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引來了周圍一些路人的窺探，但慕容鳶渾不在意的踩著斷裂的門板走了進去。
門內到處都是大火蔓延後留下的燒痕，石磚還是焦黑色的，但磚縫裏已長出了青色的雜草。
滿目都是深深淺淺的灰黑色同青綠色，瞧著有種說不出的蒼涼感。
慕容鳶沿著石磚往裏走，張府不算太大，沒有什麽亭臺水榭，進門就是宅院，但大部分宅院都已經被燒毀了。
房梁都被燒斷，屋內一片狼藉，又被雨水浸濕，散發出一種不太好聞的腐爛的味道。
這腐爛的味道裏，也不全是木頭朽壞散發出來的，也有屍體腐敗的屍臭味。
慕容鳶仗劍江湖十來年，見過各式各樣的屍首，剛死的、死了許久的，被害的、意外身故的，但無論怎麽死的，都有一個共同點。
屍臭味是經久不散的，而且這味道極其特別，聞過一次，就再不會忘記這個味道。
慕容鳶用左手拿劍，挑開地上已看不出原狀的焦黑色薄片，露出底下一具焦黑的屍骸。
臭味越發濃烈，令人幾欲作嘔。
慕容鳶不是專業的仵作，但還是看出了一點名堂來。
這屍骸被燒的不徹底，當年的那場大火沒把它完全燒成焦炭，才會腐爛出這麽濃烈的臭味來。
慕容鳶又想起他派人打探到的消息。當年張府的大火沒有殃及左鄰右舍，燒了一會兒自己慢慢弱了。
火燒時是深夜將近天明時，沒有下雨，也沒有刮風，許多人是等到了天亮才發現張府被燒了。
這實在是古怪。慕容鳶進門前看過張府的位置，張府與左鄰右舍的墻緊挨著，墻邊就是木頭建的宅院。
墻不過兩米高，張府內的宅院一起火，燒到屋頂上火星一飛濺，就會燒到隔壁去。
但偏巧是當夜一點風都沒有，火星一丁點都沒濺出去，不僅沒濺出去，還在沒下雨的情況下燒了一會兒自己熄了。
慕容鳶見過真正的走水是什麽樣的，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撲上去的水頃刻就沒了。
在馬良縣這種沒有江湖河的地方，一旦走水，只能等天降甘霖，或是它自己燒幹凈了。
但光看這屍首，當年的火可不像是燒幹凈了才滅的。
慕容鳶用劍撥開它上面燒焦腐化的衣服，勉強看出爛的只剩骷髏架子的屍首上肋骨斷裂的痕跡。
這應當是被亂刀砍死的，殺人的人不是個武功精湛的。
慕容鳶又四處查看了一番，沒找到有價值的東西。
他重新退出去，一個一個院落的看過去。
這些院落應當都被收拾過，除了他最開始看到的屍首可能是漏網之魚，其他院落裏既沒有屍首，也沒有其他可疑的東西。
慕容鳶左手提劍，在心裏抽絲剝繭的覆盤。
屍體應當是縣衙收的，雖說張府被滅了門，但這些丫鬟小廝的屍體也要教他們家人來認領。
收屍體的時候，府裏頭的金銀珠寶當然也一道收了。
不管這殺人的是不是魔道殘黨，又是不是真的洗劫了張府，只管把罪責推到魔道頭上，反正最後都是死無對證的。
幼青說她是在張府滅門時被玉珩所救，才輾轉成了玉珩的丫鬟。
她還說她看到了玉珩殺了幾個魔道殘黨，但縣衙對外的說法是魔道殘黨畏罪潛逃，應當是為了貪墨張府的財產而編造的借口。
這火說不準也是縣衙放的，只是為了遮掩他們貪墨的罪行，但又怕火燒的太旺，殃及無辜把事情鬧到，才恰好燒的點到為止。
慕容鳶準備去一趟縣衙，問問當年這蹊蹺的火是怎麽來的。
最好是縣衙的衙役放的，如若不是……這問題可就大了。
慕容鳶轉身往外走時，從馬良縣一路快馬趕回忠武侯府的侍從也見到了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正在小憩，但紗帳裏不只是她一個人。
去年殿試時天子龍體抱恙，大長公主同幾位重臣一道替天子進行了殿試。
大長公主的才情其實不比天子差，當年兩人一道聽太傅授課，反倒是大長公主得到太傅更多誇讚。
只可惜大長公主是個女子，她的才情和野心讓先皇一等到她及笄，就為她訂了親。
據說當年大長公主選忠武侯世子為駙馬，除了看重忠武侯的好相貌，也是看重了他軟弱無能，而忠武侯府世代簪纓，在朝臣間頗有威望。
不過到頭來依舊是空算計一場。侍立在旁的公公在心裏想著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又想到在帳內服侍大長公主的新科探花。
這位新科探花出身貧寒，長得一副好相貌，學識不錯，但過於鉆營，不然也不能心甘情願當了大長公主的面首。
紗帳裏傳出嘖嘖的響動，公公心如止水的稟告：“殿下，從馬良縣來的侍從已在門外等候，是否要現在傳他進來。”
靜候了片刻，紗帳後傳來大長公主慵懶的聲音，“讓他進來。”
公公應了一聲，正要轉過身，紗帳後突然掉出個人來。
新科探花衣衫不整的被踹下床，下巴上還有成片的水澤沒擦幹凈。
公公連忙低下頭，裝作沒看見的快步轉身出去，關上門時，正好聽到大長公主的聲音，“再去找怡紅院的頭牌練練。出去吧。”
怡紅院是專供斷袖消遣的地方，讓探花再去怡紅院找頭牌練練，當真是折辱至極了。
但公公剛給侍從傳了話，準備領他進去時，一轉身，就看到探花已收拾好了衣容走出來。
“王公公。”探花朝他行禮。
王公公連忙避開，回禮道：“李大人慢走。”
探花姓李名淵渟，取自淵渟岳峙，意為品德高尚。
但這李淵渟不僅當了大長公主的面首，得了探花卻只封得了一個七品的翰林院編修的文職，不可謂不唏噓。
李淵渟溫文爾雅的朝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公公這才帶著侍從進屋，屋內紗帳依舊垂著，侍從恭敬的行禮，紗帳後傳出大長公主的聲音，“說說我兒又在折騰什麽了。”
侍從一五一十的將慕容鳶正在查的事情說出來。
說到慕容鳶要幫忙尋親的人帶著一塊刻著鴦字的石頭時，大長公主打斷了他的話，細問道：“要尋親的是玉珩的丫鬟？她手裏拿著的是塊怎樣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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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前, 玉珩回來時還帶來一盒糕點。
幼青看了看，是上次慕容鳶不請自來時帶的糕點，那次她一塊都沒吃到, 這次玉珩說這些都是她的。
除了糕點，玉珩沒說一句他和賀雪青出去做什麽了, 幼青當然也不會問。
日落後沐浴熄燈，一切照舊。
第二日柳夫子依舊上門來教課, 看柳夫子的樣子, 玉珩應當是沒深究她在詩會上遇到慕容鳶的事情。
平平淡淡的日子就這麽過了幾日, 玉珩依舊每日早出晚歸。
看他的神情與往常沒甚區別，但幼青心裏卻始終想著玉珩在桌邊說的那句“我也會死”。
只不過想著也沒用, 能把玉珩都難倒的事情，她更幫不上忙了。
柳夫子這些日子也沒有再帶幼青出門，上次詩會的事情就這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
慕容鳶這麽安靜，其實是因為他正在馬良縣找人。
大長公主解了他的禁足令，但出門依舊要帶著她安排的侍從。
慕容鳶無法，正好他自己沒有信得過的人手可差使, 就借大長公主撥給他的侍從找當初把幼青賣進張府的人牙子。
但距離幼青被賣進張府已過來十來年, 如今張府都灰飛煙滅了, 留存的賣身契與字據當然也全都被燒的一點不剩。
而且近些年世道不太平，人牙子都是行蹤不定的，想找出當年拐賣幼青的人牙子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過來都來了，慕容鳶肯定要查出點什麽再回去。
如今慕容鳶既不完全是江湖人，也不能算是朝堂人, 做事不需要什麽章法。
一到馬良縣，慕容鳶就自己帶人潛進了至今依舊是一片廢墟的張府。
在到馬良縣之前，慕容鳶就已經先行派人來馬良縣打探好了消息。
說這張府在被滅門前, 在馬良縣也算不上頂富庶的，只能排到中游。
張府內的老爺、夫人、小姐和少爺在外行事都不算張揚，不曾聽聞和什麽人結下深仇大恨，也就一些生意來往上的小過節。
就是在府內，張府雖待下人嚴苛，但也不到殘暴的地步，至少沒聽說有打殺過下仆，犯了大錯至多不過打十幾板子發賣出去。
這樣的人家在馬良縣都稱不上矚目，況且張府的位置並不偏僻，更不在城邊，以至於魔道殘黨專挑了張府一家滅門洗劫，一度被傳為懸案。
但後來縣衙將這事拍板定論，就是魔道殘黨洗劫滅門後縱火毀屍滅跡，又逃竄至今。
也因為兇手還未擒拿歸案，這案子結不了，張府被燒了兩年，至今依舊維持著原狀，沒人去清理。
慕容鳶堂而皇之的推開張府被火燎過的大門，沒怎麽用力，但早已腐壞的大門一下子斷裂開砸到了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引來了周圍一些路人的窺探，但慕容鳶渾不在意的踩著斷裂的門板走了進去。
門內到處都是大火蔓延後留下的燒痕，石磚還是焦黑色的，但磚縫裏已長出了青色的雜草。
滿目都是深深淺淺的灰黑色同青綠色，瞧著有種說不出的蒼涼感。
慕容鳶沿著石磚往裏走，張府不算太大，沒有什麽亭臺水榭，進門就是宅院，但大部分宅院都已經被燒毀了。
房梁都被燒斷，屋內一片狼藉，又被雨水浸濕，散發出一種不太好聞的腐爛的味道。
這腐爛的味道裏，也不全是木頭朽壞散發出來的，也有屍體腐敗的屍臭味。
慕容鳶仗劍江湖十來年，見過各式各樣的屍首，剛死的、死了許久的，被害的、意外身故的，但無論怎麽死的，都有一個共同點。
屍臭味是經久不散的，而且這味道極其特別，聞過一次，就再不會忘記這個味道。
慕容鳶用左手拿劍，挑開地上已看不出原狀的焦黑色薄片，露出底下一具焦黑的屍骸。
臭味越發濃烈，令人幾欲作嘔。
慕容鳶不是專業的仵作，但還是看出了一點名堂來。
這屍骸被燒的不徹底，當年的那場大火沒把它完全燒成焦炭，才會腐爛出這麽濃烈的臭味來。
慕容鳶又想起他派人打探到的消息。當年張府的大火沒有殃及左鄰右舍，燒了一會兒自己慢慢弱了。
火燒時是深夜將近天明時，沒有下雨，也沒有刮風，許多人是等到了天亮才發現張府被燒了。
這實在是古怪。慕容鳶進門前看過張府的位置，張府與左鄰右舍的墻緊挨著，墻邊就是木頭建的宅院。
墻不過兩米高，張府內的宅院一起火，燒到屋頂上火星一飛濺，就會燒到隔壁去。
但偏巧是當夜一點風都沒有，火星一丁點都沒濺出去，不僅沒濺出去，還在沒下雨的情況下燒了一會兒自己熄了。
慕容鳶見過真正的走水是什麽樣的，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撲上去的水頃刻就沒了。
在馬良縣這種沒有江湖河的地方，一旦走水，只能等天降甘霖，或是它自己燒幹凈了。
但光看這屍首，當年的火可不像是燒幹凈了才滅的。
慕容鳶用劍撥開它上面燒焦腐化的衣服，勉強看出爛的只剩骷髏架子的屍首上肋骨斷裂的痕跡。
這應當是被亂刀砍死的，殺人的人不是個武功精湛的。
慕容鳶又四處查看了一番，沒找到有價值的東西。
他重新退出去，一個一個院落的看過去。
這些院落應當都被收拾過，除了他最開始看到的屍首可能是漏網之魚，其他院落裏既沒有屍首，也沒有其他可疑的東西。
慕容鳶左手提劍，在心裏抽絲剝繭的覆盤。
屍體應當是縣衙收的，雖說張府被滅了門，但這些丫鬟小廝的屍體也要教他們家人來認領。
收屍體的時候，府裏頭的金銀珠寶當然也一道收了。
不管這殺人的是不是魔道殘黨，又是不是真的洗劫了張府，只管把罪責推到魔道頭上，反正最後都是死無對證的。
幼青說她是在張府滅門時被玉珩所救，才輾轉成了玉珩的丫鬟。
她還說她看到了玉珩殺了幾個魔道殘黨，但縣衙對外的說法是魔道殘黨畏罪潛逃，應當是為了貪墨張府的財產而編造的借口。
這火說不準也是縣衙放的，只是為了遮掩他們貪墨的罪行，但又怕火燒的太旺，殃及無辜把事情鬧到，才恰好燒的點到為止。
慕容鳶準備去一趟縣衙，問問當年這蹊蹺的火是怎麽來的。
最好是縣衙的衙役放的，如若不是……這問題可就大了。
慕容鳶轉身往外走時，從馬良縣一路快馬趕回忠武侯府的侍從也見到了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正在小憩，但紗帳裏不只是她一個人。
去年殿試時天子龍體抱恙，大長公主同幾位重臣一道替天子進行了殿試。
大長公主的才情其實不比天子差，當年兩人一道聽太傅授課，反倒是大長公主得到太傅更多誇讚。
只可惜大長公主是個女子，她的才情和野心讓先皇一等到她及笄，就為她訂了親。
據說當年大長公主選忠武侯世子為駙馬，除了看重忠武侯的好相貌，也是看重了他軟弱無能，而忠武侯府世代簪纓，在朝臣間頗有威望。
不過到頭來依舊是空算計一場。侍立在旁的公公在心裏想著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又想到在帳內服侍大長公主的新科探花。
這位新科探花出身貧寒，長得一副好相貌，學識不錯，但過於鉆營，不然也不能心甘情願當了大長公主的面首。
紗帳裏傳出嘖嘖的響動，公公心如止水的稟告：“殿下，從馬良縣來的侍從已在門外等候，是否要現在傳他進來。”
靜候了片刻，紗帳後傳來大長公主慵懶的聲音，“讓他進來。”
公公應了一聲，正要轉過身，紗帳後突然掉出個人來。
新科探花衣衫不整的被踹下床，下巴上還有成片的水澤沒擦幹凈。
公公連忙低下頭，裝作沒看見的快步轉身出去，關上門時，正好聽到大長公主的聲音，“再去找怡紅院的頭牌練練。出去吧。”
怡紅院是專供斷袖消遣的地方，讓探花再去怡紅院找頭牌練練，當真是折辱至極了。
但公公剛給侍從傳了話，準備領他進去時，一轉身，就看到探花已收拾好了衣容走出來。
“王公公。”探花朝他行禮。
王公公連忙避開，回禮道：“李大人慢走。”
探花姓李名淵渟，取自淵渟岳峙，意為品德高尚。
但這李淵渟不僅當了大長公主的面首，得了探花卻只封得了一個七品的翰林院編修的文職，不可謂不唏噓。
李淵渟溫文爾雅的朝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公公這才帶著侍從進屋，屋內紗帳依舊垂著，侍從恭敬的行禮，紗帳後傳出大長公主的聲音，“說說我兒又在折騰什麽了。”
侍從一五一十的將慕容鳶正在查的事情說出來。
說到慕容鳶要幫忙尋親的人帶著一塊刻著鴦字的石頭時，大長公主打斷了他的話，細問道：“要尋親的是玉珩的丫鬟？她手裏拿著的是塊怎樣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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